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出了车祸,看来刚才我在脑海里浮现的车灯并不是梦里的情景,而是现实。我为自己现在还活着而感到幸运,更加幸运的是自己居然就在同学加朋友的王安智的医院里。
“没什么,我们是朋友,应该做的。不过?????”王安智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你的脸部受伤很严重,而且也联系不到你的家属,所以我只好自作主张,帮你做了植皮手术。”
这很正常呀,我觉得没什么,王安智做一个手术,至于这样的语气说话吗?
他是否在隐瞒着什么?
“对了,子建,你放心,我的技术不敢说是一流的,但绝对是过得去。你放心,过两三天你的脸就会恢复正常了,而且也不会留下伤疤的。我相信那会是非常完美的脸。”
非常完美?我不敢奢望,我见过很多因车祸等意外事故而脸部受伤的人,无论是亲眼见到还是从电视里,他们即使将来脸部愈合了,也都留下了难看的伤疤或者终生不愈的变形。我能活下来,已经是幸运的了,我还奢望什么完美的脸?我想苦笑,但感觉下巴被限制得紧紧的,有点痛。
“不过,在此期间你一定不要解开绷带或者隔着绷带摸脸之类的,一定要记得!”作为医生,王安智强调道。
“此外,三天后我们会帮助你解开绷带,到时候你看到自己的脸的时候,请一定要镇静,一定要保持镇静!”王安智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着。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很确定,王安智实际上在传递个坏消息给我。
我的脸部植皮手术,并非他说的那么好。我的脸,即使恢复了,估计也是很难看。
但我还能怎样?毁容对我来说,是不可接受的,但比起毁容来,我至少还活着。
后来的三天,对我是一种煎熬。
一方面,我感觉自己的脸一会儿热,一会儿凉,一会儿痒,一会儿又痛。但我不敢去动它,因为王安智说的那句话。我感觉自己的脸就俨然成了易碎的瓷器,是碰不得,动不得。
另一方面,我也恐惧于打开绷带的那天,我究竟会看到怎么样恐怖的面容呢?难道是《巴黎圣母院》里的那个钟楼怪物,还是《夜半歌声》里的沈丹萍?几乎每个夜晚,我都会被噩梦中那个可怕的脸孔惊醒。那个脸孔好像是鼻子中间之留下了个巨大而难看的窟窿,又或者,是歪着嘴巴如猩猩一样的可怖面孔。
在恐惧和痛苦之中,我就这样地度过了难熬的三天三夜。
“丁先生,王院长来给您开绷带了,来,我扶你起来。”
我被小护士娟子的声音唤醒了,昨夜睡得不好,所以到下半夜才睡着。马上就要看到自己那恐怖的脸了,我更是一夜难眠。
娟子是个很可爱的护士小姐,亏了她的帮忙,我才渡过了这难熬的几天。
在绷带后面,我觉得自己几乎是个瞎子,看不见外面的人和事物,唯一可以见到的就是一道道忽隐忽现的光亮。
“子建,现在我来帮你解开绷带,不过,希望你一定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王安智的声音又响起了,这几天,他并没有过来,估计他也很忙吧。我不是他唯一的患者,所以我想给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还能要求什么。
“好,我有思想准备。”我轻轻地说。
“这样就好。”王安智过来了,我感觉到他走动带来的风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声音还是很细,又细又尖。
一层一层,我感觉眼前的黑雾在逐步散开,外面的亮光也越来越明显了。
整个病房里异常的安静,只听见绷带剥落的声音,时间似乎过了很长很长。
我屏住了呼吸,闭上了双眼,我愿意接受任何的结果,即使我难以接受。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慢慢地抬起了眼帘。
突然,“啊!”的一声,是娟子的叫声。我的脸孔一定让她吓到了,一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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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吵!”那是王安智不满的责怪,娟子马上停了下来。
我看到了多少天都没看见的世界,那世界是如此清晰,如此明亮。
绷带形成了斑马形状的黑白条,还在眼前浮现,但很快就被亮光所遮盖掉了。
我看到了眼前站立的几个人,正中间就是王安智,他在对我微笑。
王安智算不上英俊,但这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很和善的,笑眯眯的他,让我的恐惧一点点消散了。也许,他的手术获得了成功。
医生,只有到手术全部完成后才知道自己是否成功。外科医生更是要等到解开病人绷带的那一天,才知道自己的作品是什么样的。
左边,站着另一个男医生,他比较年轻,不过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右边,是娟子,她更是将嘴巴捂得紧紧的,从她的眼神里,我可以清楚地看出她此刻的惊讶。
究竟是什么样的脸,会让他们有如此表情?
我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你可以照照镜子,很好,相当完美!”兴奋的王安智把一个圆圆的镜子递给了我。
我接过镜子,但一直不敢拿起来看。
不过,最终,我鼓起勇气,甚至是咬着牙,举起了镜子。
透过镜子,我看到了一个让我怎么也没想到的面孔!
