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敲门声。
“紫夕姑娘在吗？”
是玉丫头。
紫夕打开门玉丫头进来看到我吁了口气：“可找着你了柳妈妈在你寝房等着呢说找你有事情见你不在让我到紫夕姑娘房里看看！快回去吧！”
“什么事情呀！”
“这……这不好说啊让柳妈妈告诉你吧！”
紫夕看了看我从自己口袋里拿了些碎银子说：“麻烦玉姐姐了给咱们吱一声免得做错事情讨妈妈不高兴。”
玉丫头推辞了下还是装着了：“柳妈妈只是说……”
顿了顿瞄了我一下又说：“说矜柔姑娘变了模样确实不能再接客了所以……所以让她在园子里做个使唤丫头……”
这真的吗？
我与紫夕对看了一眼那高兴劲儿深深的在眼中闪烁。
“哎！这可怎么是好啊不能接客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银子出去？就靠这那点月俸钱要赎身子根本不可能……矜柔真是委屈你了……”紫夕拉起我的手惆怅的说。
“不碍事的我省着点用……只怪自己不争气怨不得别人两位姐姐放心吧柳妈妈虽说让我做个丫头平日还是对我好的想必不会为难我……”我低着头说话怕玉丫头看到我眼里偷笑。
“咱们快回吧妈妈要着急了！”玉丫头催促着我慢慢起身再看了紫夕一眼想必是很为我高兴泪花在她眼睛里开始快乐的跳跃着。
第九章 疤痕
确实如玉丫头所说我现在成了“柳情园”里的使唤丫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柳妈妈说完事情之后我再次来到紫夕寝房自己在屋子里居然开心的睡不着！
我们泡在一个大木桶里托紫夕的福还能洗上花瓣澡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净身平常怕别人看到我没上妆的脸所以总是很快的在自己房间里解决。
她很美玲珑的身躯凹凸有秩丝绸般的虽有些黄却直直而闪亮|孚仭揭丫汲ち诵蕹さ纳碛巴嘎┳潘挡怀龅南巳嵛艺诔圃奕刺档剑骸疤炷模●嫒崮悴牌咚昃尤荒芸闯鲅砹耍《一钩ち藎孚仭嚼咸煺媸呛翊隳兀「四惚淘碌牧骋哺四阈呋ǖ纳碜幽模∥叶家刀柿恕！br />
她转过我的身子用麻布擦着我的背：“下次可别来找我了柳妈妈虽说不要你接客可万一真看到你的脸她死也会逼你当回姑娘的还是要小心为是啊！”
我点点头：“恩！可是我开心的睡不着呢就来找你了对了你知道柳妈妈一般都给丫头开多少的赎身价码吗？”
“这不一定她可是个老油头呀！平常她就盯着丫头们看哪些喜欢藏钱的就给她们开高的价钱不藏钱的大多被她卖了去给男人当下等小妾或者通房丫头银子也一点不少赚只要是进得这里的就算走也会被扒一层皮的！”
是啊！我不用自己卖身她却可以直接卖了我。
“紫夕听说贝丫头不是卖给常家二公子了吗？过的可好？”
“好什么呀！常公子已经有一妻一妾了贝丫头整天的挨打挨骂一句话说不对就被又拧又掐的还没有那些下人逍遥自在怀的孩子也被打掉了呢！有一天还哭着跑来求柳妈妈收她回来柳妈妈哪里肯呀又把她轰了回去说什么死在外面也跟她没有关系了真是绝情……”
背后让她擦的生疼：“你轻着点儿还没被柳妈妈扒皮就先被你扒了去！”
“你肩膀上弄上什么东西了？擦不掉呢！”
我歪着脑袋去看：“什么呀看不到……”
“就在这里啊！好似月牙的形状应该不是胎记象伤疤很小的你怎么弄伤的？还挺好看！”
“我不记得弄伤过啊！”
“难道真是胎记？不象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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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她的身子也帮她擦着：“琢磨这个干什么擦不掉就留着呗反正我不用接客也不怕别人笑话长了什么东西哈哈！”
“看你开心的。”
“当然啦！等我攒够了钱赎了身子出去找个正经人家干活不愁吃穿开心的过日子！”
“那里有那么容易你看玉丫头都十六了还没出去呢！”
“有件事情我倒是真好奇……”
“什么事儿？”
“丫头的名字啊玉丫头也好贝丫头也好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叫她们没有全名吗？”
“只有柳妈妈才知道她们的名字来的时候报上取一个字就好柳妈妈说只是丫头要名字没用……”
净完身穿上丫头的绵制青衣这衣裳虽然没有丝绸的轻滑可穿在身上也舒服。
