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迷娘曲(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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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20部分(2/2)
叫道:“原来是这样!!”

    明白之后,迷娘低下头,手抚断剑,眸光里充满莫名痛楚:“剑啊剑!迷娘真是太笨了!!太对不住你!!你为迷娘舍死挡死,迷娘都不知道,叫迷娘何以为报?!我的剑啊,,,我的剑啊,,,,”

    迷娘絮絮叨叨,含泪对断剑说话,其情至深且至真,毫无虚假之感,似乎超过了一般主人与武器之间的程度,令众女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

    唯有那少年,目睹迷娘悼剑言行,依旧冷着一张脸,低低叹了一叹:“总算还有点良心。”

    他说罢,转身向前走开两步,再停驻在女孩们中央,扭头对那为首女子,眼角弯弯,露出十足可爱笑容:“丝丝姐,我们继续玩,好么?”

    那女子怔了一怔,感觉他笑容浮得浅浅,好像马上会生变,赶紧笑着答应道:“好!!好!!好!!只要苔儿高兴玩,没什么不好的!!!”

    少年听到她回答爽快,立时转过脸,调皮扬起蒙眼的丝绢,面对其余女孩,笑眯眯道:“姐姐们!!你们说,好不好?!”

    少年虽然是在彬彬有礼地,向女孩们发问,好还是不好。

    但是因为他先前发过一次脾气,又看到她们的主子表现,对这少年是言听计从,众女虽心里暗暗叫苦,表面除了纷纷装作雀跃欢喜地点头答应,却是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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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兴致高昂,再度将那火红丝绢覆住双眸,继而一声令下,众女小心翼翼四散开去,尽量往枫树林深处钻进躲起来。

    四周气息渐静,少年永远玩不厌的迷藏游戏,再度开始。

    他抬脚,依照自己的耳朵与鼻子,飞快行步,熟练异常地,去寻找目标。

    很容易,他就感觉到第一个目标,明显在他左边横排的第三棵枫树枝头上面,喘粗气。

    少年暗暗发笑,纵起身子,伸手要去捉。

    “小兄弟!!等等我!!!”他刚刚提起一股气,未提防迷娘从背后飞奔而至,用力拽他下地。

    “你干嘛啊?!”少年又惊又恼,身子摇摇晃晃地,差点又与迷娘相撞,他吃力站稳了脚,一把扯掉覆眼丝绢,一双眼睛明亮灼火,冲迷娘不满吼道。

    “小兄弟!!”迷娘泪花盈然,望住少年,毅然抱剑,神情庄重单膝相拜道:“小兄弟,你既然知道我的剑,现在没有了除妖之能,想必也会知道,如何修复它的法子!!”

    “你不是要找陆逖翁么?为什么要找我?”迷娘莫名奇妙,对他又跪又拜的,少年最初是吓了一跳,听她言辞急切说完,却并无逃开之意,清秀眉目反而显出几份安静之色。

    “陆逖翁确实,听别人说,是眉州城数一数二的大铸剑师,只是,”迷娘犹豫片刻,咬牙道:“只是,,只是比起传闻,迷娘更加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说清楚一点。你见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少年望了望迷娘,不知不觉板起脸,神情严肃。

    他发现她污脏的脸孔上,居然生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未免暗自惊愕。

    “我听到的,见到的,都在告诉迷娘,小兄弟,你绝对有办法,帮助迷娘修复宝剑!!”迷娘坚决回话,又低头朝少年相拜道:“小兄弟!你叫迷娘怎么做,才肯出手,请尽管说,迷娘必定誓死办到!!”

    “誓死办到?!誓死办到?!”少年愕然后退半步,旋即盯住迷娘,冷笑反问道:“有这么严重么?不过是一柄剑罢了,值得你以命相替么?”

    “昨日宝剑为我而死,换今天迷娘为宝剑而亡,只能说很公平,毫不过份。”少年冷笑好似刀割过,迷娘坚决神情里,转瞬流露了无尽悲伤:“更何况,迷娘曾经在主子面前发过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除妖宝剑因为迷娘失去神力,迷娘也无法独活!!”

    “这世间,说得好听的,不少,做得好看的,不多,”少年挺直站立着沉默良久,继而慢吞吞再度开口道:“你先起来,且让本少爷拭目以待,如果你做得够好看,我自然考虑帮你。

    “多谢小兄弟!!”迷娘大喜过望,焦急问道:“不知小兄弟想叫迷娘做什么?但说无妨!”

