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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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案重-第20部分
    来证明凶手就是那个人!”

    陆昊然知道霍云帆的破案能力,没有九成的把握,他也不会表现出这种抑制不住的兴奋,于是陆昊然立刻给程曦辰摇了电话,若在往常,曦辰早该睡了,但今天恰好曦辰才在陆太太那边受了一顿排揎,回来气得睡不着,跟掬云发了一个多时辰的牢马蚤,心情才稍稍平复一些,听到陆昊然电话里讲明了原委,立即着掬云去查。

    虽然天色已晚,但掬云在陆府当了十几年的差,结交广泛,人脉深厚,不大一会儿,就查了个清清爽爽。

    于是不到半个小时,陆昊然放下电话,近乎崇敬地仰视霍云帆,赞叹道:“跟你推理得一模一样,案发现场被凶手拿来擦血的那幅画,正是一幅法国油画!”

    “凶手是陆令仪!”霍云帆忽然笃定地说道。

    陆昊然还是不明白其中曲折,问道:“为什么?”

    霍云帆道:“其实美仪是用两个姿势出示了死亡信息,她一只手指着前方的法国油画,另一只手却在旗袍的里衬上写了‘11’这个阿拉伯数字,当时我就注意到,在‘11’的下方还有一个血点,我想美仪当时应该想写出的是‘11月’,但‘月’字没写完,她就断气了,由于当时她被刺死之后趴在地上,所以书写起来很不方便,这个数字‘11’的两竖看起来却像两横,因而被我们误读成了‘二’!但美仪指证的人,既不是小排行的二姑娘嘉仪,也不是大排行的二姑娘丰仪,而是想用‘11月’加上面前的那幅法国油画组合起来,构成一个信息,杀害她的真凶,是|孚仭矫砟铩娜媚锫搅钜牵 br />

    陆昊然惊异道:“真有你的!竟连我们家姑娘的|孚仭矫即蛱搅耍 br />

    “这还得多亏了你大姐身边那位说话不当心的青霜姑娘,谈话之中不小心透露出你们家四位姑娘的|孚仭矫┞段眦 br />

    陆昊然沉默片刻,道:“这种死亡讯息的出示方式,也太过曲折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陆昊然是福星

    第70章 陆令仪失踪

    霍云帆道:“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太过繁琐,但你也说过,陆美仪是个智商很高的人,而高智商人群的一大特点就是思维的跳跃性,在旁人看起来很繁琐的事,在他们的思维过程中不过一闪念就完成了,况且当时美仪被刺成重伤,奄奄一息之际,哪里还有更多的思考时间,只能习惯性地按照她的思维方式去留下死亡讯息!”

    “可是那幅油画还是被陆令仪毁去了!难道她竟看出了美仪所留讯息的意思?如果是这样,那么涂掉美仪旗袍里衬的‘11’,不是更简便的事吗?”陆昊然道。

    霍云帆整了整打着褶皱的宝蓝色领结,审慎道:“我猜,陆令仪并没有瞧出美仪的死亡讯息,只是她天性心思深沉,看到美仪的手指向前,只觉得不妥,便将美仪的食指折回掌心,至于那幅油画吗纯粹是偶然,红叶轩里没有任何擦血的东西,她只好扯下纸画来用!所以陆令仪杀害美仪,并非蓄谋,可能只是姐妹俩恰巧在红叶轩相遇,更或许是陆令仪有什么短处被陆美仪抓到了”

    他想起一事,如今也不得不跟陆昊然坦陈实情了,便把那日他和周晓京偶然然发现蔡子浚与陆令仪私下见面的事对陆昊然说了。

    陆昊然道:“这么说,难道是美仪发现了蔡子浚和陆令仪在红叶轩私会,扬言要告诉二姐?”

    霍云帆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事还说不准!不过我想,美仪与陆令仪起争执时,蔡子浚应当不在身旁,不然蔡子浚比陆令仪身强力壮,杀人的事,应当是蔡子浚来干的!但是红叶轩附近的罗勒丛里却发现了蔡子浚的足印,想必是陆令仪杀人之后,不知所措,请来蔡子浚帮忙收拾现场的!”

    陆昊然狠狠捶击着铁梨木的小圆桌,恨恨道:“陆令仪干了杀人的事,都敢把蔡子浚找来善后,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还用说吗?一对狗男女!”

