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蹬着三寸高跟鞋足足站了两个多小时,楚言宁的双脚早已又痛又酸,她实在没力气再走路到捷运站,反正今天赚了一笔大摊的,就难得浪费一次,搭计程车回家吧。
走到马路旁,刚伸手要招计程车,突然一辆黑色bmw就急驶过来停在她面前,好在她反应迅速地往回退一步。
“有人这样开车的吗?”被吓一跳的楚言宁回过神,一股气冲向脑门,她根本不理会车里的人是不是听得到,张口就骂。
只见后座车门打开,楼皇骐从车上下来,一把将她捞起塞进车子里,待楚言宁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快速地行驶在马路上。
“你——。”她简直无法置信自己竟然在六星级大饭店前被人掳走,掳走她的人还是那个她方才才同情过的男人!“你要带我去哪里?”楼皇骐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以眼神示意她别想要花招,便要司机加速,车子登时如蛇行般穿梭于车水马龙的车阵中,吓得楚言宁只能将手紧抓住车子上方的把手,却又倔强的不叫出声,免得到时让他有取笑她的机会。
没多久,车子便驶进一栋大楼的地下室。
楼皇骐先下车,走向电梯,楚言宁只好赶紧追上他。
当车子开在仁爱路上,要进入大楼地下停车场时,她就认出这里就是台北最具知名度的亿万豪宅。
像这种安全设施森严的名人豪宅,如果他不愿意带她出去,她大概也走不出去,因此她虽然生气,但情势比人强,只能忍耐,像是只跟屁虫乖乖跟着他。
反正,他不可能会对她怎么样。
以他的地位,相信对女人用强的事他应该不敢做,而且除此之外,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他表哥的女朋友,看得出对家庭相当重视的他不太可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欺负自家人才是。
进了电梯,她看见他按下最高楼层的按键,电梯就像是云霄飞车般快速直达。
当一声,电梯门开,楼皇骐跨大步走向左边的铜雕大门,楚言宁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既来之则安之,经过一番分析,相信自己应该不会遭受什么变态对待后,楚言宁也不怕了,只想仔细地将这所谓的亿万豪宅给看个清楚,这辈子她应该也没啥机会再探豪宅的风貌了。见他将手放在门边的指纹感应器上核对,大门随即应声而开,她更加有兴趣的张大眼。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如此高科技的东西……决定了!以后她存够钱,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后,一定也要装这种指纹感应器,这样就完全不用担心小偷闯空门,更不用怕她常常会忘了带钥匙出门而被关在门外的倒霉事会再发生。
进屋后,见他脱了鞋就走进房,她也将高跟鞋脱下,只穿着丝袜的双脚感受着冰凉的黑色大理石地板,舒服得让她呼出一口气。
他不说明带她来此的原因,她也不急,最高明的猎人就是懂得等待最好时机的人,要比耐力,她相信自己不会输任何人,所以她继续以眼神在四周低调奢华的布置下漫游。
她对房子的坪数完全没有概念,只能用她目前和朋友共租的坪数来做比较,才发现光人家的客厅就几乎和她住的房子一样大,至少有三十几坪,挑高无梁柱的空间增加屋子的宽敞感,还有那整面玻璃帷幕的景观窗及从天花板垂落地面的深色系窗帘,都是气派又不失典雅。
客厅中的摆设极为简约,除了约莫五十六寸的超大荧幕液晶电视,外加上百万环绕音响,及设计独特典雅的沙发外,就是几盆让这屋子显得生气蓬勃、绿意盎然的绿色植栽。
不过,最吸引她的还是那一眼就可以看见的开放式厨房,及里头擦得晶亮剔透的厨具,她实在很怀疑这房子的主人会有机会动用到这个圣地。
如果有机会使用这些千万厨具,为心爱的人煮一顿爱心晚餐,一定是件非常幸福又奢侈的事,虽然她会的料理仅止于蛋蛋大餐……
换下西装,身着家居服的楼皇骐冷着脸自房间走出,经过她旁边时,看见她望着厨房,眼中冒出的喜悦光亮,宛若夜空中的星子那样灿烂,一瞬间竟有些失神,直到心里那道警告自己别再被骗的声音发出警报,才猛然惊醒。
“你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柏谚?”为了逃开她对他的影响,楼皇骐走向吧台,为自己调了一杯酒。
楚言宁因为太过专心欣赏这屋子,没听清楚他说的话。“什么钱?”
