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捏紫了的左手腕，双手捧住开始变红的脸颊，目光迷离地望着楚原惊恐不已的脸，充满迷醉地呢喃着。
楚原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感觉自己好像被疯狂的丘比特那支强制别人产生爱情的坑爹金箭射中了一样。他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脸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烫，甚至耳朵根都在发烧似的。
（糟了糟了糟了……没想到艾萌竟然是个病娇，还是病娇中最恐怖的我妻由乃型……糟了，难道是我对这种类型的美少女抵抗力太低吗？还是那所谓的“吊桥效应”的关系？这种异常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啊！）
现在的楚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情况。但还好，他的大脑反而能够更加冷静，好像旁观者一样客观地进行思考了。
他知道自己觉得《未来日记》的我妻由乃很萌，也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像我妻由乃那样一心痴恋他的女孩子的话，那真的是不枉此生了。但他没想到一个真正属于他的我妻由乃式的女孩子出现之后，他的肉体竟然以近乎本能的方式沦陷了。
（这是爱情吗？不，不管怎么看这也只不过是一种动物的生存本能吧！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一定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楚原的精神此刻仿佛完全脱离了肉体，以灵魂的方式独立思考了起来。他一边感觉着自己脸上那滚烫的温度，自己心脏那剧烈的跳动，同时也感觉着自己那不停颤抖着的双腿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的后背，最终以绝对的理智否决了身体的自主判断。
0047 杀人了啊！
“艾、艾萌……”
此刻楚原的声音颤得厉害，但这绝不是因为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要一看到艾萌，就会觉得心脏止不住地“呯呯”乱跳，脸和耳朵也会立即像火一样烧起来，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肉体仿佛被魅惑了一般，正本能地渴求着名为艾萌的少女——楚原可以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这究竟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见钟情，还是因为某种奇怪的属性“觉醒”了……楚原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面前这个少女吸引着，却又并非因为对方是黑长直美少女，也并非因为对方的病娇属性，更并非是因为对方那根本没有显露出来的诱人肉体。
这种吸引更像是楚原看到阿尔托莉雅、绫波丽、凉宫春日、长门有希、我妻由乃等二次元美少女时所产生的感觉一样。只不过一个是肉体吸引一个是精神吸引，一个是三次元的吸引一个是二次元的吸引罢了。
（但是——这绝对不是爱情！这只是某种生物本能罢了！）
楚原在心里咬着牙下定了结论。不过现在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不是给自己的肉体及精神状况下定义。
“艾萌！我刚才想说的其实是‘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们先交往然后再培养感情吗？’虽然现在还说不清到底有多喜欢，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做我的女朋友！”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
仍然捂着脸独自神游逃离现实的艾萌被楚原的话拉回了灵魂，她的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不可思议地瞪得溜圆，万分惊喜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男人的承诺不容玷污。”
不知为何，楚原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句他好像经常在哪里看见的话。唔……为什么会想到《无限恐怖》之中的张恒？明明他只萌楚轩而已。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楚原信誓旦旦的保证，让少女不由得全身放松了下来，跪坐在石板地上双手捂脸喜极而泣。
（抱歉……你知道得太多了。）
看到艾萌楚楚可怜的样子，楚原的眼中也不由得闪过几分愧疚。但他仍然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双手搀扶起了自己的第一个女朋友，好像在托着十分易碎的无价之宝一样。
（心脏跳得好快，手也抖得好厉害。只是普通的身体接触就这样了么，我的肉体太不正常了，这绝对不是正常恋爱的反应！但是，心中的这种悸动和无法抑止的渴望是怎么回事？）
楚原温柔地将艾萌扶到长椅上，轻轻地仔细替她拍打干净沾在裙摆上的灰尘，同时大脑中冷静地思考着与他现在的行为完全相反的事情。
尽管已经认定这绝对不是爱情，但楚原还是决定要把艾萌留在身边。毕竟她不仅知道得太多了，而且还是个病娇。如果太受刺激，她难免会黑化。之后不管是闹出什么大事还是去警察那里“提供线索”，对楚原来说都不是好事。
好在艾萌现在似乎所有心神都完全系挂在楚原身上，这应该是可以利用的一点。《deth~note》的夜神月是如何利用弥海砂的，《未来日记》的天野雪辉又是如何利用我妻由乃的？看来，楚原应该再重新深入研究一下这两部名作了。
在艾萌平静下来之后，楚原装作很轻松地问道：
“对了，我和由希之间的别扭，你告诉过来调查的警察了吗？”
