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这个福气了!我可是有妇之夫阿!”
马大友从来没跟张巧兰提过自己的妻子,因为他觉得她不配听关于妻子的事情,即使她好奇地问过好多次,他也三言两语的就给搪塞过去了。
面对绝望,张巧兰也会装成无所谓的样子回答:
“没关系,做你的情人其实也挺好的。只要你的心跟我在一起就行了!”可她在心里却暗暗地发狠说:
“走着瞧,我张巧兰想做的事情还没有不成功的呢!”
找个“情人”也许是当今社会最时髦儿的事情,他心里也清楚得很,就目前的社会风气哪个成功的男人没有这样的时髦的事情呢,如果自己没有,那才是天大的傻瓜呢。哪种有收获的行为不是在背叛或是欺骗的基础上完成的,包括事业。只要自己把握得好就行了。可他并不知道,会水的人并不一定就能做舵手。
张巧兰的确没把“情人”这个名分放在心上,她也没把感情放在心上,跟她上过床的男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跟男人打交道,她练就了钢筋铁骨,火眼金睛。她不怕他们好色,就怕他们狡猾。她就是从狡猾男人的身上,总结出经验教训的。
马大友不是狡猾的男人,在男女关系上,他只是个雏儿。从她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起,她就开始打起了他的主意。走出马大友公司的那天,她曾经在心里说:
“双向选择,是谁发明的词汇,真是绝妙!这才是公平、公正的选择呢。”因为在被他录用的同时,他也被她录用了。
张巧兰欲擒故纵的手段,还有她若即若离的态度,使马大友身不由己的掉到了她精心编织的情网里,很快她就怀孕了。
马大友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傻,怎么会轻信女人“安全期”这一套呢?致使一个婚外的女人怀孕,是男人最愚蠢的行为。因为这只有三个结果:一是、身败名裂,二是、倾家荡产!三是、妻离子散!其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结果呢?
人的生命有时不值一文,那些名正言顺的夫妻,轻易就把肚子里的孩子堕掉了,可这孩子在有些女人的肚子里,就成了一步登天的资本,靠着他,她就可以扶摇直上了。这就是一些女人的捷径,虽然有些冒险,但还是更容易成功的。
张巧兰的胃口很大,十几万已经不能填满她的肚子了,她开口就要了一个副总的位置,她要的其实是他的半壁河山,要的是垂帘听政和一统天下。无奈的马大友只好答应了。这从来没有设过的副总位置,虽然包含着缓兵之计的成分,但坐上这个位置就代表着这个权利了!
怀孕成了张巧兰的砝码,生意上的不配合,滥用职权进行拆台,成了她的另一个砝码。
自从那次关于堕掉孩子的谈判失败以后,她已经很抵触的告诉马大友:
“为了孩子我豁出去了!就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公司的办公室里!死在我这张副总的交椅上!看看!我身上一直装着毒药和遗书呢!死前我会先给公安局打电话,什么阴谋在我身上也不会得逞的。除非你想鱼死网破,跟我一起去赴黄泉路,呵呵!要是我们一家三口儿一起命丧黄泉,我也心安理得了!”
那段日子马大友烦恼极了,张巧兰成了他手里的一个烫山芋,扔不掉又吃不下,可怎么办呢?私下里他也曾经跟劳资科科长,好友刘一冉商量过,在酒吧里他问他:
yuedu_text_c();
“对这样难缠的女人究竟应该怎么办?”
刘一冉这个曾经当过兵的男人就很武断地回答:
“什么怎么办?不就一个娘们儿吗?早就告诉过你,别粘她这块狗皮膏药,你就是不听。你以为所有女人的便宜都那么好占?如今惹上麻烦又优柔寡断!以我看,开掉拉到!她爱上哪告去就上哪告去!”
马大友就无奈地说:
“那怎么行,她还怀着孩子呢。逼急了她会自杀的,她身上一直带着毒药和遗书呢。我可不想出人命,那样我这后半辈子就别想好过了!”
刘一冉就生气地质问他:
“对,你是没那么狠!因此你就只好迁就?先给个副总的位置,叫她为所欲为。再给个夫人的位置,叫她大权独揽。你既然都想好了,还来问我干嘛?”
马大友就呆呆地吸完了一棵烟后才下定决心似地回答:
“她想在我们的公司里大权独揽是不可能的,可真逼她走上绝路我也做不出来,我想只好走拆散家庭这条路了!”
刘一冉立刻站起来吃惊地问:
“什么?你要离婚?为了这样一个心机很深、又不知道出身背景的娘们儿,你宁可抛弃儿子和张兰?张兰可是跟你一起创业的女人,是你的原配夫人,没有她你能有今天?你就不怕张兰自杀?”
马大友又点上一棵烟后,叹了口气回答:
“咳!为了不让我自己的手上沾上鲜血,为了我们公司的今后发展,我只好对不起张兰了。我了解她,她早晚也会理解我的!”
刘一冉又重新坐下后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白酒,才说:
“你这是欺负她!张兰那么温柔、软弱,你就保证她不会做出傻事来?”