    霍云帆道:“你先消消气,到底那天在红叶轩发生了什么,咱们现在还不知道,需得把陆令仪抓捕之后细细地审问,推理归推理,但要给凶手定罪,我们还需要确凿他的证据!还有就是,这件事最好秘密进行,越机密越好!”

    陆昊然心生感激,知道霍云帆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他着想,如果陆家的丑事公诸于众,以后这个家族在浦江的名誉就会一败涂地,陆昊然当然是首当其冲的,不过他又踌躇起来,摇头道:“你不了解我三姐那个人,她从小就城府深沉,就算这事是她做的,若要从她嘴里掏出实话来,只怕也难!”忽然,手中的筷子一沉,叫道,“啊哟,不好!我二姐也是个精明人,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知道蔡子浚和陆令仪的事?若是没察觉到还好,若是察觉到了,依陆令仪那样歹毒的心思,蔡子浚这几年对我二姐的夫妻情份又越来越淡薄,不知他们会不会对二姐下毒手?”

    霍云帆道:“这个你放心罢,我早就跟宋士杰打好招呼了,让他们加派人手保护你二姐,还把明镜最得力地探员派过去保护陆嘉仪,蔡子浚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陆昊然暗暗赞许,心想霍云帆果然心细,这样双管齐下地去保护陆嘉仪,就算警务公所的人稍有松懈,明镜那些训练有素的探员也会有效的保护二姐。

    霍云帆道:“我还得去通知宋士杰一声,这几天他带着警员一直住在陆家,让他带几个人,悄悄把流芳阁围起来,明天一早,立即抓捕陆令仪!”

    夜色深沉的时候,如果一大堆警员跑进寡居的陆家小姐的闺房去抓人,难免会惊动旁人,走露风声,等天亮了,再使个计策引陆令仪出来,悄无声息地把她抓起来!

    但是宋士杰传回来的信息却让霍云帆大吃一惊,陆令仪带着唯一的儿子果儿,已经于傍晚时分离开的陆家!

    陆昊然比霍云帆还要着急,顿足道:“难道这女人闻到了什么味儿?自己悄悄地逃走了?”

    霍云帆却泰然道:“不会的,她不会走!”

    陆昊然无法相信,问道:“你怎么知道?”

    霍云帆道:“宋士杰跟我说,陆令仪这几日几乎守在流芳阁寸步不离,她没机会去探宝,再者,蔡子浚公司的资金还没有周转过来,她手头没有钱,也没有拿到她梦寐以求的那笔宝藏,怎么会这样容易就离开陆家?”

    陆昊然额头青筋暴起,焦躁道:“那她为什么不迟不早,忽然这时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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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帆沉思道:“一定有原因,只是这个原因,我现在还弄不明白,听宋士杰说,陆令仪对陆太太说,她在云南的婆婆病了,想见见果儿,所以要立即动身启程去云南!”

    陆令仪的婆家是云南的世族,几十年前曾与陆家祖父同朝为官,这些年相隔千里,也不大来往了,只有陆令仪逢年过节会送信问候,所以三小姐的婆婆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一时之间竟无从查清。

    陆昊然道:“应该立即派人去路上拦下他们母子,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在这个时候忽然离开就很不寻常,一定不是婆婆生病那么简单!”

    霍云帆安慰他道:“你放心,我已经派小冯带着一队人去火车站查过了,去云南的火车两天才发一班,今天七点钟从浦江火车站正好开出了一辆,如果陆令仪真的坐上了那辆火车,现在也早已开出近三个小时了,我已经让一路人用警务公所的车子到沿途各站拦截,另一路人马在浦江城内城外盯紧!”

    所以不管陆令仪走不走,霍云帆都不会让她钻了空子!

    陆昊然这时才稍稍显得轻松一点,却仍旧抱着手臂坐在黄藤芯子编的椅子上,神色凝重,霍云帆拍拍他的肩,笑道:“这个世界上永远会有暂时逍遥法外的罪犯存在,我们总不能因此而不吃饭了,来,哥们儿亲自下厨,给你煮一碗面来,咱们这里有蹄膀,就是蹄子面罢!”

    陆昊然抬起头,笑道:“我们霍大神探,还真有几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呢!好,那么我今天就享受一回你的特殊待遇!”

