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三 个坟头,村民们为了证明他们先人的“坟地”确实在这里,有的提供了发黄的族 谱、家谱,上书“曾祖叔×××葬于龙脉岭”;有的实地核准,说是这五服之内 共有十六个坟头汇聚于龙脉岭;甚至还有不少已经绝了香火的人家,也由嫁到外 县外乡的侄女、内倒女代为办理这搬迁坟地的手。 邓老板气是气,但是这个坟 地搬迁费你是不能降低的,因为前面你已经按这个标准给二十个坟头拨下去了, 面对着九泉之下的灵魂,你敢有任何不公平的举动? 惟一可以做的是核准这坟地 的真伪。可是这容易吗?村民们飞溅着星沫,信誓旦旦言之凿凿,他们不但各自翻 出了老皇历、老家谱来证明坟地的确有,他们还互相做证,互相指认,互相盖手 印,以证实他们不但是老坟头的后人,而且还是他人坟地的见证者……
花卉园圃万紫千红老板爱情无地诉说(2)
关于“坟地”的问题后来闹得很大,最后是靠新闻媒体的介入才给解决的,而我 在处理这个“坟地”问题时因为获得邓老板的好感,才使我改变了生活的轨迹。 这些我在后面会慢慢向你一一道来的。我这里只想说的是,那会儿坟地聚增的事 使邓老板心情非常不好,他由这些太贪的村民联想到种种“参观团”和“检查团 ”,所以一气之下,他说:参观可以,但每吃一个瓜都得掏钱!我这里没有义务给 任何人白吃白拿!(笔者此时反思起来。觉得人家瓜地不给你白吃也没有什么不对 ,只不过是我们作为种种“参观”者已经吃惯拿惯罢了,而稍有不如意,就贬诽 人家,这只能说明包括我们作家在内的许多人才真正是心胸狭隘,真正是气量窄 小,真正是“小气”、“吝啬”! 好了好了,这参观瓜地的事来龙去脉就说清了 。现在开始说我的故事吧,我知道你还要在我的身上判断一番,看我到底是不是 属于“伪装的幸福”这一族群呢。 说起来,难怪这里广西乡友老是要张罗我和你认识,我原来和你是老乡,我生在 广西田林县,我们那儿比你的家乡县穷多了,所以女人一般有路子的都嫁出去, 嫁到河北、湖北、湖南、江西、福建的都有,当然,近年来嫁到广东或干脆到广 东当“二奶”的就更多了。 我初中毕业就帮我姐带小孩去了。我姐嫁到福建闽候县的一个小镇上,离福州市 不算太远,虽然也是丘陵山区,但比我们老家广西田林要强一些。我们家老生女 孩,我帮带小孩的那个姐姐是我三姐,至于我大姐二姐,她们一个嫁到湖南,一 个嫁到江西。我大姐的女孩都比我小不了多少。 在几个姐姐中,就数三姐嫁得最好,姐夫在镇上是吃商品粮的,他没有田种,就 做一些生意,小日子过得十分红火。按我三姐的设计,我帮她把小孩带大后,顺 便就在这一带解决我的个人问题。我三姐说,在我们家四姐妹中,就我妹长得最 漂亮——其实我三姐长得一点也不比我差,但她却总这么对人说。她对她老公说 :“你做生意和工商税务干部都混得熟,选准一个人就把我们四妹嫁出去。” 但我在福建闽候县这个小镇住了多年,把我姐的儿子带大后,却没能如愿地在这 里嫁人。这原因嘛……(她说到这里蹙了一下眉头,并抿了一下嘴,显出了略有犹 豫的样子,其实采访前,笔者已经有话在先,说多少,说到什么程度,均任由被 采访者。) 唉,往下说差不多属于涉及到家丑了,我该不该说呢?唔……说了吧,不是谁,就 是我三姐夫,他在乡镇上做个体户,专卖女性用品,他和乡政府、乡财税站、工 商所的人都很熟。我三姐不是要他把我介绍嫁给工商局或税务局的人吗?他居然向 我三姐提出,把我介绍给工商税务所的人可以,但,我得让他先睡,总不能让别 人占了去……这个无耻的家伙!我三姐当即给他一个响亮的嘴巴,接下来就每晚都 陪我睡,生怕我吃我三姐夫的亏。但即使这样,这个色狼还是尽量找机会对我下 手。有一次他开微型小货车到福州进货,叫我去帮搬货,但我三姐说不行,你这 家伙我信不过,得叫你妹子一起去,这样,我们小姑小姨做伴才一起到福州进货 。 