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稳，但是熟悉而亲切的精神力。
沉默了一秒，接着不同于以往的高声惊呼猛地从一向文静的少女口中发出。
“师父？！！！”
巨大的呼声吸引了超市里的客人，凪少女回过神来飞快的捂住嘴巴，略不好意思的欠欠身。
微微点头作为肯定的回答，云雀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
“哎？！真的是师父？”惊愕的凑近小纲吉，凪少女瞬间有点语无伦次，“怎、怎么……为什么，师父，小孩子……”
“因为一颗土豆。”云雀面无表情回答的言简意赅。
“土豆……？”这个回答无疑使小凪更加疑惑。
懒得解释，云雀把下午的闹剧映进少女的脑海。
看着自家徒弟脸上露出浓浓的担忧的表情，对于事物认知至少得打个三折的小纲吉抬起手拍了拍小凪的脑袋，就像他以前常作的那样。
“师父……”抬手摸了摸纲吉拍过的地方，凪少女的表情在一瞬间柔和下来，“师父还是师父呢……”
就算只有五岁，那种温和包容的感觉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不过……
看看眼被留在货架边上的一车莴苣，以及小纲吉和胡萝卜之间单方面的火光四溅，少女悄悄的捂起嘴角。
得忽略五岁大的师父在某些地方，还是和真正的熊孩子有某种程度的相似的。
在充分了解到自家师父除了年龄心智都倒退之外并没有受到伤害，略微放下心来凪少女立刻注意到了那只联系起她和纲吉的因果律的小黑猫。
“啊，小黑！”
少女惊喜的扶着推车的边框，弯下腰凑近骸喵上下打量。
“看起来很健康嘛~”少女开心的眯起眼睛，接着有点疑惑的偏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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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起来，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小黑？
不同于才注意到小黑猫的少女，六道骸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小凪了，现在一听她嘴里叫出来貌似是名字的词，不由得前爪一塌，差点没把巴撞在推车底部的铁网上，然后狠狠磨牙，这种毫无品味像猫一样的名字，这么配的上他骸大人。
所以说……骸大人你现在就是只猫吧……
支起前爪晃晃脑袋，小黑猫再一次抬头看着小凪。
这个少女……
小黑猫眯了眯他那对红蓝异色的滚圆猫眼。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少女反馈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虽然那只该死的麻雀没有黑兔子那么凶残，而且也没用上什么高深的技巧，但这个少女能够看出他并不是一只玩偶，说明她持有的精神力至少拥有成为术士的潜质。
他用精神力轻微的试探，最终那个精神力场就像和他自己的融合在一起了一样。
甚至于，如果他想，根本就不需要强制依凭和洗脑就能……
眯了眯双眼，小纲吉万分不爽的看着自家宝贝徒弟不放的骸喵，抬起手就往猫脑袋上一拍。
“喵！”
被吓了一跳，骸喵猛地转身从喉咙深处对着小纲吉发出低吼，整个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纲吉撇撇嘴，抽出毛绒围巾让公主再一次变成狗尾巴花又开始逗猫。
“唉？”骸的精神试探被打断，小凪从微微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晃了晃脑袋，奇怪的看着看着对着自家小师父炸毛的小黑猫。
拉动推车打断小兔子和骸喵没啥营养价值的战争，云雀对着小回凪偏偏头。
“不用在意，你就当它是只凤梨。”
凤梨……？
小凪再次偏偏脑袋。
这和把观众当成冬瓜是一个意思……吧？
＝ ＝ ＝ ＝ ＝ ＝ ＝
告别凪少女回到云雀家的大宅，被小纲吉以一种绝对称不上舒服的姿势搂（请读第一声＝ ＝）在怀里的骸喵立马有点呆滞的抬起毛茸茸的猫脑袋。
——云雀家的大宅真的在并盛的山里，而且眼前这个巨大的和式建筑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头，简直就是那种很容易找不到厕所的大。
想想自己在黑曜占据的违章建筑，骸喵狠狠的磨牙。
输了！这家伙家里难道是地主吗？
嘛~考虑到并盛所有摊位的摊主都要给委员长大人交保护……咳，摊位占用费的情况，搞不好这真的是某种程度的事实。
所以在看到云雀挽起袖子拎起食材走进厨房都的时候，骸喵已经已经麻木了。
委员长大人的厨艺就奈奈妈妈亲自鉴定过，无可挑剔。
自少小兔子也是这么认为的，就端盘菜的功夫，桌子上那一盘凉拌莴苣消失了，本应该坐在桌子边上的小兔子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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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食！这死小鬼敢给他挑食！
委员长大人磨着牙从炉被里挖出赖着不肯动的栗毛兔子强行喂食。
在路过趴着装死的小黑猫，顺手给骸喵开了瓶糖水凤梨罐头。
骸喵气得再一次炸毛，坚决不对无视猫权的家伙和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妥协。
一个两个都这样，尼玛就没有猫能吃的东西吗！
委员长面无表情的鄙视这个没有常识的家伙。
爱吃不吃，猫可是杂食动物。
吃完，或者说被云雀塞完晚饭，小孩老老实实的坐在被炉边上拿着遥控器换台玩，画面有一瞬间停在某个面向低龄层次魔法题材的有着鲜艳色彩动漫节目上面。
看到电视里突然出现的某个画面，原本没什么兴趣的小纲吉却突然停住了继续换台的动作，他转头对着指着电视机对着云雀想要说什么。
