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就是二师兄,他就对二师兄这么念念不忘吗?
客栈外面的长河边,百姓点燃的烟火已经冲上了天空,云愫掀开窗帘,指着天边那一朵朵开得炫丽的彩花,说道:“三师兄,你快看,烟花漂亮吗?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其实我觉得人生嘛,一定不能默默无闻,一定要像烟花那样,炫丽到极致,让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光彩,它的夺目,它的耀眼。”
可惜只是转瞬即逝,三师兄嘴角泛过一丝苦笑,那双寒眸,瞟向窗外的烟火,若有所思。
几个穿着兽袍的粗犷江湖男子走入了客栈,云愫眉宇一皱,放下了窗帘。
“哎哎哎,三师兄,你快看看,那是不是绝地十三堡的人。”云愫喃喃的说道,当年各帮派围攻东华山,绝地十三堡的人提出江湖比武,各帮派都同意,说到底,当初东华山之困,直接的指使人就是绝地十三堡。
三师兄冷淡的眸子望过去,轻轻的点头,没有说话。
“好像还真是啊,我过去看看。”云愫跳下马车,跟着那几个绝地十三堡的弟子进了客栈。
几个男人在一张桌子边坐下,招呼了伙计送上好饭好菜之后,便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
“我听说赤宵剑根本没在虞子期的手里。”
“你从哪里听说的?五年前虞子期带着十万兵马围攻各帮派的江湖人,夺走了赤宵剑,一路之上,遇各门派刺杀,回到临渊国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差点没了性命。赤宵剑也在途中被嵩山派的人夺走。”
“那是假的,嵩山派因为此事还差点被灭门,后来才知道那赤宵剑是假的。”
“不过我听说,当初虞子期根本就没有夺走赤宵剑,是他故意放出话来,说自己将赤宵剑夺走,又故意诛杀山上的帮派代表弟子,听说在那场诛杀当中,没有一个人生还。虞子期奉了师命,要保护赤宵剑,所以才会这么做,好引起各江湖帮派的注意,从而让真正执有赤宵剑的人,安全离开。”
“那当初东华山上的弟子,到底是谁是赤宵剑的主人?”
“有可能是轻狂山庄的薄倾城。”
“这不可能,轻狂山庄我去查探过,根本没有发现什么赤宵剑。”
“你去查探过?”
“雪山派的一名女弟子潜入轻狂山庄,不仅没有被杀掉,而且还受到了薄倾城的看重,也是这样,我才向她打听的。”
“薄倾城不是不近女色吗?现在轩辕国君给他送了不少的绝色美人,都被他杀了当院子里的花肥了。”
“哪里是薄倾城杀的,好像是雪山派那个叫陈馨的女人杀的。”
“依我看啊,那个女人肯定是看上了薄倾城,所以不允许任何人霸占她的心上人吧。”
“不过那赤宵剑真的不在轻狂山庄吗?”
“当初东华山掌门傅卿有七个嫡传弟子,无影门你们就不用去想了,上官烈龙从来不用剑,他拿了也没什么用。”
“至于那个凤起山庄,我看也不太可能,凤起山庄的袭风也在寻找赤宵剑。”
“还有就是神农谷的谷主叶庭风了。”
“神农谷里没有赤宵剑。要真有的话,这么多年,被多少江湖弟子搜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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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愫坐在旁边的桌,听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外面的喧哗声渐渐的散去,放花灯的男男女女相继回家,她才回到到了三师兄的马车里面躺了下来。
殷恒这马车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又换了一个花样,里面很空旷,垫上了软软的垫子,够两个人躺在里面。当然中间用木制的屏风隔开了。
云愫躺在车内,嘟嚷道:“二师兄居然另结新欢了。”
肯定是不是真的,二师兄怎么会随随便便的就对一个女人好呢?江湖传言罢了,反正过些日子各国高手都会相继来到天煞帝城比武对决,二师兄应该也会来的,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旁边有殷恒翻身的声音。
云愫伸出手指敲了敲木板,说道:“三师兄,等安县的事情处理了,我能去一趟轻狂山庄吗?”
