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冬青只好苦笑。
“猴子,给我拿一罐。”张玉玲说道。
侯勇拿了一罐青岛啤酒递给了她。
“你不是最讨厌人家喝酒的吗?”贺冬青问。
“你很了解我吗?你确定?”张玉玲反问。
贺冬青不作声了。
张玉玲一边慢慢的喝着啤酒,嘴里却在时断时续的哼着歌:“
她似冷若冰霜
她让你摸不着方向
这是她心里寂寞难当
充满欢乐梦想
有一天我们相遇
孤独的心被救起
面对她的疯狂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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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尴尬的沉默
我说你要做着什么
突然紧迫住我说
哎已经顾不了太多
因为我的爱
**裸
我的爱呀
**裸
你让我身不由己的狂热
我的爱
**裸
我的爱呀
**裸
你不能让我再寂寞
暴露了内幕真相
就急着防备抵抗
你可以给些温暖也可以给个悲伤
没谁要可求你
那他妈的没有意义
你不必为谁压抑只要你能够对得起你自己
痛苦会紧随着欢乐
可我不在乎这结果
想说的说了
想做的做了
让泪水在前面等我
啊咿呀啊
……”
“嗯,头发差不多快干了,我睡觉去了。”张玉玲喝了一半罐啤酒,然后把易拉罐往贺冬青手上一塞,嘴里继续哼着:“
我的爱
**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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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呀
**裸
你让我身不由己的狂热
我的爱
**裸
我的爱呀
**裸
你不能让我再寂寞
……”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歌声消失。
贺冬青愣了半晌,推了一下侯勇:“你说她这什么意思啊?”不待侯勇回答,又压低了声音:“我怎么感觉,好像、好像是在勾引我似的?”
“你问我?”侯勇把啤酒一饮而尽:“我一个初中毕业生,哪知道你们搞什么玄虚?我睡觉去了。”
“我的爱
**裸
我的爱呀
**裸
你不能让我再寂寞
……”
“砰”一声门响,厅里只剩下了贺冬青一个人,他摇摇头:“女人啊,搞不懂!”他想要扔掉半罐啤酒,又觉得有些可惜,一仰脖子喝了个底掉,然后砸了砸嘴:“这也算间接接吻了吧?”
………………
孙斌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
“先生。”
“说。”
“是这样的。张玉玲也来了滨海,现在和冬青住在一起。”
“你说什么?张玉玲?”
孙斌连忙说道:“张玉玲的资料您那里已经有一份了。据我们调查她和冬青两人应该有那么一点意思,但是为什么没有走到一起,就不清楚了。现在两人住在一起……我担心……”
“他和米敏的关系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有进展吧?据林晓梅说两人经常有来往,但是到了哪一步不好说。”孙斌接着又说道:“张玉玲说是来滨海实习的,可是我担心她是想旧情复燃。”
“你担心的有道理,你要想办法让她离开滨海,至少不能让她在冬青边上呆着。”
“办法我倒是已经想到了,冬青让我帮她联系一个实习单位。我已经办妥了,她正式上班后很快就会随着副总一块去出差。这趟差怎么也得一、两个月的时间。”孙斌斟酌了一下:“可是先生,我觉得咱们其实完全用不着这样做。依现在您的实力,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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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斌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手机那头叶一凡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我要的是一举全胜,而不是估计。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连这点道理还不明白?我知道你有些同情冬青。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也没有人可以不要付出就轻易的获得成功。贺冬青也不行。”
一阵的咳嗽后,叶一凡继续说道:“如果不是遇见我,冬青现在还是一个在流水线上打螺钉,口袋空空、不名一文的穷小子。我承认他是有些天分,可是这个世界上天才太多了,成功的人能有几个?如果不是我,他怎么可能有今天的财富。其实财富还是其次的,是我把他领进了这扇门,虽然是同在一片天空下,门里的世界和门外的世界却是截然不同。我可以预见将来他比我要强得多。而我也决不会亏待他。现在我只要他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来报答,也是应该的吧?”
“那,要不干脆向冬青和盘托出。这样一来可以加快进程,二来把握也更大一些。我看得出冬青对您是很尊重和感激的,他应该会答应的。”
“不行,坚决不行。你别看冬青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心有所系。他最在乎的是他身边的亲人和朋友。我们如果直接告诉他,先不说他会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了。就他那个样子,你让他演戏,他绝对是最蹩脚的演员,何况是在要朝夕相对的人面前演戏?我们现在用不着着急,只要外部条件创造好,我想这两个人要不了多久,就能水到渠成的走到一块去。至于什么时候告诉他,时机成熟后再说吧。”
孙斌停了许久,说道:“我就怕到时候冬青会受不了的。而且以他那个脾气,说不定会真的不管不顾。前几天因为他妹妹的事情他和我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此一时。彼一时。也正因为这样,我们现在更不能告诉他。由简入繁易,由繁入简难;由穷入富易,由富入穷难。现在时日尚短,他还体会不到金钱的魅力,时间长了,他就会知道钱是个好东西。而且就算他不在乎,他也要为他的亲朋好友想一想。”叶一凡言语有些激动:“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要明白,我不是害他。从一个穷小子成为一个亿万富翁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想比来说这一点的代价实在是不值一提。如果你把他当成朋友的话,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叶一凡挂了电话,孙斌拿着手机听了半天的“嘟嘟嘟”声,神色黯然的挂掉,然后自言自语:“亿万富翁也许并不是他所希望的吧?”
