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居然纵势行凶打伤新博六王子的贴身侍女,累及王子差点丢掉性命,非常生气,旋即拉住司徒慕欢一起,向连真跪地请罪,然后又当着连真的面,家法伺候,狠责了司徒慕欢一顿竹肉板子。
迷娘养好伤,第三天再度跟随连真去西院上学,这几天她虽然不能动,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小黄鸡,不知道它是不是跟她一样,伤口疼得流冷汗。
一大早地,迷娘求到连真允许,转身兴冲冲去到周杏厨房,非常熟练地替小黄鸡准备好食料,在食铺前庭后院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小黄鸡,正是焦急不已,周杏悄无声息走近她身边,慢吞吞说话道:
“不用找啦!小黄鸡我已经送给人了!”
听闻周杏破哑声音,迷娘回过头,满脸惊愕道:“师傅?!小黄鸡的伤已经好了么?好好的,你干嘛将小黄鸡送给别人?”
周杏神态淡淡地告知迷娘,小黄鸡的伤早已无碍,他有个朋友家里只有母鸡,没有公鸡,需要小黄鸡帮忙配种,以后好养出一大群的小鸡,所以,小黄鸡搬家了。
配种什么的,迷娘完全不懂,不等周杏说完,她忍不住好奇插嘴,问他小黄鸡是不是很会生蛋,小黄鸡生的蛋是不是会孵出好多好多数不清的小鸡。
面对迷娘一双纯真如水的干净眼神,周杏猛然发现,他好像根本没有办法,将配种那么复杂的事,向这小小的,装作男童外表的女孩儿说个清楚明白,只好耐着性子,尽量简单地解释给她听,她的小黄鸡,被喜欢它的人家接到家里**爸爸去了。
迷娘听了,很高兴,继而又问周杏,她能不能去别人家里探望小黄鸡。
周杏断然否定:不能。
迷娘立刻失望不已,只管可怜巴巴地望住周杏,半天不吭声。
感觉到迷娘脆弱欲碎的目光,周杏背部如被箭穿。
为了尽快摆脱这种极度不愉快的感觉,小黄鸡离开不久,周杏从附近的农户,买下七八只刚出壳的小鸡交给迷娘喂养,并对她谎称,这些小鸡,全是小黄鸡的后代。
虽然她不能去别人家里探望小黄鸡,照顾小黄鸡的后代也是一样。
迷娘深信不疑,开始全心全意照料小鸡,再也不向周杏提起,要去探望小黄鸡的事。
小鸡有公有母,在迷娘精心喂养下,很快长大肥实。
落到食铺师傅们眼中,无异为极佳食材,盘中美味,包括周杏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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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趁迷娘不在,周杏吩咐食铺中的杂役,速速将其中的一只肥母鸡,拔毛取血,他要为老主顾司徒慕欢公子,做上一味竹香蒸鸡。
第三十一章 迷娘杀鸡(二)
中午吃饭的时候,迷娘发现六王子连真临桌同窗司徒慕欢的膳食,比起平日更加丰盛,另外多了一大盘母鸡。
这鸡呈整只形状,内里挖空填满养身丹参,拨开外表包严的层层竹叶,闻起来清香四溢,看起来肥嫩可口,不知不觉引人馋涎大滴。
连真安静坐在司徒慕欢旁边,吃着迷娘做的包子,尽管在心里竭力抵抗着鸡肉香味诱惑,仍是忍不住暗呑了一口口水。
自从司徒慕欢挨了娘亲一顿板子后,惊闻连真身份高贵远在他之上,对连真是又恨又怕,他开始想尽办法讨好连真。
这边待贴身小厮剥除了叶子,司徒慕欢不急着动筷子,反而小心翼翼端起菜盘,冲连真笑道:“连真公子,要不要尝尝看?这可是周杏大师傅出了名的拿手绝活,竹香蒸鸡。”
飞快望了一眼司徒慕欢盘中佳肴,连真咬牙摇头,神态冷冷拒绝:“司徒公子太客气了,连真实在无福消受。”
司徒慕欢讨了个没趣,脸色讪讪放回盘子,然后用力撕下一只鸡腿,只管低头猛吃起来,他一边吃鸡,一边不忘咂出声,向连真与迷娘放肆炫耀蒸鸡美味。
一只鸡吃完,司徒慕欢摸摸撑得圆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步出学堂。
连真转过头,面对迷娘,眉头微皱道:“迷娘,你拜周杏为师,好像超过大半年了罢?”
