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官场上世家根基深厚,不是他能使唤,也许真该扶植些帮手了。
因林崎远家这借东风的举动,使林海开始生出别样想法,他向来考虑周全,因此当天就下了帖子,邀请林崎远一叙,准备当面验一验,到了这天见面,可谓人精的林海对林崎远言行举止中微微泄露的负疚、惭愧之感怎么会没察觉,看的林海心中暗暗点头,还好,并不是心机深沉之辈。
这样,林崎远算是过了初关,得林海好言好语的结交,故做不识科举各种状况的新手模样,听林崎远讲述路途常有的际遇,科考前的种种问题,有些事情角度不同,看到的自是不同,林海也只是根据消息分析,并不知详情。
听林崎远一说,才知道他太过乐观,像考场内甚为简陋,一呆许多天,如果没做好完全准备,以他习过武艺的身子都不一定撑的住,当下林海也小有收获,倒真的诚心邀请他一同赶考,这个邀请正是林崎远所期待的,他当然是略一谦虚就应承下来。
就这样,得了准信的赵氏为儿子收拾好行囊,并将家中积蓄还有那位苏管事买花给的五十两银子都给林崎远带上,不厌其烦的嘱咐着。过了七八天,林海命管事通知了林崎远,这次赶考他选择走水路,已经在码头安排好了客船,明天起行,让他明天去码头等候即可。
第二天,到了起行的日子,赵氏领着孙子,背着孙女租车到码头送行,而石氏却因身份的不自由,只能随着贾夫人一行,趁着给林海送行时,悄悄嘱咐相公几句,并把自林府积攒的赏钱给林崎远带上,这才目送两人上船。
末月看着两个林家之人的离别难舍之情,微微皱眉,她怎么没有觉得离别有多难过?不就分开些时日吗?又不是以后看不到了,至于这模样吗?真不理解,还有些无聊,她趴在赵氏背上,偷偷看了富贵装扮的林老爷、贾夫人一眼。
暗想这两人气质疏秀清雅,别带一丝气味,尤其是那贾夫人明明体虚难掩,面带苍白,一看非长寿之像,却死气不露,一派清柔飒然,使人一看就觉非是常人,那林老爷离的远,倒未曾感受到异样,末月只知自己母亲在大户人家当奶娘。
平时赵氏、林崎远、石氏来往说话都是林老爷如何、贾夫人如何,从未指名道姓,这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一个林家是前世耳熟能详的人物,也猜测不出因她平安出生,而引发的系列变故。
林崎远走后,石氏依旧在林府当差,家中一如往常,赵氏织布养家,曦哥读书上学,末月则悄悄的,更加努力的修炼着,争取早日筑基有成,晚上再偷偷进空间内忙活,别看她如今小小三岁的身体,其实每天要做的事情比大人还多。
白天,努力练习写毛笔字,她可是前生从未练过这个,实打实的从新学起,而前生写硬笔字的经验往往还成了练毛笔字的阻碍,练起来很辛苦,只是她牢记小说中古代字如其人的评价,一直不间断的练习。
晚上,已经有了属于自己房间的她,插上屋门就钻进空间内,为空间土地的种植忙碌起来,说起来要从去年那晚说起,她将粮种、菜种和那些药材种下后,开始几天药材一直没有动静,倒是粮种、菜种先发了芽,以超越外面四五倍的时间成长起来。
等收获后,末月就犯了老大难,粮食、蔬菜每样虽只有几株,不算多,可还是孩子的她却一点用都没有,除了跟自家后院相同的几样蔬菜,别的都用不着,只好多等两天,等它们长老后,拿着留下种子,等以后大了再说。
在蔬菜、水稻等生长的期间,她一直没间断给埋下药材处浇灌灵水,修炼时渐渐能感知到那一小块灵土中,木植气息断断续续的渐渐增强,当然也有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后来功力有了进步,空间冻结又解开一些,使灵土面积增大,灵水日流量也多起来。
她又在自家邻居家等的院子树上折了几根果树枝,带进空间内,插在灵土上,用灵水培育着,有的扎根生长,有的自己枯死了,尤其是她种的那些药材,到最后竟只有人参、当归、甘草、三七发了芽,艰难的生长、开花、结出几粒种子后,就彻底枯萎而死。
那时功力一直在进步的末月,在自己脑中寻找过玉柳对植物方面的记忆后,才知道药材之所以会如此,是灵水内的水灵气和灵土内的土灵气培养、激发出药材内残存的一点药力,转化为生命力,发芽、结出种子后,就彻底化为腐土了。
正是这件事使末月明白,灵水并不能如小说一样万能,它一样会跟人一样,有人力终有尽的时刻,所以可以借巧、可以臂助,却不能全部倚赖,也是那天,她将四样草药种子种下,当归、甘草、三七这种短生长期的草药很快就在空间繁殖下来,倒是人参培育不易,生长缓慢。
