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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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农家女-第4部分(2/2)
做啥我们就做啥,还喊奶在旁边盯着,做一件让奶看一遍,奶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我们把所有活都忙完了,奶亲口放我们回来的。”

    楚氏有些怔,杨氏的脾气她知道,但凡有一点不满意,就会数落的你抬不起头,大半天的活计这么快就做完放了剪秋她们回来,说不得这会儿在后院怎么生气呢?

    可想到女儿是替自己在婆婆面前挨骂,楚氏不由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又不好在孩子面前议论长辈,只笑着道,“好了,去歇着吧,再几个时辰你们还要做晚饭呢。”

    “娘,我不累,杉儿年纪小,让她在家陪你吧。”傅剪秋摇了摇头,“我去山上挖点野菜好换钱给娘买好吃的。”

    “姐,我也去。”傅云杉想到傅思宗的五石散瘾,又扭头问楚氏,“娘,爹一个月有多少工钱啊?”

    “爹一个月有五两银子呢。”傅剪秋笑着接了话。

    傅云杉不解了,她不知道这个朝代的银钱怎么换算,但从傅剪秋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五两银子不少了。那为什么一家人过的这么紧巴,傅思宗连饭都吃不上?

    似是看明白傅云杉的困惑,傅剪秋眼神一黯,敛了笑容,“家里除了大伯,所有人的工钱都要交给咱奶,要不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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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

    这样一来,她想戒除傅思宗的五石散毒瘾怕要更费功夫了,首先药钱要解决啊。

    “那咱们要花钱的时候咋办?”她可不认为进了杨氏手中的钱还能要回来。

    傅剪秋眸中的黯然更深,唇角却强扯了一抹笑,骂道,“小丫头,你哪这么多问题?赶紧挎了篮子出门,再晚就只能留家做饭了。娘,我们很快就回来。”

    话落,拉着傅云杉出了门,楚氏笑着应了,只是二人刚出门,楚氏的笑就收了,轻叹一声,拿过一旁的衣服缝补起来。

    小八眯着眼,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嘴撅的老高。

    直到出了门,离家远远的,傅剪秋才松开傅云杉的手,“杉儿,以后不要在娘面前问这样的问题了,娘会伤心的。”

    傅云杉微怔,想到傅思宗五石散瘾发作那天,楚氏拿出的银簪,心下有些明白了,“姐,娘的陪嫁是不是都……”卖了。

    “嗯。”傅剪秋垂着头,神色伤痛,“小八早产小时候老是生病,奶捏着银子怎么求都不给,娘就卖了陪嫁的手镯簪子给小八买药看病,后来哥染上五石散,每次犯病娘都要花钱……”

    “那……家里其他人有病奶也不给钱吗?”

    “咱家和四伯家要钱是从来不给的。”姐妹俩一问一答,很快到了山上,傅云杉也隐约知道了杨氏这么对傅明义的原因。

    “爹只上过几年私塾,文章却写的极好,先生要保爹去参加科考,奶要爹把机会让给大伯,爹让了,先生觉得可惜就去求了人情,又给爹要了一个名额,结果,爹中了秀才,大伯落了榜。奶说是爹抢了大伯的秀才,越发不待见爹和娘……”

    “奶不让爹坐馆教书,爹就一直在家做农活,先生来请了几次奶都没有点头,爷也不管。后来,大伯接了爷的差事去杨庄当了管事,奶才松口让爹去镇上教书。”

    “哥的书也是跟着爹的先生读的吗?”

    “不是,哥是跟着爹读的书,你不是也跟着爹读了几天书吗?爹还说你的字清秀有余,力道不够呢。你都不记得了?”提到读书,傅剪秋多了两分笑意。

    傅云杉也笑,“那么遥远的事,我咋能记得住。”

    姐妹俩笑闹着,手下快速的挖着野菜,不多久就挖满了一篮子,担心着楚氏在家没人照顾,二人收拾了就准备回家,耳边却传来“嘭”一声响,竟是一只兔子撞到了树上,晕了过去。

    姐妹俩面面相觑,傅剪秋提着兔子笑,“晚上有好吃的了。”

    傅云杉眼睛一亮,“姐,把兔子给我吧。”随机将她有办法治好傅思宗的事说了一遍。“只是要花很多钱……”

    傅剪秋听着惊喜不已,抓着她的手连声道,“真的吗?真的吗?”

