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来处理。”贺冬青态度很坚决地说道。
“可……”阿良叹了口气,拉住了正想再上一步的阿明。
贺冬青连走两步,走到了阿明的前面,离男子不到两米的距离。阿明和阿良都紧张的不行,一左一右,紧跟在贺冬青的后面。两人都紧盯着男子的左肩,如果他要拿军刺上前刺和贺冬青的话,左肩肯定会先动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就顾不了这么多了,会直接冲上去,女孩的安危不在他们考虑之列。
“你……别过来。”男子又喊了一句,有些声嘶力竭的味道。
“我不过来。”贺冬青笑了笑:“早就知道你这个家伙除了胆子大,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了。你那哪是偷,简直就是半抢。不过没想不到你的胆子这么大,还敢杀人?偷窃未遂,这才多大的罪呀,你竟然为了这个要持刀杀人,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第三章我看好你哦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想杀人,你们把路让开!”
贺冬青往后面车厢一指:“我说你真的是病得不轻呢?这里是奔驰的列车,我们让开了你能走到哪去呢?走到别的车厢又有什么用?我想要不了多久车上的乘警可就来了,你偷个钱包或许人家懒的理你。可是大哥,你现在是劫持人质啊?你拿把军刺想跟警察对抗,我看你真是好胆量!”说着冲他举着大拇指。
男子脸上尽是惊惶之色。
贺冬青又说道:“兄弟,你要搞搞清楚,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你是港台片、美国片看多了吧?还劫持人质?除了劫飞机外,我还真没有听说谁靠着劫持了人质在大陆能跑了的?”
贺冬青话刚说完,阿明就接上口了:“就是,劫持人质,你这不是傻b吗,真刀明枪和政府斗,四十多年了,没见过有谁斗的过的,不过也难说得很,傻b,你也许是头一个哦。”
阿良又补上一句:“傻b,我看好你哦!”
yuedu_text_c();
男子全身都在抖:“我……我……不想坐牢。”
“你坐不坐牢的和我不相干,不过我不希望你伤到我朋友。”贺冬青指了一下正噙着泪水、含情脉脉(当然贺冬青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边上的乘客与女孩本人事后一致认为这是眼巴巴的表情)的望着她的女孩:“所以我可以帮你出一主意,当然听不听在你。”
“你……你说。”男子一脸紧张的望着他,嘴里又**叨了一句:“我、我不坐牢的。”
贺冬青往旁边已经跑开了乘客的四人座位的敞开了的车窗一指:“你不想坐牢,就从这下车好了。”
“跳车。”男子愣了一下,一脸惧色:“我……我。”
贺冬青指了一下车窗外的马路:“现在还是在滨海市内,火车的速度可是慢得很。跳下去,顶多摔个跟斗。你要不跳,那就等着坐牢吧!”
“我丢你妈!敢杀人,不敢跳车。”阿良骂了他一句:“就你这样还敢出来混,回去躲到你妈裤裆里哭去吧!傻b!”
贺冬青拉了阿明、阿良一下:“我们往后退。”
说完也不转身就这样向后连退了三大步。
那男子咬咬牙推着女孩来到了车窗边,站到了桌子上,手舞着军刺四下比划着:“都别过来,都别过来。”
他先把右腿跨出窗外,然后握着军刺的左手猛地把女孩向前一推,然后按着车窗“腾”的跃出车窗。贺冬青一把将女孩抱住。阿明和阿良则凑到了窗户边,把头探出向后望,兴奋的大叫:“那个王八蛋摔得不轻,头都跌出血了。”
贺冬青扶起女孩说道:“你骂我是小气鬼,我这算以德抱怨吧?”
女孩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推开了他,跑向车窗,大叫道:“我的钱包。”
这时,两名乘警呼哧呼哧的赶了过来,极目张望,嘴里喊道:“人呢?”
………………
一个小时后,第一站眼快要到了。
车门边上。
“贺先生,让我们送你到南城吧?”阿明说道。
贺冬青把手一摆:“你们怎么这么固执呢?真的用不着了,如果有你们跟着,有麻烦都有你们解决了,那我离开滨海还有什么意义呢?”