即使她功力提升,加快了空间内时间流速,到如今也只得了三十几株不足百年的。而末月如今如此迫切的提升功力,除了那天偶然碰到疑似掌刑下凡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她进入炼气大圆满时,空间扩展下,露出了黄玉台阶、雕花栏杆之上,一扇精美的玉石符文大门。
直觉的,她觉得那扇大门内,玉柳一定会留有惊喜给她。
24贾氏邀请
末月觉得自家不过是平常百姓家,在林崎远走后,就恢复了平静,日子如往常一天天过去,到了七巧节,虽她还小,赵氏却早早准备给她准备着,只是末月在听过玉柳版牛郎织女神仙八卦故事后,对所谓七夕就再没一点兴趣。
对膜拜神仙只觉得讽刺,神仙们,上到玉帝下到土地神,哪个不是跟凡人一样,有着爱恨情仇、贪憎爱欲他们只是比凡人多了力量罢了,末月是真的对乞巧很不屑,在七巧节那天干脆闷头大睡,就是不起来,让第一次见乖孙女闹脾气的赵氏暗笑不已。
如此,又过了些时日,期间每月林崎远都会写家书送回来,石氏也每月回来几次看看,时间一晃到了中秋节前夕,八月十三这天,林老爷府上有管事婆子忽然来到林家,送上邀请赵氏、曦哥儿、末月前去林老爷府上与石氏一起过中秋节的帖子,邀请人缀名贾氏。
赵氏不明白贾夫人怎么发这么个帖子,中秋节哪有不在自家过,就算给石氏一个中秋团圆的恩典,也该放石氏回家,而不是去不相干人家?不过,本着交好林家的目的,她当着管事婆子的面笑着应了,还说当天定要好好感谢贾夫人。
末月也摸不到头脑,暗想是因为父亲同林老爷一起赶考,贾夫人才会发出邀请的吧?这也只是猜想而已,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这一天,一大早赵氏就翻出干净新衣给林元曦、林末月换上,连同自己梳头、净面的收拾干净,朴素又不失气质,这般捣腾了会儿,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这才停下手,端上炉子热过的饭菜,带着两个孩子吃过后,才带着备好的礼,锁了院门,租车去了林老爷府上,赵氏也是当过当家主母,管过下人、理过家事的人,最懂的轻重,人家送上帖子,自家可没值得人家开正门之处,因此一上驴车,就嘱咐车夫送到林府角门。
这次,赵氏嘱咐车夫时,说的是林海林老爷府上,心不在焉的末月听到了只觉得耳熟,也未曾多想,正琢磨着今年自己该做些什么事,即不失小孩子本分,又能改善如今家中境况,最好能让母亲不做奶娘了,现代中因夫妻长期分居,出问题的事可不少见,何况奶娘这差事。
以父亲的性格为人,在她助家人富裕起来后,他会不会嫌弃了石氏?这她可说不准,她没有经历过夫妻家庭,自然不明白这些,重要的是她可不想以后父母二人之间出了问题,让自己陷入家斗之中,尤其是林崎远要走仕途的情况下,一个当过奶娘的妻子会不会让他觉得丢人。
在末月胡思乱想中,驴车很快到了林府,林家这栋府邸占地广,几乎占了整条街的一面,而对面则有五六户人家,林府外面白墙红瓦,时有枝杈伸出墙头,角门的两扇木制门,都是精致雕刻过,末月不懂古代木材,也说不出是什么木材。
倒是赵氏看了后,目光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拿着礼当先走过去,曦哥儿牵着末月也跟上,三人到了门前都整了下衣服,拉直皱折,这才上前敲了门,这大户人家都有专门守门的,连着内院的角门自有婆子守着,这不刚敲了两下,就听到里面应和声。
一阵略显沉笨的脚步声传来,将角门打开,末月第一次到这种古代大户人家来,对一切都好奇,反正她顶着孩子外壳,也不怕被笑话,自是睁着天真大眼睛,仔细打量着传说中的守门婆子:大概有三十来岁,脸盘略大,小麦肤色,身架比江南女子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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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跟现代北方女子类似,呼吸平稳,眼神大气,隐隐能听到其沉静的心跳声,这心跳不像普通中年女子的啊!有力有续,一身布衣打扮,偏偏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不简单,有点气场,却在打量了赵氏三人后,气势一发即收。
末月抿嘴,暗想这人看着真不像普通下人,这林家一个守门婆子都如此,那可真不简单,想着那日码头,看到林老爷、贾夫人那非普通凡人的气息,末月有些不安的低下头,倒是那婆子一副公事公办的问:“你们找谁?”
