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地说道。
这母女两人都怎么了?是不是平时家中很久没来客人了,一见到个男人,不,应该是见到一个假扮女人的男人,也太过热情了吧?
也许,单亲的家庭都是如此。
表面上安安静静,实际上却很渴望着接受来自外来的温暖。
宋文英开始在厨房忙乎了起来。
“梦影姐,你怎么来我家了?”娟子扮着鬼脸,对我说道。
“我有个朋友的弟弟是你妈妈的学生,我今天帮她带弟弟,来谈点学习上的事。”我答道。
“娟子,你怎么也叫我梦影,你不知道我是谁呀?”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对于知道我的真身的人,我没必要扮清纯。
清纯,是另一种虚伪,一种属于女人的虚伪。
我不是女人,不需要假装清纯,我就是我。
“呵呵,我怎么不知道呢?你是大美女。”娟子依旧那么开心。
面对着这个小开心果,我怎么也凶不起来。
“好啦,好啦,啥大美女不大美女的?我现在这个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的,要怪都要怪你们那个王院长,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他来!”
“哈哈!大美女还怪我们王院长啊。我跟你说,到我们医院的人很多,各个都想整得更漂亮,但是未必能请得到院长亲自主刀的。你啊,能换上这么漂亮的脸,真是三生有幸啦。”
我沉默了。
这算幸运吗?对我来说,我现在简直就是在受罪。
难道不是吗?梦影死了,而我却依旧用她那张脸,苟延残喘地活着。
因为这张脸,我不能以男人的身份去找女人,谈恋爱,甚至洗桑拿都要戴着一副厚厚的墨镜。我也不敢回到自己的单位,见到自己的母亲。我这活得多憋屈?
“怎么了?梦影姐,你不开心了吗?不好意思,我不该总在你面前提你女朋友的名字,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看见我不说话了,娟子开始紧张了起来。
“没事,你可以这样叫我的。”我叹了口气。
“真的吗?我可以吗?”娟子的眼睛瞪得好大。
“嗯,没关系,你尽管叫吧。梦影她是不在了,但我不是还以她的身份继续活着吗?我为什么要害怕别人这样称呼自己呢?”
“哦,那真好。我早说了嘛,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从出生一直到离开世界的那一天,都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娟子依然是那么天真。
看见她那纯真无邪的笑容,我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卑鄙。
“哦,娟子,我能否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说吧。”
“是这样的。娟子,我想问一下,那天我和梦影被送来你们医院的时候,你看到的我,就是满脸是血的样子吗?”我问道。
这个问题,已经困惑我好久了,可我一直也没机会找娟子问一下。今天真是天随人愿,居然让我在这里遇到了她。
娟子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她的眼睛在左右来回地转动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还是在回忆着什么。
“当然了。不是,不是当时都有记录了吗?你送过来的时候,脸部就已经严重变形了啊,当然,当然满脸都是血啊?”
yuedu_text_c();
“娟子,你再回忆一下,认真地回忆一下。我真的是满脸都是血吗?”我一着急,就把她的双肩紧紧抓住了。
娟子脸上露出了红晕。
我这意识到,我在她的面前,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女人。我刚才的举动,太不合适了。
我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我道歉地说道。
“没什么。”娟子抿起嘴唇,脸更加红了。
“如果刚才我问的问题让你难以回答,你可以不用回答的。”我说道。
“不会呀。其实,其实那天你的脸上的确出血了呀。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娟子疑惑地看着我。
“也没什么。”我犹豫了一下,“只是我后来发现在自己的车上,就是那辆发生事故的车上,居然没发现我的血迹。对了,那时候我坐在什么地方呢,是在车的左边,还是车的右边呢?”
“当然,当然是左边了。”
“真的吗?你没记错。“
“肯定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娟子的眼神,不像是在欺骗我。
“哦。”我不再说什么了。
“还有,那梦影呢?她当时是什么情况?”
“哦,你女朋友啊,我们把她从车子里拉出来的时候,好像她已经没了呼吸,不过我们还是没放弃,也把她一起抬上了车,一路上还采取了很多抢救措施。可惜,可惜最后还是没把她救回来,真的很抱歉!”
