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迷娘曲(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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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迷娘曲(女尊)-第53部分(2/2)
鸷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他愣了一愣,旋即低头道:“启禀公主,是苍鸷听闻螯城这几日被新博围困,青翼部队的兄弟们死伤甚多,我白帕处境堪忧,一时忍不住,想要前去助一臂之力,六王子殿下什么也没说过,还是如同往日,在军营里不言不语写字作画。”

    “是么?”白沐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仰起脸来想了一想,神色复杂道:“六王子殿下之智之谋,是本公主前所未见,可怜沐灵皇妹无故被他嫌恶,对我白帕恐怕非福是祸,本公主唯愿能借这新博之战,征讨连雅弑母夺位大罪,好劝他回心转意,小苍,别的事你休要想太多,尽管替本公主仔细照顾六王子殿下,等他不再推脱,心悦诚服出任本公主军师,何愁新博不得?”

    白沐芳一语罢了,苍鸷再无意坚持出战螯城,他勉强压抑着心里失望,拱手行礼道:“元帅说得极是,请恕末将孟浪,这就拜别元帅,遵命行事!”

    “嗯,”白沐芳点头允过,苍鸷迅速起身,很快大步离去。

    白沐芳坐在书房中央,静望苍鸷背影消失,慢慢皱起眉头,揉了揉额角,思容见状,赶紧走近主子,先是递过一杯茶,继而翘起唇,不满开口道:“苍鸷将军真是个榆木脑袋,说走就走,主子劳累军务,成日肩酸背痛,也不知道过问,与主子多说些体已话多好。”

    “思容!”听闻心腹颇有些肆无忌惮地责备苍鸷,白沐芳脸色变了一变,低声喝止道:“小苍是什么性子,本公主心里清楚得很,不用你多嘴!”

    “主子休要生气!都怪思容嘴皮子贱!”最怕见主子发怒,思容赶紧轻抽了自己两耳光以示自罚,转瞬又凑近白沐芳耳边,软语陪笑道:“主子,时辰不早了,昨儿黄大人送来的玉郎儿主子可中意?今儿要不要召他替主子暖暖,床?”

    思容嘴里的黄大人,正是白沐芳先前向苍鸷提及,攻打新博螯城的兵部大将黄玑,螯城所处位置四通八达,物产富有,是新博国兵家必争大城,其周遭城郡为白帕所占之后,黄玑一直负责率领白帕主力部队集中在螯城附近,连续发动猛攻,却收效甚微,反而连续吃了好几场败仗。

    白沐芳盛怒之下,暗地里几度叫骂要砍黄玑的头,惩办她统军不力,思容虽身为白沐芳心腹,却背着白沐芳收过黄玑不少好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她趁着传递军中文书便利,很快将这些话原原本本告与黄玑知晓。

    黄玑接获思容密信,当晚吓得不轻,这玉郎儿,便是她经过一夜苦思,特意从新博捉来的俊俏少年,献给白沐芳,以讨她欢心,解除自己性命之忧。

    出身皇族高官,或是殷实富户的年轻女子,在正式成婚之前,身边安置有侍,寝之人,历练云,雨之事,这在瑟那斯大陆,完全是司空见惯,白沐芳身为白帕长公主,打小含,珠,弄,玉地长大,现又执掌兵部大权,自然更不例外。

    只是白沐芳爱名若狂,不愿被周围人笑成寻常纵,欲之辈,故而自律颇严。

    苍鸷貌美出众,武艺超群,又深获母皇信赖,白沐芳对这门亲事其实也无多少不满,只是她心中烦闷,也确实被思容说中,苍鸷忠诚耿直太过,不解风,情,不是一天两天。

    若是别的男子,知道她喜爱胭脂花,必会每天花不离身,饰在发辫,衣襟之间,以香气撩人,但苍鸷却是从未有过此举,明明有母皇经常赏赐的华美缎,袍,那衣服却总是捡那最素的来穿,就连头发也是束得规规矩矩,从不肯披散下来,放到肩头,给她细瞧。

    第337章 胭脂瓣(三十)

