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娘嘛。
田小远看了看周迁那又黑又丑的相貌,又想到马大元那憨直的面容,实在想不通华飞怎么和这两人成兄弟的。
不过这并不是田小远最关心的,田小远虚弱的问道:“马大哥,这里是哪啊,我们怎么来到这里的?刚才华兄弟说我已经昏迷两天了,对不对?”
田小远一连问出三个问题,不禁感到身上乏力,竟咳嗽起来,牵扯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
马大元见田小远因剧痛再一次皱紧了眉头,赶忙说:“田壮士,莫急,俺这就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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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乃是小华庄,距黎阳城三十里。”
“那日,俺见你中箭,便牵着你的马匹奔出树林。袁军追兵被大火阻隔,只能绕出树林追赶。那时,天已经黑了,袁军看不到我们的行踪。俺带着你和周兄弟一路疾驰,终于甩开了袁军。”
“俺与周兄弟见你流血不止,又不敢入城寻郎中,只得带你来了这小华庄。幸亏华兄弟懂些医术,不然田壮士就……”
“后来,田壮士一直昏迷不醒,至今日,已有两日。”
田小远听完不禁急道:“马大哥,快扶我起来,我要赶回曹营。”
周迁一听急了,忙说:“师傅,你受伤太重,怎能再做奔波,不如静养几日,再做打算。”
田小远着急的说:“不行,我必须要回去,现在我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我要是三天后没有回到曹营,侯大哥就危险了。”
田小远这一着急,不禁又牵动了伤口,胸口处透出一片殷红,而田小远竟似没有察觉。
马大元问:“田壮士,莫急,不知侯大哥是哪位兄弟?”
田小远淡淡的说:“马大哥,周迁,还记得当初我告诉你们我是为什么来的黎阳么?”
周迁想了想说:“师傅只说因一位大哥,却并没有细说。”
田小远勉强说:“那时候,我刚和你们两个人认识,又怎么会明说。现在,我就告诉你们是怎么一回事。”
周迁并没有说话,只是静待田小远说话。
马大元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田壮士为何现在肯明说了。”
田小远笑了笑说:“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说的马大元与周迁两人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这三人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一场了,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田小远这简单的一句话,便让马大元与周迁明白了田小远的意思。
田小远继续说:“我本来不是什么曹兵,只是一个远方来的流浪汉。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从死去的曹兵身上脱下了一身衣服。再后来……”
田小远慢慢的将与候二楞相识相交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田小远对自己的身世做了隐瞒。
不是因为田小远没有将眼前两人看做兄弟,而是因为即便说了,除了徒增烦恼意外,也没有什么好处。
马大元听完,一脸感慨的说:“田壮士高义,竟为侯大哥甘冒奇险。”
田小远看着马大元那一脸感慨的样子,竟然有一种产生了错觉的念头。
他,马大元,一个憨直的汉子,除了相马的本事外,还能有一脸的感慨,真是难为他了。
田小远轻声说:“什么高义不高义的,要不是因为我,侯大哥也不会受到牵连,我必须在十日内回到曹营,报侯大哥平安。”
周迁突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师傅,以你一身本事,怎么会成为流民的?”
田小远看了看周迁,小声问:“什么是流民?”
周迁说:“就是师傅口中的流浪汉。”
田小远听完,不禁又想到了当日兄弟的背叛,哀叹一声说:“只怪我看错了人,被人出卖,差点连命都没了。后来,我逃了出来,就成了流浪汉了。”
周迁见田小远有些伤心的意思,也知道问到了田小远的痛处,赶忙不再说话。
马大元问道:“田壮士,你前番被自家兄弟算计,为何只与俺两人相处两三日,便实言相告?田壮士不怕俺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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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元没有说下去,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田小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你们陪我去袁军大营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们当兄弟了。后来,在袁军大营那么凶险的地方,你们两个也没有丢下我,我就真正拿你们当兄弟看了。”
“我们被袁兵追杀,我中箭昏迷,你们两个仍然没有丢下我,带着那些财宝逃生,我就知道你们和我以前那些见利忘义的兄弟绝对不一样。我很幸运,能遇上你们这两位好兄弟。”
田小远一连说了许多话,气息有些后继无力,不禁又是一阵咳嗽,身上的伤口又渗出一丝鲜血。
马大元和周迁明显被田小远的这一番话打动了,对田小远更有好感,而周迁看向田小远的表情中除了好感还有一丝愧疚。
马大元正要说话,却听身后一人生气的说:“马大哥,周大哥,你们出去。”
两人去看,原来是华飞端着碗粥进了房中。
周迁不解的问:“华兄弟,为何让我俩出去?”
