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手,脸不禁变得更红了,也许这是她下意识里第一次与男人有所接触。
刘才心想,东方月婵虽然有一身令人惊叹的武功,但毕竟是一个身体娇弱的女子,小手冻得冰冷发凉。“德安,时间尚早,再温一壶酒吧!”刘才吩咐道,德安点了点头,把酒壶打满,把温酒的工具又重新在桌子上摆好。“公子,这么大的风,外面的菊花为什么还留在那呀?”东方月婵双手在热手炉上揉了揉说道。“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菊花有菊花的气节!”刘才在屋里踱了几下小步说道。“公子,喜欢吟诗?”东方月婵有点欣喜地问道。
“灵均曾说,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菊花即使是凋谢,也不会像桃花那样,凋落花瓣一片一片掉下来,落英缤纷。所以在众多名花当中,我独爱菊。”刘才微微一笑说道。“这难道就是古人所说的,堕地良不忍,抱枝宁自枯吗?”东方月婵眨巴着眼睛说道。“秋来谁为韶华主,总领群芳是菊花。因此菊花也以花中君子而名扬天下,月婵妹妹,果然是蕙质兰心。”刘才赞叹道。“公子过誉了,我只是吟古人之句,哪有公子这等才华!”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两人聊得甚欢,一壶酒早已喝完,烛火已经换了几次,而又变得微暗起来,不知不觉中,便已到了子夜时分。
第十章 逃出皇宫(上)
“公子,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开始动身吧!”东方月婵轻轻地说道。刘才轻轻点了下头,德安把早已准备好的两件黑色夜行服拿了出来,东方月婵拿着衣服便往内室走去,刘才在正厅内,迅速的换好了夜行服,身体本就清瘦的刘才,这一身打扮显得更加诡异神秘,这时东方月婵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刘才上下打量了一下东方月婵,此时的东方月婵与平时相比,更多了一种妖媚的味道和黑色的诱惑,刘才此时的心情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轻松自若,计划一旦失败,那迎来的将是杀头的大罪。刘才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道:“月婵妹妹,你估计我们要用多长时间方可逃出皇宫?”“公子,我带着你半柱香的时间便可逃出去。”东方月婵想了想说道。“德安,从我们出发,你在半柱香的时间以后便可以放火。”刘才向德安又叮嘱道。“小主子,我明白了。”德安点了点头回道,说完突然向东方月婵跪了下来,又说道:“东方姑娘,等出了皇宫,希望你能替我多多照顾殿下,殿下的身世其实也非常可怜。”德安的泪水已经抑不住的流了下来。“不要这样,小女子收受不起,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会拼着性命保护公子的。”东方月婵边说边和刘才一起扶起了,这位一生都忠心耿耿的公公。
东方月婵作为一个不惜性命进宫行刺的刺客,何曾感受过这种让人无法抑制泪水的场面。虽然只是这短短的几天相处,但已经彻底冲击了她的心境修为,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瞬间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了。东方月婵的眼睛已经有了晶莹剔透的泪花,尽管她已经很努力抑制了,急忙转过头去。
刘才毫不犹豫地吹灭了,桌台上已经滴了一大片蜡滴的蜡烛。刘才轻轻推开了房门,呼啸的北风,让本就衣着单薄的他,身体不停的颤抖,东方月婵因为有内力护体,表现的并不那么明显,德安的泪水已经被风吹干,只有那淡淡的泪痕,在这样的寒冷的夜晚,显得那么凄凉。东方月婵给了刘才一个淡淡的微笑,让他放心,两人便出了冷清宫,德安送到了殿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向刘才摆了摆手,便不忍心再看。
刘才毅然的向前走去,两人行到了长春宫附近,刘才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长春宫里早已没有了灯火,睡起秋声无觅处,满阶梧叶日明中。刘才心中苦笑,也许我再也没有机会喝云雾酒了,欣赏丽妃的舞姿了。刘才不敢多停留,便匆匆继续往前行去,东方月婵由于走了一条特殊的路线,这些都是在她进宫行刺前,就已经深深印在心里的路线,因此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巡逻的侍卫。
