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纱,风习习吹来,撩动了她的头发,拂着这张淡的绝色的脸,动人心脾。
花悔。
韩离洛禁不住后退了一步,剑咣当坠地都没有感觉到。倾浅寂静静地凝视着花悔,目光不曾离开。花悔看了韩离洛一眼后,也将目光锁在了浅寂的脸上。
这一眼,似乎在很久以前。这一见,似乎地老天荒。时间凝固,空间停止,花悔和浅寂两个人都静静地凝视着对方,没有表情。
“娘娘让我告诉您,记得吃药,照顾好自己。”花悔凑近了浅寂,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浅寂听了花悔的话,眨了眨眼睛,依然没有说话。
“殿下可明白?”花悔用试探的眼神看着浅寂。
“你们走吧。”浅寂毅然转过身,摆了摆手。
“谢殿下。”花悔冲浅寂福了福身,拉着竹香飞身跃起,片刻便没有了踪影。
“三……三殿下……”韩离洛眼神还是怔怔的。
“离洛兄你的女人缘还真好。”浅寂拍了拍离洛的肩,继续往前走着。
“她,她和竹香一样,都是七香居的女子。不知道,为何来今天这么一出,并且她们还都有着,武功……”离洛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
“呵……”浅寂苦笑一声,看向夕阳的方向,这时早已没有了影子。
“殿下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韩离洛眉头紧锁,直欲问出结果。
“不好说,不好说啊……”浅寂感叹了一声,便又沉默起来。
韩离洛虽然还是不懂他的意思,但浅寂言语中透漏出来的凄凉似乎在描述着一个故事,一个悲伤的故事。
又是这个花悔,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呢?她竟然和当朝三皇子有牵扯,可见她并不平凡。
韩离洛摇摇头不再去想,因为他有一种预感。
预感他很快,就会知道一切。
第十五章:爱惑
“如果你再不开口,就跪死在这儿罢。”
七香居老鸨的房中,熏炉中的烟格外的浓烈,熏得人直欲吐出来。花悔站在老鸨的身边一下一下地按着头,老鸨则是翘着腿斜眯着眼瞟着地上跪着的人。
跪着的人是竹香。
花悔将她救回来后就直接回到七香居,待竹香清醒过来之后老鸨就让她就一直跪到了现在。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的她让老鸨和花悔都是很无奈。
“妈妈,叫她起来吧。”花悔声音弱弱的,她该是真的受不了这里呛人的味道。
“我不用你来求情。”竹香执拗地仰起头,说了自回来以后的第一句话。
“放肆”老鸨一脚便把跪在地上的竹香踢到在地,随后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住竹香的衣领又将她提了起来,使劲地扇了竹香一巴掌。竹香终于撑不住,倒地不起。
“来人,锁起来”老鸨大声冲门外吼着,不一会便进来两个魁梧的黑衣汉子,将已经昏迷的竹香抬了出去。
“我要她何用”老鸨气急地坐回到椅子上,全身都在颤抖。
“妈妈,别气了。”花悔拍了拍老鸨的脊背。
“她这样下去,会坏了整个大局。”老鸨的眼神看向前方,突然凌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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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你失望就好,这次执行任务的又不是她。”花悔淡淡笑着。
“不管要经历多少次失败,我都不能退让。我也决不允许谁会成为我的绊脚石。”老鸨站了起来,定睛看向花悔。
“妈妈让人看好竹香便是,别让她乱跑乱闹,这样花悔就可以放心去做事情了,”花悔坚定地迎上老鸨闪烁不定的目光,“还有,我绝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你可真忠心。”老鸨抚上花悔的脸。
“我不得不忠心,不是么?”花悔微笑了一下,拿下了老鸨的手。
老鸨听了这句话,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花悔笑着往门外走去,不想继续在这里呆着消磨时间。
“妈妈放心,花悔尽全力。”花悔忽然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地淡淡说。
老鸨没有回答,她哽咽了一下,点了点头。花悔好像知道她做了什么动作一样,也点了点头,走出老鸨的房间。
“我没办法了……”花悔刚走出房间,老鸨就跌坐在椅子之上,浑身酥软无力,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熏炉的烟又一阵飘了过来,她突然猛地跑到了熏炉的前面,抓起来狠狠地摔到地上,将做工精美的熏炉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变了形。
