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
“那你可能要等很长时间,因为我要等接班的人来。”
我用满不在乎的口气回答:“等多久都行。”
随后,我闪到冰激淋店门旁边,用眼角瞄着柜台里的她。
但接班的人很快就到了,柜台里的她显得有些无奈。两分钟后,她换好衣服出来了。
还是那件紧身的黑衣,霓虹灯下把她的体形勾勒了出来。她低着头走到我身边说:“还是去对面吗?”
“嗯好。”
我们穿过马路,走进了那家小茶坊。
坐定下来后,她还是摆着一副平淡的表情说:“你小说里写的就是这个地方?”
“什么?”
“在小说《荒村》中你和小枝第一次认识后,你把她带到了地铁附近的一家小茶坊里,并向她提出了去荒村的请求。”
“对,虽然这些内容都是虚构的,但这间小茶坊却是真的,事实上我经常来这里,可从没注意到对面的你。”说完,我看了看马路对面的冰激淋店,现在柜台前又排起了队。
“我上个月才到那里打工。”
“看你的样子还在读?是哪一所大学的?”
她不置可否地回答:“算是。但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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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2)))”
立刻,她的话像冰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让我的心头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我摇着头说:“你又在故意吓唬我?”
她摇摇头,异常冷静地说:“现在,让我来告诉你这口井的秘密。”
“古井的秘密?”
聂小倩微微颔呡了口茶,便娓娓道来:“清末民初的时候,虽然荒村依然是不毛之地,但欧阳家族却做起了海上走私的生意,成为荒村最富有的家族。欧阳家族住在古老的进士第里,过着钟鸣鼎食的生活,前后三进院子装饰地富丽堂皇,在荒村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宫殿了。进士第古宅的后院,在当时是一个小花园,里面植满了各种珍贵的树木和花草,地上铺着鹅卵石的小径,花草间有几块太湖假山石,每年最冷的时候,那树梅花就会悄然绽放”
“梅花?”随着她柔声的叙述,我眼前似乎浮现起了那古宅后院的景象。
“你看见梅花开了?”
“是的。我见到的古宅后院,根本就不是你描述的小花园,就是一个凄惨荒芜的小院子。那口古井就在院子中央,在井边开着一树梅花,还有一些花瓣散落在井台边上。也许是巧合,我到荒村正好是最冷的时候,那树梅花就好像是等着我来一样。那种感觉很奇怪,在古宅荒凉的小院子里,只有一口古井和一树梅花,就好像是另一个时空的景象。”
“另一个时空?”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这个比喻非常好,那就再说说另一个时空的荒村。民国初年,欧阳家的老爷已经四十多岁了,却一直都没有子嗣。当时欧阳家是一脉单传,老爷并没有其他兄弟子侄,这个古老的家族眼看要断香火了。虽然,欧阳家的生意红红火火,俨然是荒村的土皇帝,但欧阳老爷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结婚数年都没有怀孕的太太也终日以泪洗面。为了延续欧阳家族的血脉,太太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典妻。”
“我想起来了我很早就看过柔石的小说《为奴隶的母亲》。”
瞬间,中那些文字又浮现了出来,我拧着眉毛想起那部悲惨的小说民国初年,浙江东部的农村有个不幸的少妇,丈夫赌博酗酒,儿子春宝久病不愈,丈夫以100块大洋的价格,将妻子“租”给了一个渴望得子的老秀才。少妇为老秀才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为秋宝,老秀才也很喜欢这少妇,但老秀才的大老婆却不容许她留下。少妇只能独自回到窝囊的丈夫身边,拥抱着病中的儿子春宝度过漫漫长夜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可是,这和荒村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典妻。”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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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隶的母亲》说的就是‘典妻’的风俗,按照一定的价格把妻子‘租’给别人,租期结束后再把她还给原来的丈夫。柔石是浙江东部沿海一带的人,‘典妻’就是当时浙东沿海流行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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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3)))然而,欧阳家在荒村势力强大,哪能容许‘典妻’逃出去。很快,他们就在附近的山上被欧阳家抓到了,那可怜的丈夫被打断了腿,而‘典妻’则被押回了进士第。太太早就视‘典妻’为眼中盯,认定‘典妻’在租期内对欧阳家不忠,荒村是个保守落后的地方,对女子不忠的惩罚就是用私刑沉井。”
“沉井?”
“尽管欧阳老爷还有些舍不得,但太太却早已丧失了人性,将‘典妻’五花大绑地押到后院,然后亲手把她推到了那口古井里!”