“前面巡逻的侍卫比较多,你只要紧紧跟在我的后面,便可以成功的绕过去。”东方月婵轻轻地说道。刘才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默默地点了点头。两人像魅影似的,突然钻进了路边的假山里,借着花草遮住了身影,刘才见东方月婵低下了头,自己也忙低下头,不一会一群侍卫,在距离他们不到几步的地方走了过去,刘才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
也许是今夜太过于寒冷了,侍卫们的巡逻都特别松弛。当侍卫都过去以后,东方月婵毫不犹豫地拉住刘才的手,便往城楼附近急速驶去,刘才这时都已经有了脚离地的感觉了,当他们行始到城墙附近时,急忙又找掩体遮住了身体。东方月婵眼睛一直凝聚着城楼,刘才不敢打扰他,连呼吸也变得迟缓了下来。刘才不知是刚才行驶的太过于快速,还是紧张的不能自抑,在这么凛冽的寒风中,额头已是满头大汗。
此时城楼上,“这是什么鬼天气?还没下雪,怎么就冷成了这样,今夜该我们职夜巡逻,真是晦气。”一士卫抱怨道。“你就别再抱怨了,一晚上竟是你抱怨个不停,宫门已关好了,你就放心吧?这么冷的天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就进来喝杯烧酒暖和一下。”另一个士卫不耐烦道。“好吧。”于是那个士卫便进了城楼里。
东方月婵仿佛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似的,不再犹豫,一只手架住刘才,便拔地而起向城墙上飞去。刘才第一次有了腾空飞跃的感觉,虽然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但是人在空中以后,早已变得手足无措,生怕自己不小心掉了下去,拦腰抱住了东方月婵,另一只手却抚在了东方月婵的酥胸上。刘才早已经是方寸大乱,哪还顾及这些,而东方月婵俏脸已经变的绯红,差一点松了手,而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任刘才这样抱着,飞到城墙上以后并没有垫脚便又斜着快速飞了下去。
而此时的城楼上那个士卫突然说道:“刚才是不是有一个人影,从城墙上飞了过去。”“你是不是喝醉了,别乱说,要是让长官知道了,你自己去追别拉着我。”另一士卫说道。“没有,可能是我真喝醉了。”那士卫说道。“你们都给我精神点,这几天皇宫不安宁,这城楼上要出了什么差错,我让你们全部去做苦力去。”这时巡逻的长官说道。几个士卫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立即去站自己的岗位。
东方月婵带着刘才飞出外墙以后,时间相当的短暂,更何况又把握了极佳的时机,借着夜色,那些守卫松散的士卫,更别想有什么发现。东方月婵一落地片刻也未停留,拉着刘才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了夜色中,穿街走巷,最后在一个山上积极隐蔽的破寺庙里停了下来,这座寺庙早已没有了香火,微风残卷着枯黄的落叶,四周只有树上叶子嚓嚓的声音。
两人进了寺庙,刘才急忙松开了手,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刘才多谢月婵妹妹了。”此时的刘才明显感觉到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东方月婵早已回过神了,也感觉到了刘才的不自在,抿嘴一笑道:“公子,刚才在假山后表现的比我想象的还要稳定,我们这身打扮等天一亮,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那边有生火的干柴和火折子,你先生一下火,我去去就回。”刘才轻轻点了点头,东方月婵又没入了黑夜中。庙中的一尊佛像早已被灰尘掩盖去了他本来的模样,刘才看着这尊佛像,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第十一章 逃出皇宫(下)
皇宫里,就在刘才和东方月婵刚刚逃出城墙时,德安也恰好算好了半柱香的时间,悄悄来到冷清宫的西边,把提前就放置好,在草丛里的尸体拖到了干柴的附近,把象征刘才身份的玉佩给那尸体装饰好,把一盏刘才经常用的灯笼,也放在了尸体旁边,利索的拿出了火折子,把枯树叶点引着,借着北风大火顺势蔓延了开来,高高的杂草借着风势,越烧越旺,一些枯树和干树枝遇到一点火星,立刻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噼噼啪啪地烧了起来,火星子一窜一窜的,借着风力,把皇宫这一角的天空烧了个通红。而刘才的假尸体衣服都已经烧了黢黑,德安不敢多待,便急匆匆回到了冷清宫。
