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蓦地,祁宁深邃的双眼看了过来,正好和阮凌香看他的视线相撞,阮凌香脸颊一红,羞涩的转过视线,心道:幸好今天出门带了面纱。
“爹,这位姑娘是?”祁宁低沉醇厚再次传来,化解了阮凌香的窘迫。
祁兴瞧见了这两位之间电光火石的那一刹那,了然的笑了笑,走上前去轻握住阮凌香的手步向祁宁,“宁儿,这位就是凌香郡主,从今日开始你的心疾便由郡主来诊治了,爹爹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祁宁缓缓站起身,向阮凌香抱拳做了一个揖,“草民见过郡主。”
话刚说完,突然,祁宁的身子一晃便要倒下,在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阮凌香施展轻功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了祁宁下坠的身体,成功的阻止了祁宁亲吻大地的悲惨遭遇。
阮凌香急急问道:“你没事吧?”双手仍旧抱着祁宁,完全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感知。
“没事,多谢郡主。”祁宁仰首望向阮凌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又被他掩盖过去,开口淡淡的说道。
祁宁冷漠的声音惊醒了阮凌香,她赶紧扶着祁宁坐下,而后退离祁宁五步之远。如果阮凌香在退开的时候没有低着头的话,她就能看见祁宁眼中流露出的淡淡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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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不知,阮凌香在放开祁宁的那一刻,失落更甚。在那一刻,她的心也从此丢失了。
这个世上有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叫做一见钟情,非你不可。
第七章 见面(下)
气氛变得沉默,许久大家都不曾开口,祁兴看不过去了,率先打破僵局,“呀!郡主,是不是很热啊?你流了很多汗。”
“还好,我只是不太适应如此闷热的环境,以后我会学会习惯的。”阮凌香偷偷瞄了祁宁一眼,温柔万千的回答。话毕,一个白玉鼻烟壶出现在了阮凌香的眼前,顺着鼻烟壶一路看去,阮凌香讶异的挑眉望向鼻烟壶的主人。
“这个鼻烟壶里是清凉通气的香,有消除胸闷气短之效,闻一闻吧!”知道阮凌香的挑眉之意,祁宁好意说明。
伸手拿过鼻烟壶,在鼻尖处闻上一闻,身体果然畅通多了,气息也顺多了,“闻了之后身体很舒服,多谢祁公子。”说着,阮凌香又把鼻烟壶递还给了祁宁。
祁宁叹了口气,吩咐身后的青衣小厮:“青衣,以后郡主来的时候,你还是把窗户打开几扇吧。”
“这怎么可以”“不可以”祁兴和阮凌香同时说道。
“祁公子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如果单纯是为了我一个人的一时贪欢而断送祁公子你的性命,这罪过凌香是万万不敢当的,还请祁公子保重身体。”凌香的心里燃起了愤怒的火花,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呢?
祁宁哑然,“我……”
凌香不等祁宁继续,话语连珠的说:“这段时间请祁公子好好配合我的治疗,如果不出意外,我想大概只需一个月的时间足矣!现在,我看祁公子也该累了,那凌香就先告辞了,明日午时时分我会来替祁公子治病的。”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在听到祁宁如此不珍惜自己身体的话语后,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胸中只觉有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在翻滚,满脑子就想着赶紧离开,先一个人静一静再说。
“郡主,等等老臣啊……”祁兴跟在阮凌香的身后也出了宁心阁。
听见门扉被奋力甩上的声响,祁宁若有所思的望向楼梯处,而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唇角扬起一抹舒心的笑。
青衣在旁看到自家主子当听到摔门声之后反而笑得很开怀,他满脑子的疑惑也只能吞下肚,因为他知道主子平时性子很淡,并不多笑,更甭提如此真心的笑意了,诡异,今天实在是太诡异了!
