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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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如云-第4部分(2/2)
如果开市他就在股市上对照股票的走势进行分析判断,不开市则继续拿着书本研究,本来就单薄的身体更加消瘦了。道氏理论、市场轮廓理论、波浪理论、周期理论、图形分析、k线分析还有那浩如烟海的各种技术指标让贺冬青一开始总是如痴如醉,可是很快他就无一例外的大失所望。各种理论、指标,书上说的都是头头是道,可是一用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要么就是磨陵两可,没有多少实际操作的方法,要么就是对错参半。

    明明是个标准的头肩型,价格突破了胫线,这应该是一个进场信号,可是转头下跌却也不在少数。如果是一路急跌倒还好,跌破了目标区大不了止损出局。可还有更多的情况是价格在目标区和胫线之间反反复复的来回运动,这时候,就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出局,或者何时出局。

    而多种技术指标更是书上说的有条有理,论据充分,可是放在实际操作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一是实际操作股票是时,各种指标都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很多的“拉锯”,也就是所谓的毛刺。如果事后来分析,看起来似乎很有些道理。因为这些“拉锯”信号非常容易被肉眼观察所忽略,可是它们却是真实存在的。尤其在操作短线时,这种实际产生的即时交易信号要比事后用肉眼去观察的数量多得多。而如果你依照指标产生的这些即时信号的去实际操作,那么很多情况下都是亏损的。

    况且这些指标都会有与价格背离的现象。书上的解释都指出这也是可以预期的交易信号。并且一一举例说明。可是这些书中无一例外的都是站在事后的角度,在已经预知结果的前提下,来解释所例举的图形。这样做当然可以给已经发生了的历史行情一个满意地解释。但是如果就一个股民而言。当他面对的是这种不可确定的风险,要用真金白银去博弈,却并没有十分客观准确地指示,实在是和瞎子过河没有什么区别。往往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事后诸葛亮当然好做,总结经验是对的,但是如果没有实际操作意义那又有什么用呢?

    而且有了电脑之后,他又把他的那些小窍门在那些大量的行情上推敲了一下,结果很快就纷纷败下阵来。这倒也怪不得贺冬青,他的那些窍门都是在短时间的行情中总结出来的,现在放到浩如烟海的行情中力图得到一个放之四海的皆准的真理,自然是行不通的。

    带着疑惑,贺冬青和张洪刚以及其他的股民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流。结果张洪刚以及他附近的一大批股民都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这些玩意说得好听,实际上根本没什么用处,你要按照它们去炒股,那不陪得你当了裤子才怪。”

    有人更是言辞灼灼的说道:“中国的东西那都是有中国的特色,洋鬼子的那一套东西在这里根本就行不通。”

    只有张洪刚倒还是比较谦虚地说道:“很多东西都是看起来容易,实际用起来却很难。咱们可能是水平有限,无法领会。这就和我们厂里引进了两台德国的机床,愣是没人会用。哪怕它再先进,几十万的东西开不起来,不就等于是堆废铁吗?”

    贺冬青于是又问他们,那平时是根据什么来买股票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更是五花八门。其丰富程度实在让他大开眼见了。

    多数的人是听广播的推荐、看报纸的推荐、对这个股票的企业有好感,跟着别人买,看什么股票今天涨得厉害跟风,看什么股今天跌的凶猛抄底,少数人则是凭感觉买、什么便宜买什么、掷色子、闭着眼睛在报纸上的股市行情上摸,摸到哪支是哪支。

    问他们根据什么卖?