“贺先生,那还是您和孙律师说吧!”阿明拿起手机拨号。
贺冬青仰头看天:“卖糕的,敢情我费劲口舌和你们说了半小时纯粹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呀!”
火车缓缓进站。
阿明还在那里和孙斌汇报着。
贺冬青把手一伸:“我来说,这一站就停三分钟,按你这速度,话说完的时候,南城都到了。”
“孙哥,是我,你可不地道,都说了不要派人来,你还派人跟着。……什么?你在我家门口?别,别告诉她们。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总之你别派人跟着我,要不然我离开就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吗?”
“行,我听你的还不行。”孙斌站在门外,又向外走了几步,压低着声音:“不过,你得保证你就在南城待着,不能挪地方。还有你每月一号必须给我打电话。我差一点给你忽悠了,每月三十一号,亏你想得出来,这不等于两个月通一次电话?”
“没问题。就这样吧。火车已经停了,就三分钟,你和他们说吧!还有千万别和她们说我在南城,要不然兄弟没的作!”
站台上。
贺冬青先后和阿良以及阿明握了握手:“两位好走。”
一回头,看见那女孩站在他身后。
yuedu_text_c();
“咦,你在这下车吗?”贺冬青奇道。
“我不下车,我是怕你下车。”
“怎么?难道是传说中的一见生厌,二见生情?”
“你想的倒美?”女孩把右手一伸。
“干吗?”贺冬青问道。
“还我钱包。”
“你这也太过河拆桥了吧?我救了你,你连谢都没说一个。钱包丢了,怪到我头上。你这也太赖了吧!”
正说着,女列车员敲了敲车门:“快开车了啊!”
两人上车后,贺冬青大摇大摆的走进车厢,往女孩的座位上一坐。
女孩碰了碰他。
“干吗?”
“起来,这是我的座。”
“是吗?口说无凭,拿你的车票给我看看。”贺冬青看着她气的通红的小脸,把自己的车票拿了出来晃了一下:“看到没有,我可是有票的。不象某人,说是票放在钱包里被偷走了。可是谁看见钱包里有车票了?说不定你根本就没买票呢?”
“你……你……”女孩气的说不出话了。
女列车员正好走了过来对贺冬青说道:“马上就可以开始补卧铺票了,不过要去10号车厢。”
“谢谢,谢谢大姐!”贺冬青又指了一下女孩:“报告大姐,我发现了一个逃票的。”
第四章仙儿
女列车员笑了笑,没有说话,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女孩说:“小姐,虽然说你票被偷走了,但是如果你手上没票的话,出站的时候,可是会有麻烦的,这样吧。明天早上你来找我一趟。我给你补一站的车票。应该是差不多六块钱。”
女孩冲列车员点点头:“谢谢大姐!”
“位置还给你。”贺冬青站了起来:“我补卧铺票去咯!”
贺冬青从八号车厢走到九号,发现女孩一直跟在后面不远处。
“小姐,你不是姓霸吧?”贺冬青停了下来问道。
“巴?我姓鸿,鸿仙儿。今天谢谢你。”女孩低着头:“其实。其实我只是想问你借点钱,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我……”
“好了,别说了。咱们好歹也是老乡。这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就不必了。”贺冬青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钱包:“你这姓挺怪的,竟然还有姓红的?红色的仙子,这名字有意思。”心里想着,这女人真是善变得很,一会儿温柔似水,一会儿就像母夜叉,现在又温柔似水了。其实她如果姓霸,叫霸仙,倒是贴切的很。
“不是红色的红,是黄飞鸿的鸿。”鸿仙儿连忙说道。
“啊?是这个鸿啊?”贺冬青摸了摸头:“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听说鸿这个姓。”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的递了过去:“应该够了吧?”
“谢谢!”鸿仙儿接过钱,又说道:“你能再帮我补张卧铺票吗?”