她无力地斜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眼中混杂着希望和绝望,眼泪毫不掩饰地夺眶而出。
要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哭的如此彻底。
门外花悔靠在门上,并没有走远。她听见屋里的动静,咧嘴笑了一下。这个笑,是无奈的。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远离了老鸨的房屋。这个无奈的笑,一直挂在她的脸上。
她觉得,从一出生,她的人生就是无奈的,并且这一世都是。所以,无奈的笑在她的脸上撑得很自然,因为早已习惯了。
“花悔”一个淡红色的身影拦住了花悔的去路。花悔木然抬头,看见鸾香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
“鸾香,你在啊。”花悔疲倦地说。
鸾香就要哭出来,她一把将花悔搂进自己的怀中,全身都在颤抖。
“我有不好的预感,你去青山,有危险……”鸾香泣不成声。
“放心,我能回来。”花悔哽咽着,一下一下拍着鸾香的背。
“若遇到棘手的事情,记得飞鸽传书告诉我,我会救你。”鸾香突然很坚定地钳住花悔的双臂。
“我会的。”花悔站直了身子,也坚定地看着鸾香。
“那快去吧。”鸾香推了推花悔,不想再看她,怕再看一眼,手就放不开了。
“鸾香,竹香怕是爱上了韩离洛,你要劝劝她。”花悔扭头轻轻对鸾香说。
“爱上韩离洛又怎样?你也喜欢那个男人?”鸾香有些气愤。
“韩离洛如今是青山护卫副使,竹香若天天跑去和他**,那岂不是要搅得青山不得安宁了?”
“他和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这次的任务,我不希望有更多的负担。她那样只会搅了青山的局,闹出什么动静来,谁都担待不起。主人这次之所以着急,怕是那边真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我们不能耽误。”
“花悔,你先告诉我你是爱上韩离洛了吧。”
“所以鸾香,答应我和妈妈一起,看好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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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悔说完径直离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没有再回头看鸾香一眼。她方才的回答,对于韩离洛的感情,只字不提。是真的没有感情,还是有了不平凡的感情?鸾香站在后面看着花悔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你爱上了,花悔。”
鸾香苦笑,在她的眼里,韩离洛就是个花天酒地的男子而已。只是模样太好看,那就要迷惑住自己的两个姐妹么?她第一眼看见韩离洛,就觉得他是一个不祥之人,所以她不想让花悔和他有任何的牵连。但世事难料,不会这么巧吧,不光有了牵连,还有了爱情么?
鸾香又摇了摇头,真的是世事难料,事事难料啊。
只是模样好看而已,那就要迷惑住人么?花悔走出了七香居,脑子里也在想着这句话。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真的只是,模样好看迷住了自己的心么?
隐约中,她感到这次的任务,他插了进来,就注定不能顺畅。他到底是谁,为何让她如此不安,让婵尊妃让老鸨都这么不安。
花悔摇了摇头,头又疼的厉害。
“该走了该走了……”花悔自言自语着,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她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马前,解开了拴在柱子上的缰绳,随后翻身上了马。
“走了。”花悔一夹马肚,马便听话地走了起来。
希望这一次,谁都不要有什么危险。花悔在马背上,面朝着阳光,心中不停地念叨着。不过她也不太明白,不要有危险这句话,到底是念给谁听的……
夜色渐起,昼日的颜色慢慢褪了色,换上了新衣。
“终于到了。”韩离洛一手打着灯,一手牵着马,跟在浅寂的身边,感叹着。
“是啊。”浅寂看着在夜色中还依然巍峨的青山,浅浅地赞叹道。
“皇上的意思,我们不用进山中了,就在山脚之下驻扎便可,到了白日再进山查访。”离洛指了指那边的一大片空地。
“这是父皇的意思?”浅寂挑了挑眉。
“是。“离洛点了点头。
“父皇如此放心不下我,我又怎能放开去查呢?又怎么会查出什么结果呢?”浅寂凝视着离洛。
“殿下,我觉得皇上说的有道理,白天查也是可以的。”
“我听说,青山的灵异事件都是出现在晚上的,白天我们再去查,岂不是南辕北辙?”
