我看到一个陌生人的脸。
我想,我大概是,碰到传说中的贼了。
他脸上长满了胡子,一看就是那种凶神恶煞的人。
“我没有钱,你没什么可以偷的。”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真的是,很奇怪。
“……有人就够了,拿你去威胁你父母,老公,这样应该够了。”他开口,低沉的声音听起来都让人发抖。
“可是可以,不过你最好是考虑周全了,哦,忘记告诉你了,我男朋友是名律师,如果你经常看新闻报纸,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裴肃!”
他胡子动了动,眼珠子瞪的圆圆的大大的,瞬也不瞬地瞅着我,“那他应该很有钱。”
好吧,我又说:“其实我跟他感情也不是很好。”
真是第一次见到绑匪和受害人这么啰嗦的。
他找了根绳子,把我绑在了凳子上,接着估计也是饿着了,居然去冰箱里找吃的。
嗯,如果我住在顾锦那里,也许不会出现这么多的意外,也许我从搬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错的。
可恶的杨建树,不知道找的什么房子,三下两下就让贼进来了。
“你家里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他黑着脸,问。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自己一个人,干嘛买那些有的没的,桌上有水果,你真饿了就吃点儿。”
他哼了一声,回头去吃水果。
这一刻我是前所未有的冷静,看了看四周围,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解开绳子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就怕他一发脾气直接把我砍了。
可见我这人还是挺怕死的。
他吃完了又开了电视,猛地一个人影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我惊呆了,那明明就是,夏逢柯,开什么玩笑,他又宣布婚讯了,宁沅死了才多久他就又要找别的女人了。
果然男人就是这样啊!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他是你的旧情人?”
啊呸,我愤愤地瞥了大胡子一眼,“跟他不认识!”
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似笑非笑地说:“那就是认识了,你认识的有钱人还真不少啊!”
废话,身边都是些有钱闺蜜,自然就有很多有钱老公了,我还能不认识吗?
“你这么做是绑架,你知道绑架会被判什么刑吗?”实在不行,只能拿自己的专业知识来吓唬吓唬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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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知道,我前一阵子刚被拘役一年。”
“那你这是前科,判的刑更重!”我大声说道。
“监狱好啊,至少管吃饭,在外面只能靠偷靠抢罗!”
居然还有人是这样的想法,太消极了,跟他没法儿交流。
突然门铃响了。
双眼陡然放大,那人蹙眉,大步走到我面前,用力扯住我的头发,力度非常大,比那天我妈这么扯着要恐怖的多,接着我能感觉到腰部似乎有一个尖尖的东西抵着。
我知道那是刀,心跳越来越快,随着他的推搡慢慢到了门口,外面杨建树的声音传来,“郑棠,开门!”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可能只是问我住的习惯不,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告诉他现在的我的情况。
“郑棠!”外面杨建树的声音再次传来,旁边绑匪靠在我耳边,轻声说:“把他打发了。”
我努力地回忆以前的事情,终于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在看电视呢,你来干什么?”
外面杨建树顿了顿,好像是放松了的语气,“没什么,你手机关机,又半天不开门,我担心你有事。”
眼泪似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心里想着的都是他的好,即便那天他载我来的时候态度一点也不好,我也能明白这不过是放下需要的过程而已,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从前的那个他。
“刚刚在看《名侦探柯南》,演到第十二集了,看着有些紧张,就没注意到你的声音。”含着泪,我柔声回答。
他轻轻一笑,“是吗?你都看过多少遍了,还看,也不知道开门让我进去坐坐。”
腰后的刀子又用了几分力,我心痛地回答:“我要睡了,你回去吧,明天再说。”
“……嗯,那我明天来看你,你早点休息。”
他的声音里,我听得到的,有无限的孤单,失落。
“你刚刚话太多了。”回头,绑匪铁青着脸,不太满意地看着我。
虽然没有力气跟他争辩,但为了活命,还是说道:“这样才有说服力。”
头发再次被扯住,“看来还是要离开这里。”
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到厨房,竟然把我的菜刀给拿出来了。
我瞬间汗如雨下,本来还在想要不要跟他玉石俱焚,现在还是发现自己没有那个勇气,只得认怂。
他终于不扯我的头发了,而是抓着我的手臂,大步走到门口,刚要转动门把,似乎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猛地一阵窒息,我心里更加紧张,大概是杨建树明白了什么,回头来了。
当下只有一种想法,冲出去。
可是身后的人的目光太过让人惊悚,突然他把门反锁,握住我的手臂,一把往后退,四下瞅了瞅,快速走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接着把我推到窗口。
开玩笑,难道要跳窗?虽然这里只是二楼,可是我还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钥匙呢?防盗窗的钥匙!”我震惊了半天,他双眼充斥了危险,把我的包包拿出来,翻了半天,最后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才看到一串钥匙,拿到我面前“哪一片?”