说到死去的梦影,我们两人都很伤感。
“丁先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唉,人这辈子,本来就很短,也就几十年,什么样的意外都会发生的,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别看娟子才这么小,但她似乎对人生,对生命也看得很开。
也许,是因为作为护士的她,已经看过太多人的生死,反而把人生看得很淡,很淡。
“你爸爸也是得癌症死的吧?”我问道。
娟子沉默了,她的眼神里一种伤感。慢慢地,她流泪了。
“娟子,别难过,别难过。我不该问你这件事的。”我反过来安慰起她来了。
厨房里响起了油煎在锅里的声音,还飘来了饭菜的清香。
但我们却没有半点食欲。
“好多年了。”娟子噙着泪水,看着天花板,说道,“爸爸已经离开我和妈妈好多年了。每当想起爸爸的时候,我和妈妈还是很伤心。每年,当爸爸忌日的那天,妈妈都会给爸爸做一道可口的红烧肉,那是爸爸以前辣文吃的。妈妈跟我说,以后如果她也走了,让我还是要记得,每到爸爸忌日的那天,给他做上这道菜。妈妈说,她走后,不要特意给她做什么,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她只要能跟着爸爸一起吃,什么都好吃的。”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
我赶紧将纸巾递了上去。
娟子擦了擦眼泪,仰起了脖子,可那泪水又下来了。
她很努力地看着天花板,尽力想让泪水只留在眼眶中,但只要她稍微一眨眼,这泪水依旧还是流了下来。就这样,她至少擦掉了五六张纸。
“妈妈一直认为爸爸还在这里,就在这家里,爸爸他没走掉。”娟子继续说道,“她想求菩萨保佑爸爸以后在那边去,会过上好日子,不会受人家欺负。妈妈说,爸爸走得太早了,太早了。爸爸人那么老实,以后在那边,会不会还被人欺负呢?还是让菩萨保佑爸爸吧,多照顾一下他吧。”
yuedu_text_c();
原来如此,难怪宋老师会在自己的家里供佛呢。
“你妈妈烧香拜佛,就是为了这个吗?”我问。
“也不全是。”
“不全是?”
“是,妈妈很早以前,在爸爸还在世的时候就这么做了。听妈妈说,她自己算过命,她命硬,容易克老公克孩子。妈妈说,她前世罪孽深重,所以今生就要受尽各种折磨。所以,她很相信这些。其实,并不是因为爸爸走了后,妈妈才这样做的,但爸爸走后,妈妈变得更迷信了,她总怕我也出什么意外。每天她都要问我这问我那,我要是回家晚了,她就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唉!”
看不出来,在学生面前显得是这么优雅,这么超脱的宋老师,在遭遇家庭变故后,居然变得这么迷信,这么为女儿而担惊受怕。
人前,你可能是一条龙,是一个神。人后,谁又知道你的心酸,你的苦楚呢?
谁知我心,唯有我知。
后面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在宋老师家里吃过了饭,我开着车把小旭带回了家。
曼殊没在家,我也不打算在她家里,多做停留。
因为,今天下午,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正文 一百、无功而返
更新时间:2014-3-18 10:38:45 本章字数:4354
一百、无功而返
今天下午,我要去的地方就是小翠曾在的“湖里人家”洗浴休闲中心。
我需要证实一下,那个与梦影长得很相像的女人,是她自己还是其他的女人?
我并不多疑,但面对梦影存折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收入数字,我却怎么也无法理解。身为一个孤女,一个没有工作来源的梦影,这些收入究竟是怎么来的呢?
我还是无法把这些数字与脚按小妹的工作联系在一起,我很努力地想把这两者撇开。我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那个长得很像梦影的脚按女不是梦影,只是一个与梦影长得很相像的女人,或者,只是梦影的孪生姐妹,但绝对不是梦影本人。
可是,如果那个女子就是梦影呢?我该如何面对?
带着这种矛盾的心情,我开着车,上路了。
一路上的风光很美,无论是元宝山还是南水湖,都有着与众不同的景致。
经过元宝山的时候,我会想起那场交通事故。这里青翠的大山,茂密的树丛,蜿蜒的盘山公路,在我眼里,却成为地狱深渊。从车窗望出去,车的旁边就是悬崖。虽然我的车离那悬崖还很远,但我还是忐忑不安,生怕又会发生一场事故。
翻过了元宝山,再开过一段平坦的公路,就进入了南水湖的地界。
南水湖依然是那样的迷人。
荡漾的湖水,映照着日光的鳞鳞波光。湖边的小山,延绵起伏,如同一条又一条争着起帆的船儿。
蓝天碧水,青山翠柳,一派江南风光。
但看着湖水,我又想起那一夜跟着叶天明来到这里,他再次向我求爱的情景。他那张妖异的脸,依然浮现在我的心头,总也挥之不去。
好一阵没见到天明了,他现在究竟在忙些什么呢?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了呢?
我真想早日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给他,只有这样,他才会彻底死心。
yuedu_text_c();
可是,我现在还不能说,我只能选择沉默。
不要以为爱一个人,而对方不爱你是一种折磨。其实,被一个人爱,对被爱的人来说,也是另一种折磨。
费了老半天,车终于开到了那家“湖里人家”洗浴休闲中心。
这家洗浴休闲中心,比起芙蓉国桑拿城的规模可小多了,不过好歹也是一座独立的建筑。
这样的房子,在这里还有很多。
这一家休闲中心,从外边看,就是一个仿古的典型江南古居。
一道白墙之上,装上了仿古砖。大门也设计成典型的江南古宅的圆门,门的两边,还放上了两个小石狮子。
我把车就停在了门前的空地上,走了过去。
这样一座大宅子,却铁将军锁门。
难道,我来得太早了吗?这个休闲中心还没有开始营业?