    得到傅云杉肯定的回答,她又急切道,“只要能治好哥的病,就算是倾家荡产咱也愿意。”

    傅云杉摇头,五石散是毒瘾,虽可以治愈却需要方法配合药物才能戒除,再加上傅思宗已染上两年之久,并不是短期就可以看到效果的,要支撑这么庞大的药费,即使他们倾家荡产怕也只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傅剪秋默然,口中低喃了句,“要是爹的钱不用给奶就好了。”丝毫不提让傅老爷子和杨氏出钱的话,怕是明知道不可能吧。

    傅云杉在心中叹了声,面上却漾开一抹笑,拎着兔子晃悠道,“姐,看,这是什么?”

    傅剪秋微愣,“兔子啊。”

    傅云杉笑,“错,这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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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7 试探分家,筹钱

    “啊!你是说……”傅剪秋一怔,随即了然,姐妹俩心照不宣地找藤捆了兔子压到野菜下面,急忙奔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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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正碰上傅明义出门,杨氏在外院门口站着和他说话,看到二人回来,杨氏脸上立时染了一层怒气,傅云杉机警的喊了声“奶,六叔。”挎着篮子和傅剪秋跑进了自家屋里。

    杨氏气哼哼的骂了句,“晚上蒸野菜团子,还不赶紧把野菜洗了。等着谁伺候你们呐。”

    傅剪秋笑着应了杨氏,抓了一半野菜抱着出了门,杨氏又跟傅明义嘀咕了两句才转身回了后院。

    吃过晚饭,傅剪秋和傅云杉手脚利落的收拾好了灶屋,在杨氏不得不放行的气恼眼神中,笑嘻嘻的跑回了外院,锁了院门,进了屋。

    傅老爷子年轻时攒了不少钱,娶杨氏时在双河铺建的院子是个三进院,大门进来看到的是一大块浮屠影壁,影壁左右各有一道拱门,左侧拱门进去是外院,有三间房,据傅迎春说这三间房叫倒座房,是大户人家奴仆看门时歇脚的地方。右侧拱门进去是一条九十度的走廊,直通内院。影壁和左侧拱门间留有二米的方距,是进入内院的垂花门,内院分东西两个厢房,傅明孝和傅明悌住了东侧的六间房,傅明忠住了左侧的三间,另外三间是杨氏留给老六傅明义的婚房。

    内院过去是跨院,左右跨院中间是通内院和后院的厅堂,四伯傅明信一家住在左跨院,右跨院放了杂物。跨院往后是后院和菜园,傅老爷子和杨氏带着傅琥珀、傅明礼住在后院。

    傅明礼一直住在外院的倒座房,成亲后,杨氏找了泥瓦匠改了拱门,做了一扇门出来,还吩咐傅明礼,平时必须关着,关起门,外院自独成一户。

    傅思宗得了傅剪秋的信儿,早早就守在了屋里,一听到院门落锁,不由疑惑的开门迎了二人,“忙完了?这么快?”

    傅云杉得意昂头,傅剪秋在一旁看着笑,“哥,你不知道,奶今天可气了,脸一直黑着……”

    “你奶骂你们了?”傅明礼一听,忙起身担心道。

    “没有。”傅剪秋憋笑,将傅云杉上午的事说了一遍,“爹,杉儿这法子好,奶刚开始还骂我们,后来看我们一直笑,做事又快又好就不吭声了。就是奶一天没骂人,我看她憋的怪难受……”说到最后,有些歉意的看着傅明礼。

    “你们没做错事,你奶为啥要骂你们?”傅明礼有些哭笑不得,“好了,杉儿不是说有事要跟我们说吗?说吧。”

    傅云杉笑着爬上床,坐到楚氏身边,正色道,“爹,娘,我有法子治好哥的五石散毒瘾!”

    楚氏和傅明礼同时一怔,片刻,两人脸上都扬起惊喜的笑,傅明礼从椅子上猛起身,楚氏则一把抓住傅云杉,“杉儿,你说的是真的?”