这时,冷清宫外面已经很快传来了救火的喊叫声,一些侍卫在卫队长张延年的带领下,闯进了冷清宫,德安连外套也没穿,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张大人,这是怎么了?”德安睡眼朦胧地问道。“西边走水了,三十二皇子殿下呢?”一士卫问道。“啊,走水了,殿下在内室休息啊,我这就去叫。”德安急忙说道,便往内室跑去,本来就没穿好的鞋,也跑掉了一只。
没过一会,德安又慌慌张张跑了出来,额头已全部是汗,吞吞吐吐地说道:“张大人,不好了,殿下不在了。”“什么不在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张延年也有点急了,这倒不是他装得,首先平时刘才为了能得到一些信息,和这位张大人走的也比较近,关系还不错,再者今夜皇宫走水,他也有一份责任。“不好了。”一说完便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德安假装不知道的也忙跟了过去,奶妈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冷清宫外面的大火还在烧着,人力根本就没法抑制住,即使拉来了水车,也已经晚了,大火波及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连冷清宫边上的杂草也少了起来了。“来人,把救水车推到冷清宫那边,无论如何先把冷清宫给我守住。”张延年立刻下令道。那些侍卫忙去执行命令,而冷清宫本就是较老的宫殿,又是年久失修,一些糟木头遇到一点火,就能立刻烧起来,最后经过努力,最终保住了冷清宫西边的屋子,只是这围墙烧的又焦又黑,已经摇摇欲坠了。
大火最后渐渐熄灭了,几乎所有的能点着的东西都烧成了灰烬,那些枯树枝干都烧的不成了形,这有一些零星的火光在寒风的吹拂下,一闪一闪地发光。一名侍卫跑到张延年面前说道:“禀告张大人,前面发现一具尸体。”“什么,尸体”张延年急忙向前面跑去。“德安,你过来辨别一下,这尸体你认不认识?”张延年向德安招了招手问道。德安向前探头向前看了看,说道:“张大人,这尸体都已烧坏了,很难辨认了。”“哦,来人搜一下尸体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这人不会无缘无故就躺在这里的。”张延年说道。“是!”一侍卫回道,便在早已黢黑的尸体上搜去,难闻的尸气几乎让他无法呼吸,摸了半天,摸出了德安早已放好的玉佩。
“张大人,搜到一块玉佩。”那侍卫把玉佩擦干净后便递给了张延年。“这玉佩好熟悉,好像是在哪见到过,难道是”张延年仔细端详了一会道。“这是殿下的玉佩,这尸体难道就是殿下”德安不敢再说了,立刻跪了下去,已经泣不成声了,奶妈听说是殿下的尸体,立刻便晕了过去,她一直把刘才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可是听到刘才死了,她怎么能承受的了。张延年立刻吩咐侍卫把奶妈送了回去,他怎么也想不到前几天还在一起喝酒的殿下,今日便阴阳两隔了。
张延年轻轻扶起了,已经哭的瘫坐在地上的德安,说道:“公公,你就节哀顺变吧,殿下走了,我也很难过。你先回去歇息一下,有些事我还要再问你,回头皇上和皇后娘娘,定会查问的。”德安觉得在场的人几乎都相信这是殿下的尸体,做戏不能做过头了,借着张延年的手便站了起来,哭泣道:“殿下,怎么能这样就走了,都是老奴没有服侍好殿下,这让我怎么对得起珍妃娘娘的大恩大德”“公公,注意身体,也别太过于悲哀了,还是把殿下先安置好吧!”张延年安慰道。“还请张大人把殿下的遗体搬进冷清宫,好为殿下安排葬礼。”德安擦了一把眼泪说道。张延年摆了摆手,几名侍卫便急忙动起了手。
德安被侍卫送回了冷清宫后,便把各种花花绿绿的帘子全部摘了下来,换上了白布帘子,灵堂的正中摆放着灵柩,前面设了牌位、香案、蜡烛、三牲及供品等,两边是鲜花与花篮,后方高悬横幅,忙完了这些,天早已经大亮了。奶妈早已经醒过来了,跪在灵堂里,在那伤心地哭泣,她始终想不明白前天还好好的刘才,怎么一夜会被烧死。
这时张延年又来到了冷清宫,说道:“德安,皇后娘娘传你过去问话。”“哦,我这就去!”德安忙站起来,换下了衣服,嘱咐了奶妈几句,便匆匆跟着张延年往坤宁宫赶去。