我靠着紧闭的门,敲了敲,但半天都没有回应。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一下里头的动静,但里面寂静无声,好像是没有人。
突然,我的身后,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这位姑娘,你是来洗浴的吗?这家洗浴中心已经不开张了,你还是去别家吧。”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大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并没有换上男装,而是还是继续装着女装。
“哦,不是的,我不是来洗浴的,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谁?这家店都一个多月没开张了。”
什么?这家洗浴中心已经不营业了吗?
“大伯,你不是这家洗浴中心的人吗?”我问道。
那个大伯的皮肤黝黑,可能是长期被太阳给晒的吧。他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灰裤子,看上去,就是当地的一个村民。
“不是了。我是这附近看车的,不是他们店里的。那辆车,是你的吗?”他指向了我停在门口空地上的车。
“哦,是我的。”
“我们这里不准随便停车。你要停车,就要开到那边的停车场,明白吗?”
搞了半天,这老伯是来向我要停车费的。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那哪里是什么停车场啊?这分明就是农民自己用一些简易的竹竿和拉网的布,临时搭成的一小片空地呀。而且,那边离我车的位置又不近,开过去的路还有些坑坑洼洼,起伏不平。
“大伯,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来找人的,停一阵就走了。”
“不行,管委会不准车辆随便乱停的。姑娘,麻烦你还是把车开走吧。”
“大伯,你这里停车要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你就让我停在这里吧,就一会儿,好吗?”
到那边停车,实在是太麻烦了。
yuedu_text_c();
“不行的,不行的。”大伯摇摇头,“你必须停在停车场里,这是管委会的规定。我们这里停车是一小时十元。不管你停多长,最少十元,所以你要先给我十元。回头等你来拿车的时候,再按你停车时间计算。”那大伯接过我递来的一百元,说道。
“找你钱。”他把零钱递给了我。
“大伯,你不用找了。”我把零钱推了回去,“这些钱就留个您老吧。”
“噢?”那大伯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伯,您就让我把车停在这里吧,就一会儿,好吗?”我说。
他抓着这叠钱,犹豫了一下,但最终他还是慢慢地把钱放回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又四处看了看。
“那好吧,那我就破个例,让你停在这里。不过,不要超过十分钟哦。要是被管委会的人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他压低了声音。
钱能通神,这话一点都没错。
“大伯,我还想问您一下,这家休闲中心以后还会开张吗?”我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啊。我只是在这一带看车的,他们店里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顿了顿,大伯继续说,“不过,我可是有见过这家店的老板娘的,老板娘长得可漂亮了,以前,每天都有到店里来。但是,最近这家店的生意,好像不是太好,这几个月,老板娘也很少过来了。他们里面的那些小姐和做脚按的小妹,好像也都走光了。你想呀,老板不来了,底下的小姐又跑光了,这生意能好到哪里去呀?”
这确实有点奇怪。
这老板娘难道是不想干了吗?还是遇到了其他的什么状况?
“那,这老板,没来吗?”
“老板?”
“就是老板娘的老公啊?”
“这里没有男老板,只有一个女老板,但我们都叫她老板娘。”
“哦,对了,我想问一下,您认识这里面的姑娘吗?”我指了指门内。
“这个嘛,见是有见过几个,不过都没什么印象了。我只是个看车的,怎么敢去看那些娘们呢?回家还不被家里那口子给骂了。”老伯有点不好意思了。
“您是否认识一个做脚按的妹子。她,她就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您有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大伯很肯定地说。
“真的没有吗?”
“确实没有。如果我有见过她,你说你又跟她长那么像,刚才我不是老早就认出你来了吗?”
“那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小翠的,她也是做脚按的,个子这么高,长得这个样子??????”我比划着小翠的样子。
“没有。”那老伯还是摇摇头,“说真的,我真没敢看这些姑娘媳妇的。”
这还真是一个标准的乡下庄稼汉,大概除了自家老婆和本村的女人,他根本就不会和外面的其他女人有过什么太多的接触。
指望他能告诉我再多的信息,看来太不现实了。
就在我感觉好像对牛弹琴的时候,突然,这个老伯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
“哦,姑娘,我想起来了,一个半月前,那天下午我在这里看车,突然来了好多辆车,都是很高级的车子。嗯,是的,那天我有印象。车里下来了十来个男人,我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当时就没怎么在意。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我问道。
“这些人后来就来到了这家洗浴中心,但是他们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和那里的保安吵了起来。”
yuedu_text_c();
“吵了起来?”
“没错。我一听见有人吵架,就赶紧跑过来看。后来,我听到那些男的说,让你们老板出来,要不然就要砸进去了。这家店的保安说:老板娘不在家,你们要敢砸,我们就要报警。他们两边就这样一直吵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