第八章 晚膳
阮凌香在祁兴的安排下,住进了邻近宁心阁的一个所院落。
晚饭之时,祁兴让人准备了一桌阮凌香平时爱吃的佳肴,与阮凌香在用餐厅一同用晚餐。
“郡主,房间里还缺些什么吗?有什么缺的尽管向老臣说。”祁兴满脸的慈爱,那表情就像是在看自家媳妇似的。
阮凌香摇摇头,“不用麻烦了,祁伯父,院子里的一切事物都很合我意。”
自离开宁心阁之后,阮凌香一直闷闷不乐,她心不在焉的夹起一盘就近的菜肴放进嘴中,如同嚼蜡,犹豫再三后才问道:“伯父,祁公子他多久才出房门一次?”
“大概二三个月一次的样子,”祁兴心疼的叹了一口气,着急的反问阮凌香,“怎么?这个跟病情有关吗?是不是他的病不能外出?”
“不,不是,伯父无须这般着急,我的手中有稀世珍宝‘闻香’,想必祁伯父早先便已经知晓了吧!”
祁兴老脸一红,尴尬的不发一言。
她并不看祁兴,深吸一口气继续缓缓说出:“既然伯父知道‘闻香’那就应该已经调查清楚‘闻香’的用处了,祁公子的心疾按照先前崔大夫的诊断结果应该是属于气血受阻,导致呼吸不畅,心口疼痛的心疾之病,这病想是祁公子在出生时在母亲的肚……”
恰巧瞥见祁兴在听到祁宁母亲时面色悲恸,情难自禁,阮凌香立马识相的转移话题,“咳咳,这个‘闻香’奇就奇在它的疗效便是针对于这个气血受阻而引起的心疾,所以祁公子的病九成把握能治好,不过具体的还得我明日诊脉之后才能确定是否有十成把握完全治愈,祁伯父大可放宽心。”
祁兴看着她自信的目光,心中感到十分欣慰,原本提起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暗自咽了口口水,庆幸还好自己接受了皇上和阮景天那个老匹夫的‘提议’,让阮凌香纡尊降贵前来医治照顾宁儿,否则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姑娘啊?!
“放心,放心,有郡主的这句话,老臣我一百个放心。”
阮凌香哪知道面前这个祁丞相不动声色的心思百转千回了个遍,听到祁兴相信自己,甜甜的笑了开:“多谢祁伯父相信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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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兴见阮凌香如此乖巧可人又知书达礼,恨不得马上上平南王府提亲,可是,他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这种终身大事还是得他们年轻人自己决定。不过,他可想好了,只要他们俩都同意,他立马让儿子把阮凌香娶进门做他的好儿媳。
“郡主,你以后别老祁公子祁公子的叫,你就叫他祁宁吧,宁儿他不会介意的。”为了打好关系,可不能再让她这么叫了,都叫疏远了。
闻言,阮凌香微笑着点头。
祁兴趁热打铁,“郡主啊,你——你,觉得宁儿他人怎么样?”
“什么?”阮凌香眨巴着眼睛,愣愣的不知如何回答,可是她心里有一股冲动,“祁——祁宁他很好,性子好、相貌好,不过其他的香儿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香儿没有和祁宁深入接触过,以后也许就会知道了也说不定啊!”说完之后,阮凌香长舒一口气。
“也是……”祁兴在心里轻叹一口气,也是,这俩人才相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怎么可能有更深入的了解呢?是他太心急了。
对于祁兴有意无意的问话,阮凌香的心头如小鹿乱撞,她一个晚上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闻香识美人**********
第二天一早,蓉儿来叫阮凌香起床。
“啊——”阮凌香厢房内传出一声震天狮子吼,惊得树上的小鸟都扑哧着翅膀飞走了。
蓉儿紧张的拉着阮凌香的肩膀,左瞅瞅右瞅瞅,急得嘴里直念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憔悴的,明显带着两个黑眼圈的自己,阮凌香抿嘴不语。
“郡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郡主不急,蓉儿急,蓉儿急得在房内绕圈圈,嘴中不停反复念叨着。
是啊,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只有当事人知晓了,阮凌香自己心知肚明,她现在这副样子都是那个淡然孱弱的白衣男子害得。
面对这样的状况,阮凌香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出声打断了蓉儿的啰嗦,“蓉儿,替我梳妆更衣,我要去给祁宁诊脉。”
“这……郡主,你现在这副模样还要去替祁公子治病啊?你确定?”蓉儿迟疑着反问阮凌香。
阮凌香凤眼微扬,瞪了蓉儿一眼,“多嘴,还不替我上妆!”
