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了我,她淡淡开口:“放那儿吧,我过会儿再吃,我累了想先睡一下,蓉儿你就下去休息吧。”
阮凌香反转一个身,软榻边上好的金丝楠木做成的矮几上放着一只白玉茶碗散发着温和的白光隐约能从茶碗中看出党参蜜的晶莹,另一只是通体碧绿的碟子,碟子中盛着三块冰镇过的蜂蜜菊花茶冻,浅浅的摆了一碟。
见阮凌香确是有几分睡意,蓉儿无声的取来一床雪山冰蚕丝制成的薄被,动作轻柔的盖在了阮凌香身上,随后,蓉儿便乖巧的退下了,期间不带出一点儿声音。
第二十五章 刺杀(上)
晚风徐徐,三绝楼,
二楼厢房内。
“爷,查到了,街上救人的那位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平南王独女凌香郡主。”尹恪把收集来的情报一丝不苟的回报给白天那位白衣公子。
久久不见回应,尹恪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皮偷瞄自家爷,不料竟看见自家爷在笑,还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尹恪不禁打了个寒颤。
忍不住,尹恪开口问道:“爷?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白衣公子唇角微勾,静静的望向窗外,好似在思考着什么重要大事,就在尹恪屏息等待自家爷吩咐的时候,怎料白衣公子语不惊人死不休,从他那完美的薄唇中突出两个字:“睡——觉——”
“啊?”尹恪嘴巴张得大大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听错了。
白衣公子转身看到尹恪这般模样,不禁低笑出声,伸手在尹恪的下巴处一拍,好心将尹恪张大的嘴合上,生怕它脱臼再也合不上了。
另一边,望月楼上。
“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啦,不足为奇,你和阿碧继续盯着就好,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禀报。”隐在暗处的男子了然的笑道。
而在男子的对面,光线不明不暗处若有似无的勾勒出一个迷人的曲线,显而易见那是一名女子。
“是,主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然却好听。
男子苦恼的揉揉眉头,“哎呀,悠悠,你就不能对你主子我温柔一点嘛,真是的,你和阿碧两人性子换一换就好了,我真怀疑你们俩个是不是生错了性别。”
面对男子的抱怨,悠悠丝毫不为所动,似是习以为常,冷声打断男子的抱怨,“主子,若无其他吩咐,请恕悠悠告退。”
“嗯,去吧。”男子挥一挥手,并没有责怪她的无礼。
在悠悠走后,男子才从暗处现出身来,望着那一轮明月翩然跃下六七丈高的望月楼。
一向浅眠的阮凌香突觉杀气袭来,推开薄被,动作飞快的飘出几丈远。抬头朝她原先躺着的贵妃榻望去,只见一柄寒光奕奕的长剑插在榻中,深入床榻几寸,阮凌香心头一惊,悟道:原来自己心神不宁是因为这个啊!
忽然,一片飞叶直直射向阮凌香,一片接一片,无数片飞叶像是有生命般射向她,飞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小小飞叶竟能运用得如斯巧妙,阮凌香心生佩服。
佩服归佩服,阮凌香还是身形空灵的避开了漫天飞叶,她还不想死得那么窝囊呢。然而纵是阮凌香身形再快,也仍有一片飞叶被遗漏,不偏不倚的射在了阮凌香的肩上。
第二十六章 刺杀(中)
飞叶骤停,阮凌香便面向假山,扬声喊道:“阁下好功夫啊,不知可否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阮凌香听见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静谧的夜空中,格外响亮。
依着月光阮凌香依稀看见在假山上立着一名女子,她身材高挑,身着一身红衣,足穿同色系的绣花鞋,俏生生的立于假山最高处,在水雾的萦绕下犹如不染尘烟的仙子,夜空似乎也因她而明亮起来。