华飞走进屋子,将手里的那碗粥放到了床前的案几上,赶忙来到田小远的身前说:“你们且看田壮士胸口。”
两人闻言急忙看去,竟看到田小远胸口处得衣服已是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华飞此时已经迅速的将田小远的衣服掀开了,只见里面缠着的绷带竟已被鲜血湿透。
此时,田小远的胸前大片的血液顺着田小远那健美的胸肌流到了床上。
马大元、周迁见田小远这个样子,刚要说话,却被华飞撵出了屋子。
华飞生气的说:“你两人也太过大意,若再留你二人在屋,徒增麻烦。你两人在屋外等候,我要医治一番。”
马大元两人自知理亏,也不敢在说话,只能站在屋外等候。
华飞见两人不再言语,赶忙来到了窗前,将田小远的身上的绷带解开。
田小远看着华飞那清秀的脸庞,感觉身上被华飞的手指轻柔的划过,田小远身体的某个部位竟有了一丝反应。
“我有罪,老天我不是有心的,妈的,这个华飞简直太妖孽了,老天你收了他。”田小远心中不禁忏悔。
为了尽快变成一个正常人,田小远刻意的躲着华飞的动作。
华飞柔声问道:“田壮士,可是华飞弄的痛了?若如此,华飞便轻些,如何?”
田小远听华飞这么一说,心中不禁又是一阵邪恶的想法。
田小远忙说:“不是,是伤口有些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华飞点点头说:“田壮士忍耐一二,我这便与你换药。”
田小远很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华飞取下田小远缠着的绷带,将田小远胸口的鲜血尽量擦掉,飞快的拿来一个小木匣,从木匣里取出一些好像药粉一样的东西,洒在了田小远的伤口上。
田小远只觉胸前传来一真让人很舒服的冰凉,疼痛竟也好像减轻了很多。
华飞又取来一些绷带,将田小远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弄完一切,华飞轻舒一口气说:“田壮士,莫要再乱动,否则伤口崩裂,便危险了。”
田小远点了点头说:“谢谢华兄弟了。刚才我误把你当成了姑娘,华兄弟千万别见怪。”
华飞笑着说:“田壮士说的哪里话,华飞自幼便常被人错看做女子,又怎会因区区小事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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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远也是笑着说:“华兄弟还真豁达,不过,华兄弟确实长的有点太……太俊了。”
本来,田小远想说太美了,但总感觉美这个字用在这里太重口味了,便说了句太俊了。
华飞听完,哈哈一笑说:“田壮士快人快语,比那些做作之辈胜过不知多少,真乃性情中人。”
田小远瞄了一眼缠在自己身上的绷带说:“华兄弟,没想到你还懂的这些急救知识啊,看你的包扎手法,绝对是一名合格的医生。我真想不到,古代也有绷带这玩意。”
第三十二章 劝说
( )华飞不解的问:“田壮士何意?何为急救,何为包扎?医生又是何人,绷带又是何物?”
