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
米敏三人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永祥公司的下班员工也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
“99朵不行,我要999朵。”米敏一边笑一边说。
“998朵行不行?花市的老板跟我说:他们一般每天要扔掉998朵各色玫瑰,加上这一枝月季正好999朵。”贺冬青把支皱巴巴的月季高高举起。
“不行,差一朵都不行。”米敏捂着嘴笑。
林晓梅手指着左边:“喂,我说你们两位,别逗了好不好。再逗,交警可要来了。”
果然一名交警正向着这边一路小跑。
“姑奶奶,赶快上车,我可是没有驾照的。”贺冬青连忙拉着米敏就向对面跑去,赵文凤和林晓梅紧跟在后面。
四人飞快的上了车,米敏气喘吁吁的抱怨:“你怎么还不去考驾照?没拿到驾照之前,你不许开车了,出了事怎么办?”
“我哪有时间呐。再说出不出车祸和有没有驾照有必然的关系吗?我就不信……”
话还没说完,米敏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这个时候,赵文凤把手伸出窗外,大叫道:“快看,快看。”
众人一回头,只见那名交警直奔街旁的公共厕所而去,顿时哄堂大笑。
贺冬青发动了汽车。
“玫瑰花呢?”米敏问道。
“花市还没散呢,哪来的玫瑰花?”贺冬青往左打方向盘。
“少来,是不是在车座后备箱里?”米敏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还不知道你。”
“哟哟哟,现在又牛上了,打完电话后特悲伤吧?臭冬瓜起码骂了十来遍吧?我光哈欠就打了三次,就知道你在骂我。”
“胡说,我才骂了你九次。”米敏拉着贺冬青的衣服:“说,买了多少朵?”
“喂,现在开车呐,别闹。”
“说嘛。”
“我让老吴派人直接去花农那买的,三毛钱一支,一共一千支,都在老吴的天涯明月楼搁着呢。”
“啊,才三百块钱?”
“我有经济头脑吧?”
“其他的礼物呢?”米敏问道。
“你不知道我现在很穷吗?穷的你生日我只能到老吴的饭馆里揩油去了。”
“我信你才怪。肯定在身上。”米敏侧着身子在贺冬青的衣服口袋里来回掏着,一无所获,接着又开始搜索裤子口袋
“喂,我在开车呢?哎。你往哪掏……抓女流氓啊。”
“呵呵,骗我。这是什么?”米敏从贺冬青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我还不知道你有几根花花肠子?”
第三十五章似是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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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凤说道:“怎么没有盒子呢?”
路口红灯,贺冬青停了下来。
“我昨晚送敏敏回家后。路过地摊边买的,他开口二十,最后我花了六块钱,有经济头脑吧?”
“不会吧?六块钱,这分明就是一枚四爪翡翠白金戒指吗?”林晓梅从米敏手上接过戒指端详起来。
“呵呵,也有可能我淘到宝了,想不到人间真有奇迹在。”
米敏从林晓梅手上接过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笑眯眯地说:“谢谢!这算不算求婚?”
贺冬青眉毛一挑:“我这是求爱。”
…………
一番人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来到了天涯明月楼隔壁的天皇卡拉ok。吴长明和这里的老板也是老熟人了,早已经定下了包间。
赵文凤撇撇嘴:“我们这么好的嗓子,在包间唱,不是太可惜了。”
“就是,就是!”三位女士一致要求要在大厅一展她们的歌喉。
众人刚刚坐下。贺冬青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侯勇的手机。
“猴子,你小子跑哪去了,吃饭了吗?打你手机还关机。”
“吃过了。”侯勇轻声细语地说道:“我现在不是来了嘛。刚到明月楼,听说你们到天皇卡拉ok来了,就跟过来了。不过我还带了一个人,玉玲回来了。”
很快,侯勇就和张玉玲走了过来。张玉玲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坐到一边。
“玉玲,什么时候回来的?”贺冬青问道。
张玉玲似乎在用鼻子发声:“刚回。”
“下面请七号台准备:相思风雨中。”
“这么快就轮到我们了。”贺冬青一愣,笑着对吴长明说:“吴哥,你面子可真够大的。”说着就拉着米敏的手上了台。
音乐一响,贺冬青这才着急起来,他五音不全还在其次,可怜他的粤语只会几个简单的发音。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在那里哼哼。整首歌台下能唯一听清楚他的声音的只有那句“寄相思风雨中”,让原本一腔激|情的米敏越唱越索然无味。唱了一段就下台了,回来的时候自然免不了受米敏的一顿抱怨。
二人刚回到七号台,发现这里已经是一片欢声笑语。
“怎么了?”贺冬青问道。
吴长明说道:“林小姐刚才提议要大家轮流一个人说一句笑话,说不出的就罚啤酒一罐,说出来大家一致认为不好笑的,罚半罐。结果林小姐率先发言,一语惊人。”
米敏问道:“小梅,你又说黄|色笑话了吧?”
