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啊……”傅明忠忙摆手,张着口啊啊叫个不停,傅明礼惊骇的发现傅明忠的舌头没了!
傅明孝大惊,眸子利刀一般射向缩在傅明忠背后的傅三郎身上,“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说!”
傅云杉一怔,随即冷笑出声,还真是神一般的转折啊!
“香菱的孩子不是你的!”傅明孝的话再次被打断,傅大郎喘着气瞧着傅明孝嘿嘿的笑,“那个贱蹄子怀的种压根就不是你的,那是她跟三郎私通有的!哈哈……傅明孝,你让他们杀了我就绝后了……”
傅云杉的话未完,那边已传来傅明孝恼怒的吼叫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许……”
傅云杉扬起灿烂的笑,眉眼弯弯,“你爹说府里有个香菱,已经怀了他的骨肉,他很快就会有第二个儿子了,你活不活都无所谓……”
“不,我是爹唯一的儿子,不可能……”傅大郎面无血色,不知道是因刀伤流血太多,还是被傅云杉口中的话吓的。
傅云杉噗嗤笑出声,在剑拔弩张的局势下显得格外突兀,一圈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她,傅云杉拍了拍还插在傅大郎大腿上的刀,问,“大郎哥,听到没有,你爹要杀了你呢!”
周氏的双眸猛地瞪大,瞪着红了眼的傅明孝,满脸的泪却再不敢吭一声!
“堵了她的嘴!”傅明孝气急败坏的一脚踹过去,周氏被他踹的踉跄,身子往后翻,丫头婆子被带着跌坐在地,她还要张口喊,一个婆子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我的好夫人,可别喊了,小心把您自个儿的命也搭进去!”
几个丫头婆子手忙脚乱的将周氏拽到后面,周氏嗷呜一声,挣脱不开婆子,不由凄声大叫,“大郎,快跑,快跑啊!你爹要杀……”
傅老爷子的神色有些怔然,良久都没有回神!
傅明孝却看也不看傅老爷子,只脸色森冷的挥了挥手,“爹,我没有退路了!”
“老大!”傅老爷子目露震惊,似不认识傅明孝一般直直看着他,杨氏怔怔的,更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来人,将夫人扶下去……”傅明孝扒开她的手,皱眉对呆愣在后面的丫头婆子冷声道。
周氏爬起来抱住他的腿,“不!不要!她生的不是我生的,大郎是我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啊!他才二十二岁……”
“什么唯一的儿子,帝师府的香菱已经怀了我的骨肉,等她生了记在你的名下,咱们就又有儿子了!”傅明孝狠狠甩开周氏,脸色狠辣而狰狞,傅迎春吓的身子晃了一晃,被身旁的丫头扶着,不敢置信的看傅明孝,再回头看自己的亲哥哥……
“老爷!”周氏如听到晴天霹雳一声嚎叫,上去扒住了傅明孝,“你在说什么混话,大郎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既然这样,多说无益!”傅明孝突然笑了,抬眼瞧了不远处被傅云杉压制住腿部血流不止嗷嗷痛叫的傅大郎,双眸掠过不舍,口中却咬紧了牙,冷声道,“傅明礼一家带家奴行凶,杀了帝师府长孙少爷,其罪当诛!给我格杀……”
楚氏捂住嘴泪流满面,傅思宗借机带着白昕玥和小八到酒楼跟楚氏汇合,司命和青阁紧紧护在傅云杉左右。
傅云杉心疼的红了眼,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明礼,一袭款式做工极其普通的薯莨纱长衫站在被包围的侍卫群中,面沉如水,神情淡漠,眸子里甚至隐隐带着抹恨意和狠意!通身的清冷气质一点也没有被衣着华贵的傅明孝等人比下,反而有压过之势!
“所以,你们今天是特意找来杀我们的?”傅明礼面容淡定,神色从容,目光从傅老爷子杨氏和三兄弟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在傅明孝身上,“想来在京城我和六郎被你关在院中也是故意的,什么给六郎走了后门,收买了考官的事都是子虚乌有吧!就是刚才几位嫂子和哥哥费劲心思想哄骗我们上京也是另有所图!见劝说不成干脆动了杀机?!哈哈……你们可真是我的好爹娘好哥哥好嫂子好侄子侄女!”