    想起苍鸷这些不尽人意之处,白沐芳不禁轻叹了一口气,很快默允了思容夜里的贴心安排。

    且不提公主在别宫之内如何地享受那玉,郎儿带来的**帐暖,单说苍鸷听闻白沐芳一席话,竟是越思越抱愧,连真一直不肯答应出任军师之职,俨然全因自个儿无能劝服对方。

    若不是连真始终袖手旁观,以他在夺岭战里表现的谋略与才智,恐怕新博都城也早被白帕铁蹄踏进,一展白帕女帝经年宏愿———将新博纳入白帕皇土,成就白帕国万世基业。

    苍鸷幼年孤苦无依,幸得白帕女帝抚养长大,他在宫里与女帝甚是亲厚,耳濡目染之下,帝主的宏愿渐成为他的宏愿,他这一想可不打紧,转瞬是满怀忧急匆匆步出了公主府,骑上他的青聪马,一路上不敢有丝毫耽搁,顶风冒寒直奔向军营所在。

    白帕兵部驻保康城大营,比不得沐芳公主暂住的官宅,沿用的是新博守军遗留的兵卒集居所,多数是极其简陋的木石结构青瓦房,夜里取暖的柴火也有严格的限额配给,生活条件相对质朴艰苦。

    苍鸷身为领受朝俸的四品将军,自然可以坐获很多寻常士兵享用不到的优越之处,他只因自己出身贫寒,竟不愿与士兵相差太大,是以居住的地方虽然略显宽敞,但床椅被褥等等用具,都是照普通士兵领用,很是朴实无华。

    苍鸷此举,自然而然为他赢得白帕兵将们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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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帕近日连续战事不利,苍鸷明明是以一挡百的武将人选,却无用武之地,每日围着这风平浪静的后方打转转,兵营上下暗地里怨尤沐芳公主不会知人擅用的,不在少数。

    看到苍鸷回营,两名守在兵营门口的亲兵满脸欢喜地迎上前去:“将军!!是将军回来了!!”

    两个亲兵叫唤着苍鸷官名,一个忙着要替他牵马,一个忙着要替他接过银枪。

    抬头望了一眼兵营旗杆上烈烈招展的白帕军旗,苍鸷扯缰转身,示意青聪止步,继而低头问那要替他牵马的亲兵:“军师现在何处?可曾歇下了?”

    牵马亲兵手指头落空,有些惊愕地凝视住苍鸷严厉认真的眼神,旋即语气十分地恨恨不平道:“启禀将军,军师还在房里,没吃饭,画了一天的山,也不知道累。”

    “很好!”苍鸷深吸了一口气,果断吩咐道:“启儿,我先去看看军师。”

    苍鸷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已策马奔出老远,抛下那叫启儿的亲兵,在他背后急得直跳脚:“将,,将军!!晚饭怎么办?!”

    苍鸷晚上办完公务,又在码头附近巡视了两圈,顾不得回营用膳便去了公主府,这亲兵跟随他多日,料定他十有**不会向公主撒娇,赖在府里吃顿美食,故而特意有此一问。

    “送到军师房里去!”听到苍鸷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夜风里传来,那亲兵忍不住摇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所谓的军师房,距离大营门口约摸五里地,与苍鸷居住的将军帐成东西相邻,是一幢青砖大瓦的结实平房。

    苍鸷下了马,跨上台阶,向左走了十几步,走到最东端的房间前面停住,他先是掀起那房门口厚厚的棉布帘子,然后又曲起指头敲了敲布帘子遮住的木头门。

    “谁?”门里有人谨慎发问。

    “苍鸷。”苍鸷报出自己姓名,木头门马上开出一条大缝,大缝中央站出一个腰配短刀的白帕铁甲兵,有些慌张地举手向苍鸷行礼:“卑职见过将军!!”

    “小兄弟辛苦了。”苍鸷微微一笑道:“我有事找军师面谈,你先下去罢!”

    铁甲兵赶紧避身,让苍鸷先行进入后,这才走出房间,拉严了房门。

    步入营房,明显感觉到房里烛火融融,与寒气逼人的外界分明是两重天,苍鸷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面朝里面的人,笑言开口道:“听说殿下好兴致,正在画山,苍鸷特意前来观赏殿下墨宝,殿下不会见怪罢?”

    里面的人,是一个长身玉立的蓝袍男子,但见他独站在一方书桌前,垂眉低头,手持一管细长羊毫,正借着桌上一盏明烛之光,往一方雪白宣纸上肆意挥洒。

    “我若说见怪,你会不来么?”苍鸷夹杂着几许真气的温和声线灌入耳中,似乎刺激了这男子,对方迅速停了笔,抬起头来,神色沉静地直视着苍鸷,发出淡淡反问。

    这男子生得唇红齿白,样貌俊秀眉目高贵,恰如一枚上等美玉,尤其一双眼睛水汪深沉,明亮中不失锐气,被他如此毫不掩饰地注视着,苍鸷纵然自问心底无私,也不禁有些郝然。

    他靠近他桌旁,低声问道:“殿下是怪我在乌其无礼地请动殿下么?”

