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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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色-第2部分(2/2)
细带睡裙,*****在里头若隐若现。他猛然收紧她,动情地吻,天旋地转般地由外间至里头。

    一切在拼搏中。他酣畅淋漓地释放,释放梦境中所有的憋闷,忽然就停滞不动,像一团泥似的趴伏在她的身上。她娇喘连连,意犹未尽。

    良久,她才拨开眼睑,轻抚他的背,欲言又止。四周,顿然有了战后的肃穆,她索性停止多余的动作,垂落了玉手,将他完全瘫痪在无边无际的柔软中。他觉出她的不适,翻了个身。她却愿意缠住他:“还在不开心吗,为上午的事?”

    “没有啊。”他稍微调整,让她伏在胸上舒服些,怜惜地望着她。她说:“最近状态不太好,没事吧?”

    “没什么。”他苦笑,“就是有点儿霉,下午我的车烧了。”她一惊,慌着问:“烧着人没?”一边支起头,焦急地去探寻伤痕。

    “是莫明其妙自燃的,当时不在车上。”他说。她松了一口气,又粘回他,幽幽地说:“冷然,下回要当心,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蓉。”冷然有些感动了,记不清妻有多久没说过这样的话。他轻拂蓉的丝,聆听她的声音:“今天有没有听说呀?文化大厦昨晚死了人,还是一位美丽的少女。”

    “哦。”冷然漫应着,继续聆听蓉:“据说死得不明不白,有人说是自杀,有人说是被人所害,还有人说是撞鬼了。”

    第一章 新欢之死(5)

    “撞鬼?”说到冷然的阴霾。蓉接着说:“嗯,传得绘声绘色。先说这个少女死前惊恐地现自己的容颜被偷,死后肤色尽褪,最后为了证实,又说不到半天的功夫尸体就开始腐烂。”

    冷然瞬息间地大恸,没被蓉觉,她悠然地自问:“有什么能偷走人的颜色呢?”她在他身上画圈,一点一点地撩拨。终于,开始轻轻地咬他,又问:“哪天我也被偷色,你会不会为我流下一颗眼泪呢?”

    “胡说!”冷然轻叱,捧起蓉的头,凝固深情。情又难自禁,又把她埋到心里。她忍不住哆嗦地抱紧他,呼吸急促,极度地不均匀。

    天地间,蓦然间,似乎仅留有这两具光滑曼妙的躯身。他们沉浸在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肢体语言的欢愉中,任时间老人从旁滴答地叹息。

    这一次,他们好长好长,长得没了所有的力气。她低声,软绵绵地说:“是不是要回去了?”

    “嗯。”他的声音有些哑。她体贴地说:“怎么回?开我的车吧。”

    “还是不要了。”他愣了愣,终于努力地爬起来说,“你就不要出去了,我自己走。”她满足的面色,交织着丰富多彩的表情。忽然灵光闪现,仿佛不经意地重获了心灵大门的金钥匙,她蹦起:“是了,十年前,我家乡杨柳镇也有过鬼偷色的传闻,当时听得那么可怕,难怪有印象。”

    冷然已经要走的心沉了下来,黯黑袭来,夹着一股神秘的非凡力量。他终究要走,没有留宿的习惯,蓉也还是送了,没忘最后的依依不舍的深情相拥。他出了门,收了收衣领,故伎重演,像夜的精灵般消逝在黑暗中。

    晚上提及过鬼,总是让人起鸡皮,浑身不自在。等车的时间又有些长,冷然想着要做点什么,重启了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他寻量着找一个更明亮的地方,边走边拨揭志贤:“怎么说?”

    “找了你n次,总关机,搞什么啊,又去泡妞了?”揭志贤渐渐压低音调,估计在家,他怕老婆怕得要命,突然又抬高声线,“没什么,就是上午那个自杀案,女尸糜烂得好快。”

    “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冷然问。揭志贤说:“还不清楚,正想问问你那存储量大的吓人的脑袋,有没有这方面的东西?”

