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妙之第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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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妙之第二人生-第75部分(2/2)
兰两人,都没见过这样连天的细雨,用娜若的话来说,就是大雍怎么下雨都和青唐不一样,这样缠缠绵绵的,而不是连下几日的瓢泼大雨。

    淑媛是岭南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雨,听着娜若的埋怨,她笑嘻嘻地道:“夏天的雨不是这样的,这是春天,当然就是绵绵细雨了。”此时她们坐在马车里,初下雨时,王璩还让人寻驿馆住下,等见这雨总是不停,侍卫们又说这样的雨也不大,就冒雨行走。

    王璩拢一□边的斗篷,刚要说话鼻子里面就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淑媛住了口,往王璩身边挤了下,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啊一声叫了出来:“王姨你发烧了,额头这么烫。”烫吗?王璩用手去摸一下自己的额头,手心也很烫,分不出和额头哪个更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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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兰听到淑媛的叫声,也忙坐过来,触手王璩的额头,的确是滚烫的,娜若已经伸出头去,也不在意被雨水淋到,对侍卫大声说了几句。王璩觉得眼皮有点重,看来是真的着凉了,却还勉强对娜若一笑:“你也别淋雨,我这不就发烧了吗?要是你也发烧了,就只有娜兰一个人照顾了。”

    淑媛已经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王璩披上,听到王璩这样说猛然点头:“王姨您不用担心,还有我呢,我可会照顾人了。”这孩子真乖,不管她是真情还是讨好,有她的陪伴这一路也好过些。

    王璩伸手想摸一下她的头,却觉得手软的不像样子,这样一个动作都没做完,王璩就觉得眼皮很沉,软软地靠在车壁上,就此睡了过去。

    在公主府的时候,每日都说自己体弱,却从无一日敢真的生病,就怕真的生病被人一剂药害死,拼命记下那些药都是做什么用的,无关紧要的药才敢入口,不然多是趁丫鬟们不注意,偷偷倒入净桶。

    这次是真的生病了吗?朦胧之中,王璩只觉得身子轻的像棉花一样,手脚都抬不起来,唇边有人送什么东西入口,王璩皱着眉,把头这么一偏,那药就沿着下巴淌下去。

    耳边有淑媛焦急的声音:“怎么办,王姨不肯喝药,医生说要喝药下去才能好。”接着是娜若的声音,叽叽咕咕的,她又说青唐话了。王璩心里这么想着,想睁开眼睛,但觉得眼皮十分沉重,努力了几次才睁开了一条缝。

    刚睁开一条缝就听见淑媛哇地一声哭出来:“王姨您终于醒了,您都昏了一天一夜了,我们请来医生,给您开了方子,可是那药怎么都灌不进去,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说着淑媛就抽泣不止,王璩这才察觉自己是躺在一张床上,屋里的摆设看来像是在驿馆,而屋里除了侍女和淑媛,邵思翰也在里面,还有个白头发的老人,看来就是医生。

    那老者已经走上前,又切一切王璩的脉才道:“郡主已经醒来,这脉像也开始平稳,再喝两剂药就没事了,只是,”老者的手捋一下胡子,王璩已经示意娜兰把药端给自己,一口饮干,看着老者缓缓地道:“先生好手段,这方子开的恰好。”

    王璩的声音还有些虚荣,老者点一点头,又叮嘱几句就告辞,邵思翰送他出去。淑媛眼巴巴地看着王璩:“王姨,我好怕,我娘就是这样灌不进药去,然后,然后。”淑媛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敢再说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王璩是个很矛盾的人,坚强而又脆弱,渴望别人的关心又觉得自己不配得到。所有世家侯门女子天生就能得到的东西,在她这里都成了奢望。

    再遇提亲

    然后就这样没了,王璩伸手摸一下她的头,淑媛的娘没了的时候,只怕还要被那个女人咒几句,娘没有了,爹又不管,后娘一脸凶神恶煞,未来是那样黯淡,或者说是没有未来,这样一个小孩子担惊受怕没人安慰。yzuu点com难怪在看到自己生病不肯吃药的时候那么害怕和担心,她担心的,是不是自己也没有了,这样就再没依靠了?