“是的!主子!”没有听明白连真话里藏话,迷娘曲起手指,认真算道:“迷娘拜师傅是在冬月十八,再来是腊月,正月……―――六月,今儿是八月初九,,刚好九个月21天,,……”
“这个谁不会算?”连真恼得敲了敲迷娘额头,提醒她道:“你给我用点心,好好想想,大半年的功夫,你向周杏都学会了些什么?”
“喂鸡,喂马,,,挑水,劈柴,洗菜,,,,,”迷娘一一数来,最后终于惊觉,她每天在西院食铺里忙到手脚发软,焦头烂额,除了这些人人都看得见的大小杂事,却是一样小菜都没做过。
迷娘这一急非同小可,立刻便想去找周杏,问个究竟,为什么对方只安排她做杂事,始终不教她动手做菜,被连真以不能耽误下午的箭术训练为由,严厉驳回。
迷娘满怀委屈,好不容易撑到第二天清早,先去食铺喂鸡。
迷娘来到后院里,连续大声吆喝,她负责喂养的八只鸡,只来了七只,迷娘数来数去,反复数过三遍,七只鸡还是七只鸡,很明显少掉一只,是迷娘养得最肥的一只小花母鸡。
迷娘找了半天,没找到,心里又慌了,赶紧跑进厨房,报知给周杏听:“师傅!师傅!不好啦!!小花母鸡不见啦!!”
“哦,没事。”周杏站在灶台上,手指不停调兑着碗里酱汁,浑不在意地回话:“小花母鸡没有不见,只是被我昨儿做成菜了。”
“菜?做菜?!”迷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道:“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杀了它的意思。”周杏回过头来,向着迷娘神色平淡,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这样做,取的鸡血才够新鲜。”
迷娘闻言,顿时脸色惨白,她原本牢牢捧在怀里,已经空掉的鸡食盘子差点掉落在地:“师傅!你别吓迷娘!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怎么会瞒着迷娘,忍心将迷娘辛苦养大的小鸡,给,,给杀,杀了?”
周杏懒洋洋地张开嘴,舔了舔他指头上的酱汁,满不在乎地笑道:“小鸡养大,不吃它,老养着它做什么?”
“师傅叫迷娘喂小鸡,是养大了吃它的么?”迷娘怔怔相问。
目光扫过小迷娘一派纯真的脸,周杏叹了口气,忽然郑重道:“弱肉强食的道理,我现在讲给你听,你也不一定明白,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
“师傅想问迷娘什么事?”迷娘问周杏、
“迷娘是为了什么拜我为师傅?”周杏问迷娘。
“学会做菜,做好多好多好吃的菜,为了主子,为了迷娘的主子,不受坏人嘲笑,不被坏人看不起。”迷娘不假思索地答。
“迷娘可知道,依你家主子地位,你若想在人间成为大厨,令你家主子得以享尽美味,不愁饥饿,以后无论天上飞的,地上走的,都必须学会拿来当做食材?”周杏目光灼灼,盯住迷娘,一字一顿言道。
“师傅?!”迷娘错愕后退,仰头凝视周杏眼睛里的异样神采,刹那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说,迷娘学会炒青菜,炖萝卜,远远不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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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不够,还差得远呢!”周杏仰起头来,狂傲大笑道:“你若是舍不得被我杀掉的那只小花母鸡,恨我怨我,你我的师徒缘份,也就到此作罢!我言尽于此,盼迷娘好之为之!”
在周杏刺耳难听的狂笑声中,满屋气流乱窜,吹得迷娘衣袂烈烈作响,似乎整间房顶都会被他笑声掀翻过去,迷娘沉默着,久久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只是那小小的纤细身子,止不住阵阵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迷娘含泪跪倒在地,满脸倔强道:“师傅!小鸡既是迷娘亲手喂大,也该当迷娘亲手来杀!求师傅恩准,以后您再想拿鸡做菜,事先吩咐迷娘一声!”
