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样就有了教训我的资格。你说的那些话,我一点不认同。我去找领导,领导认识我是谁呀?就算他愿意管,顶多批评教育,最严重扣点钱。可是这事情还是过去了,我的单还是没有下,他难道会赔给我钱吗?”贺冬青直接向大门走去。
“我说小伙子,你怎么说话这么冲。”经理在一旁忍不住说道:“而且你凭什么说你一定能赚钱?”
贺冬青“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经理继续向前走。走到大门口,停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说声:谢谢你,耿医生!”说完快步走出了大门,心里在琢磨:他是什么医生?这么牛气。
经理到了中年人身边,点头哈腰的说道;“耿医生,别生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好歹!”
中年人看着贺冬青的背影说道:“他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这个年轻人倒是很有些意思!”
一个身穿花格子半袖衬衫的老头在事情刚刚发生时,正好从二楼的大户室下来,他一直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直到贺冬青走出大门。他的眼睛还在盯着他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有意思,要钱不要命。只是有些自恋而且太冲动!”
第七章擦擦擦,蹦嚓嚓
贺冬青身体摇摇晃晃的骑上了他那辆永久,右手扶车把,左手按着腹部,向西很快就上了井冈山大道。然后晃晃悠悠地一路前行。
不久。他停在了路边,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向右偏着头。两个小伙子正在给一辆白色捷达洗车,一个拿着根塑料水管在冲水,另一个用抹布利索的擦着。后面不远处竖着一块醒目的招牌——伟业汽修。贺冬青不说话左纣架在坐垫上支着脑袋,右手则不停的揉摸着腹部,眼睛盯着那个穿着蓝色咔叽布的正在冲水的小伙子。
抹车的小伙子发现了贺冬青,和蓝色咔叽布说了一句什么。他转过头来看到了贺冬青,咧开嘴笑,把水管交给同伴,跑了过来:“好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正纳闷,都八月份你小子怎么还不见露面呢?”
“回来也没几天,前几天我小姑生儿子,就去了新城了几天。昨天刚回来,这不就找你猴子来了?”
“你小姑应该有三十五、六了吧?我记得你去北城上大学那年她不是刚生了个女儿嘛。我当时还特别喜欢她胖嘟嘟,水灵灵、肥嫩嫩的小脸,掐一把能掐出水来,怎么又生了个儿子?”
“有你这么埋汰我表妹的嘛。”贺冬青摇了摇头:“有什么办法呢?我那小姑夫其实就一农民,盼儿子就如旧社会的农奴盼着亲爱的解放军快快到来,那么迫切。这三年,我小姑是年年都怀孕,次次b超检查出来的都是女儿,结果作了四次人流。这罪可是受够了。这次总算是生了个儿子,人都快乐疯了。反正他们现在是没人管的个体户。顶多也就罚点钱。”
“你小子还说我埋汰你表妹,有这么说自己小姑的吗?”一边说一边拍了一下贺冬青的肩膀。结果牵动了他的腹部,贺冬青龇了一下牙。
“怎么了?”
“没事?”
“你还蒙我?你那手一直就捂着那里,脸色也不对。到底出什么事了?”
贺冬青把事情的经过一说,最后说:“ 我从小到大,除了我初二的时候,被你敲诈过几回,我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你小子,还记得呐?你就不记得你手持菜刀追我时,我的惨样,我候勇一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那不能怪我。是你欺负我在先。天天问我要钱,逼得我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侯勇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办法,那时候,我特**斗罗。那钱就哗哗哗的流到游戏厅去了。你小子又老是吃零食,在我眼里你就是大财主,不敲你敲谁?不过老实说,你小子真够狠的,一刀砍过来幸好我躲得快,要不然这会儿我是个半残,你只怕也别想上什么大学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这次,咱们恐怕也成不了兄弟不是。老实说,你小子是我见过最狠的人,脑子又聪明,可惜就是身板太差,要不然我们俩个联手,不说打遍庐城无敌手,至少也得是城北一霸吧?”