“天哪。”
突然,我似乎听到了一阵落水声,井水飞溅到了四周潮湿的井壁上,然后便是永远的黑暗我捂着自己的胸口,半晌说不出来话来。
“你怎么了?”她那明亮的眼睛又向我靠近了一些。
“没什么,只是你说的这个故事太悲惨了,我听了有些胸闷。”
她忽然轻蔑地冷笑了一下:“你不是作家吗?写了那么多惊悚小说,那么多悲惨故事,怎么会对这个害怕呢?”
“我不知道怎么搞的,也许我本来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好了,关于荒村那口井的秘密,我已经告诉你了。”
“可后来呢?那口井就没有再用过了吗?”
“淹死过人的井,还有人再敢喝里面的水吗?不但是那口井,就连后院的小花园也没人敢去了,人们传说那‘典妻’的冤魂不散,经常在深夜的花园里哭泣。”
“所以,后院的小花园就渐渐荒芜了,只剩下一口井和一树梅花。”忽然,我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怪不得,那树梅花开得如此诡异艳丽,那是因为‘典妻’在井底的缘故啊。”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别再多愁善感了,现在你该相信我了。”
“这就是荒村的秘密?”
“当然不是,这只是秘密的一小部分。对我们这些人来说,荒村永远都是个迷。”
“你是说:荒村还有许多更重要的秘密?”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永远都想象不到荒村的秘密将有多么可怕。”
我将信将疑地问道:“真有这么可怕?”
她盯着我的眼睛对峙了片刻,忽然站了起来:“对不起,我该走了。”
“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一时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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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4)))
不,我不应该被她的外表所欺骗,天知道她还会说什么呢?
一路胡思乱想着,总算回到了家里。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觉得自己特别疲倦,没来得及开电脑,便早早地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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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睡在床上,仍感到一阵忐忑不安,翻来复去了许久都没睡着。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烦躁,默默地在心里数起了羊。
一只羊,两只羊一百只羊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条件反射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我这才回过声来,所有的羊瞬间都消失了,只剩下耳边的手机铃声。
“今夜不要接电话。”
突然,我想到了她临别时最后一句话,该不会就是她打来的电话?
想到这里,我立刻接起了手机:“小倩,是你?”
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不,我是霍强。”
“霍强?”是去荒村的那个大学生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立刻凉了半截,但我仍故作镇定地问道:“你们在哪里?”
“我们已经回到上海了。”
“那么快就回来了?”
这个消息让我非常意外,既然已经回到了上海,我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好,可我却什么高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的,我们正在汉中路的长途汽车站下车,现在准备坐车回学校。”
我听到电话里夹杂着许多汽车喇叭声,应该是在车站。
“你们四个人都没事?”
霍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没没事,大家都很平安。”
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我吐出一口气说:“平平安安就好,我早就劝你们早点回来了。好了,现在快点回学校。”
对方又没声了,我只听到一些嘈杂的人声和车声。
我的心忽然又紧了一下:“喂,你们怎么了?说话啊?”
可电话里还是没有回音,我等待了几秒钟,然后结束了通话。
奇怪,后背心怎么出了许多汗?
黑暗中我摸索着打开了灯,现在是子夜十二点钟。也就是说,那四个大学生是连夜从荒村赶回上海的。
我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忽然又想到了小倩,她说今夜不要接电话,想必指的就是这个电话可小倩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摇了摇头,实在没有办法解释,便关掉电灯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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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5)
但愿他们一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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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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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死者并没有心脏病史,而且死者的表情非常怪异,好像是极度惊恐的样子。”叶萧又拧起了眉毛,“那种表情实在太恐惧了,到现在仿佛还晃动在我眼前。”
“他会不会在半夜里见到了什么?”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与他同寝室的同学们都作证,从凌晨时分他回到寝室睡下,一直到现他死亡的几个小时里,寝室里的四个同学,没有一个人听过或看到过任何异常的情况。”
“这么说来,他是死在睡梦中了?”我使劲摇了摇头,“这实在太离奇了。”
“对,法医也认为他的死因非常离奇,因为死者心脏既无器质性疾病,死时又没生过其他事情,那么唯一的可能是死者是在做恶梦的时候,被自己活活吓死的。”
“做恶梦?”
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做恶梦把自己给活活吓死。
“这只是我的一种推测而已,就连法医也不太相信这种事情,可能是做的恶梦过于恐怖,在睡梦中严重刺激到了心脏,使之突然心肌梗塞,瞬间停止了呼吸而死亡。”
“这真可怕,就像有人突然受到了惊吓,立刻就停止了心跳一样。”
叶萧点了点头:“对,有时梦中的惊吓更加恐怖,也更加致命。”
“是啊,有时侯我半夜里做恶梦醒来,觉自己满头大汗,心跳也快得不得了,许多人都有过这样的体验?只是还没到被自己吓死的地步,可我还是不太敢相信,好像还从来没生过这样的事啊。”
“对,我也从未听说过。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太离奇了,那个大学生也死得太蹊跷了,这件事背后一定还有什么秘密。”
“什么秘密?你调查过吗?”
