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爱人半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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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爱人半颗心-第2部分
    其实不喜欢我太黏她,她慎重的告诉过我,她希望保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认识她以后,我才发觉她其实是个很感性,却又比谁都要理智的女孩。

    她不是脆弱的水晶娃娃,可是却又会让人想要保护、收藏在坚固的城堡里我知道我不能那么做,虽然我很想。

    这天是星期五,她中午有家政课,我利用午餐的时间,偷偷翻墙而出,到她上课的烹任教室外的草皮等候约定好的午餐。

    这片草皮在教舍后方,相当隐密。

    她带来刚烘焙好的点心,在我身边坐下。

    “你过来的时候没被人看见吧?”我担心地环顾着四周有无教官或老师出没。

    意侬是好学生一个,我不想带坏她或者害她被处分。

    十七岁的恋情,是不见容于男女分野严格的传统学校的。

    “没,放心吧。”她打开干净的手帕,杏仁薄片的香味扑鼻而来。

    小竹篮里则是刚烘焙好的苹果派和两瓶牛奶,份量不多,只够一个人吃。意侬将点心全推到我面前催促我赶快把食物解决掉。

    “快点吃啊,这些都是你的喔。”

    “都给我,你自己呢?”

    她捧着刚蒸好的便当盒,笑道:“我吃便当啊,我妈准备的便当,不吃光她会生气呢。”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温柔的意侬,永远为别人想的周到,却总是没想到替自己打算。

    “以后我也带便当好了。”我的母亲在我国中时过世,上了高中,午餐我通常是在学校随便解决。

    意侬在宠我,我为她不值。

    因为愈发现她的好,就愈觉得我配不上她。

    “你早上起来,赶时间上学都来不及了,还弄便当,不怕迟到啊?”见我不吃,她放下自己的便当盒,伸手拿了一块派喂我。“快点吃,吃不完我会生气幄。”

    “意侬……”我看着她认真的神情,不禁伸手拥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头后。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

    是不需要,但是……

    “你让我觉得太受宠了。”我怕这得来似乎略嫌容易的幸福会是一场梦,等我醒来后,我仍然什么都没有,意依笑了笑。“你不喜欢?”

    我定睛看着她好一会儿,而后拥她人怀。“爱死了。”她身上的馨香沁人我心脾。

    “辜弦,我想上大学,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我点头:“好。”虽然我不以为我考得上,但为了她,我愿意努力。

    “那我们从明天开始就一起上图书馆。”

    明天!星期六,倪樵的时间……

    我们已经在一起的事,我尚未让倪樵知道。原本是该告诉他,结束我们之间的竞争的,可能是因为得来的人容易,如果告诉倪樵我们第一天便在一起,或许会伤了他的自尊。但是我又不想在我和意侬已经稳定渐进的感情中,有人也打着意依的主意。

    我的心态,其实挺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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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天好不好?”我需要时间和倪樵说清楚。这一生,我是不打算放弃意依了。

    “为什么?你明天有事吗?”她推开我,与我面对面地谈话。

    在她的眼前,我根本无法说谎,所以我摇头。

    “你希望我追问吗?”她问。

    我摇头。

    她果然不追问,只道:“二、四、六,你不在时,有另一个男生在追我,他说他喜欢我,希望我当他的女朋友。”

    “不要答应他!”我直觉地喊道。

    然后,她笑了。

    “答应什么?你愿意告诉我吗?”

    她柔婉的笑教人无法拒绝。

    于是,我投降了。将一个月前我和倪樵之间的约定告诉了意依,不敢奢求她的原谅。

    说罢,我担心地看着她,怕她会生气的拂袖而去。

    她仍只是微笑,并且告诉我一件更令人惊讶的事。

    “其实,当你一、三、五出现,二、四、六换人交接时,我便觉得有点怪了,昨天我问了倪樵,知道你们的约定后,我告诉他,我愿意与他做朋友——只限于朋友,因为我的心只承认你的存在。”

    “意侬你……”

    这时我才发现我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在意侬面前,我不需要隐瞒也瞒不住什么,我在她面前是透明的,她只消一眼,便能将我看个透彻。

    而她,则需要我花一辈子的时间来了解。

    意侬之于我,或许是一道无限多解的数学题。

    第三章 请不要说你爱我

    因为工作的关系,与又珊有过几次午餐约会,过程都相当愉快。

    重逢的这一年半来,我似乎重新认识了一个陆又珊。

    从前的她在我眼底是个既蛮横又今人讨厌的丑八怪,没想到时光流转,如今约又珊已是个婷婷俪人,既成熟又聪慧,眼中流露的不是女子轻愁、感月伤风,而是满满的自信。

    这样的又珊,教人眼睛为之发亮。

    把彼此的工作带上餐桌,似乎已成为习惯。这是我回到家不会做过的。

    面对意侬,我只想给她幸福,不会想过要将工作上的烦恼带回家中。

    面对又珊时又不同。她让我觉得烦恼是可以分享的,这是妻子与朋友间的差别吧,我想。

    我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这家餐厅位在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旁,附近是个商圈。然而我们的小桌,却像是繁嚣中的一方静讥,沉默的气氛流动在彼此间。

