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广,朋友遍天下,当下撑住车子,拿出蓝琦送给自己的礼物,见是一个圆体氧气袋,袋里有水,两条小金鱼正游来游去,礼盒内附一漂亮书签,背面写道: merry christms nd hppy new yer! 祝你年年有“鱼”吃! 不过别吃这两条,它们要在里面活半年才能解放!半年之后,袋里没氧了,你把它们拿出来,希望它们还能活着。 江远胸中一片温馨,用手敲一下袋身,感到颇有意思。 马向天与朋友们的谈话渐入佳境,而江远却等得不耐烦了。马向天把江远拉过来,介绍道:“这是我高中新交的朋友江远,文章写得可棒着呢!”那几人听说江远是马向天的好朋友,都伸过手来。江远与他们一一握手,谦道:“天哥就会拿我开玩笑,我写的文章怎值得提呢?”几人听他谈吐不凡,更深信马向天所言无疑。 江远与他们谈了会儿天,无意向后扫了一眼,顿时心头一震。 但见康康在不远处安置好车子,向这边走来。 江远心突突地急跳,暗叫:“她走过来了!她走过来了!”他已然想好,待康康喊出自己的名字,便立即回头,满脸笑容地说:“康康,你来啦!” 近了,近了,江远的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膛。 然而那个娟娟秀影竟在自己身侧两米处飘然而过…… 江远一惊非小,霎时间疑窦大起:怎么她没叫我?难道说是没有看到我?不,不可能的,我离她这么近,站得又显眼,她没道理看不到我,既看到了我,为何不叫我?!想到此,心中陡地一紧,突然大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想:我只怪她不见我,难道刚才我便想见她吗?我倘若当真迫切要见她,只须喊住她便是了,可我…… 他不禁深深怀疑起自己现在与康康的关系来:表面上看,我们似已是男女朋友,但她是真心待我吗?而我也如往日一样真心待她吗? 马向天等人见他忽然叹气,额上还冒汗,大是不解,均想:这人怪得很。 马向天说:“行了,各位兄弟,今天到此为止吧,改日我再来看你们。”于是与几人依依作别,两人重新上了自行车,出了三中。路上,马向天反复问江远刚才没事吧,江远只说没事,心却犹似沉到无底深渊。 三天后,江远收到了康康的一封信。 江远: 展信佳! 看见那条蓝白相间的围巾时,真的是很惊喜,未启开便知这一定是你送的,谢谢。只可惜没能见到你,也无法向你当面致谢。坐在我身后的一个女生竟大声惊叫:“是谁送你的?”搞的周围的girls前来“欣赏”,当我故意轻描淡写的说是同学送的时,她们那羡慕的眼神和高兴的模样,竟带给我一阵莫名的快乐。同时也感到这些同学的纯真、可爱,谢谢……这是我在圣诞节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呢。 快到期末考试了,你也该着手复习了,特别是政地历三门,要采取“先下手为强”战略,巩固书本上的知识。数理化虽是你的弱项,但亦要把基础知识打牢,这种“套话”就不多说了,只是提醒一下。
《青春的边》二十七(2)
琦琦总是心绪不定,讨厌三中,无心学习。我劝她“既来之则安之”,但是她不听(我知道她的班级不好,同学们待她不好)。可是,这正是埋头苦读、一心向学的“好时机”呀,如果她能收收心,把些闲散的时间集中起来,抛弃无谓的杂念,她是可取得大进步的。看到她皱眉、凝视时的模样,很心疼,想帮她,然而不知如何去帮,况且我也不知自己倾心帮助的结果是什么。 快到月底了,三中也快放月假了,月假+元旦+高三学长考试,三中有望放假长些,可这事儿校长大人说了算。帮我祈求三中早些放假吧,放假时间长些吧! hppy new yer! wish you helthy nd hppy! 康康 江远略微感到了一丝安慰,也许康康那天真的没有看到自己,一切的烦恼,还是自己多心的缘故。
《青春的边》二十八(1)