“寿星婆,你少败坏我的人品哦。冬瓜来评评这算黄吗?”林晓梅说道:“真爱你的不是在雨天陪你一起淋雨的那个人,而是在医院里能陪你一起淋病的那个人。”
“噗”贺冬青正塞了颗葡萄进嘴里,结果连皮带肉一并喷了出来。
“文凤轮到你了。”林晓梅说道。
“我……我不会呀。”赵文凤一脸为难。
“第一轮我帮帮你,大家没意见吧!”说着林晓梅就飞快的在点歌的小纸片上写了一行字,然后交给了赵文凤。
赵文凤就着有些昏暗的灯光,**道:“各位请自重,本小姐是卖身不卖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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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所有人都哄堂大笑。赵文凤对着林晓梅一阵的挠:“还说是好姐妹,你竟然算计我?”
“我来,我来。”侯勇大叫着:“有尿当尿直须尿,莫等无尿空抖鸟!”说完洋洋得意的望着众人。男人哈哈大笑,女人捂着嘴偷笑,当然有一个人除外,自然是张玉玲。
“该我了。”贺冬青嘿嘿一笑:“滛的一手好湿并不难,难的是滛一被子好湿!”
众人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米敏一脸茫然:“吟的一首好诗不难,难得是吟一辈子好诗?这是我听得最差劲的笑话了。亏你们还笑,作弊太明显了吧?”贺冬青对着她的耳朵一阵耳语,米敏脸臊得通红,连连拍打着他:“流氓!”
“敏敏,轮到你了。”林晓梅说道。
“我,我不会说笑话的。”米敏推了一下贺冬青。
“我帮她说,一次说三个这总可以吧?”贺冬青伸出三个手指。
“不行!”除了米敏、贺冬青和张玉玲,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先说吧。让她准备一下。”张玉玲忽然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道:“冤枉,我比窦娥还冤,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几天,我不知怎么的,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我发现……我……我真的是喜……欢……你。”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声质带着些许沙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贺冬青。贺冬青只觉得千万只蚂蚁在他的额头上爬。
所有人都没有作声,怔怔的坐着。张玉玲站在那里盯着贺冬青继续说道:“这个笑话不好笑吧。我自己也觉得不好笑,虽然它其实很好笑。我自罚一罐吧。”说完,拉开易拉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全场哑然。贺冬青低着头,下巴已经耷拉到了胸前。
“下面请七号台准备:似是故人来。”
张玉玲正好喝完了啤酒,她把易拉罐倒扣在桌子上,对着吴长明挤出了一点笑容:“吴大哥的面子真是够牛的,想不到这么快就轮到我了,谢谢!”
她走了两步,回头,依旧是那有些惨淡的笑容:“我这首歌随便点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你们别瞎猜啊!”
所有人依旧没有说话。
音乐响起。张玉玲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悠悠响起,仿佛从天际间飘来: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
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
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
但凡是过去
总是最登对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
你想做的戏
前世故人,忘忧的你
可曾记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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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伤悲,老病生死
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
或台下我我
不是我跟你
俗尘渺渺
天意茫茫
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
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何日再追,何地再醉
说今夜真美
无份有缘,回忆不断
生命却苦短
一种相思,两段苦恋
半生说没完
在年月深渊
望明月远远
想象你忧郁
一段曲毕,正在放着过门。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好几个男子手持着花送了上去。唯有七号台一片死寂。
“简直是天籁之声。”边上八号台的一个中年男子拍了拍侯勇的肩膀:“兄弟,这桌单,我买了。”
六号台的一个眼镜男子站了起来一边擦着眼泪:“哥们别和我抢,这桌单,我买定了。我的初恋情人昨天嫁作了他人妇。你要和我抢,我跟你急。”
米敏原本挽着贺冬青的手慢慢松开了。她拿起一罐啤酒慢慢拉开。
“别。”贺冬青一把抢了过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她还喜欢我,我前段时候向她求爱,她不但没有答应,反而踢了我一脚,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她……”
“那如果她当初答应了,是不是就没我什么事了?”米敏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现在你知道了。你准备怎么办?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反正现在咱们什么也没有作。”
贺冬青向台上望去,张玉玲也正手握着麦克风向台下望来,二人眼神对视着。虽然距离不近,但是贺冬青分明看得清楚张玉玲的眼睛中全是泪水。梨花带雨,亦不过如此。
她又轻启樱唇:
俗尘渺渺
天意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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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
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留下你或留下我
在世间上终老
离别以前
未知相对当日那么好
执子之手
却又分手
爱得有还无
十年后双双
万年后对对
只恨看不到
十年后双双
万年后对对
只恨看不到
第三十六章只羡鸳鸯不羡仙
贺冬青的心在颤抖。不,似乎心脏里的某个零件忽然之间碎了,全身都在下沉、下沉,胸口也闷闷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米敏站起,快速的跑了出去。贺冬青只愣了一下,也撒腿往外跑。
“男人的眼泪,有时比女人的还有用。”吴长明摇了摇头:“看来古龙也有说错话的时候。”
在外面的走廊上,贺冬青追上了米敏,他把她拉到一旁:“敏敏,这事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总不至于让我想吧?”