    淑媛已经靠到王璩的床边,眼睛睁的大大的:“王姨,我会照顾你的,熬药、喂药、每夜起来给你盖被,不会让你再着凉的。医生说你是因为赶路又着了凉才发的烧,要多休息几日。”

    说话时候淑媛已经把王璩身边的枕头又放了一个,被子也盖到她下巴上,做完这些淑媛又靠了过来,伸手去掖一下她的被角,务必要仔仔细细一点风都没有。看着她的样子,王璩拍一下她的脸:“别担心,我没事的。”娜若端着个碗进来,看见淑媛这样就笑了:“阿媛你把我们的活都做了,我们要做什么?这样等回到青唐,公主会怪我们没照顾好郡主的。”

    相处了这么久,淑媛已经知道了娜若两人的来历,听了这话只是嘻嘻地笑没有说话。娜兰敲一下淑媛的头,娜若已经走到王璩身边,把碗放下,里面是一碗白粥,用勺搅了搅,娜若笑着道:“邵主簿虽然是个男人,却晓得人病了该吃什么,本来我和娜兰还商量着要给您熬一锅肉汤补补,结果邵主簿说人发烧只能吃白粥。这白粥管什么用,都出了那么多汗。偏生这医生也说白粥好。”

    娜若絮叨之中,王璩已经喝了半碗,再多的就喝不下去,娜兰递上手巾给她擦了擦唇角,淑媛小心翼翼地把王璩的手又放进被窝里,睁着大眼睛说:“王姨,您再睡一会儿,我娘常说,吃了药,喝了粥,再好好睡一觉,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大的病都没有了。”

    说着淑媛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一直都乖乖地听娘的话,吃药喝粥睡觉,可是娘怎么就不听呢?就再也醒不过来?王璩并没打算再睡,但不能忤了淑媛的好意,重新闭上眼睛。

    原本在公主府的时候,下人们服侍不是不尽心的,可是每次王璩都觉得缺了点什么,现在看来,缺的是这种真正的关心,不是把自己当成主人,必须要照料好,而是把自己当成身边的姐妹,当成朋友,才来照顾自己。

    这种从心里发出的关心和听命而来的关心,原来差别这么大。本来只打算闭上眼睛哄一哄淑媛,可真的闭上眼睛了,才觉得自己十分累,听着外面春雨沥沥,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发出的声音,想象着那些小草该在春雨里尽情舒展自己的身躯,王璩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的时候不长,醒来不过是刚掌灯时分,桌上烛下娜兰和淑媛两人头对头睡的正香,外面的雨好像停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隐约只能听到好了,吃过药了,女的是娜若,男的像是邵思翰,还有她身子骨历来不大好。

    威远侯府三姑娘因为身子不大好,所以一直没定亲,别人家不知道,定安侯府的人是知道的。当初苏太君就是用此回绝定安侯府的求亲。定安侯府,自己和这个府的缘分还真是深啊,王璩轻叹一声,连外面那位也是定安侯府的人呢。

    这声轻叹传到了淑媛耳朵里,她揉揉眼睛直起身子,看着床上的王璩啊一声叫起来:“王姨您醒了。”娜兰也惊醒,淑媛已经跑到王璩床前,扶着她半躺起来,听到里面的声音,娜若掀起帘子进来,手里还端着药:“郡主您醒的恰好,这药刚热过。”

    又灌下一碗药,含着淑媛塞到嘴里的果脯,王璩有些含糊不清地开口:“方才邵主簿来过?”娜若点头:“方才我出去热药回来,正好遇到邵主簿了,他问了郡主的情形,又说郡主的身子不大好,要我们小心照顾着,可我瞧……”

    娜若迟疑着没说出来,王璩的身子骨当然没有青唐那些女子那么壮实,可也不那么虚弱,最少这次生病也是娜若她们来到她身边的头一次。怎么也和那种身子虚弱,随时会晕倒的娇气的女子联系到一起。

    王璩倒很坦然,况且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我的身子并不是很弱,只是原来在公主府的时候……”不敢病,不敢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常年卧病的女子,怎么会给别人造成威胁呢?娜若她们还在等王璩说下去,王璩却微微一叹,把果脯的核吐了出来:“你们也辛苦了,今夜就下去歇着吧。”