张纯不知从哪里得知某家拉面馆拉面做得特别好吃,一放学便嚷嚷着要去吃,她和江远正往楼下走,丁洋从后边追上来,问:“你们去吃饭呐?” 江远说:“是啊。”张纯皱了皱眉,对江远说:“理这种人干什么?” 丁洋也不气,笑道:“今天我请客,天气这么冷,咱们吃火锅去。” 张纯睁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奇道:“你?” 江远也不信丁洋这号人会请客,笑着不动,丁洋上前抓住他手臂,豪爽道:“走啊。” 火锅店里,温暖如春,三个人点了一个鸳鸯火锅,涮起羊肉来。江远吃得开心,不住口称赞。张纯也不客气,筷子一共没停过。丁洋一改往日对她的横眉冷对,变得殷勤不已,一个劲儿给她夹菜。 乘着张纯去厕所的当儿,丁洋对江远言道:“今天请客,主要请的是张纯,原因是我不想一同她见面就你轰我炸的,都是一个班同学嘛,何必呢?一会儿你帮我给她说几句好话,消除我们之间的误会,大家交个朋友多好。” 江远嘴里塞满羊肉,只道:“成,成!” 眼见着沸腾翻滚的火锅慢慢冷却下来,丁洋笑眯眯地冲张纯道:“饱了吗?” 张纯连看也不看他,点了点头。 丁洋去结账,张纯拉起江远就走,屋外已是苍茫一片,冷月窥人,寒风侵肤。 江远说:“丁洋是有心与你和解啊。” 张纯“哼”了一声,默默地走自己的路。 江远说:“他请了一顿饭,也算表示了诚意,你怎么想的?” 张纯说:“他要请客,咱便去吃,至于对他的态度,还和从前没什么分别。这种人,我一见到就想吐。” 丁洋从后面追了上来,有些来气:“你们走这么快干什么?不等等我。” 张纯说:“你以为你是谁啊?” 丁洋颇感委屈,真想大声喊“我都请你们吃火锅了”,但随即恢复了高傲的神色,两只手背了起来。 江远解围道:“好了,好了,又不是结的什么深仇大恨,大伙儿都是朋友嘛。” 张纯白了江远一眼,说:“谁理他。”转身进了一家商店。丁洋怒气勃发,也想跟去,抬头愕然见是“女性用品专卖店”,生生地又止住步。 江远劝道:“她就这倔性格,其实心软得很。” 丁洋满腔怒火无处可泄,大声道:“你怎么同她说的?!shit!还钱!” 丁洋这次看来气的不轻,一个晚上沉着脸不吱一声。江远吃他一顿火锅,心中过意不去,遂劝他。 丁洋转过愤怒的脸,嘴里始终只有两个字:“还钱。” 到最后,江远也急了,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百元人民币,拍在桌上,说:“还你!” 放学后随苏男到操场上走了一圈,发了好多牢马蚤,他的心情才渐渐好了起来。面对温和善良的苏男,他觉得只有她才真心为他着想,有这样一个朋友、知己,他感到庆幸。 第二天,丁洋来到就说:“昨天张纯问我你在哪儿,我没理她,她好像挺伤自尊的,我想再激激她,你给她写封信,从两方面批判她,一是她嘴太不严实,不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二就看我写的……”说着递过一张纸。 江远接过,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还有一点,你这人心眼也太小。我不知丁洋和你的冤仇何时是一个尽头,他不就是开学时说了你一句嚣张吗?何必那么斤斤计较呢?后来人家看你开朗想和你化解矛盾重新做朋友,又给你写信又请你吃锅子,可你看你是什么反应?你以为自己是大美女,理所应当有许多人追吗?现在我和丁洋都对你表示十分的气愤,你看着办吧。” 见江远看过后仍旧沉吟未决,丁洋又道:“江远,求你帮这一次吧,说不定能缓和大家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江远为难道:“我觉得这样不妥当,倘若真给了她这样一封信,不但是你,恐怕连我也要被她视为仇人了,况且既然昨天她已主动和你搭腔,我也没必要再说些什么。” 丁洋眉一竖,眼一瞪,冷冷地说:“那随你的便了。”转身去了。 马向天现在一下课就找江远掰手腕,他个头比江远高,身体比江远壮,偏偏双腕之力总及不过江远,这可让他面子上挂不住,每天晚上回到家先要掂几下哑铃,以此来迅速提升臂力。他性格本来刚勇无畏,愈是受挫愈是勇往直前,果然两人力量渐成伯仲之势,谁的坚持力强,谁便能获得胜利。