没想到返回时他叫他妹妹留下来,说是第二天去进另外一些货,这样我就和 他先回去。因为我们进的货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从台湾来的走私货,所以我们往回 拉货时一般都等到天黑才走。而且当时有两条路,一条是二级公路,刚通车不久 ,但我们不敢走,因为怕被设岗检查,就走那条旧公路。一路走他一路向我动手 动脚。当汽车爬上一个岭坡时,已经夜幕降临,我三姐夫这时却借故说汽车有毛 病了。说着他便向我飞了一下滛眼。 这时候我知道骂他是没用的。 但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我得教训他,用什么手段呢?说起来他怎么都想不到。我 假装露出怯懦的样子在驾驶室里抽泣起来,而他以为女人的无声而泣则是半摊半 就的先兆。他又进驾驶室来抚慰我。我装着接受抚慰的样子。他就把我召下来, 打个手势把我引到路边一个拐弯的地方,这时夜风袭袭,我在心里骂死了这个畜 牲:你这是拉一车子货走的又是旧公路,怎么敢在这里发这个非份之想?如果在这 里碰上杀人越货的盗贼,你我不都死得不明不白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他就自己 先脱了衣服铺在地下,这时我灵机一动说:“唉哟,忘了一件东西在车上,说着 就往微型货猛跑,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我就把你这个不讲人伦的家伙拥在 这山旮旯里。我跑到车边,钻进驾驶室,刚才我下车时就已经看到车钥匙仍插在 那里,我马上快速打起火,等那家伙惊呼着追来时,我已经颤颤抖抖着把车开走 ,他那哭丧的惊呼声我虽然仍依稀听见,但我当然不再心软下来。我们闽候县属 福州市的卫星城,我们这个镇比闽候县距福州还近一些,这几十公里,你就慢慢 走回去吧。(笔者问她,你会开车,难道他不知道吗?) 其实在此之前,我真不敢说已经会开车了,我只不过跟我三姐几回,她开车我都 看着,偶尔也学着打火、起动、挂档什么的。但一直没好好开过一次。但在这种 特殊情况下,我对开这微型车特别有信心,我刚起动时颤颤抖抖一会儿,但换了 档再开下去时,就感到容易极了。当我一个人把车开到家时,我聪明的三姐当然 就明白了一切。她不骂我,但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心疼她老公的。她拿过钥匙。口 中嘟囔了两句,马上叫人卸货。然后马上开车接她老公去了。 我知道我不需要 在福州继续呆下去了,于是马上拾掇行李,连夜搭上过路的班车,直奔福州。到 了福州,我又马上到火车站坐夜车往湖南方向而去,经株州、转长沙,第二天便 到了我的二姐那里。
花卉园圃万紫千红老板爱情无地诉说(3)
我二姐对我的突然来也大惑不解,而我也没有哭诉什么,还当着二姐的面。打电 话给我三姐,嘻嘻哈哈一通,说湖南常德这地方不错,这水乡泽国远比福建的丘 陵、坡地强多了,我就想嫁在这边,不想留在福建,更不想回广西田林去了。我 是有意把话说得轻松,以便使气氛平和融洽,其实我二姐这里是不如我三姐条件 好的。这里它首先不是城镇,而是一个地道的农村,这地方在湖南中不算富,而 我嫁的这个人又不大会挣钱。他最大的优点是好使唤,他常到我二姐家来帮活, 故深得我二姐好感,而对我来说,他最大的好处是听我的话,这样我也就觉得不 错了。反正家里家外我都好像是“一把手”,说了都算。他父母早亡,是他早年 守寡的奶奶把他拉扯大的。我嫁给他后,他那七十六岁的奶奶就在当天喝喜酒的 夜里给乐死了,村里人都说她这是“放心闭上眼睛了”。因为老人家的最大心愿 不但是把孙子养大,而且还必须看到孙子娶上老婆。至于孙子以后混得怎样,她 也就不想再看下去了。 不久我生下一对龙凤双胞胎,我们小夫妻俩,按说小日子过得还算可以。