委员长大人喝着茶，眉角略微带着点抽搐，还是姑且忍受了音响里欢脱的配乐。
“纲吉，也会灰！”
“飞？”
云雀放下茶杯，对着栗毛小鬼表示疑问。
小孩立马用行动解释的他的话——
细微的金红色光芒在小小纲吉周身微微亮起来，小孩的身体像是突然失去重量一般，被火焰带起的气流慢慢托着悬浮起来。
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了嘛……
云雀挑挑眉毛，抬手揉了揉正露出一脸“我好腻害，快来夸我~”的表情的栗毛小孩的脑袋。
“什么时候可以做到的？”
“唔……”小孩偏偏头，皱着眉毛似乎是在想什么，“下午睡醒的时候？唔……不困的时候。”
不困的时候么……
云雀摸着下巴想了想，看着一把捞过在空中飘的不亦乐乎的小兔子，再一次把小孩的额头贴近他的额头，然后微微勾起嘴角。
看来，这个年龄倒转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那种时刻都濒临暴动的能量因为某种原因安静下来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正慢慢的和纲吉“睡着”的那一部分精神力开始互相适应。
认为云雀是在和自己玩，小纲吉一弯腰就从他怀里滑了出去，脸上的表情换成了兴致勃勃的“来抓我呀~”。
委员长大人只是抬起眼睛看了眼再一次在离地半米高的地方飘来飘去的小兔子，淡定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这熊孩子宠多了能拆房子，这一点委员长大人比谁都清楚。
发现云雀完全没有要和自己玩的意思，栗毛熊孩子撇撇嘴继续自娱自乐去了。
电视里的动画片依旧在播放中，作为主角的魔法少女似乎正在使用某个绝招，小孩看看电视，又看看自己的手掌，眼睛飞快的亮了一下。
“槙君槙君！”小纲吉猛地凑近云雀，然后伸出双手。
“纲吉会灰。”
小孩示范似的浮起来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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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大人点点头。
“纲吉还会魔法。”
小孩伸出的手掌上突然冒出一朵火焰，接着火焰开始到处乱飘。
委员长大人抬抬眉毛，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所以……”
小孩双眼闪闪发光的看着云雀。
“纲吉也是马猴烧酒咩？”
小黑猫噗的喷出刚含进嘴里的糖水凤梨，笑的抽搐着开始打滚，尾巴扫翻了装糖水凤梨的罐头。
小白蛇扬起上半身，看看自家缩水的主人，默默的低下头缩进小纲吉的帽兜里。
“马猴烧酒？，马猴烧酒~~~”不明就里的小黄鸟跟着学舌，喳喳叫着在小孩身边飞来飞去。
………………
差点没把茶给喷了，云雀黑着脸利落的抬手把已经开始放片尾曲的动画片换成一档群众们喜闻乐见的农业节目。
以后对于蓝川的阅读范围，绝对要做严格的限制！
委员长大人咬牙切齿的默默做下以上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马猴烧酒的亲自己度起……
所以说……有些节目，在常识分辨度不高的小盆友观看时家长请务必陪同……
来，我们来看学术性节目《大家来养鸭》……
第09章
虽然天气已经渐暖,但是在太阳将近落上的傍晚，温度还是寒冷的，拉起微微滑落的围巾,纤细的紫发少女走出超市，嘴角强撑出来的弧度淡去了,她低着头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那是她的家的方向。
小凪在这栋理应叫做家的建筑物前停下来，掏出钥匙。
一圈,两圈。
门毫不意外的被锁住了。
轻轻叹出一口气，少女心的一点点期望暗了下去,浅色的瞳孔里慢慢的染上意料之内的落寞。
天色渐渐暗下去了,小凪拉开门,屋内是昏暗的，从被拉开的门缝中投进去的一点点未落尽的天光竟成了唯一的光源。
反手带上门，任由这空无一人的屋子再次沉入黑暗，小凪靠着门慢慢坐在地上，轻轻的蜷起膝盖。
在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三天前从超市里买回来的速食面，以及厚厚的一叠现金，显然，在这间屋子里，今天依旧没有除她以外的的什么人活动的迹象。
比如说她的母亲和继父。
没有人，是啊，怎么会有人。
眼前似乎再一次重现了白天的影像，少女把头埋入手臂之间，垂落的发丝挡她住了嘴角无人察觉的自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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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小凪的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耳边朦胧的是什么人说话的声音，微微带着点抱怨的意味。
很熟悉的声音，那是她称为母亲的女人和理应被她叫做父亲的男人的声音。
“低血糖？”
“不是什么大问题。”
“学校太大惊小怪了，这孩子不过因为没吃早餐晕倒就打电话来了。”
“害的我的生意都泡汤了。”
“你就留下来等她醒过来吧，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开什么玩笑，要我为了这种小事牺牲自己的时间么？等她醒过来，自己会回去的。”
“给她留的生活费还够么？”
“嗯，要不是这孩子从小就孤僻，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也不会……”
“小声点，小凪会听见的。”
“医生说她还没醒呢，不会听见的。”
“连父母都不愿意亲近的孤僻孩子啊，真的会有人重视么……”
伴随着脚步声，声音渐渐的远去。