“你别耍性子,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只能想办法解决。你一走了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那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米敏望着他。
“我……现在脑子里乱得很,你给我点时间,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贺冬青抚摸着她的脸庞:“相信我,敏敏。”
米敏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着他:“可是我觉得我就好像一个小偷,偷走了原本属于别人的东西,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受。”
“傻瓜,要说有小偷那也是我,偷走了你的心。别担心,要相信我是真心真意的喜欢你。”贺冬青把她抱得更紧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可是我觉得我就是一个第三者,而且她好可怜。”米敏仰着头看着他:“我不想离开你,真的不想,但是想起她,我就很难受。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冬瓜,我不想自己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
“不会的,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的。”贺冬青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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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敏抿着嘴唇,好一会儿,双手勾着贺冬青的脖子,两人的眼睛正视着:“你现在还喜欢她,对吗?别骗我,要不你就骗我一辈子。”
贺冬青的眼睛闪过一丝愧色:“是,我……”
“别说了,今天是我生日,不要让我难过。”米敏伸手轻捂着他的嘴:“你去找她吧。我看她悲痛欲绝的样子,很可能会出事的。”
“可是,你……”
“放心好了,除非你不要我了,要不然我就是赖也要赖在你身边,谁让你夺走了我的初吻呢?”米敏强挤出一丝笑容。笑比哭好,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颠覆:“我出门打的就直接回家了,你就……别管我了。”
“哼哼,你想逃出我的魔爪,是很难的。所以你趁早打消那种傻**头。”贺冬青也是强颜欢笑:“我送你上的士。”
刚走出天皇大门,一辆富康就开了过来。
贺冬青右手紧了紧她:“别多想,回去洗个澡,赶快睡觉。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上班。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我想吃蒸饺,还有肠粉。”米敏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
“好。我再给你带一笼烧麦去。”
“你想胖死我呀。”
“是啊,等你成了大肥婆,你就是想离开我也不行了。因为除了我,没有男人再要你了。”
“好,我就胖给你看,你可别后悔。”米敏飞快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进了车子后座。
贺冬青从车窗里递了一张50元的进去:“师傅,安云小区。麻烦送到楼底下。谢谢!”
“好嘞。您放心。”司机笑呵呵的回答。
刚要起步,米敏摇下车窗,向着贺冬青招手。
“怎么了?敏敏。”
米敏的声音很小:“我妈今天去东莞了,明天才能回来。晚上你……完了之后……你能过来吗?”
“你……”贺冬青才说一个字。
米敏又飞快的说了一句:“我等你。”
然后拍了拍前座:“师傅,开车吧!”
车子前驶,贺冬青呆呆的站在原地。
米敏坐在车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潺潺下流。
“小姐,给。”司机把纸巾盒递了给她。
“谢谢,不好意思,耽误您了。”
“没什么。现在象你们这样的痴情男女不多了,老话说得好:只羡鸳鸯不羡仙。真是羡慕,哪像我那口子,整天除了柴米油盐就是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您别这么说,居家过日子,都这样。”米敏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话是这么说,可是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看你们多恩爱呀。”
米敏笑了:“是啊,他对我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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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青站在那里正发愣,手机响了,是侯勇。
“冬瓜,玉玲她走了。”
“走了。”贺冬青张目四望:“我就在大门口,我没看见她出来呀。”
“我们刚才是从后门进来的。现在她刚出后门,看她的样子,我怕出事,我正跟在她后面。可是我说话不管用啊,你……最好过来一趟。”
“我马上来,你拉住她。”贺冬青挂了手机,拉住一个服务员就问:“后门在哪?”然后一路飞奔。
跑出门,就见张玉玲正上了一辆的士。侯勇一脸无奈的站在那里,正伸手准备拦另一辆的士。
“接着。”贺冬青把宝马的钥匙向侯勇丢了过去:“车在前门。”自己飞奔过去,拦住了刚刚起步的出租车。
“找死啊?”司机猛的刹车,保险杠擦着贺冬青的裤子,车子嘎然而止。
贺冬青张开双臂站在前面,一动不动,眼睛直盯着车里的张玉玲。
张玉玲几乎是哭喊着:“你干什么?反正你都不要我了,还找我干什么?我不要你可怜。”
“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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