……
我是柳妈妈养大的按她的性子恐怕每一粒饭每一滴水都给我算计着那赎身的价格怕是高的吓人……
打开衣橱拿出里衣下所有的积蓄紫夕给的青青给的大概只有二百两还没有姑娘做三次事情来的多……
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里……
第十章 使唤丫头
丫头也有好多事情要做卯时就得起身给昨夜没接客的姑娘请早拿来需要换洗的衣物。
然后到膳房帮忙把早饭准备好。等姑娘们用过再收拾起来接着自己随便吃吃。
之后大家一起到前院把弄脏了的床单扒下来跟早上姑娘的脏衣一起开始洗这大概要做一上午。
到了巳时再去膳房准备大家的午饭等姑娘们用完自己再用。
然后要去各个课室打扫等着姑娘们上舞课或琴课。
打扫完要去收拾姑娘们的房间收拾房间的时候要“手脚干净”如果姑娘们说丢了东西轻的被饿肚子重的就被打巴掌情况恶劣的甚至被送到北院去……
打扫完要准备晚饭用过后给姑娘们请夜记下要净身的姑娘请夜完再回去给姑娘们净身。完了才能回去休息……
数年如一日……
只要不让我接客即使过这样劳累的日子我也甘愿！
……
接近初夏天气热了起来来找姑娘的也多了好多东西等着洗刷大家看我年龄小让我做的也不多可一大早的开始洗到巳时了还没有做好……
“恩？这不是矜柔姑娘嘛！怎么张的实在不好看被贬成使唤丫头了？”
寻声望去居然是柳妈妈的独子柳千。
我赶紧起身低着头给他服了服身子：“柳哥哥好。”
“抬头给我瞧瞧。”柳千轻蔑的说。
他已经二十了整日游手好闲没有个正经事情长的倒是挺俊俏可总是来找姑娘们的麻烦也挺讨人厌的。柳妈妈说了很多次不让他到后院来他口中应着可隔三差五的还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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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情愿的抬起头他打量了我一下摇着头说：“哎！真是难看刚抱来的时候那么水灵怎么就变成这德行了可惜呀可惜我本跟娘说等你长到十四就给我做小妾呢！看你现在的样子估计想卖出去都难哦。倘若真卖不出去我倒可以做个好事……”他突然趴向我底下头在我耳边说：“收了你的初夜……”
我慌乱的退后了一步不去看他却听见他说：“不过到时候我若用被子蒙着你的脸你可别怨我哦！哈哈哈哈！”
“呦！我当是谁这么开心呢！原来是柳哥哥呀来吃午饭吗？”紫夕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想必是看到了我被调戏前来解围的平日她也讨厌死了这个家伙。
“是呀！能见到紫夕姑娘真好没白来呢！”柳千伸手去摸紫夕的脸却被轻巧的躲过。
紫夕环着手臂甜娇着：“可别让妈妈见着了您也真是妈妈昨儿个才说不让您来咱们院子才过几个时辰您又来了净来讨闲！哼！”
“呀！紫夕姑娘可千万别生气呀小生这儿有理了这就走这就走但是……还望下次能见着姑娘！”柳千赶忙给紫夕作了个揖讨好着看来女子长的漂亮确实讨男子欢心。
“不用您来找我说不定我就找您去了呢！象您这样一表人才的俊俏公子紫夕可是天天都惦记着呢！”她上前一步手放在柳千身上摸索着柳千握着她另一只手揉捏着占足了便宜才离去。
“谢谢你了。”我对紫夕说。
“说这个干什么我正到处找你呢！”
“有事儿？”
“柳妈妈给了我些碎银子添单衣我用不完剩的给你送来。”她看我手湿答答的直接就塞进我腰带里……
“谢……”
“别跟我说谢谢了没意思……”
“呵呵！”
“还有事情跟你说呢。”
“什么？”
“西院又来了一个男孩儿只有十来岁那脸蛋长的形容都形容不来呢！我见了之后就傻了没想到会有那么漂亮的孩子！”
“怎么好端端的跟我说这个！”
“上次见你喜欢打听西院的事情这就给你说来了！”
我斜眼看她：“讨厌！”
剩下的只有笑声……
第十一章 卖了我？
一大早玉丫头就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娃儿。
“玉姐姐这么早有事儿？”
“柳妈妈让你收拾东西跟我过去……以后你不住这里了。”然后看看后面的女娃儿：“这是新来的凤丫头这个寝房暂时让她住下你收拾下跟我走吧！”
让我去？自从我做了使唤丫头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我了该不会是现我的装扮了吧！
