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一定是张迎泽给你打过电话了,你才这么巧给我打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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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张迎泽找你,病区宿舍都没人,电话也没有接,又和夏雯杨洛有关,就有点担心。说说怎么回事啊”
“早上我直接去19楼给借床病人换药拆半线,在换药室就看到一个病人家属跟夏雯争执,换完之后回来他们还在,夏雯气不过也在跟家属吵。突然就看到家属已经抬脚要踢夏雯了,我靠得近就顺手把她拉过来,那一脚竟然踢到我的腿上。听到夏雯大叫了才知道,她胳膊划到了我另一只手上的刀片上,后来好多人都进来了,那个家属什么时候不见我也不知道。”冷静的说出来才觉得夏雯胳膊上的伤挺严重的吧,应该没伤到动脉吧。
“杨洛凶你了还推了你一下?”“嗯,现在想想都是应该的,不是么”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那么做的吧,杨洛做的还算比较有风度的了。
“你自己要喜欢他的,要你放手又不放,非要一次又一次找刺激,犯贱!”凌子骂人了,那说明她很生气了。
“嘿嘿,不带你这样的,我骨折了,需要安慰。”我说完伸手打算去给自己倒一杯酒,半路就被凌子拍掉了手,哎,这女人太野蛮了。我知道受伤了喝酒不好。
“你让我喝一点呗,腿痛得很,在一院那边没人陪我喝,有点馋了。”凌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松掉了按着我的手的手。有的时候时间地点人都对了的话,何必在乎那些条条框框的东西呢,当下最重要了,这是凌子说过的话。
洒脱的很呢,于是橙汁被摆在一遍,我们痛痛快快的喝酒,桌子上的菜最后也吃得七七八八。
我跟凌子发誓,这次我真看清了,真打算放弃了,我要把钟南山当作偶像,成为一名出色的伟大的医生。凌子呸了一声,你是不是除了学习剩下的时间全用来喜欢那小子了,他除了皮囊好点还有什么好的,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了。
呵呵,他有什么好的,凌子你不知道,我看他什么都好,什么都是完美的。这话只能说给自己听了,因为太酸了。
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永远难忘的阳光和微风。
那次是我高考结束之后一次毕业旅行,去了黄山,一个人。开始爬山真的很带劲,在加上风景确实不错,速度比较快。可是真的没有想到爬山原来这么累啊,于是就挑了一个山腰的位置一个长椅上躺了一会,树下阴凉有风快活极了,还能看到远处的云雾,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不知道多久之后我感觉到一个阴影笼罩过来,听到一个干净的男声在喊着“喂,喂,喂”。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瘦高的身影立在我的身旁,逆着光,面目一片灰暗,透过树枝的光线又透过他的轮廓,我看到了那么洁白的牙齿。
“我刚才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再翻你的包,我过来,他就走掉了,你看一下有没有少东西。”他说。反映过来他说的话之后,立刻检查起来,钱包,手机,相机,都在,没有少,很感激立刻站起来跟他道谢,他说不用,又把没有打开的纯净水递给他,他说我包里有,又说我已经被队伍落下了,要赶上去,再见。
然后就看着他小跑的背影渐行渐远,内心里一股莫名的悸动,真是好人,又觉得自己真蠢,哪个旅游出来不带水啊。
后来在山顶的时候,下山的时候,又看到过他几次,不过人太多了,隔得也比较远,我偷偷得看到他因为美丽的景色而闪闪发光的脸庞,我看到他专注的拍照片,我看到他激动的和身边的人讨论,我看到他热心的帮别人领背包。有一次目光相遇的时候,他先是一怔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远远的朝我微笑,应该是朝我微笑吧。
再后来,因为景色太迷人了,我也渐渐地把他忘了,因为第一次一个人出来,这种自由和新鲜感才是最美好的。
两个多月之后,大学开学,一次在食堂排队吃午饭的时候,赵兰扯着我的胳膊,说你看,6班的班长,帅不帅。
我看着那个愈发熟悉的背影,故作镇定得问他叫什么?