突然,叶萧直视着我的眼睛说:“是的,我调查过了在死者的手机里,我找到了他的通话记录,在昨天半夜十二点钟,他的手机曾打出过一个电话。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已拨出的电话号码,正是我的表弟你的手机。”
我的心一下子坠落到了井底,摔成了无数块碎片。我无力地坐下,吃吃地问:“死者叫什么名字?”
“霍强。”
“天哪,就是他”但我突然又忍住了。
叶萧冷冷地说:“我知道你一定认识死者,所以我才来找你。”
“他怎么会死在寝室里的呢?”
“据与霍强的四位室友说,前几天霍强去了外地,昨天凌晨两点才回到寝室里,一到寝室就匆匆睡下了,直到早上同学们起来,才现霍强已经死了。”
我继续僵在那里,真难以置信,昨天子夜霍强还给我打过电话,可几小时以后,他就死在了自己的寝室里他真的死于恶梦吗?还是恶梦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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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2)))
晚上九点,叶萧离开了我家。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面对着窗外的黑夜。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接受叶萧带来的消息,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似乎霍强还在与我通话。可他居然死了,就在与我通话结束后的几小时里,他究竟梦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冷气,一股强烈的预感充塞了我的心头,瞬间就把叶萧的关照忘得干干净净了。不,我一定要知道真相,霍强究竟是为何而丧命?
在这强烈的意念驱使下,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趁着夜色匆匆跑出了家门。我在马路上叫了一辆出租车,便向霍强所在的大学疾驰而去。
将近十点钟,我终于赶到了目的地,好不容易才骗过门卫,闯进了这所全国有名的大学。我已经从叶萧那里知道了霍强的班级,很快就找到了他所在的寝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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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四层的寝室楼显得很旧,我低着头走上楼梯。在昏暗狭窄的楼道里,我似乎能看到几个黑影,还有一些嘤嘤的哭泣声。
在这幅看似虚幻的景象里,我大着胆子走到那几个可怕的黑影中间。楼道里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一阵轻微的尖叫响了起来,惨白的灯光照亮了那几张年轻的脸。
我立刻叫出了他们的名字:“韩小枫?苏天平?春雨?”
原来是和霍强一起去荒村的那三个同伴,他们都面色苍白地看着我,苏天平哆嗦着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们阴惨的脸说:“我已经知道了”
“霍强死了,他死了”
春雨又轻声地哭了出来,韩小枫一把搂住了她。
“我能去霍强的寝室看看吗?”
“当然。”
苏天平点点头,打开了身后的房门。我小心翼翼地跨入房门,环视着这个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两边摆着双层床,窗边堆着许多杂物,散着一股男生寝室里特有的怪味。
“寝室里其他人呢?”
“早上刚死了人,谁还敢住在这屋里呢?他们都已经搬出去了。”
苏天平指了指一张床的下铺说:“这就是霍强睡觉的地方。”
显然,床上都已经整理过了,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回头问了问:“他还留下什么东西没有?”
“都被学校收起来了,这里什么都没留下。”
这房间的感觉让人窒息,不知道是不是死人留下来的气味,我匆匆地回到了楼道里,趴在栏杆上深呼吸了一口。我回头看着韩小枫说:“昨天半夜,你们是一起回学校的吗?”
“是的,我们一起回到了学校,就立刻回各自的寝室了,没有生过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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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3)))”
“可霍强就是死在恶梦里。”
韩小枫的嘴唇颤抖了起来,喃喃的却说不出话来。
忽然,苏天平烦躁不安地叫了起来:“够了,求求你不要再过问了,我们会管好自己的。”
“不,为什么要隐瞒?是因为恐惧吗?”
苏天平把脸别到了一边,他们三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我又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晚不会再有什么收获了。我把语气放缓下来说:“如果你们需要我的帮助,随时都可以打电话找我。”
说完,我悄然离开了这栋寝室楼,在黑夜的校园里穿行了好一会儿才走了出去。
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将近子夜了。
我疲倦地倒在床上,忽然猛地吸了吸鼻子,似乎又闻到了那间男生寝室里的气味。
恶梦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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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我注定要卷入这件事中,因为一切都源自于我写的小说《荒村》,如果没有这篇小说吸引了他们,那霍强还会死吗?是的,事到如今我已经骑虎难下了。
忽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立刻接起了手机,电话里传来一个颤抖的女声:“喂我是韩小枫”
是她?我立刻让自己安静下来,用平和的语气问道:“韩小枫,有什么事吗?”
“非常抱歉,刚才我们都没有说实话,我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我们确实在荒村生了一些事情。”
听得出她的声音还是很紧张,而刚才她又不敢说出口,就只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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