    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平静,邵思翰的手在帘子边放了很久,终究没有掀起帘子,方才王璩那句话他在窗外听的很清楚,冲动之下想进去问问王璩为何要装弱,还有当初在公主府时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毕竟没敢进去。

    那是她心上的伤,久了就该结疤了,怎么能再揭开伤疤,问她当初怎么受的伤?这样的话不是关心,而是一种伤害,邵思翰缓缓往后退,已经退到了屋檐之下。淅淅沥沥的雨又下了下来,邵思翰不觉得那雨点有些凉,只是看着王璩的屋子,目光已经痴了。

    还是驿馆的下人出去关门才瞧见他,哎呀叫了一声:“邵老爷,您怎么不带雨伞出门?瞧,都淋湿了。”这声才惊醒了邵思翰,他笑一笑就进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忍不住又看一眼王璩的房间,那间屋子现在温暖融洽,而自己,永远是被排斥在外的那个。

    下人那声音被耳尖的娜若听到,她趴在窗口看了看,吃惊地说:“邵主簿出过门吗?怎么没看见他出去?”淑媛手里拿着副针线,正在笨手笨脚地学着怎么绣花,听了娜若的话只是嘻嘻一笑,娜兰看一眼王璩,王璩依旧坐在床上,不时指点着淑媛怎么绣花,根本没有听到娜若的话。

    屋外有花香传来,虽然岭南常年绿色,可也有属于春天独有的花。春雨下的青草绿树更加青翠,让人看的心旷神怡,春,终究是个别的季节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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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驿馆住了几日,本县的知县听说王璩路过此地生病也来拜访过,带着医生和药材。知县由邵思翰接待,他的太太是是位四十来岁的女人,已经做了祖母,看见淑媛眼睛就笑的眯成一条线,拉着淑媛赞了又赞,又给了个小荷包让她拿去玩,才对王璩笑着道:“郡主这位养女真是聪明伶俐,长的又好,从没见过这样漂亮聪明伶俐的小姑娘。”

    这一路淑媛的身份不好界定,既有人说她是养女,王璩也就认了,于是过往的人都把淑媛当成王璩的养女。知县太太叽里呱啦说了会儿话,就算王璩不搭理她,她也能找的出来话说,赞了王璩的衣着又夸她的妆容,病了数日,王璩自己都觉得面色憔悴,但在知县太太嘴里,王璩还是那么个天仙似的美人。

    应酬了几句,知县太太脸上闪出一丝难堪之色,接着开口道:“有句话有人托我来说,可这样的话怎么也不该传到郡主耳朵里,只是那人势大,我们也不敢忤逆。”到底是怎么一件事?王璩开口道:“但说无妨。”

    知县太太稍往前坐了一下:“虽说我们这地方穷乡僻壤的,可也有那么两个乡绅,最大的就是做过户部尚书的秋尚书。”这里有个做过户部尚书的?王璩皱眉,好像是吧,不过京城里的官员多如过江之鲤,闺中女儿又多不去打听那些,谁又记得哪个的籍贯呢?

    知县太太边说边看王璩的脸色:“秋尚书是前年丁了母忧,在家守孝的,他有个儿子,今年刚过三十,前年没了原来的娘子,本打算在京里说房媳妇,可是又逢上祖母的丧事就从京里回来。膝下还没有孩子,去年满了孝就在这预备寻房媳妇,可这地方小,家世够了呢年龄又不合适。寻来寻去就耽误了。”

    王璩已经明白她的意思,那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看见王璩皱眉,知县太太急忙变了口:“郡主,也知道这话不该说,可是郡主您仔细想一想,这女人总是要嫁男人的,秋尚书家也不算那种低门户的。难得遇到一个不嫌弃郡主当日所为的人家,尚书家和侯府也算是门当户对,郡主何不再想一想。”

    王璩已然怒极,只是不想立时翻脸,叫过娜兰:“我有些身子不快,送这位太太出去。”娜兰会意,上前想要请知县太太出去,知县太太虽站起身,但嘴里的话没停:“郡主,我知道这话惹的郡主生气,可是郡主虽身份高贵,却离京城甚远,本地民风彪悍,多有人家不允婚就抢亲的,事后告到官府,那时也只有认了,郡主若不答应,到时闹出不好看了,也只有……。”

