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不说谎的。”
郝慈恬的心惴惴不安地乱跳,因为李凉凉真的从来不曾骗过她。“你……你
怎么知道?”她呐呐地问,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问来的喽!”她又不摆摸骨摊,哪算得出来康立修骨子里是好是坏!“那
天联谊的男生,好几个是他的同学,随便抓一个来问就知道啦,根本花不了多少
时间。”不过,说来她也没摸过康立修的任何一丁点皮毛,就算她真的会摸骨,
想必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可是他没提过……”她好挣扎,不知道该信凉凉的调查报告,还
是相信康立修的为人?
“哪有男人会笨笨的把这种事拿出来说?”李凉凉快昏了,她没想到郝慈恬
对男人的认识会如此浅薄。“既然要骗女孩子,这种事当然不能拿出来说,不然
谁还要跟他在一起啊?”噢,有种女人例外,看上钱的那种。
可是任她前看后看、上看下看,康立修都不像个有钱人的样子,更别提每天
和那些白花花的面粉呐、奶油什么的搅和在一起,想想就感到黏腻。
也只有郝慈恬这种傻女人,才会上这么益智性的恶当。
“他不会骗我……不会骗我……”喃喃自语地,她仿佛想借着一连串吐出口
的低语来说服自己。
“拜托!你面对现实好不好?”李凉凉好想将她摇醒,直抓着她的肩大力摇
晃。“真搞不懂这么聪明的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朋友!?”
“凉、凉凉……”她反胃地扶着柜台,拉开李凉凉摇晃的手臂。“别摇了,
再摇下去我……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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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凉凉一听连忙放手,她可不想被吐得满身脏,待会儿还要回公司上班呢!
“那你说,接下来你想怎么做?”笨女人,该斩的就斩,该断的就断,千万
别来个藕断丝又连。斩草不除根,祸害遗千年呐!
“你好歹让我找个机会问问他……”她声如蚊蚋地轻喃。
“还问?我都帮你问好了欸!你让我做白工啊?”李凉凉可不爽了,大小姐
手臂交握在胸前,以绝对的高姿态睥睨她。“就说了他摆明欺骗你的感情,哼!”
末了还冷哼一声,加重语气。
郝慈恬摇了摇头。“不能说他骗我,是我一点都不曾怀疑,也不曾向他求证
过,所以不能全怪他。”关于他有没有女朋友或未婚妻一事,她真的没有想那么
多。
“你……”李凉凉被她气得差点爆血管。“事实都这么明显了,你还这么护
着他?你真的没救了你!”
“凉凉,别急着定他的罪。”她不想让自己的好友对自己喜欢的男人产生误
会,那她势必得在爱情和友情之间做个抉择,而不管她做了什么决定,那结果都
不会是她想要的。“给我一段时间,我会问清楚的。”
李凉凉皱紧眉心,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慈恬,你真不适合谈感情。”
现代的爱情讲求速食,即使结了婚的夫妻,有许多都是貌合神离,各自向外
发展新恋情。郝慈恬太过单纯,她的感情是一生一世,一旦真心陷下去就很难回
头,所以她真的不适合谈感情。
“他对我很好啊,凉凉。”有客人前来结帐,郝慈恬避重就轻地向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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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凉凉沉默不语,待她结完那位客人的帐,她才开口讲话。
“这不是他对你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他同时欺骗两个以上的女孩。”或许她
的批判是犀利了点,但基于朋友的立场,她无法不对郝慈恬提出警告。“谁知道
除了你和他的未婚妻,他还有没有欺骗其他女人!”
“不会的,给我时间。”郝慈恬差点没举起三只手指起誓。“我一定会问清
楚,之后我才能决定怎么走下去……”
“多久?”感情这种东西最怕拖,拖到后来往往切不断、理还乱,而李凉凉
不愿见到她面临那种困境。
郝慈恬深吸口气,咬着牙下了决定。“一个礼拜!”