    “无礼的不是将军,将军又何必为他人担罪?”年轻男子拧了拧眉,神色讥诮地说着反问之语,开始继续动笔作画。

    苍鸷窘迫止声,忍不住放眼静望他桌上宣纸。

    宣纸上,是亲兵启儿告知,对方画了一天的山。

    那山,是形态崎岖的青山,苍鸷似有三分眼熟,落在山上的颜色,是黑白浓稠的水墨,越发显那青山巍然屹立,气势非凡。

    苍鸷虽不懂得山水之道,这一刻也忍不住激赏惊问道:“好山!敢问六王子殿下画的,是哪座名山?”

    “苍鸷将军想知道?”年轻男子一边细细描画着山顶的青松,一边出语反问。

    “不错!”苍鸷点头。

    这男子,正是白沐芳公主口中的新博六王子连真。

    三个月前,苍鸷接受沐芳公主密令,率领一批白帕细作潜入乌其国都苏丽姬丞相府,趁着苏府夜宴之机,成功掳获了连真。

    连真身怀杀母大仇,又被其母生前许给了白帕王太女沐灵为夫,沐芳公主,包括苍鸷在内,最初都认定只要得到连真,他定会爽快答应加入白帕兵部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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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连真会拒绝,他推脱的理由,竟是在苏相夜宴上受了惊吓,吓出了头疼脑热的怪毛病,不调养个一年半载,绝计不会见好。

    连真说起话来,条理清楚,神色也十分平静,苍鸷照实向沐芳公主禀报,他一路上待连真有如上宾,掳获他的当晚,怕他出口声张,也只用了少量的迷香,对他的身子根本不会造成多大伤害,恐怕他是因为什么特殊缘由故意推脱。

    白沐芳一向自负礼贤下士,能容人所不能,她暗地里认为苍鸷说得有理,表面却无意为难连真,不愿将连真逼得太急,遂委以苍鸷照顾连真的重任,务求连真被她诚意感动。

    于是苍鸷不止忙外,还要忙里,隔三差五探望连真。

    可怜他生性木讷,好不容易对连真说过几句好话,听过对方几句冷语之后,脸面无趣,心里也无趣,最后只好沉默无声,向连真大眼瞪小眼。

    这晚,也是如此。

    听到苍鸷诚心求问连真,山之名,连真半晌不答,隔了许久,忽然冷冷开口道:“一介小贼罢了,哪里会记得自己爬过的山?又岂能领略山之情怀,亏得这山肯委曲求全,替这小贼藏污纳垢,日后不必被这等不入流的小贼知晓自己名讳,也算是非福即祸。”

    连真字字句句,隐隐是骂自己是贼寇之辈,听他口气,似对他当日掳劫行为深恶痛绝,苍鸷闻话而知意,顿时气堵,若不是顾忌着沐芳公主先前叮嘱,早就拂袖而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的中间,启儿已经提了一篮子热饭热菜赶过来,咬咬牙,苍鸷勉强自己按下脾气,吩咐启儿摆好饭桌,招呼连真吃饭。

    连真入住这保康城的白帕兵营已近两个月,苍鸷好菜好饭地想方设法做了不少,连真每天却吃得不多,有时候甚至于一连两天都只喝水,那些叫普通士兵垂涎三尺的满桌精致菜肴是看也不看一眼。

    苍鸷见他一日比一日消瘦,苦口婆心劝了又劝,连真一直无动于衷,到后来苍鸷终于发现,只有他陪他吃的时候,连真才会多吃几口。

    连真看到苍鸷坐到了饭桌前,唤他吃饭,慢慢搁下笔来,也没怎么推辞,就坐到了苍鸷对面。

    连真手里的筷子,朝着苍鸷夹过的菜碗,夹了些菜,细嚼慢咽了几口。

    苍鸷暗观连真吃着菜,冰冷脸色好像变得柔和了些许,他心里微动,忍不住吞吞吐吐道:“殿,殿下,在下现今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可否相助一二?”