    啪的一声,知县太太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王璩冷笑道:“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欺负,别说是一个丁忧尚书的儿子,就是当今陛下的儿子要来求娶,也要瞧我愿不愿意嫁,抢亲?他要真敢来抢,我等着。”知县太太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恼,反而顺势跪了下去:“郡主您身份高贵,不晓得我们这些人的苦,昨日秋公子把我当家的叫去,话里话外那个意思,如果我不来说,他就先寻人弄掉我当家的乌纱帽。郡主您嫉恶如仇,可是也要体谅我们的苦。”

    说着知县太太大哭起来,王璩素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她这一哭王璩就觉得头疼,用手按了按额头道:“好了,你先回去,对那位秋公子说,我不同意,就没你的事。”知县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起来,冲王璩又行个礼就退出。

    圈套

    知县太太的裙角刚从门边离开,一直没说话的娜若跳了起来,竖着眉毛说出的话也透着愤怒:“郡主,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要是在青唐,公主知道了,定会拿着鞭子……”王璩并没说话,手里拿着一块点心,却没往嘴里放,而是用手碾着,去而复返的娜兰走了进来瞧一眼王璩的神色,悄悄拉一下娜若的袖子,娜若吐一下舌头,两人双双看向王璩。

    一块点心被王璩揉成泥,王璩也平静下来,她把点心扔掉,双手一拍那些点心碎屑掉落地上,接着脸上含笑看向娜若:“要是阿蛮在,她手里的鞭子可就会往别人身上招呼,可为这么一点小事大动肝火,不值得。”娜兰和娜若对看一眼,娜若已经忍不住了:“可是郡主,天下就是有那样不听招呼的人,要是他真让人来抢亲,郡主你怎么办?”

    王璩没有说话,娜兰上前给她倒一杯茶,声音里透着笃定:“娜若你着什么急,难道你不记得公主说过的,郡主素来有主意,况且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侍卫,他们怎么冲的进来?”娜若点头,手一翻已经多了把匕首:“哼,要是他们真敢来,这把刀也该见血了。”

    王璩脸上的笑容渐渐带了几分凌厉,一个尚书的儿子以为就可以一手遮天,他还真以为自己是那种没有娘家撑腰的普通寡妇?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就不得不从吗?真是做他的美梦。

    帘子被掀起,邵思翰急匆匆走了进来,面上还带着些焦虑,看见王璩好好坐在桌边喝茶才松了口气。王璩把杯子放下,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邵思翰历来都讲求礼仪,怎么会不经通报或者扬声就闯了进来?

    邵思翰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脸上有微微的红色,很快开口:“郡主,方才下官送走本地知县,从他口里得知一事,下官担心郡主……”王璩已经打断他:“就是那个秋公子要来求亲,还威胁说求亲不成就要抢亲的事?”

    邵思翰点头,心里添上一份恼意,这知县太太做事也太糊涂,真以为王璩是那种人人可欺的孤女吗?而最恼怒的是,知县还一脸的逼不得已,真逼不得已就该马上回绝了,这样的话哪是能进王璩耳里的?一个丁忧回乡的尚书之子,又算个什么?

    邵思翰身上那掩盖不住的怒气让王璩有些惊讶,按理来说邵思翰不该生气才是,顶多就是催自己赶紧离开。娜若只敢想开口说话,已被娜兰拉了出去:“郡主,我们去取些茶和点心来。”

    阳光一闪,帘子又落了下来,王璩看着邵思翰,面上依旧很平静:“多谢邵主簿关心,这种事不过是小事,想来邵主簿已经有主意了?”她还是这么冷漠,邵思翰往后稍微退了点,开口道:“下官在京城时,和秋尚书也有过几面之缘,下官先去寻秋尚书,让他好好管教儿子。”

    果然是这样,王璩还是没有动,只淡淡道:“空口无凭,怎么管教?”邵思翰的眉头拢起,看向王璩脸上有些惊讶,王璩已经接着往下说:“他不是要抢亲吗?就让秋尚书看着儿子抢亲,然后再教训,这样岂不更好?”

    邵思翰面上的神色很难形容,王璩吹一下指甲,如同少女时候用凤仙花染了指甲后让那花汁快干时一样。接着看向邵思翰,话语依旧那么平静:“我知道,你是觉得我心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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