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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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陷阱-第1部分(2/2)
确切的征兆显示事情会出差错,不管怎麽说,如果连这样一只煮熟的鸭子都抓不住,那我接下来也该另谋生路了──我倒是曾想过当一名旅行杂志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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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里的咖啡煮得真不错!

    “可以坐这儿吗?”

    “啊?”我放下咖啡杯,不必掩饰紧张地抬起头──针织衫穿出破洞的人不需要表现得多镇定。

    眼前的情景居然令我有些吃惊,被一个陌生男人打招呼本来已经很不同寻常了──我是说在这样阳光明媚的咖啡馆里。高级的手工西服,款式休闲,不打领带,衬衣袖口的磨损度几乎为零,纯正的黑发大约两寸多点,前端用了少量发型者哩显得很精神。整洁、重品位、有教养的富家子,很有当我的客户的潜力。

    至於他的长相……嗯,估计他的私生活应该相当称心如意。

    “好,可以。”拒绝只会带来额外的好奇,我若无其事地翻了翻手里的小说,心不在焉地将它放回原处──尽管那也是我的母语之一,可那些无法拼读的文字却是我不共戴天的敌人。

    “你是来旅行的吗?”奇怪的开场白。

    “嗯,”我呷一口咖啡,点点头。“是。”无终止的旅行。

    “听上去很不错。”他说著,直起背熟练地朝身後打一响指:“sam,给我一杯蓝山,还有一人份的奶油泡芙。”

    刚才为我服务的那名侍者朝他微微欠身,显然要殷勤得多。对这种无意的炫耀行为,我不禁不以为然地歪歪嘴角。

    点心和咖啡也送来得很快。没有修饰的黑咖啡散发著浓郁的香气,令我面前的调味牛奶相形见绌。陌生的同桌者没有立刻享用他的美味,倒是把那份不搭配的甜点朝前方一推──

    “请用。”

    “啊?”我受宠若惊地张嘴傻笑。

    “我想你会喜欢它。”

    “谢谢……”我尴尬地把点心推向一边,端起咖啡掩饰脸上的不快:开什麽玩笑?!他以为自己在勾搭小女孩吗?!

    不想分析这个怪人的目的和下一步计划,摆脱马蚤扰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我装作好奇对这间屋子四下打量──一举两得。

    “精美的传神之作。”

    我的心咯了一下。

    “对……对不起?”

    “哦,抱歉,我以为你在看那幅画。”即使尴尬,他也表现得相当得体。

    “啊……是,是的!”我回头看一下那两个女孩,她们已经发现了我,或者说我们,两人会心地对视而笑。“很好看……是古董吗?”

    “呼!”那个笑声听上去像是在宽容。“是的,很古老的艺术品。”

    “哦……”我低下头,心不在焉地用食指刮了一点泡芙里的奶油舔进嘴里。“肯定很贵吧?”有时候犯犯傻可以缓解意想不到的压力。

    “呼!你说呢?”

    他的语气诱使我看了过去,视线在不经意间对撞上。

    “我……”这次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抱歉!”他微笑摆手,从外套里掏出手机接了,没有长句,只是面不改色地说了几个肯定词。

    挂断电话後,他招来侍者把两张一百的港币放在托盘里,然後取出自己的钢笔写了张便条折起交给对方收好。

    接下来,他将注意力转移向我,带著的意味深长的微笑:“与你交谈很荣幸!”同时像个生意人似的对我伸出手。我有些诧异,但还是把手伸过去跟搭了一下,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多了一些汗水──见鬼!

    似乎还不算完,这家夥又掏出一张黑色的名片,手指夹著递到我面前:“假如你给我打电话,我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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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脑子轰地一响,不由自主地用指尖接过,恍惚中仿佛看到那双黑眼睛狡黠地一笑,然後那个高挑的身影像被风吹著似的从大门一晃而过。

    james koo,我看到那张名片上的用烫金的花哨斜体这样写著。

    这不是我第一次在出任务的时候被搭讪,即使对象是个男人,但像刚才这样的也太莫名其妙了点。就形象而言,对方压根不像会做出这种轻浮举动的男人──那更像是我现在这副模样的家夥会干的事。

    难道他看出了我的身份?警察?不可能,我还没有alfred bailey那样大的名气。

    最後看到那两块奶油泡芙,我舔舔嘴角,用手取过来,两口就将它们消灭下肚。

    回到酒店,我凭记忆画出了“luna”的平面布局草图,标上各个角落的注意事项。这显然是我画过的最干净且一目了然的图纸,没有一个红色注解,没有闭路电视监视范围、没有红外线分布和警卫巡逻路线。以至於我选择了最堂而皇之的进入途径──大门。

    六十万英镑?不敢相信目前为止我接下的最大一笔业务会是这麽简单,虽然还不清楚那笔钱最後能有多少赚进我的账户。买家的信息全在bailey那家夥手里,看来他是吃定佣金了。

