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兴强平静了一下心情,温柔地告诉她:“我的左心房和左心室都给你留着呢,一室一厅免你房租,不管你去哪里,我都给你空着,永远都不让别人住进来,好不好!”
梅雪的眼泪这时像从破裂的动脉里留出的鲜血一样滚烫,大片大片地撒在仇兴强的脸上,脖子上,肩膀上,胸口上……仇兴强实在是说不出可以安慰她的话,任凭她的泪水泼向他……
梅雪又哭了一会儿,心情似乎平静了许多,她踮起脚,把嘴凑到仇兴强的耳朵边,用足力气,可以把他的震聋的声音喊道:“我爱你!”
“爱……你……。爱……你……。爱你,就是爱……。你……”这个震的让仇兴强心都碎了的声音,至今还在他的耳边响起。
朦胧的灯光下,梅雪熟睡的样子更加迷人,异常可爱。她仍旧紧紧搂着仇兴强,好象怕他就此在人间蒸发了一样,细长而弯曲的睫毛,清秀的眉毛和小巧的鼻子配上她那张没有一点瑕疵的瓜子型脸蛋,怎么看都是和谐的,她的全身每一个零件都是原装纯天然的,从没做过任何修饰,仇兴强就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欣赏着梅雪。
忽然她的鼻翼动了动,睫毛也开始一眨一眨的,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许多,好象是在做梦,仇兴强不知道她正在做的是美梦还是噩梦,他没有惊动她,但愿老天永远都不要亮,她就永远都不会醒来,他们就可以永远地这样躺着,那该有多美啊!仇兴强想着,看了看就要装满烟蒂的烟灰缸,估计里面有二十多个烟蒂了吧,他又点了一支,一边吸着,一边直愣愣地直视着屋子黑暗的前方,想着他刚才那幼稚的不能再幼稚的想法,在心里耻笑自己卑鄙的占有欲。
天总是要亮的,梦也终归要醒,他何时才能从和梅雪的梦中走出来呢?仇兴强还在继续想着他和梅雪会以什么方式结束这场噩梦,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淡,慢慢不相往来,还是最终有一人痛下决心,不再见另外一人了呢?或者是有一天他们对对方都失去了激|情,她决定老老实实过日子,而我也决定找个正经的姑娘结婚呢?
记得有人曾说过这样的话,有压力的爱情最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当压力消失的时候,便是爱情终结的时候。“如果梅雪真能离开她的丈夫,我们还能继续下去吗?”仇兴强自语道。
越想他的思绪就越乱,脑袋像一团开了锅的浆糊粥,越搅和他就越胡涂,仇兴强在烟灰缸里捻灭烟蒂,这时他的脑袋里突然又冒出一个荒谬的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有可能我就是梅雪这辈子最爱的人了。”
试想,当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还会有几个女人会一想起你,仍就为你伤心哭泣呢?
想着想着,也没能想出结果,他也终于睡着了。
仇兴强赤身捰体,一丝不挂地正在大街上奔跑,到哪都是人,他一边跑一边想,衣服脱到那里了呢?是梅雪的家还是公司里?幸好大街上没有人阻止他,他只好避开人群往公司跑,等到了公司才知道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同事们都惊奇地看着他,营冬梅和尹丽也刚好到,羞得他东跺西藏,就是到不了自己的办公室,隐约听到有人说他被梅雪给举报了,公安正在通缉他,仇兴强心里害怕极了,“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和梅雪的关系的呢?梅雪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她是在骗我吗?”他心说。
就在这时警察来了,他们都穿著在梅雪的婚礼上“汉j”穿的那种白色西服,里面好象还有“汉j”,还警告他说:“以后不要再影响我和梅雪的正常生活,不然就把你关到海洋博物馆里去!”话音刚落,梅雪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拉上他就往外跑,坐上车直奔机场去了,仇兴强不解的问她:“不是你举报让他们来抓我吗?怎么又来救我啊?”梅雪说:“别问了,赶快穿上衣服,我们离开这里。”东平里国际机场到了,可是那里的飞机好象都起飞了,梅雪开始大哭起来,两手不住的拍打着仇兴强,嘴里还不住地埋怨说:“都是因为你,怪你,怪你……”
仇兴强突然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梦给惊醒了,一脸的茫然,浑浑噩噩的样子,他使劲地晃了晃头,又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身边,梅雪已经不见了,只有她的内衣还在,他才想起,昨天晚上是住在梅雪的家了,墙上的石英钟就快指向八点了,梅雪什么时候起来的,他一点都不知道,梅雪不在身边,她干什么去了呢?难道那个梦是真的?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演奏声,便知道梅雪这么早就起来,又在为他准备早餐了。
仇兴强吃着梅雪为他做的稀饭和烤面包,心里还在想着他昨晚的梦,梅雪在一旁什么也不说,把他的脏衣服一件件地收拾起来,丢进洗衣机里,然后转身回来,埋怨着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啊,也就是我吧,换了别人,谁愿意和一个民工在一起啊。”
吃完饭,梅雪从手包里拿出一根新领带帮仇兴强系好,自责说:“昨天光顾着喝酒玩乐,都忘了把礼物给你了。”
“没有关系,现在也不迟啊!”仇兴强安慰说。
梅雪看了看仇兴强,帮他整理了一下西服的领子,叮嘱仇兴强说:“你以后就是高级白领了,别整天老是吊儿郎当的,注意点形像!”