第二十四章心如止水
已经是周五了,神龙股份依然每日小幅的震荡着。在贺冬青和吴长明的遥控下,吃货吃得很顺利。截至周四,已经吃进了两万多手。而周三,张玉玲到新公司的第二天就被安排出差去了,临走的时候,她是噘着嘴一脸的不愿意。贺冬青好说歹说,朋友介绍的不去不好,最后答应回来后请她吃龙虾,外加一个lv挎包。当然吴长明早就说要在天涯明月楼请他吃龙虾,贺冬青不知道lv挎包的价格是他毫不犹豫答应张玉玲的主要原因。
吴长明的三辆车都忙得不可开交,而老是向孙斌借车,贺冬青有些不好意思了。说是说云海律师事务所租了自己的车,可是自己三天两头的借车,时不时地还要蹭点油费,虽然孙斌什么也不说,但是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收盘后,他决定坐公车去永祥公司。贺冬青来永祥公司八、九次了,坐公车来还是第二回。有时间没坐公共汽车了,贺冬青感觉其实也不错,当然这和他一上车就坐在了一个还算养眼的女孩边上有一定的关系。
贺冬青走进公司大门,笑呵呵的和每一个人打着招呼。今天他是来领钱的,孙斌介绍的两台发电机组款和俞斌介绍的三台发电机组已经基本付清,贺冬青是来拿提成的。说来这钱赚的的确有些太轻松。到现在他连发电机组的样子都还没有见过,就已经卖了五台发电机组,而且俞斌又介绍他销售出两台510kw的机组也已经基本谈妥。光是现在的提成,他就已经有差不多有三万多块。而且这还是因为他没有玩什么猫腻,卖出的价格基本上都是比较公道的市场价。在吴长明和俞斌的教导下,他倒并不是不懂这里面的道道,而是实在没有那个精力。有这个时间费这方面的脑子,股市上几十万,上百万可能都到手了。当然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是现金,一个是纸上财富。
上来他就直奔财务室,昨天出纳小郑已经和他勾通过,问他是打卡还是要现金。贺冬青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现金。”他现在最麻木的就是账户二字,不管多少钱,只要说到账户,他就兴趣索然。而最感兴趣的就是现金。虽然这卡里的钱他是可以自由支取的,但是他还是觉得现金拿到手上踏实。做了一个多月有钱的穷人,实在是让他有些穷怕了。
“总共三万一千四百三十六块。”出纳小郑把总共四摞钱放在桌上。其中三摞全是每张一百块,一百张。另一摞则是零散的一千四百三十六块。
“多好的味道啊!”贺冬青对着钞票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拿起一摞一万块就开始用手点起来。
“这里有点钞机。”小郑往旁边一指。
贺冬青头都不抬,继续用手点着。点完了一摞后,扬起脸来说道:“我喜欢点钱的感觉。”说完,又开始点第二遍。他是每一摞钱都要点两遍,点到最后一摞散钱,手指有点轮不开了。他吐了点唾沫继续。
正好被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米敏瞧了个正着,脱口而出:“土老财。”
贺冬青把点好的半摞钱往旁边一放,在一旁的便签纸上记下了数字,然后笑眯眯的伸出右掌,在米敏的眼前晃了一下:“不好意思,五十块。嗨,总算是开张了,赚你的钱可真是不容易啊。”
米敏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很快又笑了:“土老财,又不是骂人?”
“胡扯,你当我无知啊?”贺冬青手掌直晃:“别耍赖啊,这可是你自己的强烈要求哦。”
“我这不是耍赖,我说的是事实。你说是吧,小郑?”米敏拉着小郑的手。
“米姐,我这还有一笔帐没算清楚,蓝经理还等着要呢?”小郑拿着计算器对着账本一阵的拨弄。
米敏张目四望,成本会计小王、主办会计常明,文员小涂都低着头,好像都在奋笔疾书的样子。正在这时,刘佳走了过来。
米敏迎上去,拉住刘佳:“刘佳,你说,土老财算不算骂人?”边说边向她眨眼睛。
“不明白。”刘佳确实不明白她说什么,不过接下来她说了一句让米敏高兴坏了的话:“米经理,刚刚马总找你,打你办公室电话,一直没人接,所以让我过来看一下。”
“我办公室的电话这两天是有问题,老是不振铃。马总找我,那我就过去了。”米佳冲贺冬青一笑,快步地走出了财务部。
贺冬青伸直了右手,望着米敏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最终叹了口气,继续点钱。
刘佳走了过来:“冬,贺冬青,马总说要你到了之后,去一趟总经理室。”
贺冬青点了点,等到数完了钱说道:“我领完钱,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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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青走进总经理室的时候,刘佳用一次性杯子盛好了一杯水放在边上。刘佳用手指了指半掩着的门:“米经理还在里面,你等会儿吧?喝杯水。”
贺冬青握着水杯,感觉温温的:“鸳鸯水?我最喜欢。”
刘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用热水和凉水混合水:“你还挺幽默的,过去怎么没发现。”
“没办法,个子矮,扔人堆里瞧不着,正常。”贺冬青的话让刘佳掩着嘴笑。
“谢谢。”刘佳飞快的望了一眼左右,小声说道。
“什么?”