田小远想了想说:“急救就是一个人受了外伤,另一个人尽快的将他救下。包扎就是你给我缠的这些布,这些布就叫绷带,而你就是医生。”
华飞笑了笑说:“田壮士不知是哪里人士?说话颇为有趣,此番话华飞从未听人说起,便是传我医术的老伯也并未说过。”
田小远心想:“你听过才怪了,这都是一千多年后的产物了。”
华飞见田小远不再说话,忙道:“田壮士,趁热吃了这碗粥。”
田小远道了声谢。
华飞将粥端到了田小远面前,亲手喂粥给田小远吃。
田小远发现这盛粥的碗竟是木头做的,勺子也是木头的,颇有些古风。
不对,现在本来就是古代,怎么叫有古风呢,只能说华飞家也没多少钱,用不起有钱人家用的那些陶瓷碗罐。
田小远见华飞的手也很是白嫩,不禁暗想妖孽。
喝完了一整碗粥,田小远感觉有了些力气,脸上也开始泛出红润的光泽。
华飞见此,惊奇道:“田壮士身体强健异常,只吃了一碗粥,竟恢复了如此多元气。”
田小远笑了笑说:“以前总打架,受伤是常有的事情,慢慢的恢复能力也比一般人好了。”
华飞点点头说:“如此甚好,田壮士只须十日静养便可下床走动了。”
田小远听完坐起身子着急的说:“十天?不行,我现在就要走。”
华飞赶忙说:“田壮士莫动,崩裂了伤口,便不妙了。”
田小远闻言又躺了下去。
华飞问:“田壮士为何如此匆忙?若即刻行动,恐一路颠簸,伤情加重。”
田小远焦急的说:“华兄弟,你不知道,我真的有急事。刚才我已经和马大哥和周迁说过了,一会儿我们就走。”
华飞说:“田壮士莫急,我叫来两人,问上一问。”
华飞出了屋子,将马大元、周迁两人叫进屋里来。
三人跪坐在屋中。
华飞问:“马大哥,周大哥,你们可知道田壮士要走?”
马大元点点头。
周迁说:“师傅有一大哥,身陷险境,师傅须十日内赶去脱救。而今,只余三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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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飞点了点头说:“若田壮士不救,如何?”
周迁看了看田小远,闷声说道:“若不救,必为曹操所害。”
华飞吃惊的说:“可是屠徐州数十万百姓者?”
马大元突然恨声说:“正是此贼。”
华飞问:“田壮士怎会委身事贼?”
周迁将田小远为什么会进入曹营,怎么结识的候二楞,又为何来黎阳城探查消息的经过说了一遍。
华飞听完不禁赞道:“田壮士真义士也。”
马大元、周迁也是点头称是。
华飞说:“若三日便要渡河回曹营,须得人不离鞍,马不停蹄。田壮士身受重伤,恐不能疾行。”
田小远听完急道:“华兄弟,即使赔上我这条命,我也要赶回曹营。华兄弟,你是医生,求你想想办法。”
华飞忙说:“莫要说求,田壮士义举,我又怎能不尽力。若有一辆马车,或可起行。”
周迁说:“我们手里有钱,却不能进黎阳城,从哪里弄来马车?”
田小远听完大喜,赶忙说:“我有马车,我有马车,华兄弟有什么办法说就行。”
华飞听完也是一喜说:“若有马车,事便可为。只是,华飞有一心愿,望田壮士成全。”
田小远点头说:“只要能让我按时回曹营,不要说一个心愿,就是十个,百个,我也会尽力而为。”
华飞脸色严肃的说:“华飞只想田壮士回营见了曹操,莫要实言相告,勿泄了黎阳城情形。”
田小远问:“为什么?”
华飞说:“曹操,汉贼也。若使其兵犯黎阳,则恐冀州百姓覆蹈徐州之祸。”
田小远想了想说:“华兄弟,我不能答应你。这件事关系到侯大哥的生命,万一曹操识破,那么我们一切的努力就白费了。你再说一件事,除了这件事,别的我都答应你。”
华飞皱着眉头说:“田壮士忍心见冀州数十万百姓惨遭涂炭?”