    不过霍神探翌日在明镜事务所,面对周晓京时,就不那么从容自得了!

    周晓京欢欢喜喜地告诉他,表姐赵琬珠终于准备与霍云翰正式结婚了!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你们家不预备大张旗鼓,只是简简单单地摆几桌酒,想来是觉得我表姐身份低微吧!”周晓京略有些意兴阑珊地说。

    “怎么会呢?不过是因为我家有人病了,大家一时分散不出那么多精力!”霍云帆害怕刺激周晓京,故意不提起二伯的事,虽然知道当初周家那桩案子存在很多疑点,他也打算要为二伯洗清冤屈,但现在还什么都没查出来,也无法跟周晓京解释。

    周晓京却说:“我已经知道你二伯的事了,听说就是因为他病了,你们家才赶着迎我表姐进门冲喜的,我想这总不会是你家二堂兄的主意,他好像一向是不信这些的!”说着,别有意味地瞧着霍云帆。

    霍云帆笑了笑,道:“也是,冲喜这种事,好像只有我家祖母和两位伯母才会深信不疑,又或是我妈出的主意也说不定!”

    周晓京低眉笑道:“是啊!应该是她们的主意吧!不管是谁出的主意,我都会很感谢,我表姐命太苦了,母亲去世之前,曾经叮嘱过我要好好照应表姐,可是她为你家二堂兄生儿育女,却什么名份都没有,偏偏这事我又帮不了她,如今她能有个归宿,我也算对得起我妈临终时的交待了!”

    霍云帆有些动容道:“你能这么想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恨着我们霍家,不喜欢你表姐嫁给我二堂兄呢!”

    周晓京摇摇头道:“与周家结怨的是你家二伯,你二堂兄那时还未成|人,他与这事有什么干系?况且这些年他对我表姐一直很好!”

    周晓京说这些话,听在霍云帆耳朵里,就是一语双关了,他一时激动,竟然说不出话来。两个人就这样愣愣地四目相对,周晓京的双颊如新雨过后满天的朝霞,流溢着灿然的光彩,她为了掩饰无处躲藏的羞赧,低下头轻轻咳了一声,小声道:“表姐让我陪她去看看新婚礼服,我请半天假,下午来上班!”

    “好!”霍云帆痴痴地站在那里,往日能言善道地他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周晓京这一番欲语还休的表达,令他如饮醇酒,眼前心头皆如醉软的烟丝,摇摆着说不出的旖旎,几十年的女儿红陈酿喝下之后,他仍能清醒地推理案情,心上人的片言只语,却令他醺然不已。

    周晓京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心中暗想,我知道,表姐能嫁入你家,一定是你从中周旋之故,你无时无刻不为我着想,我焉能不知?

    只是这霍周两家纠缠了十年的恩怨情仇,一时该如何解开?

    作者有话要说:陆令仪很不简单,后面还会有她的重头戏

    第71章 毒中毒

    赵琬珠今天打扮得十分庄重。豆绿的软缎长旗袍,只有领口袖口上点缀了一点金线所织的细碎花纹,外面套一件淡绿的绒线衫,胸前一排绿珠钮子,头发上夹着粉红的赛璐珞夹子,周晓京知道,若是依着赵琬珠一贯的风格,她这一身绿应当是布满蹙金花绣的鲜辣的绿色,头上的粉红也应当是抢眼的鲜艳的玫红,现在赵琬珠整个人的色彩通通降了几级下来,看来已经在为做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做准备了。

    周晓京一上来就开她的玩笑道:“霍太太今天好漂亮呀!”

    赵琬珠满面春风地笑着回敬道:“是啊,要做霍五少爷的嫂子了,我就是丢了自己的脸,也不能丢了表妹的脸哪!”

    周晓京一撅嘴,道:“表姐瞎说什么?再说,你自己去选礼服好了!”

    赵琬珠笑道:“啊哟,我可不敢啦,你姐夫本来说今天要陪我一起去的,可巧早晨起来有个客户找他,表妹再不陪我,我可要抓瞎了!”

    周晓京笑道:“那也罢了,他是临时有事不得不如此,姐夫对表姐也算不错了!”