    “哦。”冷然想了想说,“可不可以一起去看看。”

    “现在?你疯了。”揭志贤叫起来。冷然夸张地说:“大哥,我还没吃饭,一辆鬼车也拦不到,求求你了,就当作是做善事,给你那双满是鲜血的手积积德,过来载我一程吧。”

    沉默了一阵,估计是在与好奇心悄悄搏斗。接着那头一阵低音,冷然笑了,又在请示,他怎么就那么怕老婆呢,没有自主空间。

    “在哪?”冷然听到揭志贤的话,彻底掉下一块石头,至少有了车夫。他说了一个具体方位,知道揭志贤二十分钟后必到。他有些得意地又去拨黎婷,同样的责问,同样的话题,同样的不知究竟。接下来,就只好找些轻松的笑料,希望打破夜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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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我啊。”冷然的结束语毕,看到了无可奈何的车夫。揭志贤忍不住摇摇头,又劝:“悠着点吧,身体要紧。”他苦瓜脸,接着说:“那次艳遇还不够受啊?”

    “嗯,嗯,嗯……”冷然跳上车说:“先去宵夜吧,真是太感谢你了,大哥。”哈哈的一阵笑声绝尘而去。

    停尸房,他们大概十一点半左右进去的,在值班老陈头与男家属的陪同下。迎面一股寒气,里面相当空阔,只有一具尸体特别交代地被留下了。恶臭的腐蚀的味道,让揭志贤也不由地大吃一惊。他小心翼翼地揭起白单,早已不**形。冷然差点没把刚到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男家属从旁扶住了他。

    是樱的父亲吧,冷然这样想,随后脑海里不断地去搜索一丝一点的痕迹,怎么会这样呢?尸体不可能**地这么快,难道都是些幻觉?牛鬼蛇神在作怪?他猛然地把目光扫到阴蔽,觉出正有一双惨戚的眼睛,茫然无神地瞅住他。

    各人瞬息间都感染到凄冷阴森之感,几分钟后,他们都退了出来。冷然握了握男家属的手,意思要他节哀顺变。不想,悲恸让一位中年男人变得有些絮絮叨叨起来,让冷然不意知道了樱的母亲竟然疯了。

    和樱的父亲告别,又和揭志贤分手后,两个人背靠背地各自回巢。一阵旋转的飙风带过,出鬼哭狼嗥般的凄厉,“砰”的一声,很沉地关门,震得冷然更加心惊。他分明记得外出时拎过几圈的锁,竟然轻易就打开了。他屏住呼吸,迅地寻找光明,漆黑的一片处处蕴藏着令人窒息的杀机。

    第一章 新欢之死(6)

    灯亮了,冷然骤然色变,心跳在这一刻停留,沙上正躺着一面大白脸。是妻,他复杂的表情,使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渐成赫色。他大声斥责:“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怎么啦?”妻坐起身,拿两个靠垫塞进后腰,一脸的茫然,“哦,睡着了。”轻描淡写,就把火球太极掉。

    冷然恶狠狠地瞪她两眼,返身不再理会,把自己严严地关在洗浴室。他早已谙熟把误会培植在心里,习惯了与妻作艰苦卓绝的长时期的“冷战”对抗。他又确定了一遍是否完全锁好,把灯打到最亮。他谨慎地不容忽略一个细节,只为了闭上眼睛享受冲水的舒畅,脑海里不会有一丝的恐慌。

    但是,水花细细地溅射开来,他坠入黑暗,一双惨戚戚的眼睛不防备地也跟着来了,是樱吗?似乎不像,在他的记忆深处,樱是那么的完美。尽管不久前看到过腐烂掉的尸,他却固执地坚持与她无关。她只会含情脉脉地,用细长睫毛下的黑白分明,凝望他。

    他在洗浴室里跨越了一天,出来的时候,方才记起妻怎么回来了?他扫了一眼客厅,估计妻已做了战略转移。

    客厅上那口硕大的钟不知疲倦,时针已经稍稍地偏离了零点,昨天这个时候,樱还在与死亡作最后地搏斗吗?而他,却在滑稽地导演一连串的动作,自以为聪明。他心里绞着,有一种饥渴要拼命地抽上两口烟。他跌入妻刚才轻描淡写的位置,用手背轻抹了一把眼睑,以为有泪。

    卷烟明亮的地方“哧”了一声,燃至烟蒂。冷然缓缓起身,四处检查了门窗,最后熄灯,拖曳着推开主卧的门。妻在黑暗中明亮的双眼,正面逼视过来,他再次嚇了一跳,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嘈杂:“没睡,干嘛不开灯?”