“什么咎由自取?!”傅迎春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傅明礼面前,脸色狰狞道,“傅云杉毁了方之行的前程也等于毁了我的!我要当官夫人我要进京享受荣华富贵!方之行的手被傅云杉打惨了,我这一辈子都毁了……她还联合柳月眉那个贱人合伙害我,柳月眉该死,她也该死!”
傅明礼抬眸瞧了眼挺立场中,一身杀气,什么都挡在他们前面,护他们不要命的女儿,心窝处蓦然变得柔软,眼眶一热,双眸浮出晶莹的水光,片刻,他收回视线,神情中多了一抹决然,看着傅明悌清冷一笑,“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我女儿!”
“六郎的手曾经被人打断了手筋,二哥知道是谁打的吧?”傅明礼恢复了平静,淡然的看着傅明悌笑,“是方之行!他嫉妒六郎在恩科连中秀才举人,心怀恶念,找地痞流氓合伙堵住我儿子!”
傅明礼皱眉看他,傅明悌点了点头,“是杉儿命人打断的!”
傅明悌似是察觉到傅明礼不信他的话,又叹了口气补充道,“方之行的双手是怎么断的你不知道吧?”
自己的女儿自己明白,傅明礼自然不相信傅明悌口中傅云杉设计傅迎春的话,女儿做什么事都必定有原因,除非是傅迎春动了伤害她的念头,否则,女儿不会没有理由去做伤害人的事儿!
傅明孝瞪傅明悌,傅明悌不受影响,继续道,“可真要算起来,这事还有你家闺女杉儿一大部分责任!前段时间,迎春请杉儿去方家玩耍,被你女儿设计了一把,大白天受辱不说,还被方之行一家威胁逼着大哥做了很多不愿意做的坏事,大哥不过是借这些人吓唬一下你们罢了,可半分没有伤你们的意思!”
他说着抬头看了傅明孝一眼,眸中浮出一抹意有所图的光芒,傅明孝皱眉,傅明悌直视,傅明孝冷哼一声,僵硬的点了点头,傅明悌立刻笑出声,三分愧疚七分诚挚,对傅明礼道,“今天这事确实是大哥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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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悌眸中掠过一抹讽刺的笑,傅明孝脸上闪过一抹怒意,傅明悌故作无视,上前拍了拍傅明礼的肩膀,“老五啊,爹娘生养你一场,你可不能因为娘一句有口无心的气话就当了真,你要真这么想,爹娘肯定会伤心的!”
“老五,别多想,娘就是刀子嘴不饶人,想想她小时候为你差点送命的事……”傅明孝的脸上挂着笑,却让人觉得虚伪至极,他一边尝试说服傅明礼,一边给傅明悌使眼色。
是这样吗?
所以,才有可能从小到大不受重视一直被欺负险些家破人亡都被杨氏和傅老爷子无视!
他有可能真的不是杨氏和傅老爷子的亲生儿子!
“是……这样吗?”傅明礼看着杨氏憎恨的目光,看着傅老爷子无所谓的表情,突然觉得杨氏的话可能是真的!
傅明孝狠瞪了眼杨氏,换了张笑脸,唤傅老爷子。傅老爷子抬头看了大儿子一眼,眸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好半响,才叹了口气,对傅明礼道,“老五,你娘从得知你来了府城没喊我们后就一直这样,你别理她!”
声调中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和掩饰不了的绝望。
傅明礼瞟了她一眼,又转回目光看傅老爷子和杨氏,“爹、娘,大嫂说的是真的吗?”
说着话的功夫,手下还不着痕迹的拽了拽杨氏。
“是!你当然是爹娘亲生的!”周氏忙回答,脸上有几分惶然,解释道,“你带着全家来府城过节也不喊爹娘一声,娘这是在生你的气,气话怎么能当真?”
他目光怔然,从被周氏捂住嘴的杨氏身上转到傅老爷子身上,“爹,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娘,你说什么?”傅明礼推开身前的侍卫,凄然的表情甚至来不及转换就那么直直的走到了杨氏和傅老爷子面前,“你没生过我这个儿子是……什么意思?”