杨洛。
原来你叫杨洛,原来我还能在见到你,真好。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在学校里开始不经意的搜集他的消息,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敏感。关注的时间那么久,也关注的那么专注,渐渐的模糊了什么时候我对他的感情完成了从量变到质变的转换,即从好奇好感到暗恋喜欢。
第四章 匿名的信
和凌子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这宿舍本来两个人住,不过另一个姐妹是家离得近,总是不住宿舍的,这样就便宜了我这个外人了。所以我经常往这边跑,休息的时候,这个宿舍已经被我摸得熟门熟路的了。
白天可能睡得太久了,加上腿疼,心里又有些事情,躺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都睡不着。11点多的时候,我翻出手机,走到走廊上,决定给夏雯回个电话。
嘟嘟嘟……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她又会跟我说什么。
接通了我就跟她说对不起,跟她说我不是有意的,跟她说我本来是出于好心……
“喂,王杏竹?”夏雯接了电话。
“恩,你还好吧?”轻声地问。
“伤口不深,缝了四针,我倒是宁愿被踢一脚的,至少不会留疤,唉”我还是听出了她的叹息和埋怨。
“不好意思,我多管闲事了。那你好好调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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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挂。你不要怪杨洛,他可能是因为一时心急,关心我才……”这话怎么都听起来我是个外人吧。不过这不用听,这是事实。我只能无话可接。
“你还喜欢杨洛么?”为什么非要问这个问题,答案对于你来说重要么?一次次的听你变相的对我宣扬杨洛的主权,这倒让我的确受宠若惊了,至少你也把我当做一个威胁了。虽然我知道我的战斗力约等于零。
“你干吗这么在意这件事情,没有意义不是么?”我想跳过这个话题。
“这么说你还喜欢他!”我听出了她声音中的紧张成分。
“随你怎么想好了,你不用把我当做对手,你知道我没有那个能耐。”
“呵呵,你也不要这么说,不过有些事早点知道伤就不会太深。”
“你霸占欲也太强了吧,容不得别人喜欢杨洛了么,他那么出色。”
“难道你不喜欢我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吗。对了,我也不喜欢你,而且越来越不了!”
“那我们没有必要继续聊下去了吧。”夏雯没有在说话,率先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的忙音,深深地呼了口气,从没有过幸福的人哪担心受伤呢,从没有得到的人哪在意失去呢。我不怕任何人的冷嘲热讽,只担心杨洛的异样的目光。
为什么我这么不小心,为什么夏雯又这么聪明轻易地便窥探到了我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大二上学期举办机能操作大赛,经过全校的选拔,我进入最终名单代表学校参加省内所有医学院校联合的机能大赛,杨洛也进去了。在总决赛之前,我们团队在机能操作实验楼接受培训一个月。第一次为自己的学习成绩优秀感到高兴,因为优秀所以才能和杨洛肩并肩站在一起。
这一个月我们白天上课,晚上一般约在六点半就过去了,再后来我们已经翘课训练了。第一天的时候,我是第一个到的,比约的时间早了半个钟头。坐着看书,听到开门声,抬头就看见杨洛走了进来,真的很开心,原来我们可以离得这么近。
杨洛很客气的说“请问你也是参加机能比赛的么?”
当时就在想,他一定不记得我了。
“恩,我是二班的王杏竹”我一定要让他记住我的名字记住我的脸。
“我叫杨洛,六班的。”我知道你叫杨洛,也知道你是六班的。我看着他的面目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不安分的想。后来大家陆陆续续都到齐了,各自介绍认识,然后就进入了紧张的学习与操作。
在那一个月里,发生了很多的独属于我的难忘的事情。
夏雯作为宣报中心的记者,偶尔会来我们这边问几句,拍几张照片。她来的时候还会带很多零食,她说她们班有三位同志上了战场一定要好好犒劳大家的。
第一次夏雯见到我的时候,说总觉得我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我说你可能记错了,我这种大众脸遍地都是。夏雯显然没有理解我的笑话,她只木然的说我再想想。那会夏雯和杨洛还只是同班同学,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追求,学校里也没有有关他们是一对的传言。那一个月真的很美好。
有一次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实验室里没有人,我按照惯例没事就收拾仪器,打扫卫生。那次我准备在多做一件事,在杨洛的抽屉里放一封信,当然是匿名的。里面是一首诗。可能我动作太慢了,可能太凑巧了,就是那会,夏雯进来了。
看着我,惊诧地问“情书?你喜欢杨洛?”