马大友就说:
“除了我,她还有晓彬,晓彬是她的骄傲。张兰不是自私的人,她不会丢下孩子不管的。”狠狠地吸了几口烟后,他又继续说:
“我这样做对张兰的伤害肯定很深,但我相信她是会挺过来的!我这也是万不得已!”
刘一冉什么话也没再说,他再一次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然后瞪了一眼马大友就赌气走了。
为了张巧兰这个破抹布一样的女人,马大友只好走妻离子散的路了。男人在对待一个随时想要报复他的女人的时候,只要两个办法,一是、娶她,二是、杀她。
马大友没有杀她的胆量,因此他只能娶她。张兰这样一个不懂风月的纯朴女人,就这样被这块破抹布取代了。有些男人在得意、膨胀的时候,会做出蠢事。他们就像狗熊掰棒子,贪婪使他们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愚蠢的男人得到张巧兰这样的女人,也许会以为自己得到了宝贝,因为风情总是诱人的。可马大友并没有那么愚蠢,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婚外情的沼泽里,灭顶之灾已经不可避免了。可这是自己酿造的苦果,就只有自己默默的吞下去了。
第四章 十八 离婚谈判
为了叫自己在即将离开的男人面前不那么可怜,不那么悲哀。张兰把一向盘在头顶上的秀发散开了,并且烫成了大波浪的披肩、打了锗哩。还精心的画了淡妆,戴了首饰,穿了一套平时很少上身的茶色女士呢套装,鹿皮绒的半高腰靴子。一条粉色的丝巾扎成了一个蝴蝶,飘在肩胛。站在衣柜的镜子前,她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是这样的靓丽,自信心也油然而生了。
看着风韵犹存的自己,她就有了一种顿悟的感觉,思想里就生出了很多反问:
“我为什么要如此悲观?要一生一世的靠在这棵树上老死?人家都不要我了,我还恋恋不舍?活得这么窝囊!我为什么就不能像王雪欣那样活出自己的模样!这世界也不光是男人的,也应该有我的一块天地!”
想到这里,这些日子的伤感也就随之而减轻了。这让她增加了很多的坚强,穿上黑色的羊绒大衣,拎上米色的手提袋,她终于潇洒的走出门去。
门外的寒风又一次唤醒了她的回忆,感情这东西是身不由己的。拉了下纱巾,她在心里感叹:
“咳!又是一个北京的深秋了!香山的红叶可能早就红了。有机会真要去香山看看红叶,不然就枉做一回北京人了!”
香山的红叶总是年复一年的复制着深秋的璀璨,但她还从来没跟马大友一起去后山看过一次呢。马大友是许诺过的,可一个个秋天过去了,却总是阴错阳差,这一点小小的愿望却还没有机会实现呢。现在想来,这机会是再也没有了!
yuedu_text_c();
马大友正魂不守舍在茶楼的门里度步,一边回忆往事,一边急切地等着她。看见张兰推门进来,他的眼睛立刻直了,他一边引导着张兰往茶坊的小套间里走,一边真诚的赞美马上就要分手的妻子:
“张兰,今天你太漂亮了!是那种清丽、大气的魅力,我差点儿就认不出来了。怎么以前我就没注意过你打扮起来是这么靓丽呢,真是遗憾啊!”
张兰却很冷淡地说:
“我还是原来的我,只是丢失了原有的青春,迷失了自己做人的方向。可为了迎接就要到来的新生活,就决定放松一下心情罢了!”
这是一座新开张的日式茶坊,柔柔地日本民歌环绕着每个房间,服务小姐都是穿和服、按照日本礼仪服务的。两人刚走到包间门前,就有服务小姐微笑着跪下来为他们打开推拉的木门。然后给他们沏茶、倒水。那是地道的日式茶道,茶具和每一道工序都是很讲究的。屋子里也不知是先喷洒了香水,还是本来就有那纯真地原茶味道,反正是余香缭绕、沁人心脾,未喝茶,倒先醉了几分。
两个人走进小包间里的时候,马大友想要抱一下张兰,却被张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一边推开马大友的身子,一边说:
“老马,还有这个必要吗?今天我们可是来谈判离婚的!”
说完她就坐到桌子的另一侧去了。最后这一点仪式在被妻子拒绝了的时候,马大友就再也没有勇气说出那一堆解释与抱歉的话了。他也只好尴尬的坐到张兰的对面去。
沏好茶倒上第一杯水后,服务小姐就按照马大友的吩咐,很礼貌的退出去了。后来的工作,像添茶、加水等就都是马大友亲自做的。要在过去,这也许会很有情调,张兰会很感动、很幸福,也会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然后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可今天,两个人都没有这样的情趣,有的只是尴尬和无奈。
那个闻香杯告诉张兰,那是自己最喜欢喝的——西湖龙井。她完全知道这种上好的茶叶在市场上是不好买到的,就只有到这样档次的茶楼里才能喝得到呢。她轻轻的抿了一口,一股清香立刻沁入了她的心扉。要是在往常,张兰会情不自禁地告诉丈夫:
“好香!好香!真享受,我好幸福啊!今天真的太高兴了!”