仇兴强一边激动的抱着梅雪亲吻着她,一边说:“你的眼光也太差啦,怎么着也该等等我啊,你看,我是一个多有后劲的潜力股啊,以后肯定不比你的‘汉j’差,那么早嫁了,现在后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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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两个男人的较量
张学会在员工大会上宣读完仇兴强的任职文件后,紧接着又向大家宣布了总公司的一个最新决定,从这个月起,仇兴强所部每人加薪200元,并且补发三个月,声音刚刚落地,全场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散会后,大家纷纷向仇兴强道贺,营冬梅和尹丽也和众人一样向仇兴强贺喜,那种做作的表情,与其说是掩人耳目,到不如说是欲盖弥彰,其实她俩和仇兴强的关系,大家是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公司的头面人物,谁也没敢说出去而已,这让那个郎怀春很是嫉妒,但他也只能是暗地里一个人发狠,公司里的大部分人都很讨厌他那种狂傲自大,趋炎附势的小人作风。
仇兴强在欢呼声和掌声中走马上任了,由于受目前公司办公条件所限,虽然他现在暂时还没有独立的办公室,但坐位已经换到了靠近窗户的一边,办公桌也比原来的大了很多,电脑也是新的,最理想的是,现在所有的人都看不到他的计算机屏幕了,这让仇兴强可以很方便的在上班时间干点工作以外的那些所谓的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也是不言而欲的事。
仇兴强现在还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网上闲聊泡妞,现在他想的更多的是20天后怎样向公司递交辞职报告,顺利的把团队带走,最不能让他安下心来工作的还是和梅雪的事,纸终会包不住火,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用不了多久,也许就会让梅雪的丈夫知道,其后果会是什么样的,他还没有想象的出来,然而,他相信任何事情在没有最后的结论前,任何情况都是有可能的,但他确信至少梅雪是不会出卖他仇兴强的那种人,所以仇兴强每天上班,尽最大努力地保持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多时间是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发呆,因为他现在手里还没有接到新的工作任务,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该如何处理这些让他烦心的事。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张学会真的在公司神秘的消失了。公司的同事对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传言说是因为仇兴强的越级升职把他给挤走了,对大家的议论,仇兴强只是一味地装聋作哑,从不表态,那些和他关系很好的同事也曾问过他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他仍是保持放着明白装糊涂的状态,因为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他无论说什么都是非常敏感的,弄不好,就有可能闹出是自己和张学会早就预谋好了的——集体跳槽事件,那可是要担责任的啊。
张学会走后的一天下午,总部大老板何有余特意找仇兴强畅谈了一次,主要和他讲了公司今后的发展和改革情况,并且一再强调张学会是因为家庭的原因辞的职,他的工作暂时由仇兴强代理,让他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努力工作,同时还明确指出,公司在下一个财务年度开始前就不向这里派人了,由仇兴强主持全面工作。谈到最后,大老板拍着仇兴强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对公司的发展和改革形势你也清楚了,下一步,公司要在高级管理层的选人和用人机制上大动手术,你要好好表现,机会很多啊。”
仇兴强一边点头答应着,一边想着何总为什么要向自己透漏这些呢?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吗?看来递交辞职报告的理由还真的好好斟酌斟酌,怎么说才更加充分呢?
何有余是个中年男人,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刚回国内不久,原来一直在香港公司做老总,是业界响当当的专家,这次把他调回来,主要是考虑国内公司发展形势的需要,据说他的背景很深厚,在这个时候亲自找一个无名小卒谈话,绝对不仅仅是在关怀下属那么简单,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吃完晚饭,仇兴强的家里,他嘴里叼着一支没燃尽的烟,正在吞云吐雾,一边悠闲地望着窗外,一边思索着白天何总说的话,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干脆不去想了,反正现在能坐到了北京分公司的这把交椅上,也不容易了,至于能坐多长时间,以后是继续升还是降,那是以后的事,顺其自然,以后再去想吧,已经又有几天没和梅雪在一起了,心里还真是挺想她的,何不趁着美好的夜晚约她出来幽会呢!
仇兴强心里正盘算着,突然他的手机先是一阵紧张的痉挛,而后响起了“我的手机掉进火锅里啦”的铃声,他知道这是一个陌生电话,本想不接这个电话,可又一想,万一是张学会换了号码打来的怎么办,这个时候来电话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和他商量,不接会耽误事的,他又仔细看一眼号码,确实不熟悉,随手按下了接听键,对方却没一点声音,仇兴强故意放大声音,喊了几声“喂喂”,暗示对方,这里说话很方便,结果对方却把电话挂断了,他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按照来电显示的号码打了过去,对方这回利马有了回应,听着声音有点耳熟,仇兴强疑虑地问道:“你是哪位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好象沉思了一会,才用很深沉的声音说:“你认识梅雪吧!”