“不能。”冷冷的声音幽幽的传过来。
原来还没有睡下啊。云愫心情不太好,二师兄没什么样心计,从来到大没有人能靠近他,所以他迫切的需要温暖,而那个雪山派的女弟子恰巧可以靠近他,而没有被他一掌避开。
为什么雪山派的那个叫陈馨的女弟子可以靠近二师兄呢?
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唯一,这让云愫心里感觉到无比的伤心,郁闷。
刚刚也听那几个绝地十三堡的弟子说了,那个叫陈馨的女人,心狠手辣,二师兄会不会被她虚伪的外表给骗了呢?
难道这些年来,她写给二师兄的信函,之所以没有得到回复,也是因为那个叫陈馨的女人吗?
云愫突然安静了下来,倒让躺在旁边的殷恒有些不知所以了,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跟着云愫的心情一样,变化无常,她高兴的时候,他心里也会很愉悦。她不高兴的时候,他心里却会很烦躁。
云愫想了半夜,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在行驶的途中了,她睁开眸子,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坐了起来,握住身边用布包着的巨剑。
三师兄那幽冷的声音传过来,“还有三天的路程就到安县了,车上已经备好了口粮,我想我们没有必有在路途找客栈停车休憩。”
在野外也是一样了。
云愫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惊蛰送进来的馒头,她默不作声的吃了,靠在车内,偶尔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一直很安静。
她突然没了活动,让惊蛰很不适合,惊蛰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你没事吧,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云愫甩了甩扫袖,淡淡而道:“本王这两天心情不好。”
惊蛰愣了愣,赶紧说道:“要不奴才给你找几个美人来跳舞,让您乐一乐。”
“没什么新意。”
“要不然奴才去沿途的小镇找个说书的,说书给你听,让你解解乏?”
“没意思。”云愫心里烦躁,二师兄的身边怎么会有女人呢,不可能有啊。
“听说最近流行西游记……很新一个本子,殿下,您要不听听看?”惊蛰说道。
云愫轻哧,西游记还是她传出去的呢。
惊蛰觉得自家主子闷闷不乐,自己也心情也不好了。
谷雨发现惊蛰突然不缠着她了,也不经常跟她说话了,特别的不习惯,冷冷的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赶车的男子,男子一脸的冷肃。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主子一整天把自己关在马车里不说话,做奴才的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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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好做彼此的天使呢,谷雨咬了咬牙,推了推身边的惊蛰,冷冷的说道:“云王爷没事吧。”
惊蛰淡淡的瞟了一眼谷雨,“应该是没什么事的。殿下每个月都有那么两天心情不好,脾气暴躁。”
“每个月?”谷雨一脸的疑惑,“每个月心情不好?”这是什么毛病,一个男子,怎么会每个月有心情不好,脾气暴躁的时候?又不是女人,每月都有月事。
惊蛰淡淡的应了一声,目视着前方。
谷雨见惊蛰又不说话了,心底也郁闷了,于是惊蛰心情不好,不说话,谷雨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樊京驾着炮车,也感觉到了这边气氛的压抑。
又赶了一天的路,已经到了一处密林当中,四处树木浓密,随行的护卫们很快就按队形站好的防护哨岗。
樊京去打了水过来,坐在谷雨的身边,说道:“你这两天没什么事吧,怎么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
谷雨正架着锅在给主子们做热汤,不冷不热的说道:“能有什么事?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不是啊,前两天,那个叫惊蛰的还整天围在你的身边献殷勤,今天一整天,也没见他跟你说一句话,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伤害他的话,所以他就不说话了?”樊京好奇的问道。
谷雨冷哼,“我压根都没理过他,他突然就那样了,谁知道患了什么病?而且云王爷这两天也是一样的。”
樊京若有所思,“惊蛰是不是故意玩欲擒故纵啊?谷雨,你可别上了他的当啊。”
“我干嘛要上他的当?他是我什么人啊,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我确实是觉得奇怪,怎么云王爷殿下,一直都坐在马车里不出来呢?”谷雨一脸的不理解。
而且云愫心情不好,惊蛰心情不好,那只关在笼子里的小怪物也曾经暴躁,在笼子里上串下跳的。还使劲的拿牙齿磨那笼子。
谷雨送上饭菜上来的时候,云愫看着饭菜发了一会儿呆。
三师兄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谷雨拉着惊蛰退了下去。
三师兄俊逸的脸上,布着淡淡的寒霜,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心情不好,因为薄倾城?”
