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快步走出了校园,李如尘回头望了望,见李静并没有追来,他才松了口气,打量了一下马路两边,他很快就选定了一个方向,径直地走了下去。
“老大,你今天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啊,冷美人答应你晚上约会了么?”郑斌见老大这么快就跑了出来,而且还急匆匆地望家跑,还以为他要回去换衣服呢。
陈琛看着王鹏不善的脸色,聪明地跟在后面一声不吱,过了一会,郑斌也发现了气氛的沉闷,终于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李如尘看着三个人的背影,脸上泛起一股冷笑,不紧不慢地吊在三个人的后面,同时注意自己的隐蔽。
三个人因为各有心事,居然都没发现有个人一直跟在自己后面,他们走到了一栋日式风格的别墅面前,只见保安朝他们行了个礼,立即放他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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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李如尘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了。
刚刚一路上,他不断地施展自己的功法,探测三个人的心事,居然发现王鹏从见到向苑清的第一眼起就迷恋上了她,而且想方设法地想得到他,而自己,仅仅是他计划中的一个牺牲品而已。在向苑清离开正阳后,他居然又气急败坏地想出了那么个馊注意来想败坏自己的名声,要是真的让他阴谋得逞了,后果简直就不堪设想。
要是自己不会随心决,或许就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要是李静不告诉自己那天王鹏带着向苑清出现在天上人间,自己也就永远不会怀疑王鹏会跟整件事有什么牵系。
经过在深圳的一些事情,李如尘现在明显成熟多了,他不再是那个生活的白痴,现在,他学会了去思考,去观察。
再次回到教室里时,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毕竟,还有两个月就要面临高考了,作为一个重点文科班,大家多少还是希望自己能考进一所理想的大学的,所以,趁晚自习的大好时光,一个个都在刻苦地复习着。
李静经过在河边的散心,心情也开朗了很多,见到李如尘走进教室时,尽管心情还是有些激动,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强力镇定地翻着桌子上的政治书。
李如尘拿出几张纸,一支笔,随便地勾画起来,对于高考,只要有考试资格,他就不怕自己不能进入理想的学校,但是,对于未来的人生,他却十分迷茫,他觉得,趁这两个月时间,自己一定得确定一个方向。
自己为什么要上学呢,以前,好像是自己成绩好,自然而然地就一路升上来了,同时也是为了父母开心,因为每次看到自己拿回去的各种奖状,父母都会开心地笑。上了高中后,自己就完全失去了目标,不知道为什么而学了。
尹金喜的财富和向苑清身边的那个中年人睥睨天下的气势,香香的多才多艺和丰富的个人生活,贾雯诺的妖媚和后来出现的那富家公子脸上若有若无的不屑……
在深圳发生的一幕幕就像电影一样浮过李如尘的脑海,搅成一团,最后他扔下笔,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叮”地一声,放学铃声响了,李如尘的意识清醒了一些,把笔往课桌里一塞,直接把桌子上的几张稿纸揉成一团,然后大手一扬,纸团准确地投入了教室后面的废纸篓。接着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走出了教室。
因为临近高考,为了更好地让学生个性化地复习,学校也对高三的学生放宽了要求,那就是可以回家住宿或到外面租房子,这样可高兴坏了一些人,在校园里憋了三年,他们终于可以领略下外面的夜生活了,但也有些是的确到外面去通宵苦读的,毕竟,学校里面有着严格的作息制度,一到晚上10点是要准时熄灯的。
李如尘回家就进了自己的卧室,看到两女都睡着了,他翻身而起,换了一套黑色的衣服,然后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里。
天黑得可怕,但那发白的路面却是很方便行人辨认,只见一条黑色的背影迅速地走着,直至到了一栋别墅前面,他犹豫了一会,双手试探了一下院墙的高度,立即跳墙翻上而已,从手掌处穿来的阵阵隐痛让黑衣人发现这家院墙跟别的院墙没什么区别,除了高了点外,也是很俗气地在上面布满了玻璃片。
来到别墅里面的黑衣人犯愁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个地方下手,站在房子面前认真地倾听了一小会,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行动目标,可突然之间觉得小腿间一紧,黑衣人心神大震,差点就被吓得喊出声来。
他慌乱地朝小腿处摸去,却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黑衣人立即判断出来了,原来这是一条狼狗,一声不吭地就咬住了自己的小腿,好在自己皮多肉厚,黑衣人心里暗幸庆道,同时右手飞快地摸到了狼狗的嘴巴,死死地捏住了它的嘴,左手却在它的喉骨处轻轻一捏,到狼狗终于软下去时,黑衣人才松了口气。
“咬人的狗果然都是不会叫的狗。”黑衣人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小腿,心想要是自己是个普通人还不一下子被它咬下一大块肉啊。写到这里,估计很多读者都猜到了黑衣人的身份,没错,这个黑衣人就是我们的主角李如尘。
李如尘今天下午在跟踪王鹏时,居然以外地发现他有要挟李静父亲的把柄在手中,难怪他敢在李静面前那么嚣张,因为这年头永远都是有钱的怕有权的,有权的怕有拳的,而王鹏表现得那么嚣张的样子根本就违反了这个真理。当初香香告诉自己这个道理时自己不以为然,其实这个道理却在他心里早就生根了,甚至香香教他的所有人生道理,他都不知不觉地记牢在心里了。
李如尘现在来王鹏家,就是想把那份该死的要挟拿到手的,其实那个要挟简单得很,王国威每年从自己公司的赢利里拿出30%来贿赂李云冉,李云冉负责帮他打通所有的关系,包括税收,为了保证两个人的合作长远,两个人写了一份私人合同,并都签了字。
对于眼前的这栋乡村别墅,李如尘已经完全不感冒了,在深圳,他见识过的人、经历过的场面实在太大了,让他现在觉得正阳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小,李如尘打量了一下房子的结构,蹑手蹑脚地就沿着墙墩像猫一样地爬了上去。