123 患难真情,真相
早点休息~
本来想万更的,怕亲们等不及先传上来,明天尽量万更弥补亲们哈,么哒~
------题外话------
傅云杉一惊,糟了,她爹肯定是把她和楼重的对话都听进去了!
楚氏摇头,“刚才说去找楼公子道谢,回来就开始发呆。”
“爹怎么了?”傅云杉奇怪。
屋内,傅明礼出神的看着桌上的灯盏,对傅云杉和楚氏的进屋,恍若未察。
话落,扶着自家娘回了房间。
“什么?”楚氏脚下一软,傅云杉忙伸手扶住自家娘,看了眼段少府,“天色不早了,小侯爷还是早些歇息吧。”
看到被楼重抱在怀中的白昕玥,不由怔住,目露困惑看傅云杉,傅云杉轻轻摇了摇头,领着楚氏等人出了房间,关上门。迎面碰到段少府,男人微微一笑,“怪不得见到令姐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原来她真是玉妃娘娘的女儿,当今的康乐公主。”
不多会儿就引了楚氏几人过来,“怎么了?昕玥怎么了?”
她抬起手,缓缓的抱住楼重的腰身,“哇”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悲凄,惊天动地,似乎要将这些年的委屈都一并哭尽……
严厉的母妃,疼爱自己的父皇和宫中唯一对自己好的六皇兄——元煦!
她想起来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原来,她是在乱葬岗被爹娘捡回去收养的,难怪爹爹从来不提及她的身世,她当时惊吓害怕,爹娘花了大半年年时间,让她相信自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她真实的过往只是场梦,才算保住了她的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哥哥不见了,她哭着找哥哥,被一个中年男人骗进了小巷子,再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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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兴奋的瞧着会走会写字的猴子,高兴的涨红了脸,扯开了少年的手使劲儿拍掌,然后……
耳边响着亲人的慰藉,白昕玥的眼睛里不知何时也有泪水滚落,脑海里那断断续续的片段似乎也回归原位,朦胧中,她一袭白貂坠帽披风被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牵着,少年容颜绝艳,一双眼眸滴溜溜的在大街上来回转,不时低头问身边的矮冬瓜两句话,两人悠闲的在大街上遛弯,突然,前方传来笑闹的声音,少年好奇,拉着她走了过去,瞧见是耍猴的马戏后,拉着她挤进来人群。
“都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跑去玩,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哥哥找了你十几年,终于找到你了……”
她有家人,不仅有,还是身份如此尊贵,无数次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
白昕玥如遭电击,僵着身子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没有出声。
哥哥?!
“哈哈,真的是,真的是……”楼重绝丽的面容上突然布满泪水,一把将白昕玥搂入怀中,白昕玥愕然挣扎,却听到楼重哽咽着唤着,“楹儿,楹儿,哥哥的好楹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白昕玥点头,从脖子上取下玉佩,递给他,“我爹说,他收养我时这块玉佩就贴身挂在我胸口,这种花很奇怪,我找了很多书都没有见过……”
楼重却更加小心翼翼,声音也不自觉压低放柔,眸子里甚至隐约晃荡着水波,“你真的有?能、能给我看看吗?”
“你、你怎么知道?”白昕玥猛然抬头,目露震惊。
好半响,楼重才停止疯狂的举动,好看的俊颜上布满忐忑,小心翼翼的凑近了她,问,“你是不是有块粉紫色的玉佩,上面琢了一朵花楹花,粉紫相伴……”
白昕玥不得其解,侧眸看妹妹,傅云杉眨着眼睛笑。
“像!真像!”楼重喜极,毫无形象的狠拍着桌子,发出嘭嘭的声响,“好!真是太好了!皇天不负苦心人!哈哈……”
只小会儿功夫,傅云杉就和白昕玥一前一后进了屋,白昕玥有礼的福了身,“民女见过六殿下!”
“妹妹!”傅云杉猛地瞪大了眼睛,转身往外走,“我去叫二姐来。”
他本是因皇家身份而顿了下,想到傅云杉已知道他的身份,便也不再隐瞒,“我这些年东奔西跑,为的就是找我失踪十几年的妹妹!”
