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发现这男子深藏的傲慢,比起紫箫有过之而无不及,迷娘意图反驳,忽然想起连真赠给她的除妖宝剑,被迫落入苏九郎手里,至今下落不明,瞬时心里懊恼至极,她嘴巴张了几张,竟是说不出话来.
“很没用的小妖,简直一无是处,紫箫捉你来做什么呢?”锦缎男子不再看迷娘,转瞬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睛,自说自话了一番,继而绝尘远走.
“喂!!公子!!!你不是要帮我么?”迷娘大吃一惊,忍不住大叫.
锦缎男子充耳不闻,身形有如行云流水,一眨眼功夫已经从花草园彻底消失.
迷娘一心以为这男子会帮自己,弄破这结界,哪里料到他竟如此古怪,擅自地来,又擅自地走掉.
害迷娘最后,在池塘里胡乱踢踏起水波,独自郁闷了好半天.
没有办法出去,自然没有办法找到还魂仙草.
迷娘异常气恼地发现,她唯一的希望,好像只剩下紫箫.
正午时分,紫箫终于现身.
紫箫目光炯炯地,瞪住迷娘撞伤的地方,神情严厉道:“不是叫你乖乖地别动么?”
迷娘不服气道:“我怎么知道你会关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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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着你的话,想必你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罢?我的小鱼儿?”紫箫略弯腰,凑近了迷娘,眼底流露一抹得意讥诮.
因为紫箫说穿了她想逃走的企图,迷娘被他锐利眼神刺得有些发虚.
她勉强别过脸,倔强不语.
只是一转念,想起连真,迷娘不敢与对方呕气下去.继而又鼓起勇气道:“你说要帮我找到还魂草,还算不算数?”
小鱼儿,你要上钩了么?
深深注视着迷娘清澈,又干净的一双眼睛,紫箫优美唇角不经意地,勾起一抹微笑弧度:“算不算数,要看你自己.”
“这话怎么讲?”迷娘迷惑不解.
“很简单,”紫箫面对迷娘,横持手中一管箫,昂然道:“你若能在黄昏之前,学会跳一支舞,我便答应帮你.”
“就这么简单?”迷娘微侧头,掩不住惊讶.
“就这么简单.”紫箫回话:”怎么样?你要不要学?”
“要学是要学.”迷娘异常为难道:“可是我从没跳过舞,也不知道能不能学好.”
“不能学好的话,在黄昏之前,我也会放了你,随你做什么,只要我看不到,便不会管你.”紫箫胸有成竹道:“这样子应该很公平罢?”
紫箫向迷娘提出的条件,听起来滴水不漏,迷娘没有任何异议,转瞬爽快答应.
阳光下,满溢芬芳的花草园里,容貌俊美的年轻神君,静立于水纹细朦的碧池边,轻松肆意地吹起了紫箫.
就如同昨晚,他独自驾船在月夜里的大海上,箫音跌荡,清脆悠扬.
迷娘心神归一,聆听他曲调指导,抬手摆脚,竟是分毫不差.
紫箫观迷娘舞姿轻灵,身段柔软,虽是初学,却转合有度,每一处细微动作,都牢牢锲合着他吹出的旋律.
惹人无限欢喜.
小鱼儿,小鱼儿,他果然没猜错,她听得懂他的箫音.
一管箫,一支曲,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紫箫酣畅淋漓吹了一下午,心中快活难与他人言.直到斜阳消隐,仍是意犹未尽.
月色溶溶,渐次洒落吹曲人肩头,清楚晃过迷娘眼眸.
她立时停下来,提醒紫箫道:“时辰到了,你是放了我?还是帮我去找还魂草?”
紫箫微愣,方才还伴着箫曲.招展舞蹈的美丽鱼妖,忽然收起了飞天的羽翼.亦真又亦幻.
紫箫握紧箫管,极力压抑住澎湃的心潮,沉声相答:“我现在就去帮你找,你留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迷娘这一等,竟到了早间.她跳舞跳得甚是卖力,不知不觉睡得人事不醒,轻轻沉入池塘底部
过了一夜,紫箫顾不得吃饭,起了个大早,神采熠熠再会迷娘.
大神犬摇头晃尾,紧紧粘在主子背后,欢叫热烈.
紫箫奔近池塘,一眼望去,没有看到迷娘,心里忽然一阵慌乱:“赤焰!给我赶快想办法找到她!!”
大神犬抽动鼻子,沉稳又骄傲地叫了两声,旋即不紧不慢,纵身跳入池塘.