到了二楼王国威夫妻的卧室,李如尘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平息了那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心跳,真没想到自己还挺有做贼天赋的,李如尘见自己居然有一丝兴奋的感觉夹杂其中,不由鄙视自己了一下。
听到房子里面传来平稳而有序的呼吸声,李如尘确定两个人都睡着,他轻轻地拧动着门把,发现上锁了,眉头轻轻一皱,不知道该如何办好了,突然,他感受到了和外面冷空气截然不同的微微热气,李如尘那皱紧的眉头立即舒展开了,原来窗户是半掩的,那丝丝热气正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李如尘轻轻地把窗户的缝隙开到最大,然后狸猫一般地钻进了卧室,借助着屋里微弱的房灯,李如尘开始迅速地翻看着王国威床头的箱子,这些,都是从王鹏的意识里搜刮出来的。
很快,李如尘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立即飞快地翻出窗户,兴奋地逃离了现场。
“静妹子,晚上陪我去跳舞好么?”下午的下课铃声一响,王鹏的身影又适时地出现在了文二班的教室里。今天的他似乎无视李如尘的存在,暧昧地问道。
“对不起,我晚上没空,要陪我爸爸去买东西呢。”李静没好气地回答道。
“可是伯父已经被我爸爸邀请去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宴会了啊。”王鹏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李静的借口,立即反驳道。
“我晚上得回去复习功课。”李静有点烦躁了,但看李如尘在身边,她不想表现自己火暴的一面,不冷不热地拒绝道。
“静妹妹你的成绩这么好,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的……”
“你这人怎么不长记性呢,昨天刚跟你说过不要在这里聒噪,你今天又来了,难道你的脸皮就比城墙还厚。”李如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因为他刚刚已经探测到了王鹏内心的想法,王鹏居然吃顶自己在教室内不敢动手,想来文的羞辱自己,他内心更是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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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这里管你什么事,现在是下课时间不是上课时间,就是校长来了也没道理赶我走的。”王鹏据理力争道。
“你来这里是不管我什么事,但你打扰我的学习就管我的事了,而且,这里的人不欢迎你。”李如尘看王鹏被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不紧不慢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慢慢反驳道。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你怎么知道她欢迎不欢迎我哦。”王鹏似乎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咆哮起来。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她欢不欢迎你,而且,静妹妹是你叫的么?”李如尘看王鹏脸色胀得通红,心里一阵开心。
第六十二章 柳暗花明
“你……你……”王鹏没想到李如尘不但身手厉害,嘴也这么刻薄,一下子就被李如尘的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怎么了啊,知道自己错了就改啊,还死皮赖脸地站在这里干什么哦。”李如尘已经铁了心让王鹏难堪了,说话越来越尖酸。
此时因为是刚刚放学,教室里的人都没有离开,他们有幸见到了这一幕好戏,大家都对这场争吵非常感兴趣。
因为当事人双方一个一直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王鹏,他在学校里有一批忠实的小弟(尽管都是因为酒肉而聚集在他身边的),其本身成绩也一直在全校50名以内,考上一所重点本科是绝对不成问题,要是发挥好点进门牌也完全可能,所以他在众多女生眼中无疑是男朋友的首选,钱、才、貌一样都不缺。
而当事人的另外一方李如尘却全身充满了神秘色彩,经过一年的挖掘,大家对他的经历可以说是烂熟于心,先是以全市第七的入学成绩保送到了一中,接着在班上却倒数第几名,这样沉默了两年后到了高三又爆发成不可超越的第一名,可是在拿了三个月的第一后,又突然地消失了半年,传说他是为了去追一个非常漂亮的二中音乐生,一时他就被冠上了情圣的称号,大家对于他超然的学习成绩倒淡忘了。
“李静,你晚上到底去不去跳舞?”王鹏恼羞成怒了,为了避免李如尘的挤兑,也不敢叫静妹妹了。
李静闻言一惊,害怕地看了看王鹏瞪得滚圆的双眼,又看了看李如尘脸上若有若无的微笑,她的心里立即有了主意。
“不去。”李静干净利落地回答道。
“你别忘了……”王鹏一急之下就差点说出威胁的话,可一开口就觉得不对,满教室的人都看着自己呢,连忙把剩下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你别忘了这是文二班的教室,你在这里马蚤扰文二班的班花,要是不想文二班的男生把你打成猪头的话,你就立即滚出去。”李如尘自然知道他下面的话是什么,也懒得点明,煽情地说道。
“滚出去,文二班不欢迎你。”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接着教室里的男生便马蚤动起来。
“就是就是,天天都过来,你烦不烦哦。”一个早已看不惯王鹏嚣张样子的女生也叫了起来。
可以说,因为李如尘的带头,整个文二班突然就开始对王鹏进行口水战术了,虽然王鹏平时也没少贿赂他们,但是,人心总是奇怪的,男生是看不习惯自己班的女生居然老被一个外班的男生纠缠,奈何自己还没那实力去跟他抢,而女生则是嫉妒为什么王鹏追的是李静而不是自己。
王鹏全然没想到自己突然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尴尬地看了李静一眼,见她居然装着看窗外的景色,直接对自己无视,他狠狠地咬了咬牙,落荒而逃。
“如尘,可以陪我散散步么?”李静见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蚊鸣般对李如尘说道。
“呵呵,你不是有事么?”李如尘心里早就打算今天跟李静好好谈谈了,所以他也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坐在课桌上拨弄着笔头。
“讨厌啦你。”李静看着李如尘明显带着笑意的眼光,不依地娇嗔道,到话出口了她的脸却红了,自己为什么要对他撒娇呢,他会不会就是因为自己对他太随便而刻意地去躲避自己呢?