“殿下为何要如此倔强?”
“你是怕出了事你保护不了我?还是我自己保护不了我自己?你我的武功,都还好吧。”
“臣当然可以护殿下周全,只是……”
“那便好,不用多说了。来人传令,大军进山”浅寂牵着马,二话不说带头向山中走了进去。
离洛闪到了一边,一脸的无奈,随后摇摇头快步跟了过去。他一直听说三皇子倾浅寂是个极温顺的人,如今看来,他在骨子里是比谁都要倔强的。温柔只是面部的单纯体现,代表不了内心。
这个倾浅寂,真的和自己很像。韩离洛想着竟笑了起来,没发觉浅寂早都停了下来看着他。
“离洛,到地方了,你还要往前走么?”浅寂拉住了离洛的马,好笑地看着他。
“啊?哦,不走了。”离洛一头雾水地停了下来,看见面前的山壁上又一个巨大的洞,可以容得下好几百号人。“就是这里?殿下要驻扎在这里?”离洛不可思议地指着大洞说。
“不行么?”没等离洛说话,浅寂又大喊道,“前面得二百人随我进洞,剩余的在洞外空地支好帐篷,就地安营”
“是”大军皆是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离洛兄是和我一起进洞呢还是就在外面?”浅寂搭上离洛的肩,玩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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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是,进去了。”离洛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着浅寂。
“那快些啊,愣什么愣,难道是等我抬你进去么?”
“不敢……”
“哈哈……”
浅寂笑着走向洞中,离洛也笑了笑,跟了上去。
如果能和浅寂成为好朋友,那想必是件幸福的事情。离洛走着,心中忍不住在想。
进了洞,离洛才感觉到外面有多温暖。这里阴气很重,还不时有水从上面滴落下来,有风灌进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会随之颤动。离洛找了个干的地方,拉浅寂坐了过去。
“殿下睡在这里罢,至少半夜不会被水打醒。”
“那好啊,你和我睡在一起吧?”
“臣当然是守在殿下身边了。”
“甚好。”
浅寂一甩长袍。盘膝坐了下来,轻轻闭上了眼睛。离洛也坐了下来,和浅寂一样闭上了双眼。
“你一闭眼,先看到了什么?”浅寂感觉离洛坐了下来,便不紧不慢地问。
“眼睛都闭上了还能看见什么。”
“我是说心里,你心里看见了什么?”
“一片漆黑。”
“可是我看到了一个女子,穿着绿色的衣服,站在你说的那一片漆黑里。”
“竹香?”离洛的脸放松着。
“不是竹香,是后来的那个……”
“花悔?”离洛的脸明显有些紧绷。
“花悔……好名字。”浅寂陶醉着。
“殿下怎么看见她了?”
“不知道。”
离洛突然沉默了,浅寂淡淡笑着,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眼睛依然都是闭着的,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浅寂不知道,离洛的眼睛一闭,看到的也是那个他厌恶的是青楼女子,穿着绿衣服,仿若初见。
他仿佛还看到了,他和她的初见,那么美。
其实他一直不敢承认的是,从初见到遇见到在此遇见,他就再也忘不掉她的样子,日日夜夜,梦里都有她的影子。现在他一个人闭上了眼睛,心终于肯承认这个事实。只是,不敢接受。
如此看来,他爱上她了么,他不可置信地爱上她了么?