可惜她脸蒙红纱,面容不清,不过单是看她那一双波光盈盈的水眸便可见该女子的容貌亦是不俗,但在红衣女子的眼底深处,竟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
“凌香郡主好耳力,竟知红衣身在假山,呵呵。”纵然阮凌香知道红衣女子在笑,离那么远她还是能感觉到红衣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令人如入冰窟的寒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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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触到杀气的那一瞬间,阮凌香明白了,那柄剑不是玩笑,而是能真正要人命的凶器,这个自称是红衣的红衣女子亦是一个真正的——杀手。
意识到这一点,阮凌香的心有一丝颤抖,要知道她只学了轻功啊!刚刚知道这个女子身在假山也是瞎蒙的,如今,要是她自己的轻功不能比这个女子快,那她今天就只有命丧水榭了,谁让水榭这么偏僻呐,这里有打斗声也是万万传不到他人耳里的,以前她就是图一个清静所以才……
稳了稳心神,阮凌香故作镇定,淡淡的说道:“姑娘,我能知道是谁想要我的命吗?我平日里自问并不曾得罪过他人,还请姑娘明示。”
红衣双眼一眯,忽地呵呵的大笑起来,笑得是那么的放肆,那么的讽刺,“凌香郡主难道不知这江湖规矩吗?那我可以好心的告诉郡主,我们冥宫杀人向来不会把雇主的任何消息透露出去,否则可怜的是我们呀!”说完,红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而后表现出小生怕怕的表情。
阮凌香虽习得轻功但毕竟不是江湖中人,对于江湖之事知之甚少,难怪不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乃是绝顶杀手冥宫左护法红衣。
冥宫是当今江湖中闻之色变的组织,江湖传言冥宫杀手从不失手,只要买主出得起他们中意的价格,冥宫便会派出杀手刺杀买主指定的人的性命且不会透露出买主的任何信息,冥宫规矩大于天,冥宫中人,人人遵守。
冥宫杀手高手如云,其中以冥宫宫主含笑最为厉害,接下来便是冥宫两大护法,分别是左护法红衣,右护法金蝶,一般这三人很少出手,不知此次是何人想要阮凌香的命竟要左护法红衣出马。
不待阮凌香细想,只听“呼”的一声,对面红衣长鞭已出,幽绿的寒光迎面挥来,她定神抽出腰间师父赠的软剑抵挡,阮凌香心知鞭上有毒,于是处处避让不想正面相对。
阮凌香伸手漂亮的挽了一个剑花,化解了红衣凌厉的攻势,硬拼之余因为她并无深厚内力不禁被红衣的内劲逼得快退了几步。
右手紧握长鞭,红衣姣好的凤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她竟然让一个内力几乎全无的阮凌香避开了自己的连连进攻。
可恶,想她红衣出手什么时候败过,今天真是丢死人了,红衣忽又出招,招招狠辣不留情面,势要杀了阮凌香不可,不仅因为丢人还因为她若是失手,保不准要受宫主的惩罚,心中一急,下手更是又狠又快。
连续不断的杀招使得无内力的阮凌香倍感吃力,体力不支的阮凌香一个踉跄,趁这个空隙,红衣大笑一声,右手翻转,泛着幽光的长鞭就要向阮凌香无情的挥去。
第二十七章 刺杀(下)
连续不断的杀招使得无内力的阮凌香倍感吃力,体力不支的阮凌香一个踉跄,趁这个空隙,红衣大笑一声,右手翻转,泛着幽光的长鞭就要向阮凌香无情的挥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忽然闪过,阮凌香只觉得纤腰骤地一紧,便被带离了红衣的长鞭之下,她诧异的抬眼望去,顿时撞入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这双眼睛里还有着一丝不明的——担忧,是的,她可以肯定,这名救自己的男子担忧她的安全,只是眼前之人脸带白色面具仅留口鼻眼可以窥见,阮凌香并不清楚他是谁。
男子只看了一眼阮凌香后便转向不远处的红衣,冷笑道:“怎么?冥宫左护法仗着自己武艺高超便欺负一个毫无内力之人吗?”