“怎么会呢，我可是一直站在楚原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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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萌十分纯真地微笑着，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吗，这就好。虽然我和由希自杀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但被警察乱猜总是一件麻烦事。话说如果我真的违法犯罪了，在g的视频上就会被立即反映出来。那些像黑社会一样的流氓警察全开除算了，有g在哪用得着他们去查什么案子。”
楚原貌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坐着稍微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刚刚成为恋人的两个人决定离开这里了。下一个目的地……嗯，楚原和艾萌两个人才刚开始交往，已经不知道下面该上哪去好了。而且艾萌已经达到了今天出门的目的……
所以，最后两个人决定今天就先到此为止了，下次再以正式的“约会”形式见面。分别之时，楚原将自己的手机号和qq号给了艾萌，但是却只收获了艾萌家里的固定电话号码。90后的高中生竟然还没有自己的电脑和手机？她的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是怀疑的分割线＝＝＝＝＝
（有希，进入sos团部室。）
当日上午回家之后，楚原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平时的娱乐——看小说玩游戏看新番之类的。等吃完了午饭又消化了一个小时，他便以“午睡”的名义躺在了床上，并在心里呼叫起了“观察者”与人沟通用的虚拟形象界面“有希”。
进入了和真实世界完全没有两样的sos团部室，楚原感觉浑身的暑气立即消散了。但现在可不是躲在虚拟世界里纳凉的好时候，他神情严肃地坐到了团长宝座上，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显示器，对自觉地坐在了他身边的有希命令道：
“有希，找出艾萌喜欢我……不，先找出艾萌精神状态异常的原因。这种病娇的属性，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吧。”
“了解。”
面无表情的有希没有附和楚原的话。她如同往常一样毫不迟疑地接受了命令，手指好似施展魔法一般对着不远处的电脑显示器遥遥一指，显示器上便出现了画面。
“呜啊啊啊——杀人了啊！”
几个激烈的画面闪过，电脑屏幕上竟然就出现了一片好似血雾般的红色云雾状马赛克，吓了大脑还怎么反应过来这是神马情况的楚原一大跳。
——这真的是一大跳，惊骇的楚原被这无比真实的杀人过程刺激得直接以坐姿往旁边一蹿，将旁边无动于衷的有希都给扑倒了，被他们俩带翻的椅子与地板之间发出了“咯啷咯啷”的一连串沉闷撞击声。
0048 时代的悲剧
sos团的部室中，楚原第一次将有希推倒在了地板上。少女面无表情地平躺着，眼睛笔直地望着天花板。她的校服短裙被撩到了大腿根，露出了许多令人惊心动魄的白晳肌肤。
有些发晕的楚原正压在有希的身上，不过并不是有意要袭击少女的他已经试图爬起来了。他用左手肘撑着地板想要支起身子，但同时跟着用力的右手却意外地陷入了某个温热而又异常柔软的地方。
“唔啊！”
右手上传来的如同棉花糖一样的触感，让楚原瞬间失去了力气，他再一次瘫倒在有希的身体上，而且这次用全身好好地感觉到了与少女肌肤相亲的美妙触感。
“咕噜……”
趴在温热又香甜，让人感觉十分舒服的少女身躯上，楚原不禁喉头耸动咽下一口唾沫。背后电脑音箱中传来的杂乱噪音好似在他耳边逐渐远去，他此刻竟然有好像陷身于空间漩涡之中似的眩晕感。
“扑通！扑通！扑通……”
（又来了，那种感觉！）
此刻楚原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脸和身躯都开始发烫，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他咬着牙以无比的毅力将脸从有希那无比舒适的身体上抬了起来，并试图再次撑起身子。但是在身体强烈的异常冲动之下，他的右手仿佛产生了自我意识一样，轻轻地在那团棉花糖上揉了一揉。
一直漠然地看着天花板的有希第一次移动了视线，面无表情地用她那仿佛无机质构成的眼睛平静地看向了楚原。两个人的视线交错的那一刹那，楚原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然后第一次被踢出了虚拟交流界面。
楚原“呼”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好像火烧起来一样，鼻子中立即涌出两股热流。
赶紧去厨房处理了“无缘无故”流出的鼻血，并以“夏天上火”为借口敷衍过了目光怪异的老妈之后，楚原给自己倒了一杯凉好的绿豆汤，一边慢慢啜饮，一边思考了起来。
（奇怪了，难道我的身体真的有什么奇怪的属性不成？竟然在有希这里也出现了那种异常情况。不过这下可以肯定了，这种状态绝对与爱情无关。
不过没想到在虚拟空间中的有希竟然也拥有和真人一样的触感，我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有希呢。一直以来看着她那被3d化的二次元长相，我还一直把她当成了幽灵一样无法接触的虚拟影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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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身体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楚原怀着重重疑问，再次进入了sos团部室。
“有希，刚才为什么在我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让我强制登出了？”