“你和柏谚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吗?”眯起眼,他以锐利的眼神直视着她。
一个人的表情可以伪装,可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你说吧,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柏谚?”
大眼转了一圈,她大方承认。“没错,我和柏谚在一起的确是为了他的钱。”雇主和员工,不为了钱要为啥?所以他这么说的确没错。
他皱起眉,不明白当自己亲耳听见她的承认时,为什么心会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些刺痛。
因为不明白,因为没来由的心痛和说不出原因的失望,他猛地仰头,一口饮尽呛辣的烈酒。“很好,你还算是个诚实的女人,五百万够不够?”
“五百万?!”楚言宁听到五百万,耳朵都竖了起来,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五百万,以一次平均五千块来算,至少也要出租一千次才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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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吗?”楼皇骐看见她见钱眼开的模样,不禁在心里咒骂自己。
他还在期待什么?对这种擅于玩弄他人感情的老手,他还有什么好期待的?还有什么好失望的?真是个学不乖的白痴!
“你想用五百万买柏谚的爱情,这根本是在污辱他。”懂了他的问话,楚言宁知道他已经将她归类在爱慕虚荣的女人行列,却一点也不生气,更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她没有必要对一个陌生人解释她的行为和工作。
“爱情?”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才真是污辱!
“你那是什么表情?”毫不掩饰的嘲讽,真是让人火大!
楼皇骐又哼了声。“很明显,不是吗?”
“你”虽然她不在乎在他眼中自己是怎样的女人,但每次看到他眼里的鄙夷和那嘲讽的笑容,仍旧会让她火冒三丈。“这位先生,请问我曾经得罪过你吗?
否则你为什么这样看我不顺眼?”
他还是一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我到底做过什么事?”闻言,楚言宁忘了生气,只是满脸疑惑。她很认真、很努力的想,但无论怎么想都没个结果。“除了在日本料理店挡到你的路而已。不过你是个大男人,应该不会这么小心眼,这样就记仇了吧?”楼皇骐闻言,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又一次将新倒入杯中的酒饮尽。
“你不说无所谓,那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今天好累,在那种场合要应付那么多人,比想像中还要累,还好今天的酬劳够多。
“一千万。”他懒得理她,继续方才的喊价,感觉身体有股热气涌上,烦躁得让他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然后睡个好觉。
楚言宁忍不住自嘲。“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甩甩头,他让自己清醒一些。“够聪明的话,就收下这一千万离开柏谚,不然我会让你半毛钱也得不到。”
“是不是柯柏谚每交一个女朋友,你都会花一千万打发掉那个女人?”她不禁好奇。“不过你为什么要干涉他的感情?再怎么说他都是你表哥……噢!你们……原来……我懂——”
“你懂个屁!”酒精热辣的后座力微微烫红楼皇骐的颊,但还未麻痹他的思考能力,看着眼前女人一脸恍然大悟又嗳昧兮兮的模样,他立刻明白她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倏地大吼。
“不然到底是怎样嘛——好好讲就好了啊,好吵。”揉揉耳朵,她瞪他一眼,觉得跟这个人讲话也很累,她真的想回家了。
她还敢抱怨?!不过动作很可爱就是……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如果是别的女人我根本不在意,但对象是你,我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为什么?我长得很丑吗?”很不淑女的打了个哈欠,她没啥兴趣的问。
这女人根本就知道自己生得有多美,才会利用自己的美貌,玩弄男人的感情,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看她略显疲倦的脸上有着不符彩妆的娇憨,不和男友在一起后像是从自然得体的淑女变成亲切可爱的邻家女孩,他几乎要忘了两人的立场是敌对的……
不对,那是假象,全都是想让人上勾的假象,他怎么又来了?太大意了,竟然差点掉入她的陷阱里!