到此时,他的心还在狂跳不止,如果不是他依心而来,如果他今天没有及时赶到平南王府的话是不是他就此失去香儿了,不,他决不允许这类事情再次发生。
天知道他刚刚赶到之时看到红衣的那条长鞭即将要挥到香儿身上那一刹那,他的心骤停,痛得快无法呼吸了,心底油然升起一种无边的恐惧,担心失去香儿,担心再也见不到香儿的盈盈笑语,因为那样他也不会独活。
面对突如其来的面具男子,红衣很是镇定,秀眉一挑,轻轻咦了一声,“纯白面具,出神入化的武功,”红衣的话稍稍顿了顿,淡淡的扫了面具男子的腰间一眼,继续道:“一柄玉骨扇呵,没想到堂堂断水崖的无崖公子竟然会来,红衣三生有幸得见无崖公子。”
断水崖乃是武林最最神秘的地方,据说无人知晓断水崖地处何方,更遑论知晓断水崖的入口了,江湖武林皆知断水崖内人人武功出神入化,行动神秘,尤其是断水崖的无崖公子至今无人见过其真人,只知无崖公子行走时脸带纯白面具,腰间别有一柄玉骨扇,仅此而已。
面具男子不语,单手环抱着阮凌香,冷眼瞧着红衣,银白色的衣袂无风自动,端的是仙姿卓绝。
红衣眼睛不眨的盯着无崖公子,无崖公子的武功绝对在她之上,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但是就在红衣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长鞭“嘭”的一声,重重的跌落在地上,红衣颤抖着右手,可是终究抬不起一丝一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一滴一滴沿着右臂流淌而下,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凄美的血花。
红衣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心中一片震撼,惊异万分,而后缓缓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向无崖公子,他究竟是何时出的手?无声无息的她的右手就这么废了,就这样这只杀了无数人,沾满了鲜血的手被人轻而易举的挑断了手筋,从此彻底废了。
“哈哈——”反应过来她的手被废了之后,红衣疯笑不止,神情似是已经疯癫。
面具下,无崖公子皱了皱眉头,似是很不耐烦,“红衣,今天这样只是小小的惩罚,我不想杀你,回去告诉含笑,不要再打阮凌香的主意了,断水崖要保的人你们冥宫还动不了。”
疯癫的红衣听了这话好像慢慢找回了一丝理智,此刻她面对这个看似无害的无崖公子心中充满恐惧,静默了半晌后,神情漠然道:“无崖公子,废手之仇红衣记住了,冥宫必报此仇,不过今日红衣在此谢过无崖公子不杀之恩,告辞。”
说完,红衣也不拿她的长鞭了,飞身跃起,很快消失在了夜空中。
鼻尖传来阮凌香身上淡淡的花香,很清雅,很好闻,无崖公子舒心的笑了,真好,她是那么真实的在他怀里。
阮凌香感觉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有没有受伤?”头顶传来无崖公子如泉水般的嗓音,微微带着一丝颤音,清冷然却令人莫名的感到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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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生气
听着面具男子温暖的声音,阮凌香不自禁沉浸其中,待发现面具男子眼中那点点戏谑之情之时方才回神,她急忙用力挣脱这个富有安全感的臂弯,怎奈女子的力气终究与男子的力气相比甚是悬殊。
见面具男子不放开自己反而紧紧抱住她,阮凌香索性不再挣扎任由面具男子抱着,半晌不开口。
气氛显得格外暧昧,月光下一男一女相拥水边,这时,面具男子低低的笑了开来,声音在胸腔中不断的回荡。
“笑什么?”一直不说话的阮凌香疑惑的望着眼前魅惑的男子,不解的问道。
闻言,面具男子定睛看向阮凌香,勾唇一笑,反问道:“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放开你呢?”
阮凌香不再看面具男子,垂首淡淡的回应,“就算我问了你,你也不见得就会放开我,再说了我还挺想知道你刚刚究竟在笑什么。”
好个机灵的香儿,知道以不变应万变,敌不动我不动的道理,面具男子看向阮凌香的目光中愈发的宠爱。
情不自禁,面具男子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阮凌香的脸颊,这一抚带着爱,带着疼惜,带着宠溺与后怕。
在面具男子接触到阮凌香的那一刹那,阮凌香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顿时阮凌香的俏脸通红,在月光的映衬下愈发迷人。
面具男子像是受了惊般,慌忙推开怀中的温香软玉,立在一边,他暗自调息了一番后才略显尴尬的开口,声音暗哑道:“不好意思,阮姑娘你没事吧,无崖失礼了。”
阮凌香刚刚措不及防,差点被面具男子推倒,幸好她轻功好及时站立住,冷眼看着面具男子调息,心下暗暗有些明白,不禁啐道:又是一个浪荡子,见了女人就想……
可惜阮凌香也不想想她自己,她又岂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而且通常男子面对心爱的女子更是不能自持,遑论如此良辰美景,佳人在怀,真真可叹那人功力之深厚啊。
想罢,阮凌香不再抬头,低垂着眼睑细细看着水中的游鱼,毫不遮掩的表现出自己对面具男子的鄙夷,“无崖公子又岂会失礼,倒是凌香不识好歹没有报答公子救命之恩吧!”