“这,这不是我的脸!”
我大声的叫着,仿佛遇到了魔鬼。
我所有的想象,都没有应验。
因为,此刻镜子里的我的脸,要比我所有的想象还要可怕??????
正文 二、这是一张女人的脸!
更新时间:2014-3-18 10:38:26 本章字数:3031
二、这是一张女人的脸!
我相信,任何一个人遇到我这样的情况,都只有用震惊来形容。
因为,那镜子里的脸,分明不是我的脸,甚至不是一张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下身,虽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多少有一点尴尬。但我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还好,男人的那东西还在!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我几乎是怒吼着对王安智说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子建,冷静,冷静!”王安智做了个手势。“子建,你再仔细看看,不要冲动,你这样发火,只会造成你的脸部变形。”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我还是按照王安智的劝告,再次举起了那个圆镜子。
这次我再没有说出任何话来。因为我从镜子里,见到了一个平静下来的自己,确切的说,是一个不熟悉的“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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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很清秀的脸,很漂亮,很明显,即使我留着平头,但所有的人都可以相信那镜子里的脸是一张女人的脸,更准确的说,属于一个美女的脸。
这张脸,是典型的瓜子脸,丹凤眼,柳叶眉,嘴唇虽然有点苍白还在发抖,但有一种仍恰到好处的美。细腻的皮肤和雪白的颜色,搭配在一起,和那非常平衡的五官结合,形成了典型的东方美女的脸。
王安智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张绝对完美的脸,甚至连我自己都有点心动了。
每个人见到这张脸的男人,应该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但是,让我想想,不对,这张脸,我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她是谁?
“怎么样,这下感觉好多了吧,我希望你能接受你的新脸孔。”王安智又笑了,这次我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点色迷迷的味道。
我半天没说话,也许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你不是做植皮吗,怎么把别人的脸移给我了呢?她是谁?”
“子建,好吧,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是的,我本来确实想给你植皮的,但你的脸受损很厉害,根本不具备植皮的条件,加上时间紧迫,我,我只好拿了个现成的脸直接给你换上了。”王安智承认他并不是在做简单的植皮手术。
“这,这怎么可以呢?”我有点无法理解“换脸,你给我换谁的脸,谁又愿意给我换呢?”
“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因为她就是你的女朋友许梦影!”
许梦影!
我的大脑一下子如被触电了一样被激得发麻了,所有的往事好像一下子都回来了。
虽然,还有点模糊不清。
朦胧中,我仿佛见到了刚才在镜子里看到那张面容,如此熟悉,如此亲切!
是的,那,确实是我的女朋友许梦影的脸,那样清秀,那样美丽,曾经伴随我度过多少的美好时光。
我还记起了她那迷人的微笑,一头长长的秀发,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裙。
我们一起在海滩边漫步,一起开心地唱起歌来,一起在吃着生日蛋糕??????
梦,突然在我眼前破碎了。
“梦影,梦影她在哪里呢?”我紧紧地抓住王安智的胳膊。
但,他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话,从他眼里,可以看出一份无奈与痛苦的神情。
“子建,你,你要坚强!”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坚强?到底发生了什么?
“子建,你不要难过。梦影,梦影她已经走了!”
“走了?走了?”我一下瘫了下去,头脑中一片空白。
“是的,你们出了车祸,她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呼吸。子建,你一定要挺住!”
我明白了,我的女朋友,许梦影已经死了!彻底地离开了我!
我差点昏了过去,很快,被娟子的叫声“丁先生!丁先生,你醒醒。”给再度唤醒。
我依旧在摇着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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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建,这确实是真的,她已经不在了,你要节哀啊!”王安智说道。
“如果她已经死了,那我为什么还活着呢?还有,我,我怎么长着她的脸?我是谁?我是丁子建还是许梦影?”
我开始神经混乱了。我到底是谁啊?