“啊?”
“到了南城有人接我,到时候我把钱还给你。”鸿仙儿又说道:“我车票公司可以报销,如果没有车票……”
“明白,明白。”贺冬青不停地点头。“跟我来吧!”
yuedu_text_c();
…………
“对不起,硬卧没有了,软卧要吗?”列车员问道。
鸿仙儿面露难色,嘴里喃喃自语:“软卧报不了。”
“两张软卧。”贺冬青把钱递了过去,冲她挤了下眼:“算了。谁让咱是老乡,谁让咱有缘呢?我请你了。”
…………
四人的软卧里暂时只有他们俩人。贺冬青爬上了自己的上铺倒头就睡。
“喂,不好意思,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鸿仙儿站到他的床边。
“不用客气,贺冬青,俗得掉渣的名字。”
“没有啊。这名字很好听啊?”
贺冬青侧头望着依旧一脸愁容的鸿仙儿,心里有些软,于是说道:“和你说个不是笑话的笑话吧。”
鸿仙儿忽闪着大眼睛望着他。
“说是在美国密歇根州一个男子凌晨5点持枪走进快餐店打劫。职员拒绝,说如果没有点餐他没法打开收款机。于是这个男子点了份炸洋葱圈,但职员说早餐时间不提供这玩意儿。该男子深感挫折,怅然离去。”
鸿仙儿抿着嘴,却没有笑。
“都不笑的,伤自尊了。我再说一个。”贺冬青右手支起,斜靠在床上:“还是美国。一个男人走进路易斯安那州某个便利店,拿出20元纸币要求破开,当职员打开收款机时,他亮出自己的手枪,并要求职员把收款机里所有的现金都给他。职员立即照做了。他拿了钱迅速的消失了,但是却忘了把自己的20元钞票留在了柜台上。可是他一共只拿走了15元。事实上这引起了一场法律上的争论:如果一个人拿枪威胁着要给你钱,这算不算犯罪?”
鸿仙儿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我看你也别愁了。你都说了你的钱包只有两百多块,可是那个家伙摔的满头是血,这要进医院的话,两百块钱……哼哼,我看不一定拿得下来。这样一来,想想他也没赚到什么便宜。”
“钱是不多。就算加上损失的一张车票也不到四百块,可是我的信用卡丢了。公司派我去南城分公司工作。可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我还要租房,工资要到下月五号才能发。而且信用卡是在滨海办的,这要补的话,也是麻烦得很。”鸿仙儿噘着嘴:“总之就是麻烦。要是光少了几百块钱,我才不会这么烦心呢?这个小偷,真是不得好死。”
“那也不要紧,实在不行,你可以向公司说明一下,暂时预支部分工资吗?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对呀,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谢谢!”鸿仙儿高兴起来:“说起来也算幸运,我身份证正好没放在钱包里,要不然这下更惨了。”
“就是,过去的烦恼已经过去了,所以就算不得烦恼了。”
“说得真好。”鸿仙儿右肘靠在床沿,右手支着下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贺冬青。
望着贺冬青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咳了两声,坐了起来:“我去趟厕所。”
“等一下。”鸿仙儿拉着他的手:“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给你说个笑话吧。”
“好啊。”贺冬青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着如何不着痕迹的快点把手缩回来。两个女人已经是一台戏了,他可不想再有什么故事发生。
“一次酒会上,约翰的女秘书喝醉了,约翰只好开车把她送回家。回到家后,他怕妻子怀疑,于是没把这件事情告诉妻子。第二天下午,约翰陪妻子去看电影。猛然间,他发现妻子的脚边有一只女人的皮鞋。他趁妻子眼睛望着车窗外的一瞬间,飞快的拾起那只皮鞋将它扔出了窗外。这才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妻子低着头似乎在找什么。然后她用脚碰了碰约翰:“你看到我的另一只鞋了吗?怎么找不到了呢?”