    刚刚我谈到婚姻,关于她的婚姻,她便沉默了。

    好一段时间,我不晓得应该说什么才好,我不明白她沉默的原因,却看得出她的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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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者送来饭后的咖啡和茶,在铺着洁自印花餐巾的玻璃桌面上,杯盘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扭着手指,眼光看往窗外,强化玻璃上隐隐约约透出她姣好的轮廓,小巧的下巴微扬,有点傲、有点娇。

    今天天气晴朗,秋高气爽,街上的行人踩着轻盈的步伐,节奏有些快。

    “又珊……”

    “我们大概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吧。”她说。

    就这样淡淡的一句,她转过头,加了些砂糖在咖啡出,端起轻辍了一口。

    她知不知这话会带给我多大的震撼?

    “我们各自都结婚了。”

    她抬头看我,笑说:“我知道。所以我说不可能啊。”

    是的,不可能,所以我重又安心下来。

    “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啊。”

    她低下头,拿着小银匙搅着杯里咖啡,状似不经心地道:“不可能。就像我喝咖啡,你喝茶……你的妻子有一手好茶艺吧,有机会真想见她一面。”

    “见个面有什么问题呢,意侬会很欢迎你的,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呢。”

    “喔,青梅竹马……我怀疑她会欢迎我。”

    “为什么不欢迎?”我感觉奇怪地问。

    “女人心眼都小,你不怕她误会?”

    “误会什么?”我摇头。“意侬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女人,你真该见见她,或许你们还会成为朋友呢。”

    “如果她知道我要抢她的东西,她还会欢迎我吗?”

    这不像是又珊平时开玩笑的语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须抢?你陆又珊难道有什么东西买不起?若有,告诉我一声,我帮你买。”

    “哈,怎么没有,卖的人若不愿意卖,我就是想买也买不着啊。”

    “你是指你在天母看上的那一栋房子?”我做了个联想,想到她上回提到的购屋事件。但,这关意侬什么事?

    她否眼瞧了我一眼,又别开脸去。“不是。”“又珊,你今天很奇怪。”

    她突然站起来,拿走桌上的帐单。“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公司去了。”

    我匆忙地跟着站起。“又珊——”

    她双肩略嫌僵硬地站住,低声而清楚地道:“别问为什么,我知道这是你最不愿意碰触的禁忌。”

    我心头一震,思索着“禁忌”两字,发觉它像一把利刀划过我的心脏,鲜血润湿了我的胸膛。

    不!不是禁忌,不能承认它是。

    不承认,又珊就只会是朋友,一个相识多年的朋友,不会是其它……我所害怕的……

    她肩一缩,掉头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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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加思索地按住她的肩膀,拿走她手中的帐中。“让我付吧。”

    “不好,你不愿意欠我,我难道愿意?”

    我凝着她像直的背,一时无语……

    难道不能只是朋友吗?

    不是问别人,是问我自己。

    我不是不解风情的男人,只是,这风情,我解不得。

    各自付了帐,跟着又珊到餐厅附近的停车场取车,看着她驾车远离,突然间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在血管里流动。有些事情,是只要愿意遗忘,就能遗忘的。

    一个男人,在暧昧的情系悸动与婚姻的完整之间,总要学习试着去做些取舍。

    当丈夫的身分兼任父亲后,便不再仅是一男两女间的爱情习题,还有更凝重的一分责任在。我想,我还是不要再见又珊比较好。

    毕竟我们都已不再是不必负责的年纪了,男婚、女嫁,婚外的悸动,只能选择埋藏。

    何况,还有一个我放不下的意侬。

    ***“辜弦,接一下电话。”意侬从厨房以探出头来,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窗外的雨,让我看得失神了。

    前不久得知又珊早已离婚的事,心头浮现的是什么滋味,一时间竟有点难以言喻。

    我知道我又陷得更深了些,而这是我最不乐见的。还是别见面的好,将她公司的业务交给他人,就真正不再有来往的借口和理由了吧。

    摇摇头,我关上窗,将桌上的电话接起。

    语调略嫌佣懒地道:“喂,找哪位?”

    话筒的那端,一语不发,只有雨落的声音,一时间,我分不出那雨声是在窗外或在其它地方。

    “喂?”我有点不耐烦的,心想对方再不出声,我就要挂电话了。

    意侬端了盘刚炒好的青菜上桌,朝我走了过来。

    “谁打来的?”

    我摇头的同时,话筒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叹息,顿时教我心虚了一刻钟。

    “一个朋友。”我对意侬说。然后捉着话筒到一边,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想见你……”又珊虚弱细微的声音传进我耳中,有点痒。

    我看了眼回到厨房里端菜的意侬,对又珊道:“用电话说不行吗?”

    “不行!”

    她突然大喊,震得我耳欲聋。

    “又珊?”