    答案同样是精彩绝伦,哭笑不得。

    今天自己手中的股票跌了、广播的提示、报纸的提示、大盘在跌、要分红送配股票了、跟着别人卖、手中的股票涨得太凶了、感觉要跌了、想买其他的股票、涨到了自己心中的价位、跌破了自己的心中的价位、家里等着用钱、看到了有关这个企业不好的消息、作了不吉利的梦……

    贺冬青一阵感慨:稀里糊涂的买,稀里糊涂的卖,迷迷糊糊的赚钱,迷迷糊糊的赔钱,输赢全凭的都是运气。这样能赚到钱可真的是老天开眼,祖宗有灵啊。

    虽然现在贺冬青对于如何操作股票更加糊涂了,但是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依照他打牌和打麻将的经验,运气当然是很重要,可是牌技和麻技则更加重要。一个人不可能一直鸿运当头,也不可能一直霉运盖顶,只要你长时间打下去,那各人的运气大多数是差不多的。而这个时候,说技术也好,经验也罢,就会起到决定的作用。除非你输赢了几把后就不再打了,否则运气并不能给你带来太大的帮助。

    接下来贺冬青整天的愁眉苦脸,一晃又过去了三天。他进行了两项尝试,一是优化指标参数,3日、5日、周线、月线、半年线、年线,以及种种被盛传的神奇的时数字参数统统试了个遍,可惜效果并不明显。二是把多种指标和图形组合起来。可是多找几只股票一实验,一样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个指标看跌,那个指标看涨。到底以哪个为准呢?仔细翻查一下历史行情,似乎谁都有准,谁都有不准的时候。而且未必是十个指标中一个看涨,九个看跌,这支股票就会跌,往往股票的走势和指标多寡的数目截然相反。而且即便所有的指标都看涨,股票走势一路狂跌的例子也是屡见不鲜。而更多的则是,一旦所有的指标都一致看好,这支股票的升势也就升到了尽头。这个时候杀进去,只能是正好满心欢喜的接过最后一支接力棒,然后默默的饮下悔恨的苦酒。好在这几年来中国的股市总体是在向上走,所以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一直静静的等待,总有那么一日可以脱离苦海。可是对于股民来说,亏钱不是最可怕的,不知道限期的套牢才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一旦割肉斩仓就意味着彻底亏损了,可是如果不斩仓,对于那些股民尤其是职业股民,浪费了时间就等于浪费了金钱。

    总共十天了,贺冬青没有进行任何实际的操作,整日就在那里苦思冥想。人是越来越瘦,笔记记了一大堆,书看了无数本,可惜内容看起来大多大同小异,很少有特别的新意。对于股票和操作股票,他感觉自己似乎是越来越清晰熟练了,可是越感觉越来越茫然。

    张洪刚等人找过他,让他推荐一两只好股票。可是他觉得哪只股票都有可能大涨、大跌或者盘整也并非没有可能。所以实在是无从开口。他脑子里一想起股票就是一片乱哄哄的,看着电脑上的走势图,无数种可能从脑子里飞出,让他根本无法选择。

    贺冬青心理一阵的烦闷,于是干脆哪也不去,在家里蒙头大睡了两天。害的他老妈担心的要命,看着他胡子拉碴、萎靡不振、脸色蜡黄,极力要拉着他去厂里的医务室检查。贺冬青偷个空子,趁老妈不注意,又溜出了家门。骑着那辆老爷永久车,一路溜到了江边。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夕阳西斜,淡淡的金光洒在江面,微微的晚风吹过,带走了贺冬青的许多烦闷。

    “小伙子,气色不怎么样吗?”

    一个苍老中带着调侃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贺冬青的身后,吓了他一大跳。回头一看,正是十天前把自己骂得狗血临头的那位老头。

    “喂,你不要每次都象鬼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到我身边好不好,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虽然我心脏没有问题,但是也经不住你这样三番两次的催残吧?”贺冬青身子往自行车上轻轻一靠。

    “不错嘛,还会说笑话。我之前倒是没有发现,你还有大将风度,不错。不错。”

    第十二章江边巧遇

    贺冬青斜着眼睛打量着这个老头。说是老头,实际上他也就是五十来岁的样子,脸略微有些胖,脸色红润,精神显得很不错的样子。只是他的两个眼袋有些浮肿,并深深的往下坠,再加上一头的白发,透出了他的苍老之色。身上穿着一件灰格子,贺冬青不认识但感觉是高级料子的衬衫,右手腕上戴着一块金晃晃的手表,左手食指上夹着的一支贺冬青只在影视剧中看到过的小雪茄。都足以让贺冬青判断出他是个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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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用这种眼光看长辈是一种很无理的表现吗?”老头很有兴致的看着贺冬青。

    “你不是想告诉我说,咱们是江边巧遇吧?”