    少年招招手:“你过来一点。”

    迷娘赶紧靠近少年,少年瞪住她发乱衣破的糟糕形容,捏紧鼻子嫌恶道:“太近了,再过去一点!”

    过来一点,又过去一点。

    过去一点,然后又过来一点。

    迷娘反反复复,在少年身边走来走去,终于走到他满意的距离。

    少年略低头,握拳对准自己嘴巴,往迷娘耳边,神秘道:“捉迷藏。你会不会?”

    迷娘摇头:“没玩过。”

    “没玩过不要紧,你只说你会不会?”少年瞪了迷娘一眼。

    迷娘想了一想,吃力回道:“是不是躲着的人,要尽量躲到找人的人不容易找到的地方,而找人的人,要尽量找出躲着人的人?”

    “你脑子还不算太笨嘛!”少年满意地笑了一笑,迅速背过身子,自行蒙上火红丝绢,骄傲大声道:“现在我数一二三,你要马上消失,如果黄昏以前,我还没找到你,就算我输,输了的人,会答应羸了的人,帮她做一件事。”

    ,

    第壹叁壹章 破日且破月(五)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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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柱香过后,蒙着眼睛的少年,好像全身都长满了眼睛,步态矫健又灵活地穿行过落叶厚厚的枫树林,不曾跌倒过半次,很快找出加入迷藏游戏的众多年轻女子。

    他每发现一个人,每到一处,总是惹来阵阵惊叫笑声。

    不甘心,又不得不甘心服输的惊叫与笑声,始终围绕在少年身边,令他畅快得意之余,开始感觉有一点一点,说不出的无趣。

    少年暗暗数了数,还剩最后一个。

    最后的一个,也是最后被他命令加入的一个。

    少年站在一棵老枫树底下,停顿片刻,仰起头来仔细捕捉着四周所有动静,继而慢慢露出一抹顽劣又骄傲的笑容。

    他提脚,向着左前方急奔如飞。

    原来因为被他发现,笑闹不停的女子们,看他自顾自地跑远,渐次安静下来。

    先前的粉衫女子,年纪约长,她轻轻凑近那为首女子,低声道:“三公主,难道我们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要一直跟着这小毛孩耗在这里么?”

    那为首的女子,穿一袭短袖窄肩紫罗裙,杏眼白肤,身段虽娇小可人,但眉宇之间,隐隐流露出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

    听到同伴发问,她咬咬唇,脸上迅速笼过一层淡淡愁容:“长孙,你应该清楚,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得不到除妖剑,我们现在回去也没用。”

    “是!三公主所言极是!微臣知错。”粉衫女子脸色跟着一暗,旋即低下头,向对方深深作揖行礼。

    这些女子,并不是眉州人,而是从外地赶来,与迷娘同样求见眉州铸剑大师陆逖翁的客人,来到枫树林已经三天。

    粉衫女子全名长孙惠,世代都是专司负责服侍乌其皇族的高等家臣。

    她的主子,名为乌合丝,是乌其国主第三个女儿,人称三公主。

    陆逖翁如同传闻一般,性情孤僻古怪,无论客人奉上何等贵重出奇的见面礼,始终拒不见客,她们守在陆逖翁门外,整整两天两夜,终于等出一个稚龄少年。

    少年自称陆青苔,很是热情地告诉她们,他是陆逖翁之子,若客人想求得陆氏除妖剑,必须要陪他玩一个游戏。

    这个游戏,就叫做捉迷藏。

    他玩得开心了,爹娘自然开心,爹娘开心了,无论什么样的除妖剑,都是指日可待。

    乌合丝当时不解,相问:“敢问小兄弟,眉州第一铸剑师陆逖翁,究竟是你爹还是你娘?我要求剑,为何需得你爹娘两个人开心才成?”

    少年朗声笑答:“姐姐有所不知,陆逖翁既是我爹,也是我娘!”

    乌合丝惊讶,越加不解相问:“小兄弟,可否请教,为何如何说法?”

    陆青苔道:“这还不简单么?我爹叫陆逖翁,我娘也叫陆逖翁!”