哪知楚淮南平常见马向天威风万丈,有心要出出他的丑,故而二人动手之际他常俯到马向天耳边讲些令人捧腹的笑话,马向天自是忍不住笑,常常哈哈大笑之间,江远便赢了比赛。马向天佯怒,就把楚淮南摔在地上,待他起身,双手一按,楚又坐倒在地。马声色俱厉地问他改了没有,楚淮南坐在地上笑嘻嘻地不说话,江远乐得坐山观虎斗。 这天又是如此,江远乐呵呵地瞅着两人缠斗,忽听前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转脸见是原来初中的同学胡娟。 他走过去,身后马向天一边抓住楚淮南的衣领一边喊:“江远,你别走,咱还没比完呢。”楚淮南突然挣脱,伸手使劲朝马向天屁股上击了一下,转身便逃。
《青春的边》二十八(2)
胡娟向江远说的第一句话是:“蓝琦在三中出事了。” 江远吃了一惊,忙道:“怎么?” 胡娟说:“她给人欺负了。” 江远心里一沉,说:“男的还是女的?” 胡娟说:“好像是……男的吧,今天上午她给我打电话,让你下午放了学去三中一趟。” 马向天见江远进来,招手道:“来来来,咱们再来比过。”楚淮南抚着挨过拳的膀子讽道:“你又不是人家的对手。”马向天叫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马向天见江远脸上浮起一层阴云,问道:“兄弟,咋了?”楚淮南也察觉到江远情绪有变,凑过来道:“刚才那女孩是谁?你们吵架啦?”他以为胡娟是江远的女朋友,两人吵了几句嘴,才致使江远情绪突然低落。 江远说:“天哥,你在一中有不少朋友吧?” 马向天说:“是啊,多的那是——数不胜数。” 楚淮南啐道:“呸!” 马向天瞪眼道:“怎么?你不信吗?” 楚淮南嘿嘿只是冷笑。 江远说:“能不能喊上几个兄弟陪我去趟三中。” 马向天说:“怎么?” 江远咬牙道:“我一个三中的朋友在那里受欺负了。” 马向天说:“你的意思是要去打架?” 江远说:“不,我只是要警告一下那小子,我一人怕不行,多几个人说不定便能震住他。倘若到时当真说破脸要动手,咱们这么多人也不怕他。” 马向天哈哈一笑,说:“兄弟,你还是对这道上的事不怎么清楚。你想想,三中毕竟不是咱一中地盘,你带人前去生事……不,是警告,他岂有听劝之理,到时候肯定会动手。你不知道吧,三中打架都是一个班一个班的上,我喊去的人再多,那时只怕也要成孤立无援之势。” 江远急道:“那……那怎么办?” 马向天说:“别急,我有个好兄弟鲁开山,在三中高一十五班,混得非常好,只要他出面,恐怕事情没有解决不了的。” 江远说:“只是他肯帮忙吗?” 马向天又是哈哈一笑,说:“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过命的交情,你只管放心好了。”当下从本子上撕下张纸,写道: 开山: 这是我兄弟江远,有事儿你千万照顾着他些。 马向天 江远接过纸,有些哭笑不得,然而事情迫在眉捷,却也别无他法。
《青春的边》二十九(1)
蓝琦放学后就站在校门口等江远,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这些日子她过的是一种孤冷的生活,她生性清高,加之颇有才华,因此瞧不起班里的同学,认为他们太势利太俗气,所以人际关系处理得十分糟糕,开学好长时间了她竟连个朋友也没交上。在初中时,她尚有江远与韩冰两个好朋友,内心并不寂寞;然而如今江韩都在一中,她忽然倍感孤独。残缺的空间毫不吝惜的撕裂她几乎全部的快乐,她骨子里本就充满浮躁,这时候更加空虚,难以自遣。 和她同一寝室的另外七个女生见她性格古怪,早起了排斥之心,七人竟然联手戏弄她,不是把她的被子掖到床底下就是把水倒在床上,再不然就是将她的东西乱翻一气,七个人轮番羞辱她。她初时尚且忍耐,后来便嘶声与她们辨驳,却哪里说得过七张龌龊之口?只听得满屋子里尽是肮脏下贱的骂人话,她再也坚持不住,啊的大叫一声,捂着耳朵跑出寝室,在花园大哭了一场,徘徊至深夜。饱受了寒风的折磨,以至于精神都有些恍惚。