    傅思宗更是喜的脸上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双眼灼灼的看着傅云杉。

    “嗯。”傅云杉点头,“只要哥有这个毅力,再配上药物,就一定能治好!不过……”看了一眼傅剪秋,又道,“哥染上时间太久,光药物这一块儿就需要庞大的药费,咱家……”

    傅明礼和楚氏脸上的笑僵住了,屋内一时沉寂无声,屋外秋风簌簌,吹进一阵凉意。

    傅思宗颓然的坐下,脸上扯着一抹绝望的笑,“没事,这两年我也活过来……”

    “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治好六郎。”傅明礼双目坚定,颀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到墙上,很高大。

    傅思宗立时哭出声,“爹……都是我,我要是不跟大郎哥去回春馆就不会染上五石散,爹,妹妹马上要嫁人了,娘也要生产了,您别管我了,就让儿子这样吧……”

    傅云杉敏锐的听到了大郎的名字,垂头思考。

    “六郎……你是娘的儿子,娘情愿不要命也要救你啊……你怎么能说这话来挖娘的心啊……”楚氏一听,也不由哭了出来。

    傅明礼红着眼,拍儿子的肩膀,“说什么傻话,你和你妹妹、你弟弟都是爹娘的心头肉,以前是没法子,现在有法子了,爹娘怎么也要试上一试,从明天起,我就去接一些外面的抄写活,多挣一份出来……”话音一顿,傅明礼想到每个月都要上缴的五两银子,要是有这五两银子,要是有这五两银子……

    傅明礼黯然,娘怎么会愿意?!

    “要是分家就好了,爹的钱就可以给哥看病买药了……”傅云杉心里一动,低声半试探地嘀咕了一句。(《 href=〃〃 trget=〃_blnk〃》 平南文学网)

    傅明礼忙呵斥,“杉儿!”言语间多了几分严厉,“上有高堂不分家,这话以后千万不要让你爷奶听见。知道吗?”

    傅云杉无奈地点了点头,眸子不经意看到楚氏听到分家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希冀,想到杨氏的刁钻刻薄,不由叹气。

    “我这里还有十两银子……”楚氏开口道。

    “不行!那是岳母留给你最后的钱,怎么能用?”傅明礼打断楚氏的话,严词拒绝。

    楚氏不依,“既是钱就是花的,真留着那钱买棺材我还不如救了我儿子,到时候死了裹草席我也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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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兄妹二人齐唤,楚氏眸中含泪,伸手招了傅思宗到身边,半搂着他道,“只要我儿子能堂堂正正的做人,我还有什么舍不得放不下的!”

    傅云杉突然反应过来,那十两银子是什么钱了。

    古时女出嫁,陪嫁时陪田陪房陪银子就是为了让婆家敬女儿三分,最高的规格莫过于连死后的棺木也陪送了。

    那十两银子极有可能是楚氏出嫁前,楚家陪送给她的棺材钱!难怪能一直留在手中没有被杨氏找借口要去了。

    屋内的气氛一时十分伤感,傅云杉捅了捅傅剪秋,傅剪秋会意的擦了眼泪,跑去将兔子拎了进来。

    “爹,娘,你们看,这是我和姐今天在山上抓的兔子,还是活的。”傅云杉逗了逗被绑成一团的兔子,抬头对傅明礼道,“爹,你看这一只兔子能卖多少钱?”

    傅明礼一怔,“皮和肉分开能卖个四五百文钱。”

    傅云杉眼睛忽闪,“一个四五百文,那十个呢?二十个呢……”

    傅剪秋噗嗤笑了,“你以为天天有兔子往树上撞吗?”

    “我们可以设计陷阱啊,一天抓个两三只,一个月就有八九十个四五百文,哥的药钱就可以慢慢凑起来了。”傅云杉双眼睁的大大的,极其兴奋的看着众人,“到时候哥去挖坑做陷阱,刚好可以锻炼身体,强身健体才能更好的抵抗毒瘾复发。”

    傅思宗首先点头同意,嘴唇激动的一直在颤抖,“好。”

    傅明礼和楚氏欣慰的笑,傅明礼道,“我来杀兔子剥皮。”

    一家人兴奋的聊了半夜,傅云杉不忘跟傅思宗约好第二天一起去镇上卖兔子,才任由傅剪秋拉了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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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清河镇上,商机

    天色稍放亮,傅云杉就醒了,穿衣服洗漱的空档,傅剪秋已将篮子收拾好,兔子放下面野菜放上面,过了一夜野菜明显没有刚挖出来的时候新鲜,傅云杉端了脸盆里的洗脸水,以手兜着淋了一些上去,菜色立刻好看起来。

    傅剪秋惊喜,“真聪明!你这丫头咋想到这种鬼主意的?”