大神犬六只红眼精光四射,不费吹灰之力便发现了安静睡在池水深处的迷娘,然后又不费吹灰之力,奋然拉她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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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好样的!”看着迷娘好像被雨水打湿的甜净睡颜,紫箫放心地笑了一笑.
得到主人夸奖,大神犬得意洋洋地,又高叫了两声.
迷娘醒来,第一句话:“还魂草呢?”
紫箫暗拧眉头,故作镇定道:“已经找到了.”
迷娘喜出望外,慌忙伸手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找是找到了,可是它还没长好,只有五片叶,未成形,所以我没有摘.”紫箫拨开迷娘手腕,在她流露失望脸色之前,抢先言道:”不过主人已经答应我,等它长好,分出七片叶,会亲自送到府上.”
第壹零叁章 盗仙草(八)
迷娘闻言,又是高兴又是着急道:“主人肯答应自然很好,可是,不知道这还魂草要多长时间才能长出七叶?公子可以带迷娘去瞧瞧么?”
“还魂草长在仙家重地,岂是你这等小妖说看就看?”紫箫忽然变了脸.迷娘浑然不觉害怕,反而异常气恼道:“我才不是妖怪,我是人!!都告诉过公子你好几遍了,你干嘛就是不听呢?!”
确实,少女眼瞳一片清澈明亮,毫无半丝污秽,可是,迷娘能够像真正的鱼儿一样灵活自如地浮游于海面,栖息于水底.,除了她是妖,紫箫也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不过,无论她是人或是妖,在紫箫看来,已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无意间得到的小猎物,为他所带来的乐趣,远远超出他预料.
如果能令她继续乖乖地,伴随他箫音跳舞,他不会吝啬花费一点点的心思,来哄哄这只天真的小鱼儿.
紫箫略作沉吟,慢慢开口道:“你真的想去看还魂草?”
迷娘顾不得再生气,立时用力点头.
紫箫继续言道:“看不看得成还魂草,还在你自己身上.”
“怎么说?”迷娘好奇惊问.
“在今日黄昏之前,再好好地学会跳一支舞.”紫箫伸出一根指头道:“跳得好,我自然想办法带你去看还魂草,”
这天,紫箫的紫箫,一直从清晨吹到了日暮,迷娘的手脚,也从清晨一直舞动到日暮.
箫声绮丽,婉转,犹如一缕缕春风,又恰似无数细雨,拂过洒遍姹紫嫣红的花草园,
独舞于池塘之间的少女,那曼妙飞扬之姿,与悠扬曲调彼此辉映,构成一幅纵情奔放的华美景致.
园里仙花异草,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愉悦,争相摇曳着枝叶与朵瓣,吐散无尽芳香.
正值月华初现之际,池塘另外一端出现两名头束玉冠帽的白衣少年,打断了紫箫演奏:“紫箫神君,我等奉娘娘口谕,有请神君即刻入宫.”
娘亲之命不可违,尽管感觉事出突然,紫箫还是很快收起紫箫,二话不说离开府邸,迅速前往蓬莱娘娘殿.
高耸入云的娘娘殿,位于仙山中间最高处,殿内殿外皆有白衣仙子手持宝剑严密守护.
紫箫一步一步,由白衣少年小心引路,顺着那触足冰冷的玉石台阶,拾级登入.
踏过黄金铸就的巨大门坎,紫箫一抬头,便轻易看到朝议大殿内,一位深红织金衮袍的美妇人,宝相庄严,端坐其上.
美妇人肤白唇红,虽年过千旬,,脸皮光洁不见丝毫皱纹,但见她头上,手上戴满了珠宝金饰,闪闪发光,双眸不怒自威,遍身真气横溢,正是仙山主母——蓬莱娘娘.
等紫箫毕恭毕敬地问过安,蓬莱娘娘将他唤到近前,冷不丁开口道:
“紫箫,你可有事要与本宫说?”
紫箫愣了一愣,旋即笑道:“有劳娘娘关问,孩儿这几日好像没什么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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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没有,那本宫可就先说了.”蓬莱娘娘凝视紫箫片刻,继而微微笑道:“听闻你府里新添了一只小鱼妖,很是知情识趣,北宫主君那边,恰好缺这么个可以使唤的丫头,不知紫箫神君意下如何?”
蓬莱仙母这一问,可谓当头霹雳,紫箫勉强站稳脚步,极力掩饰道:“孩儿真是不懂,娘娘这话从何说起?孩儿哪次得了好东西,不是头一个拿来孝敬娘娘呢?岂会有私藏的道理?”