“你?你真这样想?”周杏止了笑,骤然愣住。
小小女孩儿轻抬头,毅然迎住周杏惊讶眼神,咬破了唇角,坚决点头。
周杏不信,第三天,他借口要取用无壳的蛋黄做面饼,叫迷娘杀鸡取卵。
迷娘泪盈于睫,亲手宰了第二只鸡。
这只鸡,死得很痛苦,因为迷娘心软,几次动刀都未伤及要害。
结果被周杏冷冷嘲笑道:“你真心疼你的鸡,对你的鸡好,动手必须干净利落,容不得半点犹豫。”
迷娘强忍泪水,冲出厨房,直奔马房做事。
她头一次满手鲜血,杀掉一只鸡,根本是顾头不顾尾,抱起一捆鉰料,急欲找马房里脾气最为温顺的战马莽青琮一诉委屈。
谁知迷娘走得太急,一头撞向莽青琮踏出的马腿。
这天天气晴朗,莽青琮的主人,斌童箭术部大将张翎率众骑上了战马,意图去郊外狩猎。
眼看一道纤细身影斜冲过来,几欲撞及他战马,张翎眼急手快,迅速挽起背负箭弓,发出一道强劲真气,转眼将迷娘弹出老远。
迷娘一屁股落到地上,吃力地揉眼。
额头绑有丝质缎带的男童,一袭破旧青布衫,脚里蹬一双质地精致的紫色小短靴,脸蛋鼻梁边,隐隐染有未干的几点血迹。
张翎看清楚对方模样,不禁吃了一惊,这人他已经非常熟悉。
正是他家弟弟张鸹的同窗师妹,生童部学生连真公子的贴身随从,迷娘。
“怎么又是你?!”张翎凝视迷娘,眸色轻淡。
第三十二章 迷娘杀鸡(三)
此时,张翎背后的同窗好友容子甲骑着另一匹战马,奔出马房靠近了他身旁,看到迷娘仰面朝天摔倒地面,忍不住轻蔑笑道:“张翎!你理他做什么,不过是个小奴才,被马踩死活该!”
这帮斌童箭术部学生们,向来自视甚高目中无人,听容子甲出言嘲弄迷娘,立时跟着哄笑不止。
唯独张翎不语,转瞬低喝一声,纵马驰离迷娘,约摸十来步远的地方,忽然回过头,望住迷娘道:“我今儿要去林中狩猎,射雁射雕射虎都随你,你敢不敢跟着我去一趟?”
张翎言词清晰入耳,众人皆是愣住,个个神情惊讶。
他这话,分明是向迷娘提出比试箭艺的意思。
依他们的看法,迷娘在春季大比武庆典中,羸过司徒慕欢纯属侥幸取胜,以张翎在本院学堂傲视群雄的过人箭术,根本没必要将小小的迷娘放在眼里,更惶论如此严肃认真地表示,要与对方一较高低。
迷娘不明所以,她手脚并用爬起来,虽然心里已经被张翎提议吸引,很想跟随对方出去玩,但是忆及周杏今天吩咐她做的事,她一件都没做好,只好冲张翎腼腆微笑摆手道:“不好意思,张大师兄,迷娘今天没空,还是改天再说罢!”
见迷娘拒绝,张翎微皱眉道:“择日不如撞日,哪有改天的道理?”
他说着话,双腿用力夹紧马腹,迅速冲回迷娘面前,如同老鹰捉小鸡般,一把拎起她衣襟,带她跃上马背,往她耳边沉声道:“你且去箭术场拿弓,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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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翎行动起来甚为迅猛,迷娘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已是向着他的马儿低喝连连。
莽青琮听令,立时扬起四蹄,率领众马踏腾出一路烟尘,直接奔向生童部箭术训练场地。
迷娘再度返回地面,好不容易惊魂初定,在容子甲等人不耐烦的催促下,脚步摇晃跑进训练场。
张鸹惦记着昨日新学的弓法未曾练熟,正翘了国学课,独自在训练场苦苦修习,望见迷娘在不是训练的时间里,走近武器架非常吃力低头弯腰,取弓拿箭,不禁大感意外:“迷娘,你不去上课,这个时候来练功,不怕连真责怪么?”
“张鸹师兄!”远远地听到张鸹发问,迷娘赶紧回过头,望住对方,又是可怜又是委屈道:“我也不想的!刚才在马房碰到你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叫我现在跟着他去狩猎,我怎么说我没空,他都不理!”