    赵琬珠扬眉道:“他倒是个好的,就是总会遇着些不安分的人,哼!你不知道,前几日你姐夫去酒店请客人吃饭,听说有个女招待总是人前人后的献殷勤,不过你姐夫没理会她!呵,这种货色是没落到我的手里”

    周晓京忽然打断表姐,问道:“等等,姐夫宴请客人,没有带着表姐同去吧哦,原来表姐在姐夫跟前安插耳目!”周晓京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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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琬珠霎了霎眼,笑道:“反正跟你说了也没关系,你又不会去告诉你那位霍大神探,”她不理会周晓京的眼神抗议,继续飞快地往下说道,“你姐夫对我真是不错,不过男人在外面闯荡,什么样的诱惑碰不着,我也得防患于未然不是?哎”赵琬珠突然现出八卦范儿十足的表情,对周晓京道,“你有没有听到新闻,郑家有大热闹了!”

    周晓京怔怔道:“你说郑恒山?”

    赵琬珠点头道:“是啊!前一阵子,郑家的公司推出一款新的皂精,说要请广告女郎,后来听说请了一位大美人儿来,没想到郑恒山一来二去,竟跟那个广告女郎鬼混在一起了,在外面给她买了房子,置了汽车,那女人天天珠光宝气地与郑恒山出双入对”

    周晓京虽然对于郑恒山和金樱藤的事她早就耳闻,但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连赵琬珠都对他们的光辉事迹如数家珍,看来这事在浦江已经是沸沸扬扬了,周晓京问道:“那纪佩佩知道了么?”

    赵琬珠呵呵笑道:“她要蒙在鼓里,兴许这事儿还不会闹得这么大呢!听说纪佩佩去找那个狐狸精大闹,结果也怪了,满世界地找人,那狐狸精像鱼一样滑,纪佩佩想尽了办法要找她三朝对面,却怎么也找不着!可只要纪佩佩不找她,她又会跟郑恒山出现在各种场合!这女人也真有点邪门儿!”

    周晓京暗暗好笑,旁人还不知道金樱藤是侦探事务所的人,纪佩佩这样胡打海摔地杀过去,能找得找她才怪!

    不过周晓京又暗暗惋惜,像金樱藤这样要容貌有容貌,要能力有能力的人,为什么非要去做郑恒山的情妇,如果在明镜好好做个职场女性,嫁一个像庄杰晖这样有才干的人,一样可以琴瑟和谐,生活优裕。

    只能说人跟人的想法差距很大!

    周晓京道:“然后呢?”她了解纪佩佩,这位同学虽然智慧才能都是平平,却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韧劲儿,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倒追郑恒山那么久,终于把郑恒山拿下!

    赵琬珠道:“后来,纪佩佩不甘心,就到婆婆跟前去闹,按理说她又没抓到确实的把柄,郑太太未必会理会她,可是好巧不巧的是,纪佩佩偏偏在这个时候怀孕了,郑太太怕妨碍到她未出世的孙子,不得不向纪佩佩投降!”

    “那么说,郑恒山就跟那个女人断掉了!”周晓京好奇道。

    “若是断掉了,也就没那么大热闹了,也不知是郑恒山大度呢,还是那个女人手腕高,郑恒山一转手,把那位金小姐送到了他哥哥郑恒永的床上!”赵琬珠不屑道。

    “啊!这金小姐竟情愿?”周晓京实在觉得不可理解。

    赵琬珠撇撇嘴道:“我看那位金小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过是图人钱财罢了!郑恒永在政府外交部做次长,有钱又有权,可比郑恒山这个财主风光多了,弄不好,金小姐以后还能跟着郑次长出国呢!”

    周晓京长长地叹了一口冷气,道:“纪佩佩难缠,听说那郑恒永的夫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难道郑大夫人竟容得下?”

    赵琬珠点头道:“这倒不假,不过凑巧的是,郑恒永夫人的父亲,新近得了重病,郑大夫人回南京娘家侍疾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种事嘛,做妻子的不自己警醒些,谁还会把信息送到她耳朵里不成!”

    周晓京摇摇头道:“依我看,纵是有千般手段,不如选丈夫的时候选个中情中意的,在外头当侦探也就罢了,在家里也要做侦探,累也累死了!”

    赵琬珠轻轻戳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笑道:“你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这世上的女人像你这般好福气的有几个”

    一语未了,远远地看见沈四喜穿过一丛绿蒙蒙的米兰花,匆匆地向事务所里跑去,周晓京上前几步,叫住沈四喜,问道:“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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