“好吧,我今天晚上就舍命陪老虎了,李大美女,请吧。”李如尘做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同时站起了身子,腰一躬,右手放在腰间,左手做出了一个礼貌地请的姿势。
李静一下子就被李如尘滑稽幽默的样子给逗乐了,也忘记生气了,“那小女子就不客气了。”说完就当仁不让地走在了李如尘的前面。
河水淙淙流过,涓涓的流水声偶尔传入耳中,声音说不出的动听,空气迷蒙而清新,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李如尘贪婪地吸了几口气。
落日的余辉散落在河水里,放射出漫天的彩霞,河中偶尔飘过几只渔船,还有那“绑绑”的鱼鼓声,李静望着那永无休止的流水,心里无限的伤感。河水虽然一直在流,可最终还能流入大海,自己这样漫无目的地活下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看着李静落寞的身影,闻着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水味,李如尘突然就有一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可是想想自己的经历,觉得自己已经经历了两段不完整的感情,再也配不上眼前这个温柔的好女孩了。
李静走着走着,突然就转了个身,想跟李如尘说两句话,而心不在焉的李如尘一直就不前不后地跟着李静,压根就没把注意里放在路上。所以,很自然地,两具身体就来了个亲密的接触,两张脸也来了个近距离的靠近。
四只眼睛在空气中接触,凝望,中间包含着太多的话语,却彼此都没吭声,也舍不得分离,此时天地万物都已经安静了,只剩下桥下哗哗的流水声。
爱慕、委屈、迷惘、慌张、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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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惜、忧郁、期盼、犹豫、自信……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取了太多的信息,良久,李静把头轻轻地靠在了李如尘的怀里,而李如尘也终于不再吝啬自己的关怀,伸出右手轻轻地把她拥抱在怀里。
“如尘,不要再拒绝我了好么?”李静幽幽地哀求道。
“可是,我不再完整了,我已经跟别的女孩发生过关系了。”李如尘苦涩地回答道。
正阳市是一个对性非常保守的城市,一旦男女发生过性关系,就基本上是夫妻关系了,而这对男女再跟对方以外的人发生性关系,就会遭到指责和漫骂,这也是李如尘为什么会那么快地接受贾雯诺的原因,而在知道贾雯诺“欺骗”自己后也痛苦万分的原因。
“我不在乎的,只要你爱我,我对你的一切都不会在乎的。”李静能够感觉得到李如尘声音里的绝望,心疼而激动地喊道。
“可是,我心里会愧疚的,我的良心会谴责自己的。”李如尘痛苦地说道。
“如尘,你不用背着这个思想包袱的,难道你在深圳就没有长见识,那些大款哪个不是家里养一个,外面包一个的。”李静因为家庭优越的关系,从小就看了很多杂志,自然对外面的世界比李如尘了解得多。
李如尘沉默了,李静说的是事实,自己只是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而已,因为自己两个最心爱的女人,几乎让自己付出了全部心神去爱的女人,都已经被人家“包养”了,这个打击使得几乎对生活完全失去了信心,连死的念头都有了。
“如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那些道德只是来约束本来淳朴的人民的,根本就约束不了那些心思复杂的人,就像一把锁,它真能锁住有心的盗贼么?完全是自己求个心安而已。”李静见李如尘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准备继续给他下一剂猛药,完全颠覆他的世界观。
随着李静的谈话,李如尘的脑袋渐渐地清醒起来,以前的自己就是钻进了一个死胡同,总是按照一些传统的习俗和美德来要求自己,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真正追求的是什么东西,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东西,自己那样做到底快不快乐。
李静的话犹如一道亮光,使李如尘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也使他从思想的死胡同里走了出来,从今天开始,李如尘算是完全重生了,他是为自己而活着,为快乐而活着。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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