我们分 到责任田,地势较低洼,这样我们干脆请来推土机,推出一个大鱼塘来,两年下 来,我们买了手扶拖机,准备还想包几个石灰窑,因为这一带村镇人都要大兴土 木,而大规模建房。除了用大量砖瓦外石灰也是少不了的材料。 正当我们首期 烧了八个窑的石灰要狠狠赚它一笔时,一场水患使我们的美好前景全成了泡影。 这场水患在我们那算为五十年一遇的洪水了。常德受到的损失当然很严重。具体 到我们家呢?一共二十多亩鱼塘变成汪洋一片。起码损失二、三万斤鱼。而新烧八 个窑的石灰呢?其中有六个全塌掉,两个半塌,石灰全溶渗进泥水里也就算了,我 们雇请的人工中还有六个人被窑塌压伤,其中三人属于重伤,这样一来,我们所 攒下的家产全部赔光还不够。 好在我们雇的那几个人员来自贵州荔波地区的穷 地方,他们提出的赔偿要求低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重伤的每个人就一两万元, 轻伤的只给几千元。从良心上说,我是有点内疚,但当时我确实没法去向他们兑 现更多了,我三姐那里,虽然我曾使他们家有过尴尬,但当他们知道我有难马上 支持不少,这才使我过了难关。把贵州的工人们打发后,洪水才退,但我们再也 没有激|情支撑着再干下去了。我决定把土地鱼塘全转包给人家,这样我们夫妻就 双双来到海南,当时正值海南第二个开发热潮。 一个地方的开发热潮对你们这种捧铁饭碗的人是没有多少区别的,但像我们这种 首先需要糊口的人来说就非常重要了。起码我老公马上就可以有活干,他无日无 夜去给人跟车装沙子。也难为他了,我们在老家基本上好歹也已经算一个小业主 了,我们的鱼塘请了十二个割草工,专门打草喂鱼,我们八个石灰窑更是雇了很 多人给炸石头,割柴草,还要请烧窑师傅去看窑火,反正我们总共养了近六十个 人——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解决了近六十人的就业问题。(笔者听到这里不由得一 笑,真想告诉她,你雇请工人,不能说是“养活”,这个“到底谁养活谁”的问 题一百多年以前就在经典马克思主义那里给阐明了。但我最终没有说,因为我把 握不准此时与彼时的情况是否一样。) 谁想到,一场洪水后,我们成了离乡背井的打工族,一切都从头来了。 于是我们就把龙凤胎中的儿子放在老家给他的一个姑姑看着。我们只带上不那么 调皮的皮儿到海口,我们憋足一口气,不混出个人样来,绝不回乡! 说起来我老 公还是心疼我的,他说他去做工就行了,我就在家呆着——买买菜带带女儿就可 以了。一个男人养不活老婆孩子还叫什么男人?起先我并不出去,每天只背着小孩 到农垦附近的农留市场去转转,买点最便宜的菜就回来。不用说我们租的房是最 便宜的房,简陋不说,还不能太靠近市区,因为越近市区房租越贵。我们就租附 近村里的一间小屋,反正日头晒不着,雨淋不着就行了。这种凄风苦雨的日子过 了一段后,我便静不下来了。我每天在菜市场上转,转来转去就认识了几个贩菜 的和一些贩鱼的,其中有些还是广西人。当然,多数是广东湛江或茂名来的,他 们都能讲一口流利的海南话,生意做起来就比其他不会说海南话的人有较大的优 势。她们每天贩菜卖菜,我就推知肯定能赚些小钱。我为什么就不能也做一做呢? 于是,我就把想法对老公说。老公起先并不太同意,但我主意已定,他还是听我 的一——这是从老家带来的传统。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六百元钱给我做本钱。 我第一天背着孩子去贩菜,才知道做这小生意是多么的辛苦,首先是凌晨两三点 钟就起床,步行到博爱路东门市场一带收菜,然后又挑到各个菜市去卖,在差价 不大的蔬菜里,大概每一百斤能赚个十二到十五元左右。但我第一天由于经验不 足,收菜时看花了秤头,卖菜时又不会优劣搭配,结果,钱是没赚着,只赚得半 箩筐卖不出的菜脚,只能留给自己吃了。 