“还是柏谚的家人不喜欢我?”楚言宁又侧着头努力思考。每当她有疑惑或是认真思考时,总是会将头歪向一边。“不可能呀!柏谚的外公外婆看起来对我印象很不错,他的爸妈人也很好相处。”
楼皇骐冷笑。“若我将你还有其他男朋友的事告诉柏谚,你说柏谚还会不会继续和你在一起?到时候别说一千万了,连一毛钱你也得不到!”这一句话让楚言宁总算搞懂他的敌意从何而来。
半个月前在法国餐厅,她受雇和雇主见他的父母,当时他就坐在另一桌,还很没风度的将女伴丢在餐厅。
敢情他误会她是个花心劈腿妹了?一想到这,楚言宁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
见状,楼皇骐更怒,怒气催化了体内的酒精,当下他脸更红,有些站不住脚。
“你这女人到底还有没有羞耻心?”被人抓到劈腿,还能如此恬不知耻的狂笑!
“对、对不起……因为实在太好笑了。”害她笑到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笑够了没……”眼前的她忽然散成三个,每一个都笑得夸张,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可爱,又有些可恶,因为她把他的脑子笑成一团浆糊,甚至连她的脸都看不清楚,原本的气愤和痛恨也跟着不清楚了起来,只剩……只剩……
“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楚言宁还在笑,可下一秒,未说完的话便全落入一张薄唇中。
楼皇骐半醉半醒的把那张让他变得什么都不清楚的嘴封住,原本以为这样脑子就会清楚点,但当他吻住她柔软的唇时,却发现那滋味美好得不像真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让他舒服得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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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探性地以舌撬开她的齿,如蛇一般滑溜地钻进她口中,找到令他极度渴望的丁香小舌,热情地纠缠起来。
毫无防备的楚言宁整个人被他的吻吓傻,直到察觉嘴已遭人入侵,才惊得回过神,伸出手用力一把推开他,再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你真无耻!”骂完后,立刻转身冲出去,连鞋子也来不及穿。
被这一巴掌打得清醒不少的楼皇骐只是呆在原地,怔愣地看着她惊惶失措的离去,脑袋慢半拍的思考着方才发生的事,手却像有意识似的先一步按住自己的胸口。
刚才他……吻了她,心,跳得很快……这种感觉……
“该死!”他挫败的捶了下桌子。
他竟然真的对一个感情不忠的女人动情了!
第三章
“言宁,发生什么事了?脸色怎么会这么苍白?你的鞋子呢?”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季乔萱和羿迎凝一见到好友一脸惊魂未定,连鞋也没穿就出现在家门口的狼狈样,都被吓到了。
“我没事。”楚言宁不想让她们为她担心,但一想到楼皇骐对她的羞辱,她就气到全身忍不住发抖。
她没解释因自己的工作,所以他要把她想成什么样的坏女人都无所谓,可现在竟强吻她,这比他要用一千万买她的爱情让她更感到屈辱!