在阮凌香的威严下,蓉儿只得好没用的妥协,动作麻利的替阮凌香收拾妆容。
微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蓉儿,你,你记得多给我扑点粉。”
蓉儿“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忍着笑调侃着阮凌香,“郡主啊郡主,看来郡主您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容貌的嘛!”
阮凌香无奈的蹙眉,状似娇滴滴的开口:“是女孩子都会爱美的嘛,当然人家也不例外咯!不然小蓉儿以为呢……”说完,又抛了一个媚眼给蓉儿。
蓉儿全身一个哆嗦,随即,厢房内又传出一长串抑制不住的爆笑声。
第九章 诊脉
依旧一身湖蓝色纱裙,面纱遮面的阮凌香带着蓉儿站在了宁心阁的门外。
“叩叩叩”阮凌香十分有礼貌的轻敲房门,徐声喊道:“小女子阮凌香特来为祁公子诊治!”
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吱呀”房门被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颗小脑袋,青儿看见果然是阮凌香便笑弯了眼,恭敬的伸手请阮凌香进屋,“郡主娘娘请——”
“扑哧”,蓉儿忍不住笑了出声,怎么可能有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啊?原本蓉儿看到青儿的时候就觉得他的圆脸、圆眼特别讨喜,后来又听得他叫阮凌香‘郡主娘娘’,她就实在是忍不住了。
阮凌香一听蓉儿的笑声便知道她在笑什么,于是温和的伸手揉了揉青儿的头顶,微笑着开口:“青儿,以后你唤我郡主或者是郡主姐姐便好,无须叫我郡主娘娘的,知道了吗?”
阮凌香温柔的语气、亲切的触碰使得青儿涨红了一张小脸,忙点头应道:“是是是,郡主。”
她一挥水袖,率先踏进了宁心阁,转身对青儿说:“还不快走!”身为阮凌香贴身侍女的蓉儿早就已经跟上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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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上楼的脚步声,祁宁气定神闲的坐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满园春色。
当阮凌香跨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祁宁的房门大开,正好可以瞧见祁宁坐在窗户前好像在看些什么,阳光从窗外斜斜地射进来,映在他的身上,给他的全身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就这样,阮凌香望着祁宁的侧影发起呆来,这个男子,两次看见他,都显得那么神圣不可亵渎,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祁宁侧过身子,抬眼笑望着站在楼梯口的我,“怎么,来了也不进来?”
面对祁宁突如其来的热情,阮凌香显得有些错愕,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嗯,这就进来。”
阮凌香走进去,站立于祁宁身后两步远处,伸头看向窗外,窗外花红柳绿,果然赏心悦目,令人心情愉悦啊!等等,窗外?阮凌香再次确认祁宁原来是坐在窗前,而且窗户还是打开的。
她拧眉走上前,拉起祁宁的手,把起脉,过了许久整个人才放松下来,“原来如此,呵呵——”清脆空灵的笑声在祁宁的耳畔响起。
“怎么了?”祁宁唇边浮起一抹微笑,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哦,是这样的,原本我还担心‘闻香’不能完全治愈你的病,现在一把脉,知道了你的病完全有把握能用‘闻香’治愈,难道这不可喜可贺吗?”听到有人问,阮凌香继续笑着回答,浑然不知现在是在和谁人说话。
“无所谓了,”祁宁淡淡一笑,“祁宁的这身残躯倒是让郡主多费心了。”
阮凌香一个激灵,恍然明白自己原来是在和祁宁说话,结结巴巴的接口:“不,不用客气,祁公子不必对自己的身子如此看低,相信不消一月,祁公子便能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了。”
祁宁低声重复着阮凌香的话,“生龙活虎?活蹦乱跳?”而后把视线缓缓的又移向窗外,神情飘渺。
第十章 病发
突然,祁宁左手紧捂住心口,痛苦的呻吟声逸出口来,不一会儿他额头上也密密麻麻的渗出了许多汗珠。