“子建,是这样的,你耐心听我给你解释。你们出了车祸,被送到最近的医院也就是我这里。你们来的时候,你的女朋友,就是许梦影,已经停止心跳了,我们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很遗憾,我们没有办法让她起死回生。而你当时也是昏迷不醒,最要命的是你的脸部被撞得严重变形,而且还在一直出血,如果不及时抢救的话,就有生命危险。”
“我们医院已经尽力把你从死神边救回来,但你的脸无论如何是不能复原了,甚至将来也不好植皮,即使植皮成功,你也会成为一个丑八怪。”
“不过,幸运的是,我发现梦影的脸居然完好无损,所以我采用了最新的换脸外科技术,将她的脸移植到你的脸上。你知道,现在连心脏、肝脏、肾脏都可以移植的,当然脸也是可以移植的,当然,这是比较新的技术,目前除了我,还没几个人会掌握。”
“但是,你这样做,征得我的同意了吗?你这样做,以后让我怎么见人,男不男女不女的?另外,我整天看见的都是梦影的脸。她死了,你知道吗?我已经够痛苦的,你却还在我的伤疤上洒盐。”
我抱头痛苦起来,这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老话。
而我抱着的,却是长着我的女朋友脸的头。
“抱歉!你知道,当时情况紧急,而且,你在这里也没有一个亲人,你唯一的老母亲不还在老家吗?我又不知道她的电话。况且,如果你的脸不能及时移植,你就有生命危险,我这里也没有其他的脸可以移植的啊。”王安智有点委屈。
“对,丁先生,请你不要怪我们院长。对我们医生来说,抢救每一个病人都是头等重要的,我相信当时我们院长的做法也是出于无奈。再说,您现在能有一张完好的脸,不是很好的事情吗?更何况,那是您女朋友的脸啊,起码你以后每天都可以见到她了,哪怕是她已经不在了,至少你可以每天都见到她啊。”那个男医生赶紧给院长支持。
“是啊,丁先生,我也觉得挺好的。你所爱的人,今后再也不会与你分开了,因为你每天都可以见到她了,永远也不会分离了。哦,真是好好啊。”娟子也说道。
真是小女孩的想法,幼稚。
“但是,我以后怎么生活,怎么工作呢?我是个男的,却长着女人的脸,而且还是我女朋友的,我,我该怎么办呢?”
“子建,放心,这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以后完全可以正常地生活。”王安智说。
“那我可以回去了。”我只想早点回家。
“可以,但你必须以许梦影的身份回去,必须如此!”王安智说道,这下,旁边的男医生和娟子也都楞了。
“什么,开什么玩笑!”我感到自己被愚弄了。
王安智,你发疯了吗?居然要我用自己女朋友的身份生活下去。
这是为什么呢???????
正文 三、冒名顶替
更新时间:2014-3-18 10:38:26 本章字数:4608
三、冒名顶替
“是的,你必须以梦影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只能如此。”王安智的话很坚定。
“这里没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了,我跟子建单独谈一谈。”王安智要求那名男医生和娟子退出去。
他们很听话地走了,娟子还不忘记回头再看了下我的脸,好像看一个怪物一样。
此时,我就是一个怪物,长着女人脸的大男人。
“子建,你听我说。你看,现在你长成这样子,你还能以你自己原来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还是我啊,如假包换。”我有点不解。
王安智摇了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今天你以子建的身份回到原来的生活圈子里,那么你的这张脸又做何解释呢?你以为别人会相信你去做了整形手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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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别人只有把我当怪物来看待,没人会相信我就是原来的丁子建。
“但是,我还有原来的工作,原来的亲人啊,我总不能隐姓埋名一辈子吧。”
我的职业,如果按照王安智所说,应该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也是我今后谋生的最重要手段。但是,我确实回忆不起来自己在这家公司里做的事情来了。估计以后即使从头开始,也会因为失忆而陷入困顿。
但是,我老家有唯一的老母亲,她需要我去照料。如果我不是以丁子建而是以徐梦影的身份出现,我又怎么回家照料她呢?还有,我是否还有其他别的亲人呢?我需要慢慢恢复自己的回忆。
我有限的回忆中,母亲住在很远的一个乡下,而且好像我并没有其他的亲人。
“你原来的工作,恐怕你即使还是丁子建的模样,你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我有点诧异。
“这是最近一周的报纸,上面有关于你和你公司的内容,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王安智从身上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报纸,递给了我。
这是一张本地的报纸。
上面的日期是6月29日,就是没几天前。
我之所以知道是没几天前,因为我已经看到了病房里的墙壁上挂着一本日历,上面的日期是7月5日。
在报纸第一版最下面的地方,用黑体字写了一个让我吃惊的标题:
“万通集团涉嫌挪用巨额资金,业务经理畏罪潜逃”。
下面是具体的新闻内容:
“本报消息:根据本市公安局经济侦查部门的侦查,本市最大的跨国投资咨询企业——万通投资咨询集团公司,涉嫌挪用客户资金,用于非法交易。据悉,被挪用的资金高达12亿元,已经构成犯罪,现公安部门已经着手调查。但目前本案重要的犯罪嫌疑人,万通集团公司的业务经理丁子建却意外失踪,警方初步怀疑是其畏罪潜逃,并已在全市范围通缉追拿嫌犯。本报记者还将继续追踪报道。”
“啊!”我看得目瞪口呆。
“子建,你也看到了。你现在已经处在很危险的境地了,只要你丁子建一出去,这里的警察或者便衣就可以将你抓住,等待你的将是牢狱之灾。”
“但是,但是我没有挪用客户资金啊。”我觉得那一定不是我的所为。
“你确定?虽然我是你的朋友,但你有没有在职务范围内做过一些违规的事情,我想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了。”王安智很奇怪地看着我,“不过,你现在已经失去了记忆,也许你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过去是否做过这件事情吧?”
我低下头,努力回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也许,王安智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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