“你这样怎么可能没事?”季乔萱担忧的拉着她仔细检查,直想着今天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应该阻止好友出门,这下果真出事了。
看见她眼光泛红,楚言宁只得赶紧找个理由搪塞。“刚才回来时在路上遇到一个变态色狼,我脱了鞋就跑,鞋子才不见的。”
“那得赶快报警。”羿迎凝紧张兮兮的拿起电话就要拨号。
楚言宁快一步抢走电话。“我连人都没看清楚,而且那人早就跑了,报了警也没用。”
“但也不能让坏人有机会继续逍遥法外呀!”羿迎凝义正词严的说。她是个相当具有正义感的人,这种社会败类若被她遇上了,对方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言宁没事就好。”季乔萱见她一脸慌张,猜测事情应该并非如此,但她体贴的没有多问。“不过以后大家都一定要小心点。”楚言宁向她投以感激的一眼,谢谢她为自己解围。
“对了,你今天不是去参加捷翔企业集团楼震元总裁的生日宴会吗?”羿迎凝问,本来这个case是由她去,但因为她有些事,才临时改由言宁负责。
“嗯。”楚言宁像个无骨生物般瘫软在沙发上。
“结果怎么样?所谓上流社会的派对是不是都像新闻上播的一样,那些名门贵妇、千金小姐是不是每个都精心打扮、艳光四射、穿金带银、俗不可耐?”羿迎凝像连珠炮似的不断丢出问题。每次她看新闻,都感觉那些名嫒淑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夸张模样,摆明了就是想去钓男人。
“你是嫉妒还是羡慕呀?”楚言宁调侃。
“我干么嫉妒,又干么羡慕,只不过有些好奇罢了。”
“我的感想只有两个字:无聊。若不是有美食可以吃,我可真的是会无聊到“起笑”。”说着还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怎么会无聊?该不会去参加寿宴的人都是欧吉桑、欧巴桑?”这是有可能的,毕竟寿星可是高龄八十的老爷爷了。
“相反。除了楼震元的子女外,受邀去参加寿宴的大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女,寿宴是以自助餐的方式举行,其实说穿了,根本就是变相的上流社会集体大相亲。”
“既然都是年轻人,那又怎么会无聊?”季乔萱问。若知道是这种形式,她就不会帮她做端庄典雅的打扮,而是将她打扮成性感迷人的风格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吧。”她将一些男人被她的美貌吸引过来,又知道她的父母只是在乡下务农,嘴脸马上一变的事说给她们听。“哼!那些没知识的人以为有钱就高尚呀,在我眼里,他们的品格根本低级到不行!”
“那个柯柏谚呢?”
“喔,他倒是个很绅士,对人很有礼貌的男人,可惜他爱的是男人,那些女人要是知道了,只怕都会捶胸顿足,怨恨自己比不过男人吧。”楚言宁其实挺欣赏他的。
“那也没办法呀。”季乔萱倒是能很坦然的接受,毕竟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办法预料。
“不过我看他的家人似乎一直都很期盼他能早日结婚,要是知道他爱男人不爱女人,一定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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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迎凝则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今天参加的人很多,有没有特别一点的?”
“什么特别的?”
“比如会让你心头小鹿乱撞的人。”装傻!
脑海中不期然的跳出那张刚毅冷情的脸庞,和那个湿濡真实的热吻,楚言宁用力摇了摇头。“拜托,我是去扮演柯柏谚的女朋友,眼中当然只有他,又怎么会去注意到其他的男人?”
怎么会想到那个变态?她一定是累了才会胡思乱想。“我有点累了,先去洗澡陲觉。”
季乔萱点点头,“你早点休息。”而羿迎凝看着言宁的背影,久久才突然冒出一句,“一定有鬼!”
接下来的日子,楚言宁没再接什么新的case,而是专心准备期末考。
赚钱虽然重要,但她目前的身份还是个学生,就应该做好学生该做的本份。
终于,一个星期奋战不懈下来,总算考完了最后一科,接下来就等放寒假,也可以开始她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的糜烂生活。
等公车时,包包里的手机响起,这时她所要搭的公车也正好驶至,停下来。
她赶紧先上公车,在一阵手忙脚乱之中找到悠游卡,包包里的物品却也掉了一地,同时,手机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她不禁在心里咒骂。
把她搞得鸡飞狗跳,却没耐心让电话多响两声,真是够了!
飞快将散落一地的物品一一拾起,塞回包包里,正要起身时,公车却又突然来个紧急煞车,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倒——
砰!后脑勺直接往前面的铁柱撞了上去,中奖!
痛、痛死了!人怎么可以这么衰呀!难不成今天她不宜出门吗?
忍着痛爬了起来,环视一眼车上的乘客,发现公车上至少八成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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