云愫难得见三师兄会主动关心自己。
三师兄冷冷的一声轻笑。
五年前的事情,殷恒看得一清二楚,他淡淡的说道:“果然是为了薄倾城。”
云愫放下碗,伸手去拍三师兄的肩膀,手指刚刚触到三师兄的肩膀,便觉得指尖一抹刺痛,将手收了回来。
“可恶。”
三师兄淡淡的瞟了一眼肩处弹出来的小机关,“以后不要碰我,我不喜欢。”
“二师兄都让碰,你干嘛不让碰。”她看着手指尖被针扎出来一个小血点,不禁有些愤怒。
“在你的心里只有二师兄吗?”殷恒淡淡扫视了她一眼。
她依然是一袭雪白的锦袍,墨发不扎也不束,就这么随意的披散着,一张秀丽倾城的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浅笑。
就算不高兴,她的脸上总有淡淡的浅笑,让人觉得那抹笑意能融化冬日的冰雪。
殷恒一直不明白他那卜算出来的卦象到底寓意着什么。小师弟长似女相,卦象也一直都迷迷糊糊的模拟两可。他这个小师弟,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呢?
“其实你说得对,我从小就没有安全感。”殷恒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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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让云愫一惊,没想过三师兄居然会主动的说出口,心底不由得有抹担忧,三师兄干嘛无缘无故跟她说这个?
“泄漏天机太多,所以注定疾病缠身,寿命不长。”不过他宁可拖着病弱的身体寿终正寝,也不愿意死于非命,他看透死生,当然对别人的生死也是不屑一顾的。
云愫一脸的疑惑,三师兄这是怎么啦,没事吧。
“这是我们家族的劫数,当初先祖皇帝赐与我们国姓,还封了我家族的先人为王,世代承袭爵位,还有世代钦天监祭司的职位,一直是由平王一脉来掌控。而能继承祭司一职的平王一脉子弟,必须是能卜算天命的,而且每位祭司从一出生就体弱多病,活不过二十五岁。”三师兄不知道他还能活两年,还是三年。
所以对于死亡,说得轻描谈写,祭司家族能卜算天命,却独独不能卜算出自己的命运,在三师兄的意识里,能活到二十五岁的祭司,便能算是寿终正寝。
云愫从不知道这些事情,此时一听到这些事情,心底一惊,“人的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
三师兄冷笑,“如今我的族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选出新的继承人,而且正在培养新的继承人,这个继承人必须是天资聪慧,精通所有机关诡道之术的人。”
云愫也听殷折兰说过,殷恒是平王一脉,近百年来,最出色的一位大祭司。
“找大师兄。”云愫眼睛一亮,说话:“我们找大师兄。”
“等平定安县暴乱再说吧。”三师兄若有所思,这些年来,他一直没能看透云愫,看来只能借此机会了。
四章、秘密
“等平定安县暴乱,我们就去找大师兄帮你看看你的病吧。”有病就得治,不然会成绝症,脑子就不好使,见谁都想谋害你,你看我对你这么的真诚,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到时候你就去找大师兄,我就正好溜出去找二师兄,问问二师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五年不见,就弄个女人出来嗝应我?