“这位妹子怎么称呼,小妇赵氏,这不前个得了夫人的恩典,特许带着孩子来跟儿媳妇一起过中秋。”赵氏面带微笑,状如平常的递上帖子。
守门婆子一看那帖子,立刻接过来,打开略一看,就侧身将赵氏三人让进门,赔笑着道:“原来是石娘子的家人,小的刘氏,您就喊小的刘婆子即可,快请进。”说完又对着角门侧门房大声嚷道:“小兰,赵大娘过来了,快出来。”
“哎!来了。”门房里传来一声利落的应声,扑腾扑腾几声,一个十四五左右,身材略丰的小姑娘就小跑出来,先接过刘婆子手中帖子,才笑着对赵氏略一躬身:“是赵大娘吧!婢子是少爷院里的粗使丫头,您喊俾子小兰就好,大娘这边请,小兰昨个就得了石嬷嬷的嘱咐,今早来这接您去石嬷嬷的房间呢!”
赵氏得体的点点头,先是递给门房婆子和小兰一把大钱,才道:“多谢刘妹子和小兰姑娘,今个可真麻烦两位了。”
“当不得、当不得,这都是份内的事,怎么好意思要您的赏钱呢!”刘婆子虽口中推辞,手中的钱却抓的紧紧的,只有末月看到她看似欢喜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兴奋模样。
倒是小兰利落的接过大钱,装进袖袋里,笑道:“刘婆婆,小兰过来时,石嬷嬷可说了,大娘是个最爽利的人,不爱那些虚的,大娘给赏钱俾子就收了,刘婆婆您也别推辞。”
“既然小兰都这么说了,婆子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赵大娘要不要去门房里喝杯茶?”小兰劝了一句后,那刘婆婆果然不在推辞,还客气的把赵氏往屋里让。
赵氏心知这是人家客气,加上看光景知道儿媳在这府里混的不错,可她对那邀请不安着呢!因此摇摇头:“多谢刘妹子的好意,不过我这俩孙子、孙女可盼着去见孩子她娘呢!”
“嬷嬷也天天想着呢!大娘这边请。”小兰利落的接了句,侧身在前面引路,待离了角门后却又道:“大娘,石嬷嬷陪着少爷去给夫人请安了,您是否先去嬷嬷房间歇歇脚?”