我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最终还是承认了,对,我喜欢杨洛。我记得夏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最终我也没有拿回匿名的那份信,也不知道杨洛有没有看到这份信。看到了也不会怎么样吧,我只是他众多普通的爱慕者中的一个。
夏雯说我喜欢杨洛,我也会让他喜欢我的。
这就是夏雯知道我秘密的过程,也是第一次她向我宣扬主权。
第五章 一首诗(一)
重新又回到屋里,因为站的久,腿不免有些疼了,吃了一片阿司匹林,缓缓的躺进被窝,宿舍里很安静,凌子规律的沉沉的呼吸声一遍又一遍的传来,还有人在我身旁,真好。
睁着眼睛看黑夜,脑子里天马行空,突然又想起那首诗,突然又想起那一个月。
《当你老了》(孙光耀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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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老了,白发苍苍,睡思昏沉,在炉火旁打盹,
请取下这部诗篇,慢慢读诵,
回想你昔日的双眼,那柔和的光芒与深重的晕影。
多少人曾爱慕你青春欢愉的身影,爱慕你的美貌出自假意或真情,
唯独一人深爱你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老去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躬身在红热的炉火旁,带着一丝伤感,轻轻诉说:
爱如何消逝,在头顶的山上,缓缓踱着步子,在密密星群里隐没它的容颜。
这是诗人叶芝写给他爱慕多年的女子的,这名女子结了婚,叶芝就一直单身等待着。虽然我和叶芝的性别不同,可是这首诗真的是恰到好处的表达了我内心最想要诉说的情愫。
为什么我鼓起勇气想要对杨洛有所表示?因为那一个月我快乐的不真实,杨洛就坐在我一米开外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让我以为我们之间会有可能。
那一个月,给了我们充裕的时间彼此认识彼此熟悉。休息的时候,杨洛的话不多,很多的时候就是站着或者坐着,看着我们玩乐淡淡的笑,偶尔插几句话,证明他的存在。
心情好的时候,我的话也很多。话题从周星驰到爱因斯坦竟然可以被我衔接的天衣无缝。尽全力不让我们之间出现冷场。
偶尔淘来的几则笑话又忍不住拿出来分享,听着大家的笑声,再用余光偷偷地瞄瞄杨洛的表情,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总是我最大的满足。
从来没有讨厌过的白大褂,如今却讨厌了。它那么大那么丑遮住了凌子帮我挑选的显腰身的白衬衫,遮住了我省吃俭用抠出来新买的连衣裙。从没有一段时期如我这般深刻的理解,女为悦己者荣。
做实验的时候,总会偷偷的观察杨洛。需要仪器的时候,总是不动声色的替他准备好。试剂快空了就偷偷的加满。又怕别人说闲话,就把所有队友的都准备好。虽然累,却很甘愿,快乐。他们都叫我田螺姑娘,其实我只想做杨洛的田螺姑娘。
杨洛很聪明,如果说我的成绩来自勤奋的话,那杨洛是天分吧,脑瓜子好,加上他人也是踏踏实实的。所以他的出色总叫人吃惊。
他可以看指导老师操作一遍然后准确无语的复制出来。
他可以观察着现象就说出规律推测出结论。
他可以在看过老师的实验方案ppt之后,立刻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和步骤,总是引来老师的称赞。
……
我多希望他能平凡一点。后来干脆希望自己更出色一点。
有一次下午下课之后就打算去实验室那边,刚出教学大厅竟然看到了杨洛,我笑咪咪的向他走去,他还是那副老样子,不温不火,但还是跟我招了招手。
“刚下课还没有吃饭吧,我也是,正打算去吃,要不我们一起吧,顺便的。吃完之后我们在一起去实验室,真巧。走吧,吃什么,铁板饭怎么样,就吃铁板饭吧,我喜欢!”他一连串说出了一大堆的话,说到“吃完之后……”,眼睛还朝天空瞟了一下,我也跟着看了下,发现天空很蓝,夕阳很美,没有灰机之类的。
“好的。”这种事情我当然求之不得了,不过脑子转的快的人嘴巴说话也快么?还是第一次听杨洛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
那天我们吃了铁板饭,杨洛可是自然的很,一口饭一口菜安安稳稳的吃。我呢,为了显得有气质,吃得很慢,杨洛吃好了,也不敢让他等我,还没吃饱,就站起来说我们走吧,我吃好了。
那次是杨洛付得钱。他站在收银台那里拿出毛爷爷的时候顿时觉得帅呆了。这件事也影响我至深,后来替朋友评价男朋友,总是问吃饭的时候,他付账了嘛?
那是我和杨洛第一次单独在一起。
再后来我跟杨洛做实验越来越默契,被配成一个小组。每次小组间的比赛得分总是我们最高。我们好像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彼此总能在上一步还没完成,就已经把下一步准备就绪,这样就节约了很多时间,你知道高手间比赛拼的就是时间。我越来越多机会见到杨洛深深地笑,格格的笑,我还认为这些笑,我是功不可没的。
有一次杨洛一本正经跟我说:“王杏竹,你名字不好,很俗气。”
我一阵心酸,“爹妈给的,没办法啊……”看来最近我对你太好了。
“以后我叫你竹子吧,恩,就这么定了!”他自顾自地说完,然后走远,剩我一人凌乱在风中,亲,您这是在起爱称么?不过还是乐呵呵的高兴,因为这是特别的人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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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像反应过来似的,冲着他的背影大喊“我叫你洛子,好不好?”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便消失了。
我自己忍不住嘀咕了一下“洛子,洛子,骡子?”忍不住笑起来,骡子是马和驴杂交的后代,不能繁衍生育,妈妈从小教育我不要骂人。
后来我让身边的人都叫我竹子,我还给张凌起了个凌子,凌子当时就冲我大叫“你白痴啊!”。
时间过去这么久,我变成了竹子,张凌变成了凌子,杨洛还是杨洛,清高的家伙。
我只能被你影响,哪有影响你的能力呢?
培训快要结束的时候,萌生了把《当你老了》这首诗送给杨洛的想法,我想这样他总会明白点什么。最后思量再三还是选择匿名的方式,给自己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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