第壹零肆章 盗仙草(九)
听三子紫箫神君满口否认迷娘的存在,蓬莱仙母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反而微微笑道:“紫箫孝顺,本宫心里自然清楚,看来是本宫错怪了紫箫,这件事就当本宫没说过。”
言毕,两母子又闲闲扯了几句话,不多时,紫箫便拜别蓬莱,匆匆返回府邸。
到得府里,紫箫仔细盘问过仙奴们,得知不日前北宫主君靳陵光趁他不在,曾经强行涉足花草园后院,仙奴们因为怕他责罚,皆隐而不报,紫箫忍不住大发脾气。
一管箫恼怒吹起,音波内杀气连绵不绝,仙奴们受不了紫箫神力发起的,那如同万剑穿心般的痛楚,个个翻滚在地上,哭叫连连。
折腾了半夜,紫箫余怒未息,大步迈近碧池塘,欲将迷娘悄悄转至别的地方藏匿妥当。
夜色笼罩的后院内,一片静寂融在一片芬芳之中,似乎丝毫没有受到紫箫方才狂风暴雨般掀动的神音影响。
紫箫拨开树影,凝神相望,立刻发现他忠心耿耿的六头大神犬,正气息沉沉卧伏在池塘附近角落边,倒头而眠,不禁大惊失色。
“赤焰!赤焰!”紫箫持起箫管,轻敲神犬脑袋,神犬徘自不醒。
紫箫伏低身段,翻开它眼皮,查看片刻,转瞬从院子里摘了片草叶,放到它鼻子底下。
大神犬连打两个响亮喷嚏,终于睁开眼睛,一跃而起,但见它拼命伸长了脖子,朝着紫箫锐声尖吠不止。
在大神犬的叫声里,紫箫脸色瞬忽阴沉难抑:“你是说有人来过?”
波平浪息的池塘里,已经没有了会伴他箫曲跳舞的小妖,水兰草独自亭亭秀立,在风里伸展着柔美枝条,仿佛无言讥笑着他的无能。
此时此刻,想到是谁能够令大神犬安然睡去,不声不响带走他有趣的猎物,紫箫连愤怒也变得无力,他双膝软倒在地上,半天无法起身。
同一时刻,蓬莱娘娘殿以北,后主大殿――北宫内,一派灯火通明。
美轮美奂,以白色玉石为主调修筑而成的华丽北宫,是蓬莱娘娘正室郎君居住之所,每隔一百年,便会换一次主人。
这次入住北宫的主人,名唤靳陵光,出身苍茸海高等龙族,来到蓬莱不足一个月,两人尚未举行大婚之礼,正是蓬莱倍感新鲜之时,故而待对方恩宠至极,几欲达到言听计从的地步。
靳陵光在深海中生活惯了,天生便具备黑暗中视物之能,平常少有点灯之举。
深夜的北宫,忽然点燃无数灯火,不过是大张旗鼓地迎接蓬莱山主母,这座宫殿的真正主人抵临。
虽有随身侍郎传报蓬莱娘娘来到,这总是一袭雪衣缎袍,容色清冷的新宠主君,却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他倚在雕花窗边,凝视着窗外,蓬莱为开解他离家之苦,而开始新建的苍茸海宫,神情倦怠且漠然。
“陵光!”远远地,蓬莱的声音气势高昂地响起。
殿内所有人都纷纷下跪行礼:“拜见娘娘!娘娘大安!!!”
唯独他,依旧不闻不动,身子笔直如峰。
蓬莱身后带着两名白衣少年,满脸笑容,走近了靳陵光,她的目光热切洋溢,再不复大殿之上的威严主母神态,与一般怀春少女没什么两样:“陵光!就知道你没睡!你看我替你带来了什么?”
他慢慢转过头,漫不经心地相问:“什么?”
“你不是提起过,在紫箫神君花草园中,无意见到一只小鱼妖,想将她喂养在海宫里么?陵光你且看看,是不是这只?”
蓬莱说话间,靳陵光凝固如雪的眼珠子,终于轻轻转了一转,透过蓬莱手指所向,落到她背后的两名白衣少年身上。
这两名蓬莱宫中的白衣少年,双手合力抬着一只圆球形的琉璃水缸,水缸里,是一个手脚都被套上了银质锁链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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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虽然被关在水缸里,脸蛋红润饱满,充满了勃勃生气。
陵光静静凝视着少女浮在水中央的奇异姿态,俨然比水更加明亮的眼神,沉默片刻,然后慢慢开口:“不错,就是这只小鱼妖,多谢娘娘赏赐。”
“陵光!你我即将成为夫妻,你不必如此多礼。”当着许多人的面前,蓬莱用力抱紧陵光,往他耳边低低道:“今晚,我想要你。”
“娘娘请自重。”陵光侧开头,极力掩饰住心里厌恶,声音冰冷道:“娘娘应该知道,你我一日未大婚,都是于礼不合。”
第壹零伍章 盗仙草(十)
靳陵光冷漠反应,令蓬莱十分不满,她异常骄傲地伸手捏起他下巴,语气嗔怪道:“陵光!你应该明白,只要我愿意,你我的婚期就在今晚也未尝不可。我之所以答应你,多等几天,不过是怜惜你远离故土,担心你一下子无法适应,我这样疼你,为什么你从不曾对我笑一笑呢?”