第五章
挣扎了两天,郝慈恬终于耐不住冲动,下定决心主动出击。
这两天康立修恰巧没和她联络,害她一颗心惴惴难安。连一向眷顾她的好睡
神也无情地离她远去,两天下来,她的眼眶足以媲美大陆国宝熊猫。
这是个细雨绵绵的傍晚,郝慈恬心不在焉地完成一天的工作之后,下了班便
往康立修工作的咖啡厅走去。
虽然康立修曾交代,别到他店里等他,但她在外面站岗总可以吧!搞不好可
以遇到他正巧出门买材料什么的,碰运气喽!
越靠近咖啡厅,她的心跳越难平静。万一他的答案是肯定的,那她的恋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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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又半路夭折了?但他如果说没有,她该相信吗?会不会如李凉凉所言,他根本
是蓄意瞒骗她的,因此不可能让她获知真相?
噢!老天爷,请给我力量,让我有勇气面对即将来临的一切事实!
结果她还来不及做好心理建设,一到咖啡厅转角,便看到一个女人亲热地缠
在康立修身边,妖娆的身段像条水蛇,不住往他身上靠拢,更恐怖的是,她对那
个女人还感到有点眼熟——
谁啊?那女人到底是谁?那张脸上状似熟悉的厚重粉块,她应该不会忘记才
是……她不觉往“忙碌中”的两人靠近,想听听康立修是不是很会哄骗女人!
“修,你真的很忙吗?”女人拉扯着他工作服的衣领,一副想将他吞下肚的
饥渴模样。“出来陪陪人家嘛——”
“大小姐,我是真的很忙!”康立修也很忙,女人是忙着往他身上靠,他是
忙着将人往外推。“你刚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的面粉才揉了一半!”
他不喜欢工作受到打扰,偏偏就是有人不长眼,每回都趁他工作的时候来找
碴,使得他对这个女人原本就不是很好的印象变得更差。
“哎哟——你有助手的嘛,让他去揉就好啦。”女人不依,用指尖勾搔着康
立修的下巴。“你陪人家去看电影嘛!”
女人的声音软嗲得让站在两人身后的郝慈恬抖掉身上一斤的鸡皮疙瘩,终于
想起她的名字——那次联谊的主办人,井钊瑶。
真是罪过,她怎能忘记如此嚣张的名字?还好她不需要花太久的时间去回想。
不过……她怎会来找康立修?他们有交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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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对了!李凉凉曾说过钊瑶有个看中的对象,该不会就是康立修吧?
不会吧!?她的眼光有那么差吗?竟会跟井钊瑶看上同一个男人?真是倒了
八辈子的楣,唉!
“大小姐,我是真的很忙……”康立修忙着闪躲井钊瑶的马蚤扰,在行动的刹
那间,他眼尾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到郝慈恬的身影,被她无声无息地出现而惊跳了
下。“恬恬?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快晕了,不晓得她怎会挑这个极混乱的时刻
来凑热闹?
“你是谁啊?”钊瑶也发现她了,嘴角鄙夷地往下撇。
“啊?”井钊瑶显然忘了她了,可她要怎么自我介绍咧?总不能大面神地说
自己是康立修的女朋友吧?毕竟他什么都不曾表示。
“我……”
她的怔愣倒是给了康立修一个下台阶。他推开井钊瑶缠得死紧的娇躯,一把
搂住郝慈恬的肩膀。“她,是我的女朋友。”
两个女人同时挑起秀眉,同样一式的惊愣。
郝慈恬感觉心头止不住冒出点燃的仙女棒般耀眼的火花,为他突然为自己
“品质保证”而悸动不已;井钊瑶则是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郝慈恬,描绘完美
的红唇下成一个倒碗形。
“不会吧,修,你的眼光不至于那么差吧!?”井钊瑶不开口则已,一开口
就是气死圣人的言论。“她到底哪一点比得上我?”郝慈恬正准备张口还击,却
被康立修握紧香肩,阻止她跟井钊瑶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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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开一抹无害的笑,康立修并不以为忤,紧抓着郝慈恬不让她轻举妄动。
“她是比不上你,可是爱情这种东西原本就没有道理,我就是看上比你差的她,
而且觉得她比你可爱得多,这样你懂了后?”