如果真需要歇脚,那直接领过去得了,还用问吗?末月心里嘀咕,赵氏早在过来前就拿捏好自己的位置了,风骨、架子、气派那种东西自从到了苏州她就没准备留着:“歇脚就不必了,既然来了林老爷府上,当是先去拜见夫人才妥当。”
“呵呵,难怪嬷嬷常说,您才是个全面细致人,那我就带你们去夫人院子侯着,今个中秋节,夫人忙的很,还不知道是否有时间”小兰是个爱说话的,大规矩上倒不出错,说话也留了分寸。
曦哥被林府院内那些厅台楼阁、假山溪水、廊辅碧瓦所吸引,大觉有趣,看个不停,倒是赵氏、末月从她话间听出不少事,原来,石氏身为府内唯一一位少爷的奶娘,夫人生怕委屈了儿子,给石氏的吃穿用度自是不同,尚在小姐奶娘王嬷嬷之上。
石氏是秀才娘子,自不是那种大字不识一个粗人,又生j□j洁,照顾小少爷很细心,无论吃穿住行,都以对孩子有益为先,渐渐得了夫人信任,还特意拨了俩粗使丫鬟伺候她,好让她专心照顾小少爷,而小兰就是拨给石氏的粗使丫鬟。
这番话让末月有些震撼,在她看来只是个平常人的母亲,到了这深宅大院竟也如此不简单吗?一行四人各有思绪,穿廊过阁,却是走了一盏茶多的时间,还碰到三三两两的丫鬟、仆妇,才走到正院门前,末月远远的就在打量这古宅院的正房是何等模样,一路上的院景摆设倒不陌生。
有明清时期的味道,确实比她家小院和左邻右舍的砖石泥瓦房强许多,她却不新奇,在现代比这精美堂皇的有的是,只缺少那么一分古风匠气,四人到正院门,小兰的言行举止收敛不少,几乎连呼吸都放的极轻,对赵氏低声嘱咐了几句。
才到独自到门前跟侍门而立,穿着打扮比刘婆子上些档次的仆妇前,递上帖子,低声说了几句,还侧身让那仆妇看了看赵氏、曦哥儿、末月祖孙三人,那仆妇这才拿着帖子转身进了院门,过了会儿她却跟着一个穿着半新丝衫,双环髻上带着银饰的丫鬟模样人一起走了出来。
“芳姐,赵大娘好大的面子,竟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小兰见出来的是那名丫鬟模样的人,忙深躬了下身,眉眼含笑的凑过去说笑。
25你好失礼
芳姐听后笑笑,不卑不抗的道:“说什么傻话呢?能来接大娘是小芳的福气,大娘,小姐、少爷正在给夫人请安呢,这不,一听说您过来,忙吩咐接您进去,这两位就是石嬷嬷的曦哥儿、月姐儿吧!果然出挑,小兰,你带两位去侧厅喝杯绿豆汤,上些点心。”
“你俩快谢谢这位姐姐。”赵氏一听就知道贾夫人这是要招她进去见见,让两个孩子在偏厅等着,因此见孙子曦哥儿待小芳说完话后,请示的看向她后,忙笑着应下来,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末月一眼。
末月对略显担忧的奶奶赵氏轻轻一笑,反正在地位不对等的情况下,她对见古代贵夫人没兴趣,抬手拉住曦哥的手,甜声说道:“奶奶,月儿要跟哥哥去吃点心,兰姐姐,夫人家的点心好吃吗?有没有桂花糕?月儿最喜欢桂花糕了。”
“当然有了,不但有桂花糕,还有菊花糕、蜜食、酥饼等,走我带你去看看。”小兰很会来事,听末月说完,忙过去牵起她的小手,领着曦哥儿,走向正院门,站到一侧,望向小芳。
曦哥看看奶奶又看看妹妹,终究挣开小兰的手,走到末月身侧牵着她道:“多谢兰姐姐引路,我牵着妹妹就好。”
“大娘、石嬷嬷真是好福气,有这么聪敏乖巧的孩子,大娘,里面请。”小芳夸了句,却引着赵氏向正院门内走去。
赵氏忙点点头,跟了上去,边走边道:“芳姑娘,让您见笑了,我这小孙女还小,一听到吃的,就”
赵氏、小芳走进院门后,小兰才带着曦哥儿、末月尾行在后面,却不跟方才从角门过二门到正院那一路上似的,说笑了不停,此刻她很有谨言慎行的感觉,连走路都不肯放重一点脚步,让末月看的好笑之余,又不得不感叹古代尊卑、规矩之森严。
就这样随着小兰向正院里走,开始能看到前面赵氏、小芳的背影,和隐约听到两人边走边说些什么,末月却没浪费耳力去听,奶奶赵氏有多精明、全面,她在两年生活中早有了解,她相信就算在这大宅院,奶奶也绝不会失了分寸。
因她跟哥哥人小步短,过了会儿不但听不到声音,却是连人影都看不到了,倒是这古代大宅院的正院,让她看的目不接暇,起脊挂瓦、雕梁画栋那是简单描述,真要去找合体的形容词,以末月那点古典文学,又找不出几句,只觉得这里面也太精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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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住房,倒像现代影视里的山庄,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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