被蓬莱主母手指碰到的地方,好像爬满了可怖的虫子,肌骨寸寸都变得粘滑且肮脏不堪。
他生下来,便住在美丽又富饶的苍茸海,身为龙族公子,受尽宠 爱与尊重,一直过着快乐又自由的日子。
数月前,蓬莱路经苍茸海,无意撞见他一面,竟起了邪念,软硬兼施拿同族性命相威胁,迫他答允与她成亲。
靳陵光年少时,早已许配人家,起初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蓬莱法力高强,手下所管仙族也非凡类,尤其以紫箫为首的一干神君,在他们强攻之下,整个苍茸海宫,很快变作一片火海地狱,处处是鲜血淋漓。
无奈之下,靳陵光只好背弃婚盟,选择低头,向蓬莱屈就。
忆及海宫当时悲惨情景,靳陵光始终极力的忍耐终于达到极限:“试问娘娘,因为陵光之错,我海宫至今仍是丧期未满,陵光夜晚作梦,总是梦见同族哭泣不停,要陵光如何偷笑?”
“大胆!!说来说去,靳陵光,你心里还在怨我么?”蓬莱闻言,忽然气急败坏,不假思索地狠狠抽了靳陵光一耳光:“如果你肯早早地答应,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我又何必多费周章?!”
蓬莱出手极重,她衣袖翻卷刹那,靳陵光遍身真气被她凶猛压制,旋即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她轻易抽得狂飞而起,撞到床柱上,继而狠狠跌倒在地。
他伏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喘息,感觉半边脸颊火辣的疼,却再也不甘低头,反而挺直了背脊,靠在床沿边,向着蓬莱横眉冷视。
蓬莱迅速逼近了靳陵光,凝视他秀雅高傲的脸孔,被她尖长指甲划过,顿时印出五指清晰血痕,为这位苍茸龙族公子总是神色散淡的清俊姿容,平添了几许野性之美。
这野性,隐生桀骜难驯的动人光芒,仿佛似曾相识
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蓬莱主母的脑子里瞬忽间一片灼热,满怀暴怒,转瞬被另一种兴奋情绪所代替。
“出去!通通都给本宫滚出去!!!”蓬莱尖叫着发令,捉紧靳陵光两只手腕,将他往床上拖去。
靳陵光大惊,开始下意识地拼命挣扎。
刚才惹恼她的后果,他只想到了死亡,没想到她会一反常态,对他用强。
此时此刻,北宫殿里的仙奴们,目睹蓬莱暴行,个个不敢声张,反而在蓬莱严厉命令里,纷纷惊惶退出。
她随身带来的两名白衣少年,更是忙不迭地抬起关着迷娘的琉璃水缸,避之不及地,转身疾走。
只是,不等他们迈出门坎,肩上水缸忽然轻了许多。
少年疑惑间,眼前一花,刹那间,依稀有一道皎洁月光,电光石火样闪过他们头顶,飞纵至蓬莱背后。
靳陵光的袍子,已被蓬莱强行撕开,露出优美锁骨,还有大片光洁胸膛。
他的樱 珠,小巧粉嫩,鲜艳娇美,未曾经过任何世事,在蓬莱残酷目光里,不自禁地微微颤抖,惹人无限暇思。
靳陵光又羞又急,被她死死压在身下,竟是动弹不得,唯有咬牙嘶声道:“不可以!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蓬莱得意狞笑着,稳坐靳陵光优美腹部,低头试图去品尝他美好滋味,:“陵光!你迟早都是我的人!今天跟明天,我什么时候想做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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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碰到靳陵光樱尖,蓬莱头顶刮过一阵疾风,接着她的头被什么硬物砸到,疼得蓬莱眼冒金星,身子失去平衡,斜斜倒向靳陵光旁边。
靳陵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到一个双眸散发逼人银芒的奇异少女,浑身锁链清响,不容置疑地一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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