贺冬青伸出右手摸了一下候勇的额头。
“干什么?”侯勇头往后仰,不过还是慢了一步倍他摸到了。
“没发烧,挺正常的啊。比我的体温至少还要低半度呢。不发烧,怎么会大白天说胡话呢?”
“去你的!”侯勇踢了一脚贺冬青永久的车前轮,一阵“哐啷啷”响。
“别说我不告诉你啊,我这车现在除了车铃不响哪都响。你要是踢坏了,可别怪我讹上你了?别看你现在会修汽车,你要能把这车修利落了,我就真的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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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勇瘪了瘪嘴。
贺冬青继续说:“你也不小了,生在伟大的社会主义新中国竟然还想要弄什么黑社会。你省省吧?别的不说,几年前庐城大大小小的帮派如今哪个不是成了鸟兽散。那些有名的狠角,投胎的投胎,上山的上山,运气好的也只能是浪荡天涯。就是你哥这样半黑不红的主,这几年不也是一听说有什么严打的风声,就立刻躲到外地去。都二十几了,哥哥,你还是一颗黑心,时刻准备,我劝你趁早打消了这**头吧!”
“我这不也就是说说而已。你当我真傻呀,和人民政府作对,那还能有好果子吃?要么就是不成气候,小打小闹,人家没空理你;要真敢刺头,收拾我们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我就是这几天又看了几部香港录像,有些热血沸腾。想想庐城原来的三大帮,刘家巷的现在不是倒腾服装,就是开饭馆;码头这一片的如今不是在倒腾水产,就是开起了挖沙船;我们车站这一块的不是承包客运,就是弄汽配;虽然大多也都没弄着什么大钱,但是小日子也算过得不错。如今除了学校里的小屁孩,谁还会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而且现在连那些小鬼都知道,一要有什么事,立刻打电话叫人。结果常常双方都几十个人赶到。可是你想庐城才多大?这么多人能有不认识的吗?到最后,多半就是大家合在一起在小饭馆搓一顿。就算他在外面谁也不认识,他也会立马给家里打电话,家长不是找老师就是直接找到对方家里去。哪象我们那时候,最怕的就是被家里人知道自己在外面受气了。出了事,全是自己解决。这个世界变化快呀。热血沸腾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这才几年,变得我都快适应不了了。我真的感觉有点老了!”侯勇发了一番感慨。
“你小子够可以的,现在是能说会道了!说起话来一套套的,不愧是当上小老板的人!”
“少挖苦我了。那几个保安是那片的?”侯勇问道。
“不知道。”贺冬青摇了摇头:“听他们说话应该是县里面的。那小平头一脸的狠相,应该出来混过的,年纪大约二十二、三岁。你想想,我那两三年但凡有空,不是都跟在你哥的屁股后面摇旗呐喊来着。比我年纪大的庐城里的混混,就算我叫不出名字,起码也有个脸熟。那家伙脸生的很,我敢肯定以前没见过。所以我估计应该是周边县里的。不过,我也听不出来到底是哪个县的?”
“管他是哪的?办他!”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我自己的确也有不对的地方。你的屁股上也不那么干净,别为了这事,又被派出所传了去!”
“不行,我办定了!放心,我们专往肚子上招呼,出不了什么大事。” 侯勇拍了拍贺冬青的肩膀:“我知道你没什么钱,完了之后,吃饭我请!我门兄弟也有段时间没聚在一起喝酒了!”
“算了,还是不要了。” 贺冬青摆了摆手。
“不是吧!你可是有名的拚命三郎,读了三年大学,真成打不还手的谦谦君子了。我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明天我要他们好看。”
“这个……”贺冬青刚要说话。
一个三十多岁的司机在一旁大声喊道:“喂,这车到底要洗多久啊?都快半个钟!”
“马上就好!”侯勇扬了一下手,往回走去,嘴里轻骂了一句:“ 催、催、催,你赶着去投胎呀!”