    还有他寄来的那些装备,就目前来看有90%都用不上,很难让我相信他不是存心想讹我一把。

    唯一的心理平衡点──不知道敏感的他对那件“人造”艺术品的感觉如何。

    4

    直到预备出手的前一天我都没有见到当前的物主顾星语现身,这位刚从大学毕业的二十一岁女孩的社交生活似乎相当繁忙。在bailey给的资料里有她的照片,无论以哪种标准看都是给人印象深刻的美少女,比她的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侧面显示顾允衡挑女人的眼光实在让人佩服。

    我也有一般男人的毛病,对漂亮女人多少都会心软一些,比如当委托人是一位气质不俗的女士,我基本不会讨价还价──光这一点就比我那位市侩的师父绅士多了。

    尽管有些遗憾,我还是按照计划订了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机票,而行动时间是当天的凌晨三点。

    香港的大部分商业街区都要到很晚才会集体打烊,有的甚至通宵不歇。幸好“luna”没有建在那样的地方。不到午夜,附近的商店就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间酒吧不属於夜店,也在凌晨之前销声歇影了。

    腕表上的指针显示为三点时,我从停车场出来,把车停在紧靠目标所在地的人行道边上。不必在意来往的巡逻警,我敢保证全部过程用不了五分锺。

    轻易撬开大门,像个忘了什麽东西的店夥计那样从容地走进去。因为熟悉这里的一切,不需要开灯就绕过遍布的桌椅顺利到达要拿的物件跟前。

    如果不是因为介绍人是bailey,我会第一时间将这桩买卖判定为陷阱。但同样因为bailey,我的神经比以往绷紧了十倍。

    来一个久违的深呼吸,主观地修饰一下现在的氛围,我戴上手套後缓慢细致地将猎物从墙上取下,这样多少不像那些粗鲁的夜盗。

    被时间摧残得不堪一击的脆纸就被压迫在这层品质一般的笨重玻璃下面的,在将它卷起时我格外小心翼翼,来自上方的照射灯光无疑缩短了它应有的寿命。虽然我没遇上过,但确实有些无良客户以货品破损为借口拒绝付款。

    这一过程耗去了很大一部分时间,也占用了我几乎全部的注意力。当我终於完成这场绞尽脑汁的拉锯战将战利品顺利收服进随身的画筒时,咖啡馆的大门已经被车灯照亮了。

    我从不在行动中带枪,匕首之类的利器也不是为割断别人的喉咙而准备的。就像bailey说过的:我们是贼,不是杀手,闹出人命这档子事儿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职业生涯中,那是比失手更加耻辱的污点。

    一直以来我都将之视为教条有意无意地遵守著,但是现在,比起所谓的“职业污点”,我更在乎自己年轻的生命。

    “门没关?”一个男人的声音。

    从人影判断,进来的一共是三个人,其中那个连站立都成问题的醉鬼似乎是位女士。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扣上运动衫的兜帽,以便在待会儿不可避免的打斗中不至於暴露过多的面目。相比於攀爬和短跑,我的近身搏斗技能非常一般──实在是缺乏实践。

    “退出去,有人!”

    灯亮起来的前一秒,我跳上附近的一张桌子,打算以自己的身体击退看上去最难对付的那个……

    是他?!james koo!

    不可抑制的惊讶阻碍了我的动作实施,与此同时,站在他身後那个看上不那麽危险的小个子男人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一把黑亮的手枪。

    火光闪烁的瞬间,一丝冰凉的痛感刺过我的身体。然後是火热,就像地狱,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我向後倒去,周围的一切变得恍惚,仿佛除了右胸的那股剧痛,没有什麽是真实的。

    我开始咳嗽,血伴随著唾液从我的喉咙里冲出来,源源不断,鼻子里也是。我想,我是不是快被自己的血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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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因为惊恐而走形的男人的脸,难道这就是我死前看到的最後景象?去死……

    对方用右手紧紧卡住我的脸颊,痛得我无法合上牙齿,他的力量远比他看上的要强大得多!

    “去……去你妈的……噢!”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反击的空隙,却被他用更狠的力道一拳击中肋下──该死的混蛋!

    “啧啧,难道你的父母没教过你礼貌?”他揪著我的头发迫使我与之对望,橘红色的路灯让那对蓝灰色的眼珠更加冰冷。

    “他们……死了。”我咬紧了牙。

    “抱歉,可怜的小家夥。”他松开了我头发,轻蔑地拍打我的脸颊。“所以生活把你逼得去偷别人的钱包?”

    “那又怎麽样?反正你他妈的有的是钱!”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笼罩在面上的残忍看上去倒显得有些滑稽。

    “很好!非常好!我喜欢听这话!”他钳著我的下巴用一副恶心的神情看我的脸。“知道吗?你的模样长得还不错!叫什麽名字,小子?”

    “去你妈的,变态!”