    “什么事?”悄然捕捉着从苍鸷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隐忍与渴盼,连真不露声色地沉声相问。

    “殿下可否跟沐芳公主说一说,叫在下回先锋营?”连真的沉静,激起了苍鸷心底勇气,他毅然放下碗筷,郑重低头,向连真恳求道。

    “这种小事,也值得苍鸷将军低头么?”连真讶然笑了一笑,继而不紧不慢道:“苍鸷将军贵为沐芳公主未婚夫婿,想去哪里领兵理当是轻而易举,求我这个外人开口,不怕公主颜面难堪么?”

    “殿下不愿意也就罢了,权当苍鸷没说过。”连真连讥带笑地的说法,立时令苍鸷绷紧了脸。

    “看来将军是真心想回先锋营,那连真也想求将军一事。”苍鸷绷紧了脸,连真反而不笑了,他深深凝视着苍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变得异样灼亮。

    “什么事?”这回轮到苍鸷问连真。

    “替我找回王小三。”连真不语,转瞬取了筷子头,沾了些汤水,在桌上写过一句话,很快又抹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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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8章 大将军(一)

    目睹连真几笔连勾写出王小三三个字,苍鸷不期然想起他昨天在官道上巧遇迷娘之事,眼神骤然变了几变。

    连真注意着苍鸷细微表情,脸色依旧沉静自如地,冷冷开口道:“此事若是叫苍鸷将军为难,也当连真不曾提过。”

    苍鸷欲言又止,转而学着连真的样子,也以筷子头沾了汤水,往桌上艰难写道:殿下与王小三人妖殊途,依在下之见,还是不要再与王小三多生瓜葛为妙。

    连真愣了一愣,迷娘在白帕关城,因为被苏九郎逼急化身为妖,趁着雾黑雨大带他远走,当时闹出的动静不小,他被苍鸷掳到保康城以后,却是不曾听到沐芳公主问及过迷娘情形,也不曾听闻白帕兵营中有人揭穿时任先锋营伙头军小兵的迷娘是妖精所变,现在看苍鸷态度,似乎是苍鸷想办法从中隐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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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瑟那斯大陆,妖类地位低下,为人类所不耻,少数公然与妖交好的人类也总是受尽嘲笑屈辱,甚至被同类无情绞杀,苍鸷劝连真,就此斩断与迷娘干系,或许是出自一番好意,但他所谓的人妖殊途,瞬忽却戳得连真胸口莫名刺痛。

    他一双漂亮水汪的眼睛里迅速涌起一抹深寒,继而又语气平淡道:“本殿行事自有分寸,不劳将军操心,将军只需告诉连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无法忽视连真平静话语里,内里隐含的奇异坚持,苍鸷沉默片刻,最后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殿下容在下回去想一想,明晚再来回话。”

    苍鸷态度不是很明朗,连真暗忖还没到咄咄逼人的地步,旋即未置可否,两人各自闷不吭声地用过晚膳,苍鸷告辞退出连真住房。

    苍鸷后脚刚走,先前被他支出房间的那名白帕小兵赶紧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要服侍连真歇息。

    连真自行脱下外袍,毫不客气地扔到那小兵脸上,冷冷发话道:“只管替我将这件衣服洗干净了便是,没听到我吩咐,不要再进来。”

    那小兵唯唯诺诺应了,双手搂起连真外袍,转身奔出房间,遵照连真命令,急着洗衣服去了。

    明烛摇晃的房间里,很快变得静悄悄,仿佛只剩下连真呼吸之声。

    凝视着自身投射到雪白墙壁上,被光照出的瘦长黑影,连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慢慢走进里间卧房,蹬掉了脚上短靴,开始上床入睡。

    到底是深冬天气,新博的边关营房,固然四角都堆着不熄的火盆,床被又甚是棉厚,连真仍是怕冷得厉害,他方才又故意脱了外袍,刚一上床,便感觉到一阵凉意刺骨。

    在这无人可见到他窘态的地方,连真一反人前装出的镇静端庄,很快忍不住缩起了身子,整个人钻进被子里裹得死紧。

    就这样,独自睡到半夜,连真睡得暖了,无意识地掀开被子想要翻身,冷不丁发现身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害他出气不畅。

    连真自入白帕兵营,虽被迫处于软禁境地,不得外出自由,但白帕军上下都对他恭恭敬敬,还未遇到有谁不经他允许,闯近他寝榻搅他安宁,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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