“真的?”楼重眼睛一亮,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切的对傅云杉道,“我能不能见见她,她有可能是我……”
傅云杉眸子一闪,重新走回桌子旁,“我二姐姓白,是我爹娘收养的义女,并不是我爹娘亲生的。”
“你二姐?”楼重蹙眉,随即展颜一笑,“或许是我看错了,她长的很像一个人……”
“我二姐。”傅云杉不解,回头看他,“怎么了?”
临出门,楼重突然喊住她,“小丫头,今天在街上站在你哥哥身边的女孩是谁?”
门外,傅明礼举着欲敲门的手久久没有落下!
她想简单普通过一生的愿望到今日算是彻底破灭了!不恢复身份他们家已是远近闻名连皇子都收拢的商家,恢复身份他们就是京城权贵,处在皇权最挨边的那一圈,一着不慎就是不得好死的下场!
傅云杉点头,并没有将心中的想法告诉楼重,身份立场不同,出发点明显也会不同。
楼重瞧着傅云杉咕噜乱转的眼睛和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的模样,妖艳倾城的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眸子里更是多了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别担心,傅明孝现在还不成气候,除却是帝师府的长孙这层身份,其他方面都差强人意!”
可眼下,她手中的力量有限,想正面跟傅明孝的人交锋无疑是以卵击石,唯一的办法就是……
他们不可能每次都这么侥幸!
傅明孝既已动了杀机就断不会就此罢手,这次是因了楼重暂且收手,下次呢?下下次呢?!
这个时候卷进去确实百害无一利!楼重这是在为他们家考虑,可他们不卷进去也已经被卷进去了!
帝师府上属天子,何来形势不明?楼重口中的形势不明大概是帝师府已经站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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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杉却已明了他话中的意思。
只一句,便没有再说其他的。
傅云杉咬牙,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瞪出个洞来,可还是忍着给他倒满了一杯,谁知男人端起一口饮了,杯子又伸到她面前,如是三番,待到傅云杉怒上眉梢时,男人终于咳了两声,正色道,“现在的帝师府形势不明,你们卷进去百害无一利!”
“自己倒!”傅云杉将水壶挪开,他毫不在意的将茶杯收回来,闲闲道,“嗓子不好,不想说话了……”
傅云杉瞪他一眼,拎起茶壶倒茶,男人配合的将茶杯递到她手底下,“火都把嗓子熏哑了,来杯茶水解解渴……”
她哪里可怜兮兮了?!
两人对视好半响,楼重突然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傅云杉的黑发,“好吧,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儿上,本殿下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说瞪,有点牵强。
傅云杉几兄妹不管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都有着浓密纤长的睫毛,蒲扇的时候会投下漂亮的轮廓。傅云杉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觉得是气愤的责问,在楼重看来,却是粉颊丽颜,睁着水汪汪双眼的小美人儿在看着他求答。
“什么为什么?”楼重装傻,傅云杉直直的瞪着他。
傅云杉更熟络的抬手拍掉他的爪子,翻了他一眼坐到他对面的位置,将楼重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不自觉中就收了怒火,“为什么?”
傅云杉皱眉,脸色不善的看楼重,楼重抿了一口茶,手熟络的摸上傅云杉的头,对于她长高到他得架着摸的高度很是不满,“才一年多不见,长高了这么多。”
这跟楼重和那个姓段的小侯爷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要帮着傅明孝掩盖真相?
原来如此!
所以,这才是傅明孝无论如何都要置他们一家死地的真正原因!杀了他们,他才能高枕无忧的继续做他的帝师府长孙少爷,她爹活着一天,他就不能安生!
滴血认亲是再简单不过的认亲方式,如果她爹真是帝师府的孩子,那么小妹身上流着的血定然能和傅大公子的血相溶,这才给了傅明孝可乘之机!
是了!
傅云杉突然想起帝师府的大公子和大少奶奶去双河铺认亲那天,蒋氏来请娘过去帮忙,还特意带了小紫菀前去,而小妹回来后,后臀处那几个针眼……
从傅迎春那里得到的消息是:傅明孝是滴血验亲才被认定是帝师府的长孙少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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