进了坤宁宫以后,德安立刻给皇后跪了下去,边哭边说道:“皇后娘娘,殿下他走的太冤了,都是老奴没有照顾好,还请皇后娘娘惩罚。”“大半夜的,殿下怎么会在冷清宫外面呢?”皇后娘娘漠不关心的问道。“回皇后娘娘,殿下本来就有梦游症,平时我都是把殿门锁得很牢的,昨天天气实在太冷了,把这事就忘了。”德安经过了一夜的折磨,早就变得极其疲惫,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德安,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对主子也是忠心耿耿的,这件事谁也不想发生,葬礼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先回去筹办吧?”皇后娘娘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德安艰难的站了起来,便又出了坤宁宫。
“张大人,把昨天的情形再跟我详详细细的说说吧?”皇后接过下人送来的参茶问道。张延年把昨天的情形又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皇后又问道:“在殿下身边又见到其它东西吗?”“回皇后娘娘,发现了一个烧的不成形的灯笼,最后经辨认确实是三十二皇子殿下的。”张延年说道。“哦,昨天你闯进冷清宫时,大门有没有关呀?”“娘娘,大门并没有关。”张延年回道。“哦,别的没事了。你先下去吧!”皇后娘娘点了点头说道。“是!”张延年便退了下去。
“你觉得这中间有没有什么蹊跷?”皇后问道。“母后,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应该没有吧。”这时刘胜从后面走了出来回道。“从早上到现在,有没有什么发现?”皇后又问道。“母后,德安说的是真的,我问过侍卫,刘才以前确实有过梦游的毛病,还差点非礼了一个宫女。再者说刘才本来就愣头愣脑的,做出这样的事,也不足为奇,可惜母后失去了一个好的花匠。”靖王刘胜叹了口气说道。皇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此时,冷清宫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身穿素衣的婀娜女子,正躲在树的后面,两眼泪汪汪地望着冷清宫,却又不敢靠近,鲜嫩的嘴唇早已经被咬破了,秋风的吹拂下,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这女子不是别人,却是长春宫的丽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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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清静的冷清宫,在灵堂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凄凉,奶妈始终都不明白这一切怎么在一夜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在德安严厉的眼神下,却又不敢再多问什么。
消息很快传到了平王府内,“羽儿,你不觉得这一切非常的可笑吗?我弟弟竟然提着灯笼,在宫殿西边的被活活烧死了。”平王摇着头说道。“可尸体都已经烧模糊了,一切也都无法解释了。如果没死,凭他自己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大事,诈死这一切又没有什么意义。”司徒羽分析道。“也许是我高估他了,死了,一切也都结束了。”平王冷漠地说道。
刘才的假死,在皇宫并没有掀起什么大的波澜,简简单单就把葬礼办了,甚至都没有惊动胤衽皇帝,除了给人留下了一些谈资,一场大火,几滴美人的眼泪。
第十二章 初到江南
破旧的寺庙里的刘才,在东方月婵离开后,很快升起了篝火,脱下衣服烤了起来。一盏茶的功夫,东方月婵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些衣服,一些干粮,一瓶酒,给了刘才。刘才微微一笑,便换了一身颇显书生气的长袍,两人一夜无话,便各自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去歇息了,这下半夜可以说是他这么多年睡得最舒适的一夜了。
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在预计中发展了,整个皇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刘才心里稍稍放心。
东方月婵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对刘才有了一种特别的好感,因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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