    乌合丝身为乌其三公主,对陆逖翁大名听闻已久,却从来不曾知晓,陆逖翁竟是同名同姓的两夫妻,闻言不禁半信半疑。

    陆青苔年纪虽幼,却善于观察,看到乌合丝神情不定,也懒得再理,转瞬转身又要关门大吉。

    “陆小弟!请留步!!!”眼看少年态度决然,乌合丝求剑心切,顾不得再与他计较,旋即带领众家臣,与她共同陪笑道歉,向少年说尽好话,终于哄得少年回心转意,笑语爽直道:“叫我苔儿好啦!我爹我娘平常都这样叫我!”

    她不便告诉他自己真名,只叫少年唤她丝丝姐。

    乌合丝纡尊降贵拉下身份,陪着少年玩捉迷藏的游戏,从昨夜夜里,一直玩到了隔日,迷娘出现。

    众女子饶是个个身负精妙武艺,也抵不住那少年一个精力过人,越玩越来劲,看不出丝毫疲累。

    此时,明明少年已经找出所有人,却依旧气不喘,心不跳,飞影飘飘,乌合丝咬紧牙关,勉强跟了过去,自他背后叫唤道:“苔儿!!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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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音未落,瞬时看到少年忽然停下,一把扯落脸上丝绢,对着什么人,发出纵声大笑:“哈哈!!!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我捉到你啦!!!”

    乌合丝好奇不止,赶紧提足气力跑近少年身边,定睛望去。

    少年前方不足半步,她看到了先前以断剑劈蛇的污脏少女,半身缩进一个又深又大的泥坑里,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望住少年,沉默且悲伤。

    “你怎么不说话?”看着她的眼睛,少年愣住,

    “只差一点,你就找不到我啦!只可惜,我挖萝卜的功夫始终差了点,师傅!!迷娘对不住你!给您丢脸啦!!!”迷娘张了张嘴,禁不住满腹悲恼,她背对少年,向着脑子里的天贝郡方向,狠狠嗑起头来。

    第壹叁贰章 破日且破月(六)

    先前听陆青苔一声令下,迷娘不敢有片刻耽误,十万火急奔离少年身边,挑了一块僻静地,拿出浑身解数,开始埋头挖坑。

    迷娘打算将自己好像萝卜一样地埋进地里,从头到脚都不会有人看到,她闭气的功夫自认在天贝郡学堂的时候,已经学得很好,坚持到黄昏应当是万无一失。

    不料,她的萝卜坑尚只挖到七成深,已被这少年发觉。

    迷娘两手沾满湿泥,伏在土坑边沿,满怀懊恼地含泪长泣。

    陆青苔站在她背后,听她一番莫名奇妙的哭哭叫叫,眸光渐次落到那坑外。

    就在他脚边不远处,对方所立泥坑外,堆满了高高的新土,盖住无数枯黄落叶,他在这片枫树林生活多年,很清楚林内盘根错节,路不好走,要在这里平空挖出够人藏身的大坑,并非易事。

    望少女断剑如新,满头满脸的汗水纵横,手指,手背,以及手臂皆是污垢,泥坑分明是由她徒手挖掘。

    少年忽然没有办法再笑出来。

    很快。

    能够在他轻易找出丝丝姐她们的时辰里,挖出足以藏起她大半身段的深坑,对方的动作,真可谓神速。

    也很有意思。

    看得出,她挖得很卖力,也花了心思,不像别的女子,不是勉强蹲到树梢上,便是死抱着树干不动,毫无新意。

    迷娘向师傅周杏自责请过罪,毅然持起腰间断剑,逼近自己脸孔,凝神端详片刻,一字一泪道:“剑啊剑!是迷娘没用,救不了你,今日只能以命相陪!”

    眼看她剑尖锐利,直刺胸口而去,寻死之意甚为坚决,众人大惊,陆青苔不假思索,上前飞起一脚踢掉她手中剑,冷冷开口道:“我刚才好像听你说过,你上头还有主子罢?你死在这里,没人认识你,更加没人替你报信,你家主子要怎么办?”