“谢谢你为我求情,要不然我……”
贺冬青连连摆手:“这都哪年的皇历了,还拿出来晒。再说我当时也没出多大力,赵经理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贺冬青的话语,拿出手机一看,贺冬青愣了一下。这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而且是南城的区号。
记忆中自己知道自己认识的人中如今只有两位在南城,一个是前两天去收购天正集团债券的廖建军,另一个就是武清了。廖建军如果要找自己肯定是用手机,那么……。看着手机一边震动一边发出蜂鸣,贺冬青似乎看见武清正在电话的那一头焦急地等待着。自从那天晚上见到郑洁之后,贺冬青就一直盼望着她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武清。可是转眼快十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而现在感觉真的电话来了的时候,贺冬青反而一阵的犹豫,只是呆呆的望着手机。一会儿震动和蜂鸣停止了,可是没过多久又响起。贺冬青一看,还是那个号码。
“怎么了?”刘佳望了贺冬青一眼:“不方便吗?那我回避一下好了。”说着就要向外走。
贺冬青手一拦:“没事,一个陌生电话而已,可能是打错了。”
贺冬青一接通手机就说道:“我是贺冬青,哪位找我?”
手机里面没有人说话,不过透过微弱的“沙沙沙”的噪音,贺冬青还是能够听见有个人在电话那头喘气的声音。
“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啊。手机费可是很贵的。”贺冬青声音很平静,虽然他的心里其实有些抖。
“冬瓜,是我。我是武清。”听到这个久违了的声音,贺冬青原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地,可是想不到他反而彻底平静了,原本有些加速的心跳似乎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心如止水,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第二十五章欲就麻姑买沧海
“你好,好久不见。”贺冬青淡淡地说道。
“好久不见。”电话里的武清语气显得有些犹豫,对于贺冬青不咸不淡的语气有些措手不及。
两人都不再说话。
“听说你在找我?”武清问道。
“啊?”
“我听我妈说你打电话找过我?”
“噢,那天我喝醉酒了,在手机上乱拨,或许因为习惯的记忆吧,就拨到你家去了,对不起啊。”贺冬青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
少顷,电话那头传来武清“哈哈哈”的大笑声:“几个月没见,想不到你那副死要面子的性子一点没变。”
“没办法,中国人讲究的就是脸面。我生就一颗中国心,长就一缕中国魂,这辈子是变不了了。”
“你还是变了,变得比以前更能侃了。看来这段日子过得不错。”武清说道:“也是。连手机都用上了,想必是不错。”
“哪里。瞎混呗。大钱咱赚不着,也就捡点边漏。”
“行啊,现在会谦虚了。看来社会真是锻炼人啊,才三个多月,听起来你成熟多了。”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这三个多月想必你是风花雪月,而我却是沧海桑田。成熟总是要有代价的。不说我了,你现在应该准备去西班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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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去了。”武清声音有些斩钉截铁。
贺冬青没有说话。
“其实现在国内发展很快,机会也挺多。我听说滨海都快赶上香港了,我想到滨海来试试。”
“滨海发展是挺快,特区嘛。香港我不清楚,不过总体来说和北城、南城还差的远,毕竟是新城市,薄弱的基础摆在哪里。当然象你这样的人才,无论到哪都差不了。”
停了好久,武清才说:“听你的口气似乎一点都不高兴。”
“哪里?我高举双手双脚热烈欢迎。”
“没听出来。”武清说。
“怎么?吵架了?”
武清没有回答,而是提高了声音说道:“如果我请你来接我,你会来吗?”
“没问题。”贺冬青想了一下,琢磨过味来:“你是说让我去南城接你?”
“有问题吗?”
“什么时候?”
“当然是越早越好了,我希望能够早一点见到你,你呢?”
“我?”贺冬青抓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哎呀!”电话里忽然传来武清的一声尖叫:“我厨房还烧着水呢?我不和你聊了,这是我租房的电话,我的地址是南城四川北路……,我等你哦!”
贺冬青有些机械的拿着笔记下了武清的住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好象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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