回到寝楼,敲门,却无人来开,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于是缓缓地挨墙坐下,抱膝直至天明。 突然尖利的一阵鸣响,早操铃打响了,她晕晕的站都站不住就去跑步,路上险些摔倒,狼狈不堪。一天下来被五个老师叫醒五次,睁着朦胧的睡眼,脑袋里只有韩冰与江远。 她终于病了,连续卧床两天,期间只有康康来看过她几次,想想自己这非人的生活,泪水就模糊了双眼。她于是起了报复室友的念头,她知道韩冰绝然帮不了她,那么只有江远了。她也是太疲倦了,心中只充斥着报仇的想法,却哪里想得到江远怎会拉下脸来去同一些女子纠缠? 江远一眼望见蓝琦的身影,便大声喊叫她的名字,他把自行车骑得飞快,衣襟带风,虎虎而至。蓝琦远远看到江远,抑制已久的悲伤突然如堤防崩决,不可收拾,人未至,两行晶莹的液体先从颊上流了下来。 江远上来就迫不及待地问谁欺负你啦?蓝琦只是哭却不说话,用手揩了几下泪,陪江远去安置好车子,两人并肩来到花园。 蓝琦郁郁地诉说了自己连日来的遭遇,江远听说欺负她的并非男生之后反倒宽怀不少,心想这样一来也不用麻烦马向天的朋友了。 “我真是后悔透了,怎么会来三中上学呢?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好好学习的,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整天心情出奇的烦躁,什么事情都懒得做,孤单……寂寞……孤单、寂寞到你都想象不到,理解不了,我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一个只是可以说得来的人。我每天应付着与同学的无聊的关系,我为自己难过。知道吗?我现在只能靠回忆艰难度日,回忆往昔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为什么你们都在一中?我一想起来就黯然神伤。三年,想想很漫长,难道就这么孤单三年?难道就靠回忆?就靠想念?” 江远平静地听完蓝琦近乎疯狂的凄诉,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倘若一味劝慰也是无济于事。初中的时候,两人就梦想有朝一日能够来一中就读。江远因为父母之故,进了一中的重点班。而蓝琦一向比江远认学得多,却最终只够三中普通班的分,当此时候,自是极易引发蓝琦的自伤自卑之心。 “你看那天边烧红的云朵,多好看。” 蓝琦顺着江远的手指望向霞影绚烂的天穹,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和韩冰都是最关心我的人,可这种事情你们谁也帮不了我。多少次我咬紧牙,决心好好学习,可一摸起书本来,又是莫名的悲伤,于是大把大把的时间不知不觉又荒废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们我就是有再多的委屈,再多的苦楚,一会儿就没了。一旦你们走了,我就立刻变回原样,更添离愁,心情比你们没来的时候还要坏。性格决定命运,现在我对这句话总算有所了解了。” 江远说:“你有没有向你父母提过转学的事情?把你目前的状况同他们说一说,看能否转到一中来?” “我也曾试探的与他们说过,可话刚出口我爸的脸就变青了,我妈向我连使眼色,我只好闭了嘴。前几天,他来给我送衣服的时候,突然说:‘你如果再不好好学习,这学你就别上了!’他走之后,我跑到操场上又大哭了一场,当时伤心得连自尽的念头,也是有的。” 夕阳残照着初冬的园林,投下斑驳的树影,风吹起满地落英。这时,一排红砖墙的后面,转出一个拎着饭盒的女孩。 蓝琦小声说:“就是她,在寝室里带头欺侮我。” 那女孩这当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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