转回头对贺冬青说道:“这事你别管了。明天晚上记得去李胖子那里吃狗肉就行了!”
“猴子!”贺冬青又叫了他一声。
侯勇没回头,冲他直挥手:“我办事,你放心!”然后拿起一块抹布用力地擦拭着捷达的车门,嘴里**叨着:“擦擦擦,蹦嚓嚓……”
贺冬青摸了摸还有些疼痛的腹部,心想:你个小平头,活该!我让你狂!
“谢了,猴子!”贺冬青喊了一声,蹬起永久向家骑去。
第八章天方夜谭
回到家,贺冬青涂抹了一些跌打酒后,他的腹部基本上没有什么疼痛了,只是动作太大或者作深呼吸时,腹部还有些不适。
晚上他开始琢磨营业部里股民这么多,排队买股票,实在不行还可以暂时不买;可是卖股票就不行了,如果等到价格涨上去以后,再排队就肯定来不及了。所以他决定早早的去挂个“篮子”。这个“篮子”太高,成交不了的话,浪费一块钱的卖单不说,还白白的耽误了时间,反正现在自己的本钱这么少,再怎么样也赚不了多少钱,不如快进快出,积少成多,落袋为安的好。
他算过来算过去,最后他决定把“篮子”挂在5.6。他想他的买入价是4.96,总共500股,如果成交,那自己也能赚个50块钱。接着又算到如果这个月每天都能赚五十,一个月有二十一、二个交易日,取个整也有一千块了。自己的本钱是二千块,等于就是一个月赚了50%,那么按这样算下去,第二个月下来就能总共有4500块, 第三个月就是6750。第四个月就是10125,第五个月……第十个月就能有115330,第十六个月就能有1313681,也就是再过十六个月自己就成百万富翁了,贺冬青笑得差一点晕倒了。
很多年以后,贺冬青谈到这里,总是忍不住自己笑得前俯后仰地说:“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可笑、最荒诞、最无稽的一件事情。不过在那个晚上,我的的确确是怀着一种无比激动的心情,用一种无比严谨认真的态度拿着笔在纸上算了一遍又一遍。虽然现在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无知小子在讲述天方夜谭。”
最后确认的确是十七个月后,贺冬青就想:武清说过只要三年之内我能够赚到一百万,就和我结婚,那现在我要不要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呢?贺冬青想了一下决定还是等等再说,至少等到自己赚够了第一个50%,也就是一个月后再告诉她也不迟。
第二日早上,贺冬青精神抖擞的离开了家。骑车在路上,他的心情特别好,感觉似乎自己是检阅三军的首长。
九点十五分,贺冬青神采奕奕的来到了庐城证券营业部。
刚进门,他就见到门口有一大摊血。昨天三个保安之中除了小平头的其余两位正拿着水和拖把在清洗地面。二人看到贺冬青来了,原本正说着话的二人顿时停住了,赶紧把头低下,清洗的动作也小了很多。
看到这个样子,贺冬青就知道肯定是侯勇带人找过他们了,不过不至于搞出这么一大摊血来吧?贺冬青皱了皱眉,虽然侯勇有时候有点愣,但是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可是现在没有看见小平头,这么一大摊血,要是使小平头的?那他起码去了半条命,这玩得有点过火了。贺冬青的心理有些喘喘的。
赵洪刚就站在门口不远处,脸色有些白,一看到他过来,赶忙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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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青估计他应该是特意站在门口等自己的,于是不待他开口,主动叫道:“刚哥,早!”
“冬青,早。” 赵洪刚神色有点讪讪:“我昨天……”
“刚哥,别说了。我明白,咱们相交不深,你能挺身而出,为我仗义执言,小弟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刚哥的这份情意,我自然会记在心中的。”
“这……我……”
贺冬青心里明白得很。自己和赵洪刚现在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昨天那个时候,要他豁出命来帮自己那实在有点不现实。如今这个社会明哲保身是大多人的处世哲学,他能够在在那个时候还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虽然他性格有点懦弱,但是还是值得一交的,于是赶忙岔开话题:“刚哥,门口这摊血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怪吓人的?”