    “很好,很高兴认识你,‘去你妈的·变态’!”他完全松开我,拍拍我的肩膀朝我伸出右手:“alfred bailey,或者你可以叫我alfie。”

    ……

    最先被感知到的是滴滴答答的仪表声,我的第一反应是定时炸弹,於是努力睁开眼睛以寻找逃生的机会。与此同时,警报反倒解除了。

    虽然极少光顾,我还是在第一眼就确定这是什麽地方──医院,确切地说,病房。

    “shit……”

    一声诡异的叹息,就在左边不远。我用目前最快的速度转过脸,等到朦胧散去,那张出乎我意料但又似乎合情合理的面孔显现出来──同时也是我最不想见到的。

    “感觉怎麽样?”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配上眼框下面那两抹黑影似乎在向我传达著什麽。

    “待会儿伤口可能会很痛,我是说,等麻醉完全过去以後。”不需要我的回答,他显然比我更了解我现在的状况。“受不了的话医生会给你开止痛片。”离开椅子站起来,“能行吗?我想你能挺过去!”他冲我鼓励地点头。

    我疑惑地眯起眼睛:“……为什麽……这里?”

    相应地,他睁一下眼,表情显得轻佻,挪著身下的椅子来到我面前:“我的手下打伤了你,虽然你那时正对我妹的财产构成威胁。”

    什麽?!我猛地吸一口气,右胸发出的剧痛挣脱了残余麻醉剂的抑制。

    “噢──”

    “喂,你没事吧?!”他站起来几乎趴在我身上,让我的鼻子在消毒水味的围攻下有幸欣赏到一股清淡的古龙水气息。

    “见鬼……”当然,那对改善我的情绪助益不大。

    “好了,别激动,”温暖的手按在我的额头。“你现在需要绝对的静养,听话!”

    “我……”等一下?这是什麽话?!

    虽然我本来也没什麽力气争辩,但他很快俯下身,用那种一般人觉得最浪漫的方式让我闭了嘴。

    对,就是那个动作──接吻。

    然後直起背,面带心满意足的微笑,他退一步从椅背上拎起西装外套:“好好休息,我还有工作,晚上再来看你!”说著就往门口走去。

    留下我躺在床上,睁著眼经历了有生以来最长的一阵思维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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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ailey是对的,我到底栽在了对猎物背景的调查不足上。

    顾星语是个典型的叛逆分子,向来衣食无忧的她习惯於在香港五光十色的夜世界里流连。因此换成bailey的话,他一定不会选择在凌晨两三点,这个最有可能撞上狂欢归来的顾小姐的时刻动手。

    至於那位黑色名片上的james

    koo,或者叫他顾宇铭,顾允衡的五名子女中最大的儿子。作为家族事业的新生骨干,一般情况下他应该在北美活动,出现在香港估计是因为工作上的安排──这一点倒是跟我一样。

    这个人的出场是个纯粹的意外。按照他自己的说法,那天听说顾星语在一个派对上遇上点麻烦後,他亲自带上随行保镖把异母妹妹从酒精和迷|药的围攻中抢救回来。然後在护送其来到位於“luna”楼上的住处时,撞上了正在紧张工作的我。

    我猜那位保镖先生从没立过这麽大的功,要不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掏枪解决问题了。

    一连的串突发事件,我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bailey那家夥安排的陷阱──教育我如何彻底改掉某些陋习。

    还有一点让我搞不明白的是顾宇铭,他对我的态度……不知道怎麽说,反正不像是对待纯粹的俘虏。

    “来,张嘴!”面前的男人将眉毛富有神采地一挑,如果不看他正在做的事这个动作倒是颇有些迷人。

    顾宇铭右手举著一把迷你水果刀,那片被切得很薄的苹果叉在刀尖,就在我鼻子下面两寸远的地方,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你要干什麽?我用眼神问。

    对方领会地笑笑:“新鲜水果利於你的康复。”

    我想到了上小学的时候,养在教室里的那对仓鼠,班上有个胖乎乎的金发女孩每天下午都会喂它们半个苹果──“来,benny,judy,吃午饭了!”──清楚地记得她说这话时那种诡异的微笑,跟眼前这家夥简直一模一样。

    见鬼。

    再看一眼鼻子下面的水果,我皱一下眉毛,张开嘴迅速将它咬住,像一只抢食的鹦鹉。管不了形象问题了,事实上,我现在这副样子根本没有竖立形象的资本。子弹击穿了我的右肺并破坏了一条静脉,虽然抢救及时却仍失血不少,没有半个月别想从病床上起来。当然,那是医生的估计,而我的康复计划只有五天。

    “很好!”他满意地笑了。

    我使劲嚼著嘴里的水果,想象这是某人的血肉,它将化为我复仇的能量。

    吃完那个苹果占用了我心中一个世纪的时间。确切地说是吃掉三分之二个,顾宇铭在喂我的同时也不忘分享一些给他自己;这一行为加上他迄今为止的古怪举动,暧昧地让我浑身不自在。

    “你究竟想干什麽?”消化过程让我的情绪变得平和,思维也单纯了起来。“别说你不知道我的底细,mr.

    koo。”与其像这样莫名其妙地装糊涂,还不如捅穿了它,让事情坦白明了。

    “呼,刚刚知道了一些。”他低下头,脸上是意味不明的微笑。“joey wright,绰号‘witty

    joe’(诙谐的joe),现年二十三岁,原籍英国,账户开在瑞士银行。十六岁时被‘蜘蛛bailey’收养并在其教导下成为一流的艺术大盗。最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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