我一声冷哼,前所未有的有骨气。
他叫我不说话,拿出菜刀对准我的脖子,“别跟老子装逼,不说我就切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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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还是从了,事实证明我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眼睁睁看着他把窗户打开,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下面有一辆车,跳下去!”
身后电视机的声音太吵了,但依旧能听见有人撬门的时刻,只要我再坚持一会儿,他们应该就可以进来了。
可还等不及我思考,身体遽然腾空而起,那人直接把我扔了下去。
一屁股砸在车上,整个人翻滚着落到了地上,还没缓口气又被他拽着袖子,跌跌撞撞跟在身后。
而我还在心里埋怨,这地方应该也不是这么冷清吧,这么大的动静,难道都在洗澡不成?都没听见?
昏黄的路灯下,我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
眨巴眨巴眼睛,居然是顾锦。
我倒吸一口气,只盼着顾锦只身一人,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否则凭着身后这个惯犯,指不定我俩都会受伤,而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
起先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他,可直到他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眼前,直到我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才肯定,他回来了。
一阵狗吠的声音,一阵风刮过,一声咆哮传来,身后的绑匪突然松开我,没有回头看,想也没想就往顾锦怀里奔去。
“你怎么才回来?吓死我了!”颤抖着声音,我埋怨道。
他伸长了双臂,把我圈在怀里,下巴紧紧抵住我的头,手拍着后背,好像也是惊魂甫定,“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别怕!”
我的眼泪瞬间就如倾盆大雨一般一泻千里,边哭边怪他,“还不快给我松开绳子!”
估计这变故他比我还紧张,哆嗦着手又转身给我解开。
于是我也不管四周围有没有人,一下子跳到他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又是惊险又是欢喜又是感动,都不知道这天晚上心情有多复杂,任由我哭了一阵子,顾锦才哄着我松手,却还是被我紧紧圈着他的腰身。
“郑棠,你没受伤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才舍得从顾锦怀里抬起头,回头看见神色担忧的杨建树。
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我没事,谢谢你。”
他淡淡一笑,像是在自嘲一般,“我没做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
说完深深地看了顾锦一眼,夜色中墨色的双眸沾了一些朦胧的水,“照顾好她。”
顾锦坚定地点头,像是用生命在许诺,“我会的。”
接着杨建树黯然转身,足下似有千万斤般沉重,落魄的身影渐渐消失,还不待我说声告别。
“行了别哭了,黄河都被你哭干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顾锦马上暴露自己的本来面目。
我昂起头,愈演愈烈,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我就要哭就要哭,谁让你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我不是让人告诉你了吗?”
“那能算数吗?”
“你故意搬出去不让我来找你,我要是来了你肯定不高兴,索性我就出差罗,谁知道没我在你就喜欢出点乱子。”
“又怪我?又不是我叫那个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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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帘,月光溶溶,春风吹过,顾锦听着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念叨,身后那条狗还在傻傻地看着我俩,莫名其妙,哎,人的世界狗不懂。
第一卷 第21章 一身的伴侣
房间里果然是要暖和很多,顾锦斜斜靠在沙发上,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地是他居然还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两条修长的腿架在茶几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而我看着对面坐在电视机前面一只硕大的狗狗,欲哭无泪。
“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带给我的礼物?”我哑着嗓子,吞了口口水,问。
他眼皮一抬,“哦,没错。”
“那你给我带打狗棒了吗?”我黑着脸,回头看着他。
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头,“哎呀,怎么给忘了。”
于是我想也没想地就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我恨死你了,明明知道我怕狗,还给我带这么大的一只回来,要死啊你!”
“吁,吁吁!”他一把捉住我的手,把我的脑袋往他怀里塞,边塞边哄,“你听我说啊,你看你这次的事情,多危险,要不是我带了它回来,也许没这么容易就抓住那家伙,是不?”
“那我也不要,”我别过脸不看狗狗,整张脸都快淹没在他怀里了,“要是他哪天兽性大发,把我咬死了,就得不偿失了!”
他低声笑着,“绝对不存在,它是母的,很温柔的。”
听到这话我马上抬头,苦着脸看着他,“那就更不行了,万一,万一它发春了,生了一窝狗崽子怎么办?”
他微微蹙眉,“那就,那就都养着,长大了就杀了吃。”
“你也太残忍了吧,它又没犯法你为什么要都吃了?”我抽开身,拿起旁边的抱枕,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满意地说。
“那你就养着啊!这样,从今天起,你就是它的妈妈,把它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
“大哥,别开玩笑了,我上哪儿来的这么大一闺女,还是个异类。”
“你真啰嗦,不就是一狗吗?给你两个选择,要不搬过去跟我住要不就带着他住。”
我当时真是脑袋被砸坏了,凭什么我要在他说的那些选择里面选,都不选难道就不行吗?可我还是沉默了两秒钟,抱着枕头,认真地说:“那我还是考虑一下吧。”
……
第二天天气异常晴朗,而前一夜的阴霾也因为顾锦的提前回来烟消云散,我揉揉眼睛,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顾锦,心中说不出的感觉,伸手轻轻勾勒出他的轮廓,完美无瑕,均匀的呼吸洒在手掌心,满满的都是爱与幸福。
我想让顾锦快乐,只要他快乐了,就算得罪全世界的人都无所谓。
突然手指一阵温热,他握住我的手,睁开一只眼,“早。”
我笑,低头在他额上留下浅浅的吻,“早啊!”