“狩猎?!你说我二哥要你去狩猎么?”张鸹闻言脸色大变,立时收回手里铁弓,几步奔到迷娘面前,急切追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待迷娘说清事情经过,张鸹脸色渐次变得凝重:“迷娘你到底懂不懂,我二哥的意思?”
迷娘摇头,好奇道:“什么意思?”
“他真是莫名奇妙,居然想跟迷娘你单独比箭!”张鸹咬牙切齿回话。
张鸹很不甘心,非常地不甘心。
张翎是学院公认的箭术奇才,从幼童部开始,经常是十发九中。
两兄弟由于生父不同,家里家外明争暗斗格外厉害,彼此间隙很深。张鸹很小的时候,便立志要在武功方面,尽快胜过二哥。
是以他虽是城里大富户之子,论其勤奋程度,却不输于任何人。
在箭术部学了大半年,迷娘的功夫,勉强算得中等水平,根本毫无出众之处,这位纯属后来后到的小师弟,竟能得到他二哥张鸹特别注目,甚至主动提出比武要求,对于张鸹而言,无异是奇耻大辱。
第三十三章 迷娘杀鸡(四)
满怀一腔复杂心思,张鸹非常好心地提醒迷娘,通常林中狩猎需要一整天,如果跟着张翎出了门,她中午绝对赶不回来。
迷娘一听,便急了,主子连真的午饭,可迟不得。
张鸹见迷娘急得团团转,赶紧给她出主意道,为免她被连真责罚,最好不用理会张翎,直接从后门逃走。
迷娘闻言,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连声谢过张鸹,转瞬一溜烟便跑出了训练场后门。
看着迷娘飞快跑远的小小身影,张鸹忽然吃了一惊。
他第一次发现,迷娘跑步的样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非常迅速利落。
隐隐约约,似乎已经不输于他。
心神恍惚刹那,张鸹开始有点明白,那般傲慢的二哥张翎什么人也不找,单单找迷娘比试的理由。
且说张翎骑着马,率领众人在箭术场门口遛达来又遛达去,迟迟不见迷娘身影,心中未免生疑,正要纵马进去一探究竟,眼见三弟张鸹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对他高声叫道:
“二哥!如果你是找迷娘的话,我劝你不用找啦!”
张翎拧了眉头,盯住自家兄弟,神情严肃道:“你什么意思?”
“迷娘刚才跟我说,她的箭艺和二哥相比还差得远,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打羸了司徒慕欢,不想输得太难看,实在没办法,只好先跑了。”注意到张翎特别认真的眼神,张鸹莫名感觉胸口发堵,他勉强镇定着,顺口说了下去。
听信了张鸹言语,张翎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对迷娘很是失望,很快熄了试图与她较技的好强念头,以后每碰到迷娘,脸色更是变得异常死板。
迷娘成天忙碌不休,光是学杀鸡已足够叫她脑子疼,对于张翎对她的态度,倒是从未有空在意。
第一次杀鸡,杀得她手脚发软,眼角生泪,被周杏狠狠耻笑一番后,迷娘始终不甘心,在旁偷瞄周杏分骨取肉,渐次掌握到屠刀要领,第二次再动手,竟是手起刀落,干脆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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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迷娘学会了杀鸡,周杏又出难题,吩咐她宰牛宰羊,,难度一次比一次增大。
三年过后,迷娘俨然成为杀鸡宰羊的高手。
这一年,迷娘约摸十二岁年纪,连真十三岁。
她一觉醒来,发现身下一片血迹模糊,起床后,双腿之间依旧流血不止。
迷娘暗自认定自己得了什么怪病,即将不久于世,当即强忍恐慌,跪在连真面前,可怜巴巴,向他交待后事。
迷娘颠三倒四,一会儿说她可能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一会儿又说她可能犯了什么滔天大错,会被一把火烧死,哀求连真以后不要挑食,不管是谁做的饭都要吃。
连真坐在她面前,是越听越糊涂,两个人折腾了大半天,幸亏连真出身皇族,在宫内耳濡目染见识多懂事早。
新博国的六王子殿下,被迫顶着满头雾水,反复地,耐心地盘问他的贴身仕女迷娘。
最后,聪明的六王子殿下终于初步推断出:迷娘应该是到了初潮年龄。
连真红了脸,赶紧跑出院子,假传他本人有急事,叫人找来司徒敏,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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