想问问玉丫头却又舍不得自己存下的东西正琢磨着她把我拉到一边悄悄的说：“一会过去柳妈妈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别犟嘴别说那么多话……”
“玉姐姐这话何来？告诉我吧我有点怕……”
“别怕跟接客比……不是……什么坏事儿……”
不是坏事儿？不是坏事儿她的话怎么会难以启齿不是坏事儿眼神怎么会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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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
我赶紧拿出个玉佩塞给她：“玉姐姐矜柔还小长的不好就够让妈妈讨厌的了可不敢再出什么大乱子求您了告诉我吧！”
这次真的那么严重吗？玉丫头硬是把玉佩塞还给我口口的说：“别矜柔也别难为我了我真的不能说！只能提醒你别惹妈妈不高兴她今儿个本来脾气就不好你要再不顺她意难免挨上几巴掌记得啊！”
我这下慌了：“求您了告诉我吧！是不是把我卖了？看我长的实在不好就把我卖了？是不是啊？”
“哎呀我的矜柔啊！你就别问了我……我要是能说就告诉你了咱们快走吧！”
我泪在眼眶里转转却还要强忍着不能掉下来不能哭花了脸不能啊！
两人帮我收拾着东西趁他们不注意时把那些“沉甸甸”的里衣包在包袱最底层……
……
柳妈妈在后院自己的屋子喝着茶见我来了把茶放在桌子上抬眼一直盯着我看我心里毛毛的她不会真的把我卖了吧！
“矜柔啊你是我一手带大的跟其他的姑娘不一样开始的时候我是打算让你接客你也不能这么报复我呀！”
什么？！难道难道她知道了？
“矜……矜柔不知妈妈何意……”低下头不看她。
“好好的一张脸怎么就张成这样了呢！”
天哪……我不要真的被现了吗？我不要接客……
我“扑腾”一下就跪下了：“妈妈！矜柔求您别让我接客求您！求您了！”我给她磕了头一声接一声！
眼泪千万别流啊……
“哎呀呀！别给我闹腾！谁说让你接客了？我只是想给你挪个地方在这儿嚎什么！”柳妈妈使劲一拍桌子震的茶碗也跳起老高……
我赶紧闭上嘴巴想起玉丫头的话再不敢乱接话茬子。
小心的看着柳妈妈的脸不让我接客就证明还没有现我的长相我的妆……应该没有被现！
“行了别委屈了跟我去前厅吧……”
前厅？不！不！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她果然把我卖了……
见我不动转过身来看我：“怎么？翅膀长硬了？我说话不好使了是不？”
我赶紧低头跟上她又听她说：“哼！长成这幅德行看着都觉得脏了我的眼……配给流颜正好！一个贱骨头一个丑丫头！”
看着……都觉得脏了眼那为什么还要把我卖掉？真的有人就愿意买我？会吧！流颜……一定是个老眼昏花看不清的糟老头子……
“进去！”柳妈妈身边的贴身丫头一把将我推进一昏暗的房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背阴所以见不多阳光。旁边还有些奚落的笤帚和稻草。应该是前厅放杂物的房间。
“今天你委屈点儿先住这儿明儿个一早就来接你别到处乱跑了这可是前厅让人抓了去就怨不得谁了！记住了？”
能记不住吗？我木纳的点点头。
……
第十二章 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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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柔矜柔！开门哪是我！”
紫夕！是紫夕！
打开门一把拉过她就这么大哭起来……
“不哭……不哭……”她哄着我。
“呜……呜……”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看这脸都成什么了！”她拿出丝巾给我擦着又递给我一个包袱：“这是平常给你上妆用的胭脂水粉你多带着些以后用的上还有些银子你留着……”
我紧抓着紫夕的手臂用哭肿仍滴泪的双眼乞求着：“紫夕柳妈妈……柳妈妈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把我卖了？”