少女闭上了好不容易挣扎着睁开的双眼。
视野再一次陷入黑暗，胸口充斥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我都听得到啊……
＝ ＝ ＝ ＝ ＝ ＝ ＝
我都听得到啊……
轻轻的重复着，少女轻轻合上双眼，意识渐渐消散，回忆于梦境的界限开始模糊。
尖锐而急促的刹车声骤然响起，紧接着重物被撞击的声音和凄厉的猫叫声接替者充斥在耳边。
整个世界似乎开始翻滚，天旋地转。
视野里依旧一片黑暗。
梦。
这是梦。
少女清晰的知道这一点，这是她不止经历过一次的梦境。
视线里逐渐有了亮光。
小凪睁开双眼，毫不意外的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重症监护室的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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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同样听到过不止一次的对话。
“您是她的父亲么？”
“不，我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
啊，因为是继父。
“老公，小凪出车祸了！”
“哎，害的我的生意都泡汤了。”
为了我耽误您的时间，真不值得，呐？
“那孩子竟然为了去救一只小猫，结果撞伤了右眼，内脏也有多处损伤，医生说没救了。”
“不过，医生不是说了吗？如果移植同一血型的亲属的内脏，说不定还有救。”
“开什么玩笑！难道要为了她牺牲自己的身体？这孩子从小就孤僻，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也不愿意亲近我们，不是么？我想不止是我，任何人都不会愿意为了这样的孩子付出的。”
没有任何人啊……
“小声点，小凪会听见的。”
“她在重症监护室，不可能听见。”
就算听的到，您……也不会在意吧？
躺在重症病房里本动弹不得的少女，咬紧下唇，狠狠的闭上双眼。她屈起手指，紧紧的握住了床单，接着竟支起手肘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子随着动作轻轻的滑落，少女抬手一把扯掉了脸上的氧气罩。
纯白到令人窒息的房间开始扭曲，然后消失，重新归于黑暗。
少女依旧以一种防备的姿势蜷缩着自己，倚靠在门边。
意识空间的颜色如同少女的心情一般的，晦暗。
不知名的光源从少女的身后透下来，长长的黑色影子从脚下蔓延开去，扭曲纠结着交织成巨大而诡异的图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常常会重复这个梦境。
每到清晨，少女带着急促的喘息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
【不要紧的，这只是梦。】
直到今天为止，相似的情景，相似的话语，相似的，纯白到令人窒息的房间。
或许那天在她要去救那只小猫的时候，没有被师父救下来，就那么默默的死在某个角落，也没有人会发现的吧？
周身是一片寂静，少女不由自主的这么想着。
就那么死了的话，一切也就结束了吧？
结束啊……
小凪抵着手臂的头再次埋向了手臂的深处。
就这么结束，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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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想法愈发的消极，脑海里却蓦然浮现出栗发少年在逆光中严肃的望着她的暖色瞳孔。
【如果不想被放弃，那就用自己的手去紧紧握住。】
【如果想要被重视，那就先重视自己。】
【小凪拥有很大的才能。】
【我会交给你，让心里和身体强大起来的方法。】
师父……
少女猛地抬起头，轻轻的开合嘴唇，无声的念出这个词。
五岁的孩子贴近她脸颊的手掌的温度似乎还没有散去。
少女瞳孔里冰封般的寂静渐渐回暖。
她怎么会忘记呢？
至少师父是重视她的，她总能在那双像是包容着天空的暖色瞳孔望向她时，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倒影。
师父会不动声色的赶走她的坏情绪，然后懒洋洋的揉着她的脑袋，笑着说小孩子的烦恼是不需要叹气的。
师父会在她又一次底下头的时候，站在她身后挡住她习惯性的退让，并不纵容这种懦弱。
师父，甚至比她更相信她自己。
在那个岔路口，栗发少年对着她伸出手，不仅仅是为她展现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的，全然不同的世界。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那个温暖的栗发少年身上就是有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依赖和信服。
少女嘴边浮起了小小的笑纹，意识空间的晦暗渐渐被光点亮。
橙红色的，温暖的光。
一如那个懒散的栗发少年。
少女抬起手，轻轻触摸开始在她周身漂浮的金红色光点。
如果师父知道她曾这么想，一定会带着无奈的表情敲她的脑袋，然后揉乱她的的头毛，把这种想法揉出去。
现在师父又变成小孩子了，更不能让他担心啊。
少女加深了嘴角的弧度，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
她准备站起来的动作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一个带着微妙的蛊惑，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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