可爱?康立修觉得她可爱!?郝慈恬有丝陶然,全然不介意他说自己条件比
井钊瑶差,也决定不跟井钊瑶计较那些对自己不实的“指控”。
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情人的赞美还重要的了,她已经成了胜利者,还跟个
失败者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呢?她才没那么小肠小肚!
井钊瑶不敢置信地瞠大美眸,指着康立修的手指微微颤抖。“你……你别忘
了这家咖啡店是我爸投资的产业,你竟敢这样对我!?”
就是不想利用父亲的关系,井钊瑶才会办了上次那个联谊会,处心积虑地拜
托他的同学邀他前来参加,想不到他中途落跑,到头来还是得利用这层关系来牵
制他,教她怎不恼火?
咦?郝慈恬心下一惊,不安地瞟了眼康立修。
怎么事情突然变复杂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人类很多时候不得不为现实而妥
协,尤其现在时机这么差,大环境又如此不景气,他该不会就这样“投诚”了吧!
呜——没想到她的幸福维持不到三分钟,实在很让人气馁……
“大小姐,我并不是一定得在这里工作。”他不是没有能力独立出来,也不
怕找不到工作,只是一切尚在计量中。“如果你非得用这种关系来压我,那很抱
歉,我做到今天为止。”
郝慈恬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哇咧!她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他丢了工作
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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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虚荣心在她体内膨胀成无限大,她不禁傻呼呼地笑了。
“康立修,你太过分了!”井钊瑶当场气红了眼,懊恼地直跺脚。
将工作服脱下丢回店里,康主修拉着郝慈恬就走。“走吧,恬恬。”
“喔。”她还浸滛在自我的感动里,随他拉着自己移动,感觉脚步轻飘飘的,
像处在无重力状态,心头则是止不住飞扬。
“康立修!你给我回来——”井钊瑶愤恨且不顾形象地当街吼叫,但除了引
起三三两两的路人侧目和附近店家出门探看之外,再也没人搭理她。
喝着他亲手泡的咖啡,郝慈恬止不住唇边的笑意,一迳儿傻不愣登地乱笑。
“你心情很好后?”莫名地瞧她一眼,康立修在她右手边的沙发坐下,被她
的笑惹得心头直发毛。“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
她抿了抿唇,努力不让自己的唇线再上扬。“没、没有啊。”噢!她怎么好
意思说是因为他的当街告白呢?那足以让人害羞好几天哩!
“没有吗?”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他突兀地开口道歉。“对不起,恬恬。”
“嗯?”郝慈恬愣了下,秀眉微微蹙起。“你干么跟我对不起?”她不记得
他做过任何对她不妥的事啊!这声道歉未免太过莫名其妙。
“那个……”他清清喉咙,喉结不自在地滚动了下。“刚才我说你是我的女
朋友,为的是让大小姐死心,希望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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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过自由落体吗?郝慈恬此刻的心情约莫就跟坐自由落体是一样的。她由最
高点的顶端,瞬间急速滑向最深的谷底;她不需要费心控制脸部肌肉,因为她的
嘴角再也无力扬起——
“恬恬?”察觉她神色有异,康立修不安地轻唤了句。
郝慈恬直觉地扯开僵硬且过度愉悦的笑脸,只是双眼不再对准他晶灿炫目的
黑瞳。“嘿、嘿嘿……我、我知道啊,所以才配合着你演出嘛!”她干笑着,心
头却在流泪。
她怎么会笨成这个样子?人家是在演戏懂不懂?干么自以为是地暗爽?现在
可好了吧?果然得了严重的内伤——果然暗爽容易得内伤,大家说得一点都没错。
没想到她三分钟的幸福只延长到三十分钟,她本来以为可以无限延长的,结
果却只不过是一场痴心妄想!
“你真的知道?”他眯起眼,将她的逞强看进眼里。
“知、知道啊……”不行了,再待在他这里,她一定会失控地泪流满面,那
样实在太丑了,她丢不起那个脸;带着逃难般的沮丧,她紧张地扯住背包的肩带。
“那个……我想起来还有点事……”起身,往门的方向冲。
“恬恬!”可是,她的动作虽快,他的动作也丝毫不逊色,他几乎是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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