“几点了?你不要去上班吗?我送你。”说着就要起床,我忙按住他,将头枕在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顾锦,我觉得自己很幸福,能够认识你,跟你成为情人。”
以前我是从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的,总觉得那样很肉麻,我想顾锦也是这样,他也很少说这种话,可今天却格外想告诉他,尽管自从跟他在一起以后,有很多很多的无奈,可与快乐比起来,这些根本什么都不算,我们之间的爱情,并不是几个人的阻挠就能停止的。
“傻瓜,”他宠溺地说着,“我们将来还会成为伴侣,一身的伴侣。”
我微微一怔,“听起来好像有些不真实啊!”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怎么会不真实?郑棠,如果你能不那么消极,也许我们就可以早点儿结婚了。”
可能是小说看多了,我一直喜欢想象着,如果有一天要顾锦在我和他的公司,父母,朋友,他的一切,来相比,他会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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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明白,这几乎是一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他把我扶起来,在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笑眯眯地说:“还上班了,mia要吃饭了!”
mia也就是那只大狗狗,我愁眉苦脸地看了趴在地上的mia,顿时大发脾气,朝顾锦大喊:“狗爸爸,你看它太不讲卫生了,昨天晚上刚给它整理的狗窝,今天变成这样了!”
顾锦走过来瞄了两眼,显然没有注意到“狗爸爸”这个称呼,笑着对我说:“不弄成这样怎么叫狗窝,你先去换衣服,我给你准备早餐。”
生活迟早要被这只狗弄得鸡飞狗跳。
我看着眼前的鸡蛋,又变得苦大仇深,要不是我极力反对,估计顾锦就要让mia一起来餐桌了。
“怎么还不吃?”见我迟迟不动筷子,他问。
我指着盘子里的煎蛋,“我不喜欢吃蛋黄。”
他微微蹙眉,“不行,必须吃,要吃一整个蛋。”
我还是不动筷子,他凑过来,坏笑着说:“你看mia都比你吃得快。”
废话,它要是吃的慢还配叫狗吗?
“昨天一回来就上你这儿来了,今天要去公司,可能晚点会来看看你,也有可能不能来了,最近有点忙,你要好好照顾mia,有空多给它洗澡,注意卫生,多准备点骨头,它最喜欢啃了。”
也不知道说好好照顾我自己,就想着mia!
一到学校就被众学生包围了,看着他们一个个关切的神情,我真是感激的痛哭流涕啊!因为昨天晚上我差点被害的事情,让这么多学生体会到没有我是多么大的损失。
“你看,我说过了你最近有灾难了吧,还不信。”裴肃走进我的办公室,得意洋洋地说着。
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书重重地扔在桌子的另一边,“谢谢你的关心。”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瞟了一眼手机,又瞄瞄我,大大方方地接了电话,“喂,嗯,没错,我换手机号了,见面?我现在不在上海,what?你再说一遍……”
在我的余光下,他的脸色像人民币上毛爷爷的脸,变了又变,实在是变不下去的时候才吐出两个字,“怀孕?”
我瞬间石化,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怎么可能,就一次就中枪了?”
等他挂了电话,我想我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和他继续相处在一个办公室里了,于是抱着书走到他身边,停顿了一下,轻轻咳嗽了一声,趾高气昂地出去了,留下呆若木鸡的他。
裴肃这个人,心高气傲,一直穿梭在各种女人身边,从来不缺的就是钱和女人,可偏偏这样一个迷死万千少女的男人,却是最不适合当老公的。
而人到了我这个年纪,二十五六岁左右,考虑的就不再是男朋友,而是老公,所以,不管裴肃工作有多优秀,长得有多帅,又有多少钱,只要他不适合当老公,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教室里窗户口洒进来的阳光温暖宜人,让人昏昏欲睡,法制史这门课程,上得好的话,是很容易学的,如果只是按照书上的内容讲,会枯燥无味。
我读大学的时候,法制史老师被调走了,所以只能叫别的老师来给我们上,当时我都快气疯了,有这么唬人的吗?那个老师是教经济法的,普通话讲的真叫人无言以对,本来我是很喜欢这门课的,也因为这个原因,一节课下来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如果是裴肃的教学方式,一定通俗易懂,学生也较为容易接受一些。
放学我接到杨建树的电话。
“你跟顾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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