    “可是事实上的确如此。”

    “也对。庐城太小,江边风景独好。老人家,你慢慢看吧!”贺冬青骑上车,踏上踏板就要开路。

    “本来我看着你一副苦心钻研的劲头,心有所动,特地想来点拨一下你。看来我是自找没趣。咳,真是没脸了,走了,走了!”老头转身就走。

    贺冬青伏在车把上望着他的背影。

    “喂,我这一走可就直接回香港了,你要想再见到我都很困难,你没有什么话要问?”老头走了十几步,转身。

    贺冬青没说话,伸出左手作了个请的姿势。

    “小子,不是吧。这么不给面子!”老头往回走,嘴里嘟嘟啷啷地说道:“很伤我老人家自尊的!”

    老头右手一伸,晃荡着手上的金表:“看好了,小子,这是劳力士金表。我可是成功人士哦!”

    “那又怎么样?”

    “你小子简直就是个油烟不进的怪物。一个对你很有几分好感的香港富商站在你的面前,难道你真的就这样无动于衷?”老头话音一变,话语间带上了几分鸟味。

    贺冬青有气无力的举起右手,用鼻子发出嗡嗡的声音:“欢迎老港商到庐城投资。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是不是这样,哦,好像还缺一面小旗子!”贺冬青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手帕:“凑合着用吧。(右手挥动着手帕)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老头无奈的摇头:“你小子还真是个活宝,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那你还想这么样?就算你是世界首富,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高看你?我们八杆子打不着,难不成你会无缘无故的给我捐款投资不成?”

    “给你一定的资助并不是不可以……”

    “打住。还是免了吧?”贺冬青打断了老头的话。

    “为什么?”

    “你看过聊斋没有?”

    “你是说蒲松龄的《聊斋志异》?”老头摇了摇头:“我是个无神论者,所以向来不看鬼怪妖狐之类的东西。”

    贺冬青笑了一下:“聊斋中有这么一则故事,故事的名字我忘了,主人公的名字我也忘了。只是记得里面的一个情节。一个财主得到高人的指点,找到了一个猎人。对他又送钱、又送物,猎人自然是很高兴,可是他的母亲对他说:‘别人不会无缘无故的送来钱和物。我们收下了这么个大人情,是迟早要还的。如果我们有钱加倍还给他也就是了。可是我们这么穷肯定是没有办法还清的。对于我们穷人来说唯一有的也就是自己的命,以后,只怕他会让我们用命来还他的恩情。’猎人如何回答的我也不记得了。只是依稀记得那个财主得罪了一个狐仙,最后猎人似乎与狐仙同归于尽了!”

    “我不会长相这么j诈吧?”老头指着自己。

    “不好说,反正我老妈从小就教导我: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年纪越大我觉得这话越有道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有付出自然就会希望得到有回报。我现在自问差不多一名不文,而且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别人看重的地方,所以……”贺冬青轻轻的摇着头。

    “你要钱没钱,要色,别说我不好这一口,就算有这方面的爱好,你既不够强壮也不够英俊,无论怎么样都排不上号!”老头站在一旁充满慈爱的眼光看着贺冬青:“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关注你是因为你和我儿子当年的样子,有七八分象,尤其是那幅倔强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儿子?”