    傅云杉仰头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妹妹?”

    “哎呀,这是谁家的闺女脸皮咋这么厚?羞羞羞。”傅剪秋捏着傅云杉的脸颊,笑骂。

    “是我傅家的……”小八瞪大眼睛,扑倒在傅云杉的怀里,摇晃着脑袋朗声道。

    姐妹俩顿时笑成一团,傅明礼和楚氏好笑的看着姐弟几人嬉闹。

    傅明礼每半个月有一次沐休,一次沐休有两天休息时间,这次参加科举是请了半月的假,今日恰是要回镇上书塾的时间,收拾好了傅明礼去后院请了安就带着傅云杉出了门。

    这样的早,自然是没有早饭吃的,傅云杉走的时候,傅剪秋塞了两个窝窝头给她,“是我和小八偷偷藏的,你带去和爹、哥分着吃吧。”

    连小八都知道傅明礼早起去镇上书塾是吃不到早饭的,还特意将晚饭省出来。

    傅云杉回头看着傅家气派的院子,想着傅家一众人,一时无言。

    双河铺的人虽爱看别家笑话,但心地不坏,再加上傅明礼为人谦和善厚,又是村中唯一的秀才,在村中人缘极好。

    一路走一路有人打招呼,连长舌头的张婶儿都笑着问了句,虽然看傅云杉的眼神依旧不好。傅云杉不在意的笑着喊了声张婶早,那妇人竟扭捏的应了还塞给她一个窝窝头。傅云杉很是惊奇,傅明礼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离双河铺村最近的小镇名叫清河镇,原先只是个小村落,有一年洪水成灾,清河镇因地势凸出,没有被洪水淹没,救了很多来此避难的外乡人,后来洪水退去,许多外乡人选择留在小村落,种田经商筑桥修路,慢慢就有了现在的清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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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父女三人一人啃了一个窝窝头,喝了点带的热水,又走了不知道多久的路,才遥遥看见清河镇的南门。

    傅云杉粗略估计了下,从双河铺到清河镇走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

    清河镇分东西南北四个门,每个门开门时间都不同,东门是卯时(早五点),依次东西南北,每个门错开半个时辰。夏秋卯时开始开门,冬春晚一个时辰开始开门。

    双河铺地处清河镇的西南方,父女三人到的是南门,镇门刚开,一堆等候在门外的菜农生意人外来人有条不絮的开始进镇。

    傅云杉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一行人的穿着打扮和他们要卖的物品,傅思宗在旁边笑,“清河镇是洛边城最大的城镇,水路陆路都很广,其他镇上的商人都会来这里做生意。看,那边还有几个少数民族的人来贩卖香料。”

    交通网发达无疑是一个城镇发展迅速的最重要因素!

    傅云杉了然点头,脖子突然一僵,扭头扯了傅思宗的袖子,“香料?他们卖什么香料?”

    傅思宗一怔,“自然是一些熏香……”

    “没有放食物里的调味香吗?”傅云杉双眸闪亮,一脸急切。

    “有,胡椒、辣面子啊。”傅思宗瞧着自家妹纸亮的惊人的眸子笑,“怎么了?”

    “嘿嘿。”傅云杉诡异的笑,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赚钱的方法。

    胡椒面只是最简单的调味料,她前世虽崇尚原生态的食物,但一些简单的食物配料还是记得的,如果有了这调味料的生意……不仅给哥哥治病买药的钱不用愁,还能攒钱给姐姐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买有营养的东西给娘补身子,爹也有钱买早饭吃了。

    当然,这个前提是傅家其他人不知道!

    抬头看了眼傅明礼,傅云杉脸上的笑微微收敛,这个爹,她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从记忆和这两天发生的事可以得出结论,傅明礼是个孝子!守礼知进退,懂的父母恩,可就是太孝顺了,有点盲目!

    算了,先不告诉他,等配好了方子确定能赚钱的时候再纠结这事儿吧。

    “杉儿,想啥呢?快走,轮到咱们了。”傅思宗看着脸上表情变化丰富的妹妹,无奈的推了推。

    傅云杉嘻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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