    迷娘愣住,陆青苔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激动混乱的情绪,仿佛被一道凉风抹平,思及自己若就此随剑而归,虽可一了百了,奈何连真,白炼,昂鸣曦都被她留在了眉州知府官院,等着她回去,她也亲口答应过连真,务必尽早修好宝剑去见他。

    三人音容笑貌,清晰真切,一一浮现于面前,迷娘骤然感慨万千,竟是无法遵守誓言选择轻生。

    她咬紧牙从坑里爬出来,弯腰拾起被陆青苔踢落到地上的宝剑,小心擦干净收入鞘里,继而神情委屈又倔强走到他面前,拱手行礼道:“小兄弟,是迷娘输了,实在没脸求你帮忙,只能舍近求远,去找陆逖翁。”

    迷娘说罢,毅然拜别陆青苔,转身便走。

    陆青苔念头电转,一把拉住迷娘,傲然问道:“黄昏还没到,你就想认输么?”

    “小兄弟?!”迷娘愕然:“你想做什么?”

    “苔儿?!你莫非,你莫非要再给她机会么?”乌合丝的脸色,比起迷娘越加愕然。

    她与他玩过一天有余,多少开始了解陆青苔的性子,少年胜负观念极强,输了赢了,都是铁板钉钉,不存在任何退让。

    乌合丝贵为乌其公主,从小到大生活无忧,平日里只有别人敬她爱她的份,这次为求除妖剑,对陆青苔表现温柔顺从,实是情非得已,而少年不知她身份,不识她真面,游戏中对她,与对众家臣,都是一视同仁,嘻嘻笑笑,尊卑不分,早已令她浑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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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合丝暗中忍了又忍,她听闻陆青苔似乎话里有话,分明对迷娘存在几分另眼相待之意,一时之间,不免感觉隐约的妒恨与不平,惹得她不知不觉,充满了敌意发问。

    “迷娘是罢?”陆青苔不理乌合丝,向迷娘撅嘴做了个冷漠鬼脸,旋即一本正经道:“你的坑,挖得还不错,算是过了第一关。”

    “当真?”迷娘转悲为喜,立刻展颜笑道:“小兄弟,你这是答应要帮我么?”

    “我不过是说,说你会挖坑而已,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哦!!”少年横了迷娘一眼,旋即清清嗓子,不紧不慢回道:“趁着黄昏没到,我给你机会,再玩一次,这回,如果你没有让我捉到,本少爷自会想办法,满足你所愿!“

    “好好好!!”迷娘点头不迭,兴冲冲举起手掌,找准少年的手巴掌,用力拍了一拍,豪迈道:“我们击掌为盟!!!黄昏之前,迷娘必定躲得好好的,不会再叫你找到!!”

    击掌为盟,是迷娘在天贝郡假扮为男孩子时,为比武争雄,与司徒慕欢那班人常做之事。

    她做起来自然大方,少年陆青苔却是完全地猝不及防,巴掌被她忽然拍疼了不说,还附带沾了一手泥。

    陆青苔饱受惊吓地甩开迷娘,跳了两跳,再抬起手腕,艰难瞪住自己变得又脏又湿的手掌,恨恨道:“谁,,谁叫你击掌为盟的?我有叫你击掌为盟么?”

    “抱歉,我忘记手上有泥了,”迷娘吐吐舌头,撕掉自己一角破衣袖,作势要替陆青苔擦干净。

    陆青苔慌忙摆手,板起脸拒绝道:“罢啦罢啦!!天色不早,我们赶快接着玩!!”

    黄昏。

    与少年玩到黄昏时节,乌合丝等人,终于撑不住极度的疲累,向陆青苔告饶,暂且离去,返回附近客栈休息。

    夜色四合,枫树林里再无人影。

    月亮从中空照耀温柔光华,然后又斜斜归入云里,枫树林里渐次万簌俱寂

    陆青苔覆眼的丝绢,一直没有扯落。

    他在枫树林里,来来去去,穿梭于每一寸土地,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找到迷娘。

    折磨别人的快乐迷藏,反变成折磨自己的辛苦游戏,少年开始心烦意乱。

    陆青苔悻悻停步,一口气跑回家里。

    陆家剑屋,高两层。座落在枫树林以南,约摸50里处。

    长短相等的细长宝剑绕着陆家院落插遍,剑气凛冽冲天,构成严密剑墙,称作剑栅。

    陆青苔站在自家房前,直立的剑栅无声倾倒,迅速分成两半,现出一道空隙,空隙之中,又现出两扇乌漆木门,四方长扁门牌高悬房顶,上书龙飞凤舞两字:镇邪。

    木门迎着少年身影,缓缓开启。

    少年脚步轻轻,踏进院门。

    院门内,入目可见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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