那些说他养了一个阴毒的雪山派女弟子当宠物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狠毒的宠物,我家小慢慢分分钟可以给她解尸。
殷恒冷冷的瞟向她,“小师弟,你可别忘记了,君上对你的期望。”
云愫一惊,有种危机感从心底蔓延到全身的每一根汗毛,她和殷折兰的事情,殷恒怎么会知道?而且殷恒又怎么会知道殷折兰对她的期望。
云愫呵呵的笑道:“我这人,不太喜欢想事情,再说我现在的日子过得这么好,皇兄也对我十分的宠信。这日子得过且过就行了。人生嘛,不能要求太高,不然永远都不会知道满意,欲望是个无底洞,到时候会把自己给陷下去。”
殷恒轻笑:“小师弟,你真的是这么样想的?”
云愫面上的笑容,一片嫣然,三师兄果然人名其名阴险,狠毒,看事情看得太透,难怪说自己泄漏天机太多,连老天都要惩罚他呢,活该!
龙游浅水,凤凰于飞,殷恒觉得云愫这命格,看似不错,却命中带着几分煞,而且命格不可更改,若他是女子,命中带煞的那煞不足为俱,可惜他是一个男子。
殷恒虽然能算出天命,但没算出云愫的性别,原因无他,因为殷恒的潜意识里,云愫就是他那不学无术的废材小师弟,就算长相似女,也是他的小师弟。
晚上,队伍在密林里扎营过夜。
已近深秋,密林里的蚊子很多,云愫躺在马车内,耳边是嗡嗡嗡的蚊叫声,吵得她脑子有些发沉,她腾的一下坐了下来,敲了敲车厢内的木制屏风隔板。
三师兄斜躺在车内,闭目养神。
“三师兄,蚊子不咬你吗?”云愫手掌啪啪啪的空中拍蚊子。
三师兄眉宇微微的动了动,没有睁眼。
云愫拍了半天,愤愤的说道:“你这么聪明,怎么就不知道在马车的车窗处安一个伸缩纱窗呢?”
三师兄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可行,不过于他来说,他不需要。因为身体质特殊,什么蛇虫鼠蚁根本不会近他的身。
因为从小到大他身体的血一直是冷的,而且身上带着药味,所以蚊子才叮他。
云愫一掀车帘,从马车跳下,拍了拍靠着马车睡着的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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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突然睁眼,眼底光芒顿现,恭敬的说道:“殿下。”
云愫喃喃的说道:“我去走走。”
惊蛰一听,顿时就精神了,跟上了云愫的步子。
身后,谷雨小心翼翼的禀报,“公子,十殿下和惊蛰去了小河的方向。”
车厢内,男子清冷的声音响起,“跟着。”
夜晚的空气很凉爽,一轮明月挂在天边,照亮着大地,如霜如雪般,一袭雪衣锦袍的少年坐在小边的草地上,仰头望向着天。
惊蛰远远的站在身后,目光灼灼。
云愫脱了靴,将脚泡在水里,轻轻哼着歌,歌声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惊蛰觉得自家殿下的声音简直比帝城最会唱歌的歌妓那嗓子还要好听。
身后三丈远的地方,紫袍的男子静静站立,盯着坐在河边的那抹白影发呆。
谷雨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怎么越看云王爷殿下越像女子呢?”
樊京在一旁冷冷的说道:“我还越看你越像汉子呢。”
云王爷要是女子的话,怎么会做出那么多的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呢,花楼,赌场,不学无术,打架斗殴,不可一世。
谷雨浓眉一挑,秀丽的脸上露出浓浓的怒意,“我还越看你越像老妈子。”
“老妈子?其实我看一直跟在你身边叽叽喳喳献殷勤的惊蛰倒像老妈子。”樊京反驳道。
谷雨冷哼,这个樊京居然说她像汉子,她哪里像汉子了?
“其实想知道云王爷是男是女,脱了就知道。”樊京若有所思,瞟了一眼一马平川的谷雨,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惊蛰,他觉得惊蛰那审美有问题。谷雨那身板,跟搓衣板似的,虽说她性格谨慎,做事认真,有条不紊,那是在当着殷恒大人的面,私底下对她的那些同事却格外的不讲情面,脾气坏到极点。
谷雨淡淡的说道:“公子,要不要奴婢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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