面对着衣衫整齐地站在他面前的三无少女，楚原也好像之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摆出一副同样的三无面孔，语气严肃认真地询问道。
“因为你的鼻黏膜处于毛细血管突然破裂的紧急状态中，如不及时处理身体，很容易造成鼻血呛入气管，甚至有窒息死亡的危险。”
有希语气机械而无抑扬地回答道，现在这面对面的两个人给人的感觉简直是天生一对——像一对冰块雕琢出来的人像。
“了解了。那么为什么你会具有真人一样的触感？我命令虚拟空间中尽量模拟现实物理特性这一点，可以做到完全模拟现实世界吗？”
楚原也用平稳而冷静的声音再次提问。
“准确地说这并不是模拟，而是‘观察者’系统的标准输出模式——将包括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等指定的信息流直接输出到个人终端。
因为地球人类并没有开发出与大脑相连接的个人信息端口，所以‘观察者’只能输出到显示设备中。你作为‘观察者’的控制者，大脑与系统直接相连，所以才能够使用标准输出模式。”
“唔……原来如此，那么我如果开发出这种技术，《刀剑神域》中的‘完全潜行’、《加速世界》中的‘神经连接装置’和网游小说中的‘虚拟现实技术’不都可以轻易实现了吗？”
“是的。”
“那么你的资料库中有这方面的相关资料吗？”
“没有。”
楚原的yy才开了个头，就被面无表情的有希冷漠地打断了。这是报复吧，这一定是有希对他刚才那番无礼之举的报复。
“果然没有啊。”
楚原耸了耸肩，好像楚轩一样的扑克脸松动了下来。然后他深呼了一口气，重新坐到了团长宝座上，再次对有希命令道：
“有希，将刚才的场景再往前延长十分钟。”
之前刻意地忽视掉了“那个场景”的楚原经过了自我调整之后，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接着，他目睹了十多年前的一场因为重男轻女、下岗压力、家庭暴力而引发的血案。
这是在艾萌六岁半时，即2001年初发生的家庭惨剧。当时艾萌的父母已经下岗了将近一年——他们俩所在的某国营服装厂黄了，从90年代中后期开始，在整个中国这种现状都屡见不鲜，就连楚原的母亲也是那个时候下的岗。
而这时，因为下岗而产生的人伦悲剧时有发生：在同一个单位的双职工因为下岗而双双上吊自杀的有，下岗在家的父亲因为没有钱给上小学的女儿交“春游”钱而跳楼自杀的也有，全家都下岗后一起喝敌敌畏的还有……
而艾萌的父亲，在下岗之后一直找不着工作，只能靠老婆打零工养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就自然而然地染上了酗酒的恶习。再加上他的母亲一直对儿媳妇生了个女儿有所不满，经常不忘在儿子眼前叨叨两句。
在这各种原因导致的心情压抑之下，艾萌的父亲下岗半年之后终于发现了以打老婆孩子为手段的压力缓解方式。因为六岁的小孩子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又是个不带把儿的“赔钱货”，所以更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出气筒。
就在2001年过年的时候，在父母家喝大了又受了母亲挑唆的男人回家暴打了老婆孩子还不够，酒性起来了竟然要拿菜刀砍死才六岁半的艾萌，好再生一个儿子！
0049 悲惨世界：少女艾萌
“起来！你赶紧……起来！”
浑身酒气的男人满脸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暴虐之色。他一只手提着菜刀，另一只手将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老婆扒拉到了一边。他在服装厂当搬运工时练出来的肌肉果然没白费，就是比在同一个单位干流水线的老婆有劲。
“你疯了啊！你今天敢动萌萌一个指头，我就跟你拼了！”
一直以来忍气吞声的女人像个疯子一样张牙舞爪地一次次扑上来，又一次次地被男人一把甩到了一边。
“滚！我今天非砍死这赔钱货不可！砍死了再生一个！操你血妈的领导！把钱贪光了，把厂子搁搂黄了，又跑别的地方接着当官去了！砍死！全都砍死！”
也许是因为过年，所以借酒撒疯的男人这次也变本加厉起来。他挥舞着雪亮的大菜刀向着瑟瑟发抖的女儿逐渐逼近，一直以来被反复殴打得甚至已经不敢再从父亲的拳头下逃跑了的小艾萌只能尽量将自己缩在床角，惊恐地看着那个如恶魔一样的男人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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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都疯了……父亲和母亲都像个疯子一样在那里撕扯来撕扯去。
终于，一直以来都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孩子的母亲夺过了那把在灯光下无比刺眼的冰冷凶器，好像原来过年砍排骨时一样利索地一刀劈在了不知道从何时起已经变成魔鬼了的父亲脖子上。好像异常鲜红的血液，如爆裂的高压水管一般喷得老高。
那个曾经笑着把自己最宝贝的女儿高高地抛上天空，也曾经笑着把自己最痛恨的女儿狠狠地踩在脚下的男人，终于惊讶地捂着脖子倒下了。他那终年迷醉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其中有愤怒、有痛苦、有愧疚、还有解脱。
过了一会儿，沉默的空气中充满了铁锈的味道。小小的房间里，陈旧的地革已经被变成暗红了的血液全部泡在了下面。
身子不停地打着摆的母亲动作僵硬地弯下腰，很是费了些劲，才把卡在已经停止了抽搐的尸体上的菜刀拔了下来。然后又有一股黑红色的浓稠血液汩汩地从白骨可见的巨大豁口中涌了出来，但是只流了几秒钟就自己慢慢停止了。
提着还在“滴滴嗒嗒”地往下滴血的菜刀，脸上残留着一排已经干涸了的黑褐色斑点的女人眼神空洞得好像那个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的男人一样，摇摇晃晃地向着缩在床角恐惧万分地望着这一切的小女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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