我虽然第一天赚不到钱,但我却发现 了一个规律,或者叫做捷径,就是收菜不用走那么远——原来,博爱路这个约定 俗成的瓜菜批转交易市场不管是送菜到这里的,还是到这里来收菜的,都来自四 面八方。而来这里做生意的人中,有人开车来,有人开摩托来,有人骑单车来, 还有人走路来,既然收菜的和送菜的都来自四面八方,就有可能来自同一方向或 大致同一方向的——那么,如果买卖双方熟到一定程度,不就可以把生意放到家 里来做了吗? 果然,我很快就和几个来自秀英村、滨濂村甚至长流村的送菜农民 混熟。而且我做买卖就讲信誉,绝不去设法做一些有今日没明日的坑人的事。人 有诚信,这生意就好做了。这样,我很快就和他们定货,他们每天就不用送菜到 博爱路这么远了,而约好时间,按惯例的价钱,他们就可以送到我们家里来。这 样一来,不但免去了早起床,而且收的菜数量也大大增加了。再做下去,我就成 了蔬菜瓜果的二手“转批”。
花卉园圃万紫千红老板爱情无地诉说(4)
不久,我收的蔬菜种类就开始“扩展”,生花生、生黄豆、生竽头、生红薯等我 也一一收下来,再转批出去。这样,我这二老板舒舒服服地赚钱比我老公都要多 。 我收菜、收瓜达到一定的规模后,我就再也不满足那种“守株待兔”式的小打小 闹了。于是在进一步了解海南的瓜菜市场时,三亚、陵水、万宁很多的瓜菜基地 便进入了我的视野。 其实,想和这些瓜菜老板做生意的人很多,不仅仅只有海口的商贩,还有广东湛 江、佛山,甚至中原那几个省都有人亲自到海南打探行情,毕竟海南一年四季果 瓜长熟,所谓的“反季节瓜菜”其实在海南就并不怎么“反季节”,充沛的雨量 ,充足的日晒,湿润的气候和肥沃的土地,简直是插上一杆扁担都能发芽! 到瓜 田做生意的人找老板,侃价钱,论作物的质量,一般都是打着小算盘,也就是说 做生意的人——特别是做小生意的人一般都是太精明,几乎没有人愿意吃一点亏 。在这群精明过了头的人中,我就敢说我自己是比较老实本分的一位了。当然我 也要赚钱,但只要粗算下来有得赚就可以了,我并不把算盘打得那么精细。在几 次进货交易中,我就在几个瓜田老板那里留有了口碑。 而最叫台商邓老板感到的,是那年连天梅雨,他几百亩瓜田被淹,成熟的冬瓜如 果不及时收起来卖掉,就会烂掉。但这时来收瓜的生意佬们在一个广东湛江人的 召集下却成了一个同盟并达成了一个协议,他们想趁机压瓜价。 我当时也在场,我感到这种乘人之危的做法不好。但在一伙人都赞同的情况我不 好说什么——也就是说,我即使反对也没有用。一来我收瓜的能力有限,不属于 大宗生意;二来我一个女人,号召力也有限;三来,在利欲熏心的商界,你若是 发点良知良心什么的,大多会被人嘲笑。 我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多收一点瓜。而且在众商家大肆对瓜主压价时,我仍主动按 既定的价钱支付。还有,在瓜田冒雨抢收冬瓜时,我并不像其它客商一样,只收 进仓库晾干了的瓜。当我叫拉瓜司机把车开到田头,现场装上被雨水渗过的瓜时 ,在现场的邓老板就感动不已了。面对我的“义举”,知道,这一“叠满”,肯 定要大大超过既定的吨数。 这种诚信,一般是相互回报的。我当然不能趁占人 家的便宜,于是把瓜拉到海口后,我连夜在租用的仓库中过磅,多出的近两吨瓜 ,我次日就给邓老板补足了款项。 除此之外,我还应邓老板的请求,在秀英码 头附近代他低价租下了五间改装过的仓库,及时把被雨浇的瓜抢收进来,并四处 帮他联系买主,最终使他的损失减少到最小的程度。 感到至极的邓老板握着我的手,眼睛发红,他强忍着泪水,却说不出一句话。再 过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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