一听对方这样问他,刹那,仇兴强的脉搏好象是停止了跳动,心脏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听出来了,正是“汉j”的声音。
仇兴强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让他毫无思想准备,有点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过,好在仇兴强这么多年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很快他就镇静下来,表现的临危不惧肯定地说:“不仅认识,还很熟呢!你哪位啊?”
“汉j”也不示弱,不失风度而强横地说:“我想见你,和你谈谈!”
仇兴强一副不屑的样子,不慌不忙地说:“我又不认识你,有什么好谈的!”
“汉j”终于有点沉不住气了,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说道:“我是梅雪的丈夫,必须和你谈谈!”
该来的终归要来,早来晚来都一样,躲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最后仇兴强心一横,牙一咬,继续伴酷说:“嗨,我还以为是谁呢,既然这样,那好吧,时间和地点都由你来定。”
“汉j”说:“那就今天晚上7点,国际技术交流中心楼下的茶楼见。”
“没问题,反正你认识我,到时候见吧。”仇兴强故意暗示着说。
梅雪的丈夫听到仇兴强说他认识他,感到很惊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说我认识你?”
仇兴强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迅速地把电话挂了。他又仔细想了想怠会儿见到梅雪的丈夫如何应对的对策,那么现在该做什么呢?对了,要马上给梅雪打个电话,问清到底出了什么事,又一想,这样不行,“汉j”这个人鬼的很,万一真的是他知道了什么,他肯定在这个时候也要给梅雪打电话的,如果占线,肯定要引起他的怀疑,所以为了安全还是发短信的好,仇兴强的大拇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着,一条“真是有意思,你老公居然要和我谈谈”的短信发到了梅雪的手机上,心想,这条短信足以让梅雪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并能让她做好准备了。
时间过去大约有五分钟,梅雪回信了,“他并没有告诉我,他已经回北京了,更不应该知道你电话的,你就是我师兄!!!师兄!!!切记!!!切记!!!”
从梅雪短信的内容上判断,“汉j”并没有抓到什么证据,他对梅雪也没怎么样,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电话号呢?仇兴强的心里还是不踏实,他又回了一条“一切照‘党’的办,请放心”
仇兴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想着为什么这么快就被“汉j”知道了呢?难道说是在上海时的表演露出了破绽,是那几个日本人告的密?
虽说梅雪的短信让他那颗烦躁的心得到了一点安慰,但仇兴强仍旧为在最需要和梅雪通电话听听她的态度和商量对策的时候,却不能通一个电话而苦恼,这份煎熬无异于热锅上的蚂蚁,他在客厅里来回地走动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还是用短信再和梅雪确定一下攻守同盟,仇兴强把事情恶化的程度分成了几个等级,和梅雪分别商量好了各个等级的应对方案和说辞后,他又不安地问梅雪“如果是最坏的情况,你怎么办”?
梅雪回道“那你明天早晨就到我家楼下给我收尸来吧”!
仇兴强没有完全理解梅雪的意思,凭感觉回了一条。“要那样的话,不如你就跟我吧”!
梅雪在最后给仇兴强回的短信里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这份闲心啊,先把你自己摘干净吧,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仇兴强担惊受怕地傲过了一个多钟头,他变的有些麻木了,想想,自己到无所谓,自己酿下的苦酒,只有打掉牙自己咽了,可是梅雪怎么办?她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了。“现在也只有我能保护她。”他心里说,看了看时间快到七点了,仇兴强换上运动服和跑鞋,又找了一截铁棍别在后腰上,然后照照镜子,对自己说:“不用怕!无非就是痛骂,理论罢了,最坏也就是一场决斗,你终于走出阴沟,站在明媚的阳光下,为一个女和对手面对面的公开撕杀了!”
仇兴强付车钱的时候就看见“汉j”已经在茶楼门口频频看表了,他下了车,径直走过去,很礼貌,很风度地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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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雪的丈夫看了看仇兴强,扶了扶眼镜,很自信地说:“我猜到就是你。”
仇兴强装出很急的样子,打着官腔说:“谈什么,快点谈,我还有约会呢!”
“汉j”温和地说:“我们坐下谈吧,放心,我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坐下后,仇兴强冷冷地看着他,“汉j”让服务生上了两杯西湖龙井,仇兴强开始掏出手机打短信,以表示他此时的不耐烦和对他的谈话漫不经心,“汉j”坐在仇兴强的对面,看着他,很有礼貌地说:“你和我太太实在是走的太近了,我今天找你,就是希望你离一个已婚的女人远一点!”
仇兴强没用正眼看他一眼就冷冷地说:“在你和梅雪还没结婚前,我们就认识,说实话,那时我是对她有点兴趣,自从她嫁了你之后,我的目标就转移了,你还以为你老婆是万人迷啊。”
“汉j”喝了一口茶,很平静地说:“我今天找你,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废话的,你先不用急,看看这个吧。”说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卷纸递给了仇兴强。
仇兴强接过来一看,是梅雪上个月的手机通话清单,上面的呼叫和被呼叫的号码几乎有一多半都是他的,仇兴强看完,心头一紧,差点全线崩溃,“真不知道这个变态的小日本走狗还知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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