田小远说:“我只关心我兄弟的死活,至于其他人,我没有那个能力去关心,也不想去关心。”
华飞哀叹一声说:“如此我便不能相助田壮士回曹营,以免曹贼知晓冀州情况,害我冀州。”
田小远不由心中抱怨:“曹老大啊,你的名声怎么这么臭啊,人家一听我是替你做事,帮都不帮我了。”
田小远想了想说:“如此,我便自回曹营。”
说着,田小远就要起床。
周迁赶忙按住田小远说:“师傅,且稍候。”
周迁又来到华飞身边说:“华老弟,我来时带的一袋财物,全部送与你,只求你看在多年的情面上,助我师傅回营。”
华飞说:“周大哥,你我相交多年,华飞岂是贪财之辈。我实不忍见冀州百姓死于屠刀之下。”
周迁说:“袁家号称百万雄兵,怎么会让曹操打到黎阳城下呢?再说,袁家在冀州多敛重税,百姓苦不堪言,华兄弟又何故保护。”
华飞说:“我并非为袁家,实是为冀州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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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远赶忙说:“华兄弟,袁绍势力远远超过曹操,又怎么会让曹操打到冀州。即便曹操有了黎阳城的情报也不会胜过袁绍的,还求华兄弟帮我。”
曹操必为袁绍击败,这是当时人们的普遍看法,毕竟双方的力量差距太大了,天下的普通百姓没有几人看好曹操。
华飞哀叹一声说:“两位大哥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我又怎敢冒险。田壮士,侯大哥一人性命竟比冀州数十万百姓还重?”
田小远说:“华兄弟所说的冀州数十万百姓我一个也不认识,更没有什么交情。而侯大哥,虽然是个小兵,但他救过我的命,也是我来到这里后第一个真对我好的人,我不能不救。”
“再说,冀州数十万人也不会因为我的这一点情报就会受害。”田小远又补了一句。
华飞低头说:“田壮士忠义,我华飞佩服,不过……”
“华飞,俺不如你懂得多,俺只知道田壮士是好人,好人就要帮。你平时就爱结交义士,怎么今天这般推脱。”久久没说话的马大元不等华飞说完就开口了。
马大元继续说:“俺看,黑鬼和田壮士说的有理,曹操怎么可能打败袁绍呢。你就帮下田壮士又如何?你要是真不帮,俺和黑鬼这就带着田壮士离开,不烦你去救冀州数十万百姓。”
华飞低头沉思,久久不语。
田小远见华飞还是没有同意的意思就说:“马大哥,周迁,扶我起来,不能再耽搁了。”
周迁闻言急道:“华老弟,你一人又怎能救下冀州数十万百姓,人命自有天定。今,你若出手,便能救下一人,为何因那虚无之事而不顾眼前人命。”
华飞也是站起身,来回的走动,迟迟不能决定。
田小远挣扎着站了起来,靠在周迁的身上,向着门外挪动。
马大元也赶忙来扶田小远。
两人驾着田小远向着屋外走去。
三人即将出门的时候,华飞忽然说:“老伯曾说‘天下大势不是我这小民能左右的了的,学医便是能救一人是一人。’好,田壮士,我帮你了。”
田小远大喜说:“华兄弟,谢谢你。”
华飞苦笑一声说:“莫要言谢,此去颇有些路程,还须田壮士忍耐一二。”
田小远笑着说:“别说忍耐一二了,就是忍耐三四、七八也没事。”
华飞笑道:“田壮士果然通达乐观。”
田小远笑着说:“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走啊,能不能快点。”
华飞想了想说:“田壮士稍候,容华飞收拾妥当。”
田小远点了点头说:“华兄弟去忙,我就在这里等着。”
华飞说:“周大哥,你来帮我。”
周迁应了一声,随华飞出了屋子。
屋子中,只有田小远与马大元了,田小远便靠在马大元身上。
田小远问:“周大哥,有衣服穿么?那身袁兵的衣服不能穿了。”
马大元笑了笑说:“有衣服,田壮士稍候。”
田小远被马大元扶着来到床前坐下后,就见马大元转身出了屋子。
一个人了,又是一个人,田小远现在竟然有些害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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