张兰就是这样容易知足和满足的女人,可今天她不能这样,因为他马上就不是自己的丈夫了。这份满足也有了不同的意义。
她只好像对待朋友或是同事那样的礼貌和矜持。因此她很客气地说:
“老马,谢谢!难得你还记得我爱喝的茶叶!叫你破费了!”
马大友就心酸起来,是啊,妻子虽然没有提出过什么要求,但有品位的女人总是有一些高雅的嗜好的,张兰就是这样,喜欢品茶、读书、绣花、绘画,可马大友却忽略了。因此他不好意思的说:
“对不起!张兰,是我不好。一共也没带你出来喝过几次茶!……吃过几餐饭!”
张兰马上打断了马大友的话说:
“老马,就别客气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我想你一定考虑好了?”
马大友只好又一次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背叛有时就像犯罪,尤其是在无限宽容的亲人面前,因此那犯罪的心里就总是折磨着他,叫他想咽也咽不回去,停了一会儿他继续说:
“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谈判的,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再陪你坐一会儿,咳!这么多年都没带你到处走走,陪你好好的品味一下中国的各种文化。现在想来已经没有机会了!”
马大友又是一幅歉意和内疚的表情,可张兰又及时地把他制止了,张兰说:
“老马,这可不是检讨的时候,居家过日子,哪来那么多的浪漫?孩子有出息,你事业成功,找到了自身的价值,就是我的追求了。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荣华富贵、花天酒地的享受!平平安安的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还是说正经事吧!”
马大友的表情又一次僵在那里。张兰这些朴实的话,叫他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女人,这是多么强烈的反差啊,跟他一起创业的人,却没想要跟他一起享福,可那毫不相干的人,倒是坐享其成了。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啊!可这不公平恰恰又是自己一手制造的,真是罪孽啊!坐在自己面前的,就要离开他的女人,其实是一块瑰宝,可他就要失去她了。他的心好疼痛啊!女人懂得一个男人,是从跟他发生肉体关系的那一刻起,可男人懂得一个女人,却是从分手的时候才开始的。这也许就是男人和女人不同的地方。失去了他们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马大友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看着妻子那平和、温柔的表情,连一句报怨话都没有的态度,他知道她对自己已经绝望了。他的情绪真的有些激动,如果她骂自己几句或是打自己几下,他心里也许更好受些呢。可这是不可能的。
挨着喝了三小杯水,马大友才把情绪重新调整好,又沉思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
“其实财产的事,也没什么可商量的。只要你想要,底商归你就是了。原来,我也是要把底商的租金平分的。一半给你,另一半给孩子存起来,叫他上大学的时候用。如果不够你生活的开销,我还会补给你的。可既然你想要那个底商,全部给你就是了。孩子的钱我另外再给。”
张兰就说:
“生活上,我也花不了多少钱,只是我不能没有事情可做,那个底商我想自己经营,人总是要有些事情可做的,孩子现在也寄宿在学校里,就是我想要伺候人,好像也没有太多机会了。有了那个底商,孩子的钱也许就差不多了,不够我再管你要好了。”
说到这里,张兰的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但她还是叫它随着茶水一起咽到肚子里去了。
yuedu_text_c();
第四章 十九 女人,谁有这样的志气?
马大友也很伤感,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不间断地给张兰倒水,也不间断地大口喝水。又连续喝了好几杯,才又内疚地说:
“张兰,以前都是因为我,因为这个家,你才失去了自己喜欢的工作。既然你想自己开店,那我就给你一些启动资金吧?”
马大友的慷慨,叫张兰有些感动,因此张兰就说:
“资金就不用了,这些年我也攒了一点儿钱,开个小型的外贸服装店,资金还是够用的。再说很多服装不是还可以代销吗?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发展事业吧!经营那么大的一个企业也不容易,今后要好自为之啊!”
两个人的语言其实是很投机的,这在外人看来,根本就不是在谈离婚的事情,倒是像一对老友在这里叙旧呢!
这么和谐的场合不太合适伤心的话题,再说伤心的话也没必要告诉对方了。因此好多话他们就都委屈在自己的心里。张兰接着说:
“老马,我住的那所房子你怎么打算?那是你的产权啊!”
马大友就说:
“那是咱们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地方,我希望你继续住在那里!我是可以把产权转交给你的,只是……。”
马大友“只是”了半天,却没有说出后边的话,他原意是想说:
“只是我不想看到其他男人出现在那里。”但他没有理由这样要求张兰。可张兰还是明白了。因此她很坚决地说:
“不,不!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的一所房子,我想把它还给你,跟你换一套小一些的。在你出租的那些房子里,随便给我一套地势好些的就行了。”
马大友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月坛北街有一套小两居,六十多平米的。离那个商铺也很近,就是面积小了点。你愿意要吗?”
张兰并不知道家里所有房子的位置,因为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马大友,会离开这个家!她一直是相信马大友的。因此她不假思索的说:
“只要够孩子和我住就行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张兰才继续说:
“孩子长大后也是要结婚另过的,我一个人最好对付了,就要这套小房子吧。”
听了张兰的话,马大友心里很不是滋味,哪找这样单纯、善良的女人去啊!都要离婚了,她都不知道为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