“这个约翰倒是挺象我的。”贺冬青笑呵呵的说道:“如果是我,说不定我也会这么做。这种事和女朋友解释总是很麻烦的。”
“噢。”鸿仙儿放开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厕所去也。”贺冬青打了个响指,飞快的下床。
贺冬青一出门,鸿仙儿撅着嘴自言自语:“有女朋友就了不起了。哼!”
第五章一墙之隔
yuedu_text_c();
刚下车,就看到站台上有个三十余岁的少妇高举着一块纸牌,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大字——鸿仙儿。
鸿仙儿一脸疑惑的拖着她的旅行箱和贺冬青一道来到了少妇面前:“您好,我是鸿仙儿。您是那位?”
“仙儿你好,我是张捷,小琳的表姐。小云昨天下午临时接到去西安出差的通知,和你联系不上,就让我来接你了。”少妇一脸微笑的伸出右手。
“原来您就是张姐啊,我早就听小琳说过了。”鸿仙儿赶紧放下行李箱和她握手。少妇望了一眼贺冬青,鸿仙儿连忙介绍道:“这是我……(她眼珠一转)同事,贺冬青。”
贺冬青冲她点了下头:“我是贺冬青,您好。”他又对鸿仙儿说道:“既然有人来接你,我就先走一步了。(然后又冲着张捷点了一下头),张小姐,再见!”说着快步向地下通道走去。
“哎……”鸿仙儿想要叫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原本说好了一到站,她大学同学李琳来接他,她就把接他的五百多块钱还给他。可是没想到李琳出差了,来的是素昧平生的表姐。一见面就向人开口借钱,这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嘴。
这么一迟疑,贺冬青已然消失在了茫茫人群中。
鸿仙儿一想:算了反正已经知道了他家在哪?大不了回了庐城,把钱还给他这总行了吧?鸿仙儿想想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世界原来真的不大,两人在车上这么一聊,这才知道,原来两家差不多可以算得上是邻居了。只是隔了一堵墙。贺冬青的家是在无线电厂43栋宿舍楼。而鸿仙儿家则是在一中的17号宿舍楼。无线电厂南生活区和一中就隔着一盗墙。贺冬青和鸿仙儿家都是一楼,而且都正是离墙最近的一个角上。墙离两家的阳台也就都只有一米的距离。无线电厂的子弟基本上都在七中上学,如果按照道路来走,步行差不多要将近五十分钟。可是如果翻过围墙,穿过一中,再去七中的话,只需要二十来分钟。贺冬青读初中的时候,有自行车的学生还是不多,所以本厂子弟中男孩子一大半都是上学时先上贺冬青阳台,然后上墙,再下鸿仙儿阳台,然后落地。两家都为此头痛不已。先后在墙上又是泼沥青,又是插玻璃,可是依然挡不住浩浩荡荡的学生们。而贺冬青也正是其中的一员。他还随手摸过鸿仙儿家的三根香肠,当时被鸿仙儿的父亲一位语文老师拿着扫把好一阵的猛追。虽然没有追上,但是贺冬青被认了出来。最后的结果贺冬青挨了结结实实的一顿揍。两人在车上谈起来,都是咯咯的捧腹大笑。到了贺冬青上高中的时候,生活条件普遍好了很多,一大半的学生都骑上了自行车。翻墙的人才逐渐变得稀少。而两家也就没有什么联系了。想不到竟然在火车上遇到了两回。
“仙儿,咱们也走吧。”张捷的话打断了她的回忆。
鸿仙儿心里有些别扭的拖起了旅行箱。因为她当初和李琳已经说好了让她帮忙给自己在这边的分公司租一套房子。按照原来的计划是到了南城就可以直接去了,因为反正现在也还是中午嘛。可是现在她身上只有八十多块钱,这让她怎么去租房呢?
张捷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个租的房子出了点问题。小琳走后,我特意去看了一下,那房东已经把那个单间租出去。她那里单间已经没有了剩下的最小的也是一室一厅。我想要不你先到我家去住吧!反正小琳要走一星期,你就暂时睡她的床好了。”
“谢谢,谢谢张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