突然,离洛和浅寂都笑了,不知道他们在心中看到了什么竟一起笑了起来。
难道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幸福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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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人,果真很像。
第十六章:朋友
已经是三更时分,除了月亮的周围有着些许的光亮,其他的地方都笼罩在黑暗当中。外面是如此,地牢里便更是如此。
人们都见过热闹的七香居,却没人知道在这块热闹的土地下面,还有一个终日看不见阳光的地牢。这里面只有七个房间,每个房间都用铁栏杆隔离着,地上铺着的是厚厚的稻草,摆着一张短腿桌子。
竹香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衣服脏乱不堪,发丝凌乱,很是狼狈的模样。
其实她是醒着的,很早她就醒了。当她发现自己到了地牢中,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地步。
她从小生活无忧,因为他的父亲是个高官,家中很是富裕。她有疼爱她的爹娘,她拥有的是一个美满的家庭。从小就饱读诗书的她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能感觉到她是一个有墨香萦绕的女子。本来她可以一直幸福下去,长大门当户对地嫁个好人家,安安静静地度过这辈子,可偏偏她的父亲却是个贪官,贪赃的事情一经败落,整个家族都随之衰亡了下来。在这个朝代,贪赃是十分可耻的事情,所以她的一家人都被贬去了交界地当奴仆,永世不能翻身。她幸运地跑了出来,幸免一难。
跑出来以后,她倔强地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怨,也没想着报仇。她唯一想的就是,既然上天给了她眷顾让她免于当奴隶,那就是预示着自己将来一定可以辉煌。所以她要好好活着,为自己,骄傲地活着。
她辗转来到青国的都城倾城,想要在这里有一番作为。当她路过七香居时,恰好被站在外面招揽生意的老鸨看中。她本不想在这里做一名ji女,可老鸨的一句话,让她决定要留在这里。
“你若是个想要出人头地的人,这七香居便不是ji院,你也不仅仅是个艺女了。”
她看着老鸨闪烁的眼睛,潜意识里相信了这双眼睛。她相信,这里一定有故事,并且是自己感兴趣的故事。
后来她成为了七香国色中的一员,平日里除了陪着各色各类的男人,还要干和其他ji女不同的事情,那就是练武。
教她们习武的是一个用白布遮面,从来都是一身白衣的男子。她们没有见过他的样子,只知道他的武功讳莫如深,好像没人能够超越一样。
她不明白为何她们要习武,为何还要将武功练到极致才够好。老鸨告诉她,经常要面临生死的人,这一点是必须的。后来她明白了这里的秘密,这里的一切,也终于明白自己踏入的,是一个望不到底得深渊,再也逃不出去了。
但是她从来没想着要逃,因为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她觉得她活着本就是个意外,如今能这样不同于别人地活着,也是件兴奋的事情。
所以她兢兢业业地完成每一次任务,认真地执行着老鸨的每一句话。她从没有违背过老鸨的意愿,当然也从来没有被关到地牢中来。
地牢是专门为她们七香国色准备的,因为里面只有七间房子。谁阻碍了任务的进行,谁就要被关到这里接受惩罚。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关进来,但如今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全是因为一个男人,因为那个一眼定情的男人。
那日第一次见了韩离洛后,她便不能自拔。她因为韩离洛的殷勤而理所当然地以为她和他是命里注定的一对,故理直气壮地在韩离洛面前展示她从小就带有的骄傲。突然而来的激|情让她不可思议地跑去韩府大胆地当着韩夫人杜环殷的面,堂堂正正地和韩离洛拥上了同一张床。
当天夜里,她听见韩离洛模模糊糊地说着梦话,她好奇地听着,满怀欣喜地以为他一定是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但让她大吃一惊的是,他竟然一声声地喊着花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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