    “你该不是做了亏心事,神经这么脆弱。”妻漫不经心。借着月色,冷然岔开话题:“不是说要值班吗?”

    “哦,本来是的,临时有人跟我换班。”妻问,“你去哪了,这么迟回?”冷然脱口而出:“去看尸体。”

    妻皱了皱眉,说:“是不是文化大厦那个跳楼的女人?”“嗯。”冷然走到床的另一头,掀起自己的被子说:“这种事就是喜欢传,满城皆知了,睡吧。”

    忽然灯亮了,相互可以看清对方。妻说:“那个女人,你认识?”不知为什么,由妻嘴里出来的“女人”这两个字,显得特别刺耳,冷然说:“嗯,在一次画展上认识的。”

    “为什么昨晚会有一条短信过来?”妻喋喋不休。“你动了我的手机?”冷然一惊,有些恼:“你不是说过,私有的东西彼此不能动。”

    “我才不要碰你的手机,是它自己跑到我的枕头上。”妻说,“我还嫌它干扰睡觉,随手关掉了。”

    妻的一番话,稍减了冷然的狐疑,证实了短信是手机开着时收到的,是自己不小心忘记关机。但他的另一个疑问随之袭来,尝试着说:“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那条莫明其妙的短信。就是因为好奇,才同老揭一起去了停尸房,死者的尸体腐烂得相当快,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医院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案例?”

    “怎么?”妻抓紧被褥,说:“是真的呀,我以为只是传传而已。”冷然“嗯”了一声,紧跟着防护网上有大颗的稀稀落落的雨点滴了下来,碰触他们最敏感的神经。

    再跟着,冷然突然翻身坐了起来,吓了妻一跳。她看到冷然顿时凝住了,仿佛有一种很强烈不祥的预感在他的脑里穿梭而过。这种神态,她曾经见过,那是在两年前也是这样的夜,冷然忽然不动了,也吓了她一跳,十分钟后家里的电话便响起,是冷然的父亲过世了。

    冷然返过神,不再试探,一字一句地盯着妻问:“你要实话跟我说,你那包里的布娃是怎么回事?”妻看出他的异样,妥协说:“有个病友掉了两个布娃娃,我买来准备送给他,不行吗?”她又觉出不对味,大声说:“干什么,你怀疑什么?你又动我的包!”

    他一下子记起,妻原来在精神病医院工作,这种事常有生,不足为奇。他讪讪地说:“我以为你在练兵,对付我。”

    “你真是有病了,无可救药,你不要呆在我这。”她推搡他说。他正好有一股狠命地想抽上两口烟的*****,求之不得。

    冷然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知道妻一定悔了。他知道她很倔强,本也应该很清楚妻的职业。但自从婚后那年,因为他动了她的包两人大吵过后,他就几乎不再干涉她的任何事情,当然也就不去关心她的工作。她总是以为他多疑,他索性不闻不问,听之任之。

    他躺回客厅,在他的那张贵妃榻上,不再想这场不欢,却陷入了那场恐慌。在他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让他有那么震撼的死亡的威胁?樱生前遭遇过与他同样的危险吗?她的那条短信是求救?还是提醒?他仿佛与樱连为一体,昏昏沉沉地感受着恐惧一点点地撕咬,不想竟睡着了。

    朝露初凝,冷然惊醒。他坐了起来,伸了伸腰,暗忖,怎么在这?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讲究舒适,他的家还有两间空着的卧室,怎么就躺这了?他还是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索性站了起来,慢慢踱至阳台享受新鲜的空气。

    阳台与主卧只隔着一个窗,他笑了,看到通宵的灯火。倔强的妻一定也怕,夜晚提及过尸体,总是让人起鸡皮。他忍不住**,妻在酣睡,面如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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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旧爱也亡(1)

    等妻醒来,面色如初,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冷然很想把她这两天昭显的怪异说出来,几次话到嘴边,终于还是忍住。随后,他看到很平静的秋日,灰惨惨的天空,客厅里红白相间的长帘居然无风簌簌,更把话悄悄藏了起来。无疑,这二人世界的“冷战”又拉开了序幕。

    她仍旧仓促地上班,他也准备回报社,平常一点一滴沉积下来的工作也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小楼昨夜又薄雨,丝毫没有把干燥带走。他在自己一百多平米的空间踱来踱去,还是决定要约薛晓桐。

    可是,冷然一直没有打通她的电话。出门的时候,又撞到了昨天的车夫,刚好一块走。他顺便问:“你最近有没有和薛晓桐联系过?”