    “十年前出了车祸,去了天堂!”老头叹了口气。

    “天堂上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不会寂寞!”贺冬青忽然笑出声来:“不过似乎这个桥断某个香港电影里演绎过,接下来你该不会是想收我为义子吧?”

    “ 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看到你这副德行,为了自己能够多活两年,想想还是算了!”

    “说的也是!”贺冬青耸了耸肩,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过万一将来没有人继承你的财产了,你可以优先考虑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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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关心。到时候再说吧。”老头轻笑:“看你前几天愁眉苦脸的,这两天连股市也没去,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想不到在江边遇上了你,心情比几天前已经好了不少。难道你找到了什么股市良方?”

    “ 可以说是吧。我想了这是俩天,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问题。股市上就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稳赢不赔,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保证多赢少输。 如果说有,那只有两个方法,第一就是不炒股,那就永远不会输,更不会被套牢,第二:就是有足够多的钱。”

    “有足够多的钱?”

    “这和赌博的道理是一样的。如果一个人的钱足够多,那么他可以在第一把押100块,如果赢了。那么他取回一百,继续押。如果输了。那么他第二局押两百块。如果赢了的话,那么他又取回三百,只押一百。如果输了,那么他下次就押四百,如此循环。只要输了就加倍,如果赢了则只留下一百块继续押。那么只要赌局永远不结束,而他的钱又足够多的话,那么他就不可能会输!”贺冬青顿了顿:“而股市也是一样,从理论上来说只要这支股票不停牌,而你的钱足够多, 那么无论怎么样你都不会输,股票下跌你就加倍的补仓。那么赢得肯定是你。”

    “哈哈哈。”老头仰天一笑:“有趣,有趣。不过却没有什么意义。首先股市不是赌局,一方押的是现金,而另一方押的是股票。股价可以扶摇直上,也可以一落千丈。可能一文不值,甚至很有可能有退市的风险。虽然大陆的股市至今还未出现这样的股票,但并不意味着以后也没有。什么就叫做拥有足够多的钱,十几亿还是几十亿,或者更多。按造你的意思就是说每次买卖尽量的少,最好是一百股。可是你认为对于一个这样的富翁可能这样做吗?这样的输赢对他有意义吗?”

    “我又没有说有意义?我只不过是在说一个理论上的想法而已,如果我真的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我就这样告诉你,难道我这么没脑子啊?”贺冬青继续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老伯,你是不是也应该把你的经验说出来给我听听。”

    “好。那你就好好听着,我可不会重复哦。”老头听到贺冬青的话爽朗的笑了:“我二十岁从大陆去了香港。最初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股票经纪,到现在一晃已经三十余年了,其间风风雨雨真是一言难尽。当年初入行时,我也和你一样每天充满热情,而且每日里都在幻想自己能够在股市上呼风唤雨,可是实际上整整五年我的工作基本上和股票交易没有多大的关系,我的任务就是拉更多的资金和客户进来。直到第六年我才成了一名真正的股票经纪。和你一样我也是努力学习了各种各样的股票操作方法,十年后,我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在股市上稳赢不输的法门。这就和打仗一样,如果你不去看那些纯文学的作品,而是去看那些将军们的自传,你就会发现战争远不是靠几个高明的统帅就可以决定输赢的。尤其是现代战争,统帅谋略的作用那是越来越小。”

    “先不说股市到底有没有规律,即便有。那么我们操作股票的方法就好比我们手中的武器。任何一件武器如果只有在理想的情况下才能获得令人满意的效果,想必没有哪个军人愿意使用这样的武器。而且即使这种武器威力强大,但是现在的战争只靠一种先进的武器想要取得战争的胜利,只怕是很难的。因为地形不同、气候不同武器的使用效果就会大大不同。同样,股市中有上升、下跌、盘整,而且就是盘整市,震荡区间的宽、窄不同也会有很大的区别,想要靠着一种方法赢利那纯粹是做梦。而且任何一项指标一旦它公开之后,它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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