赵洪刚看了贺冬青一眼:“我,我来得晚,不太清楚。”
“既然刚哥不愿意和我交朋友,那我也没有办法!”贺冬青看到他眼睛躲躲闪闪、犹犹豫豫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洪刚赶忙说道:“你真的不知道?”
“我如果知道,还问刚哥干吗?刚哥看我象那种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吗?”贺冬青左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 我的确没看到开始是怎么回事?我过来的时候,刚过九点,大门还没开。门前围了一大堆人,有股民,也有过路的在这里看热闹。 他们三个保安被十几个人围住了。昨天那个……你的小平头被两个人按着跪在地上,另外两人也被好几个人看着。然后那些人就冲上去对着小平头一阵的拳打脚踢,不过他们打得不是肚子就是背上,没几下,那小平头就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告饶。一个看起来壮壮的小伙子,上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然后抬起边上的一个小桶,就往他身上倒。满满一桶的血全倒在小平头的身上,然后他指着小平头说:‘你小子如果手犯践,就自己往墙上打。要是下次还是不长眼,那就不是倒猪血,是放你的血!’小平头又是磕头又是抹眼泪的保证没有下次。那小伙子凶的恨,临了还抽了另外两个保安一人两耳光。”赵洪刚疑惑的看了看贺冬青:“大家都说,那些人是你朋友,难道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猪血,贺冬青这下放心了,他的心跳也慢慢的恢复了常速:“我昨天路上遇见了我几个朋友,把这事说了一下,难道是他们?壮壮的那个,是不是右边下巴这里有颗痣,左手背上长着几个瘊子的小伙子。”
“对对对,就是他。是你朋友啊?够凶的,不过老弟昨天也是够硬气。好些人都说你是道上的大哥,我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见谅。见谅啊!” 赵洪刚连连拱手,神色间有些惶惶。
“刚哥,你开什么玩笑?我不过就是小时候不懂事,爱热闹,所以多认识了几个朋友罢了。”贺冬青连连摆手:“倒是昨天那个什么耿医生,好像很牛气的样子。刚哥认识他吗?”
“你竟然不认识耿医生。他就是耿青天啊?”
“医生怎么会是青天,难道是他的外号,还是他的名字就叫医生,这也太古怪了些吧?”
“看来你是从来不看电视啊。耿医生乃是中医世家,现在在中医院任副院长。他不但医术高明,而且一身正气。连续十多年都是市、省里的人大代表,现在更是全国人大代表。市里的那些不正之风,他是见一个管一个,老百姓有什么难处,找他管用的很,所以大家都叫他耿青天。这几天市台正好在采访他,你没看吗?”
“我一般不看电视。人大代表?原来是这样啊!”贺冬青点点头,看看腕上的手表:“九点二十四了。刚哥,我们待会再聊,我先去递张单。”
大概是因为还没有开市,所以买单和卖单窗口排队的人都不多。尤其是卖单的人更少,只有十一、二个人。贺冬青快步走了上去。排在了后面。他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要递单啊?你站我前面吧?我只是排队而已!”
“谢谢!”贺冬青站在了他的前面。
这时,他前面的是个中年妇女,望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自动走到了他的后面。接下来,前面的人接二连三的人纷纷让开位置站到他的后面。很快,贺冬青直接到了第二位。
他往里一看。真是冤家路窄,窗口里的正是昨天的买单窗口的那个少妇。她一脸紧张的看着贺冬青,对着前面的那位股民说道:“再输一次密码。”
那股民说道:“平时不都是输两次吗?我已经输两次了!”
少妇愣了一下:“噢……行了!下……下一个!”
贺冬青很随意地把单子递了进去。然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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