    “薛晓桐?”揭志贤笑说,“就是那位能说会道的房地产经纪人?”没有理由没印象,冷然等他继续说。

    “没有,所有手续弄得都很清楚。”揭志贤说,“不好再麻烦她了,回头跟你嚼舌头,讲我婆婆妈妈的,多不好。”

    冷然皱了皱眉说:“你那房子住了半年,没怎么样吧。”揭志贤一怔说:“什么怎么样?”

    冷然苦笑:“就是有没有碰到不干净的东西?”揭志贤又笑了,说:“你车子烧了,估计也把头烧坏了。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真要那样,我还敢去做法医?”

    冷然说:“可是有些东西没法不信,昨晚那具尸体不是也没有办法弄明白?有人说是鬼偷色。”揭志贤说:“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揭开真相,好事人喜欢自圆其说罢了。”

    冷然说:“我最近在看有关‘神授’的纪实,有一班西藏的民间艺人,大字不识几个,居然能说几百万字的经书,如果不存在冥冥中的神鬼,你又能如何解释?”

    揭志贤拍拍他的肩说:“是不是书读得越多,知道得越多,当有不能理解的东西就越容易走极端?”冷然说:“那倒不是,可能最近有些霉吧。尸体的事你再问问同行,我也找找这方面的资料。”

    揭志贤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说:“不过是真的,你的面色好难看,家里的那位护士长有没有让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算了吧,你难道不清楚我们貌合神离,哪比得你甜蜜蜜,妻唱夫随。”冷然懒洋洋地也躺进来说,“不过这样也好,比较自由。”

    “去你的。”揭志贤推了他一下,动引擎说,“对了,什么时候约那个薛晓桐一起出来吃个饭,多亏有她帮忙,我俩又能凑到一块来。”

    想起方才揭志贤笑得暧昧,方然说:“你想约人家自己约,又不是没她的电话,就怕你有贼心没贼胆。”揭志贤说:“你小子就喜欢歪,话说回来,那个薛晓桐真的好性感。”

    “再说吧,先送我回报社。”冷然先笑,随即又绷紧脸说,“还不知道是不是真要感谢她。”

    到得有些早,报社没几个人,冷然突然现手机关了,自动关机?他咒骂两句没人听得懂的话,就看到了得体的蓉。按理说,蓉平常几乎是最早来的,她喜欢这份事业。

    他们随意地打招呼,面部表情僵硬,人前人后判若两人。蓉径自去到里间,高傲地用脚顶上门,随后又拉开,叫了声:“小冷,来一下。”

    冷然没有应,不是特别针对她。因为资格老,对所有的主编,他都是这种态度。先自顾自的思路,比如打开电脑,然后慢慢慢吞吞手里拿点东西,比如手机,悠悠地,可能还会站到前面小玫身边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

    小玫今天似乎还没来,可是几分钟后却是小玫喊他接电话,他方才记起手机仍然没开。他快步走出来的神情,估计谁也不会知道因为什么,除了蓉。他拿住电话时都还在庆幸,没有留宿的习惯。

    昨晚,就在他离去后不到一小时,蓉的那位圈地专家悄悄地回了趟家。空荡荡的别墅令他疑心重重,刨根问底,为什么家里没有人?孩子呢?幸好蓉也有准备。

    但是,很短的一个电话接完后,冷然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仿佛色素都叫鬼偷去了。他晃了晃身体,差点没跌倒。稍稍稳住后,他没有同任何人再说什么,头也不回地拖曳而去。

    很快,冷然就拦到一辆车。关门的声音很重,女司机明显地不悦,声音有些尖细:“上哪?”“沧海区!”他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沧海区那么大,你叫我往哪送?”她估计是要杠上了。冷然冷笑:“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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