“我也不知道呀！什么风声都没有就这么把你带来了我刚刚知道你在这里。矜柔啊！如果真是卖了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以后学的精明些知道吗？”
“我不想被卖！我不要！不要！我的人生还没有开始……你给我的琴还没有抚过还没有唱够好听的歌还没有扶够好听的曲儿……我不能不能就这么让她给卖了紫夕我求你！求求你！你救救我！求你……”我突然跪下给紫夕磕着头她睁大了眼赶紧扶我我们就这么抱着……哭着……
“我能怎么救你？放你走？你能上哪儿去呢？柳妈妈本事大着呢你到哪里她都能找你回来……”
“难道真的就这样被卖了？连十四岁都留不到……”
“真的想逃跑不是不可以但不是从柳妈妈这里以前有个丫头被卖了去是从人家府上跑的不如……”
我赶紧擦擦脸听紫夕说：“那男人如果敢买了你想必也是当家的主儿以后你就讨好他这……失了身子也是必然的总比一辈子凄惨的好！等他信任你了就说跟丫头出去玩两天出了门……就别回去……”
“只能这样……”我呆呆的问。
“恩……”她傻傻的说。
“我每天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是没有逃过妈妈的手流颜……你真的老眼昏花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就买了我呢？……”
“谁？你说谁？”她突然抓着我的肩眼里尽是惊喜。
“我……我也没听的太清楚好象是……叫做流颜……”
“这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蹊跷你确定妈妈说的是流颜？”
我寻思了一下慢慢点点头。
“啊！矜柔！你没有被卖掉柳妈妈只是让你伺候个男妓！哈哈！”紫夕抱着迷茫的我笑了起来。
男妓？……
“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玉丫头和妈妈不告诉我呢？”
她看了看我良久后开口：“其实我也不该告诉你的……矜柔你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单纯不明白的说是因为其中的关系太复杂。让你伺候男妓其实跟做个人家府上的通房丫头没两样男人跟女人朝夕在一起会生什么事情？不说想必大家也都明白。做男妓的丫头还不如做别人府上的通房丫头因为你服侍与委身的是最见不得光的人物……”
“我可以……不去吗？”
“她们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有这样的想法。”
真的……就不能不去吗？
“那……那流颜是个什么样的人？”
“上次我跟你说过西院来了个十来岁的男孩就是那个漂亮的不得了的孩子他就是流颜……”
漂亮的不得了的孩子？十来岁的孩子……还是比我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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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七岁……
“矜柔到了流颜身边也不能擦了妆只要你还在‘柳情园’这装扮就不能擦知道吗？”
我点点头任凭紫夕把我精雕细琢的五官变得平庸无奇……
“我走了到了西院恐怕咱们没有那么多机会见面了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帮你攒些银子时不时的找身边的人给你送去。”
没有跟她说谢谢她不喜欢听我说这个……
紫夕走了我等待着……那个流颜……
第十三章 流颜（上）
一夜没有安睡杂物的气味很难闻霉的味道很晚才睡着一早柳妈妈和玉丫头就来了我顶着红肿得双眼跟着她们去了西院。
路上柳妈妈说：“知道我带你去哪儿吗？”
我摇头。
“哼！紫夕昨儿个找你就什么都没说？”
我一怔却没有开口。
她停下了脚步微胖的身子更显得臃肿头上的金钗叮当做响满是金光的手伸向我。
我抬起头她尖尖的指甲摩挲着我的脸象我婴儿时一样只是话有些偏差：“我收留的姑娘你是变化最大的不是好却是坏脸不好了连女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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