阮凌香见势不妙,赶紧一个大步跨上前让他的身子能靠在自己的身上,复又拉起祁宁的手把脉,阮凌香秀眉紧蹙,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扬声唤人:“青儿,蓉儿快进来……”
“这——郡主,不好了,少爷的心疾发作了。”青儿一进门便看到祁宁一脸痛苦的斜靠在阮凌香的胸前,马上发觉这是祁宁的心疾发作,出声提醒阮凌香。
“我知道,”阮凌香整个人镇定自若,心思也十分的清晰了,“青儿,我是想问祁公子他平时有吃什么暂时克制心疾的药吗?有就快拿来。”
青儿一拍脑袋瓜,经阮凌香这么一提醒才恍然大悟,怪叫道:“有有有……我这就去拿,这就去——”
没一会儿,青儿手里握着一个青花瓷瓶连滚带爬的到了阮凌香跟前,伸手递给阮凌香。
拿过瓷瓶,阮凌香习惯性的在自己的鼻尖下一闻,的确有暂时疏通气血之效,于是往祁宁嘴边一递,可是此时的祁宁已经接近办昏厥状态,早已不能自行吞服药物。
药一灌进嘴里,立即就从嘴角处流出来了,阮凌香试了两三次,他还是吞不进药。阮凌香想了想后,把瓷瓶递到唇边,揭开面纱,抿嘴喝了一口。而后缓缓俯下身,将唇瓣对准祁宁的唇,将药哺入了他的口中。
在俯下身的那一刻,阮凌香听到了青儿和蓉儿两人压抑着的抽气声,可她却无暇理会。喂药时的阮凌香只觉得祁宁的唇温温凉凉的,为了防止祁宁把药又吐出,只得紧紧地封住他的唇,直至那口药汁完全被他咽下,这才松开。起身为祁宁擦了擦嘴边残留的药汁,又含了一口以同样的方式喂给他喝。
喂完药后,直起身平静的看了一眼两人,人畜无害的笑了笑:“为了喂药,纯无他念。”
孰不知,解释就是掩饰。
“是是是,没什么的,喂药而已嘛!”蓉儿赶紧顺着阮凌香的话往下说,说完还不忘冲一旁还傻愣着的青儿挤眉弄眼,示意青儿赶快接口。
“干什么啊?”青儿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蓉儿。
蓉儿紧张的压低声音,催促道:“赶快顺着话说啊,否则郡主发起狠来,你就死定了。”
可是,青儿听了蓉儿的话后并没有顺从,傻傻的开口:“呵呵,郡主,您真美!”
“美?”闻言,阮凌香习惯性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随即皱起秀美,“我的面纱呢?”
“给,郡主,面纱在这儿。”蓉儿机灵的把阮凌香在喂药时顺手扯下的面纱恭敬的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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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凌香挥了挥手,“算了,摘都摘了,再戴上就显得我矫情。”
从呆愣中清醒过来的青儿望了一眼已经躺着的祁宁,幽幽的叹道:“郡主,少爷他真的好的了吗?”
第十一章 真相
阮凌香走到青儿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青儿,别担心,我说你家少爷好的了那就一定好的了,知道了吗?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要不你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不了……”青儿才开口,蓉儿便打断,“走吧,就让我家郡主照顾你家少爷吧,咱们还是别打扰了。”说着拉扯着青儿走下了楼。
阮凌香轻轻的掩上门,坐回软榻边。
药喂下去之后,他平静多了,没再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反而气息沉稳的躺着。她伸手拧干了放在一边的毛巾,温柔的擦干祁宁脸上的汗珠,看着他苍白的脸,阮凌香微微有些失神,手不自觉的抚过祁宁的脸庞,一丝一毫认认真真的描绘着他的轮廓。祁宁啊祁宁,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过心动的感觉,可是昨天……我想我可能有点喜欢你了,我们可能吗?
阮凌香拉起祁宁的手,又把了把脉,心中的疑惑一点一点放大,不过他人的确已经没事了。人一放松就会犯困,这不阮凌香看着看着便靠着榻睡着了。
清晨,当点点阳光照射进宁心阁的二楼时,阮凌香朦朦胧胧的转醒。一睁眼,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睡在了软榻上,而这间房的主人祁宁正捧着书坐在窗边。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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