面对阮凌香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面具男子骤然抬眼,满目满脸皆是错愕之情,转而在面具下抿嘴偷笑,想是明白过来了阮凌香的变化是何缘由,面具男子毫不介意,索性如她的意,大步跨前几步,单手勾起阮凌香的下巴,痞痞的说道:“是呀,本公子救了小香香的命,小香香该怎么报答呢?嗯,我想想……”
面具男子状似歪着头认真思考着,突然他飞快的俯身在阮凌香的粉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大笑,“哈哈,不如小香香以身相许,如何?”
阮凌香愣了愣,随即咬牙切齿的望着眼前俊朗的身影,然而开口时已是笑容满面,“那岂不是委屈了无崖公子嘛,小女子这蒲柳之姿又怎么配得上公子呢!”说完,仍旧笑望着面具男子,但是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傻香儿,就你这绝美的容貌都能说成蒲柳之姿,那世间寻常女子哪还能继续苟延活下去啊?面具男子几不可见的嘴角抽搐,心想:香儿你可真能掰,不愧为京城三绝之一。
轻轻握着阮凌香的柔荑,面具男子深情款款的说道:“小香香,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长得奇丑无比,本公子对你的心天地可鉴。”要装谁还能装得过他,要知道他这一装就装了这么多年呐。
死面具男竟然敢说她长得奇丑无比,阮凌香粉拳渐渐握紧,泪眼汪汪的扑向面具男子,呜咽道:“啊,无崖公子不嫌弃小女子,小女子深感荣幸啊,小女子何德何能能获得公子如此深情厚爱,公子……”
抬手温柔的抚着阮凌香的背,一下又一下,忍着笑,“你知道——啊——”就好两个字还未说完就听得面具男子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叫。
当面具男子替阮凌香抚背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阮凌香的心底划过一丝犹豫,但她最终还是张嘴朝面具男子的肩膀咬去,谁让他那么可恶竟然对她又亲又摸还说她奇丑无比的,哼。
面具男子摸着被咬伤的地方连连抽气,这一咬可是用尽了阮凌香的力气,劲道可不小,望着血淋淋的伤口面具男子不再开口。
“你——你没事吧!”阮凌香看见面具男子疼得直抽气,又看见自己犯下的罪证,她心中确定这个伤口肯定不浅,只是她不明白那个面具男子明明可以躲开的可他为什么不闪开呢?
阮凌香永远不会知道面具男子不躲开是因为怕她像刚刚一样摔倒,刚刚情急之下一推,害得阮凌香差点摔倒,面具男子有点后怕,宁愿被咬也不敢再突然抽身离开。
面具男子又无奈又气的瞪了阮凌香一眼,转身一甩袖,飞身离开了平南王府。
凝望着面具男子离去的背影,阮凌香心中一疼,嘴里不住的呢喃:“怎么办,怎么办,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不应该不应该的,男人嘛就该大度一点的。可是人家救了你,你却反咬人家一口,他不生气才怪咧!”
这时,听到惊叫声的蓉儿才从远处衣衫不整的跑来,跑到阮凌香的跟前,担心的询问:“郡主,您没事吧?”
第二十九章 贵客
蓉儿这么久才来不能怪她,阮凌香不喜欢被人打扰,因此丝雨水榭就只有蓉儿一个人近身伺候,而蓉儿却被阮凌香安排在离丝雨水榭较远的一处房子里,那也是没办法,丝雨水榭周围也只有这一幢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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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凌香兀自沉浸在刚刚面具男子瞪她的那一眼中,以至于蓉儿唤了她几声也没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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