    她状似哭喊的声音听来有点无理取闹。“辜弦,你为什么避着我?你知不知你这样只会让我痛苦。”

    我沉默了会儿,下定了决心。“我们不该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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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友情已经变质不再单纯,不见面,是为了帮助遗忘。

    “你以为不见面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她大声喊道。

    “至少不会让我们走上不该走的路。”我回答。

    那头,她沉默了。

    她的呼吸近在耳畔,仿佛是我最亲密的枕边人那般。

    恍如有一世纪那么久,她打破沉默道:“但是我想见你,我现在在你家附近公园的电话亭,不见不散。”

    “又——”她不等我答应便挂了电话。

    我为难她瞪着话筒,不知该不该去。

    不该去,但外而下着雨,她那句“不见不散”教人无法铁下心肠。

    “怎么了?谁打来的?”意侬接过我手中的话筒,挂上。

    我不由得又看了窗外黑漆漆约两夜一眼,内心在挣扎。

    “辜弦?”

    意侬的脸映人我的眼瞳,我在她的眼中,看见一个因出轨而心虚的畏缩男人。

    “我……有一个朋友出了点事,要立刻出去一趟,今天别等我晚餐了。”

    “这样啊,那你快去啊。”意侬闻言,信任的催促着我。

    “呃,嗯。”说谎的我心慌地拿了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急急夺门而出。

    “辜弦,等一下。”

    意侬的叫喊几乎粉碎了我残存的薄弱意志,我停住脚,扳住门板的手指用力得发疼。

    我还是回头吧,跟意依说“不出去了”,假装我的心不会为另一个女人悸动过。

    “外头雨大,带把伞吧。”随着意侬温柔的声音滑进心底,一把伞被塞进我的手中。“早点回来,我替你把饭热着。”

    “嗯。”我僵硬的点头。“我会尽早回来。”

    这次我是决心要和又珊摊开一切,我放不下意侬的,就算再过一百年,意依还是我挚爱的妻。

    而又珊,只是一段长程的旅途中,偶然遇见的避遁。

    旅途结束,就必须说再见。

    ***开车到离家不远处的一座公园外,车开不进去,将车停放在路旁后,我撑升伞从附近的侧门进人。

    雨夜的公园,一眼望去无半个人影。

    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不亮附近的景物,只有近灯处,一些雨丝蒙蒙雾雾的,为凄寂的夜添上几抹黯淡。

    我寻找附近的几处电话亭,一方面为又珊担忧。

    这公园白天还好,到了夜里就时常有一些流浪汉出没。

    她一个女人夜里待在无人的公园要是碰上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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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情于理,我还是应该要来。

    这一带公园地种植了相当多的树木,在风的吹动下,不停的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加深了鬼影幢幢的感觉。

    不由得,我加快了脚步。

    印象中,散步林道的转角处有一处电话亭,正想往那儿走去,倏地,一声尖叫划破了沉闷的夜空。

    天,莫不是又珊出了事?

    辨认出声音的来源就在前头不远的电话亭附近,我不加思索的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奔去,心里不断的祈祷又珊平安无事。

    “又珊、又珊……”我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步千里远。

    急急忙忙奔到那处电话亭,里头的心灯亮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女人靠着角落而坐。

    见到我,她神智迷离的例嘴一笑,仲长到我面前的手臂摇摇晃晃的拾着一瓶酒,似要邀饮。

    “辜弦,我等你等的好苦。”

    我上前一步,有点不知所措。“又珊你……你没事吧?”我观望着四周,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没。可是刚刚我明明听见又珊的尖叫声……难道那会是我的幻听。又珊突然侧身上前,揪住我的衣棠。“喂,你湿了。”

    “你醉了。”她身边东倒西歪躺了一堆空酒瓶,看来她喝了不少。

    刚刚奔跑之际,意侬给我的那把伞不知遗落在何处,此刻我却无心去找,只担心眼前的人……

    狼狈而又脆弱得教人心冷的陆又珊。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辜弦,我……”她伏在我胸前,突然低声辍泣起来。“我要死了,你杀了我吧!”

    “不要胡说了!”我捉着她的肩,发觉自己相当不爱她说出那个“死”字。

    “我没有胡说、没有!”她仰起脸,一张精致的脸蛋凄楚哀怨。“我无法克制自己喜欢你,你爱我吧,辜弦,得不到你的爱,我会死,真的会死!”

    “又珊,我已经是个有家庭的男人了!”我捉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看看能不能把她摇醒。“我有家庭,你懂吗?”

    你懂吗?问她的同时,也问我自己。我懂吗?

    我如果懂,为何我还会对妻子以外的女人产生出轨的情绪?

    我如果懂,为何需要一再借由“提醒”她,来提醒我自已?

    我如果懂……我就不该明知道这是不该发生的事,而我却让它继续不该下去。

    我懂啊,只是情难自己……

    “又珊,忘了我吧……”我对又珊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告诫我自己。

    忘了又珊吧!一个人一辈子能够贪图的也就那么多,我已经得到一个美丽的梦,不该再多作奢求。

    “做不到,我做不到!”她猛摇头,退离我一大步。“你不能放弃她选我吗?

    她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啊。“

    我叹气,摇了摇头。朝她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去。”我们身上都湿了,不快弄于恐怕会感冒。

    她迟疑了会儿,垂着泪将手放进我的握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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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与指相触的刹那,我们都有些恍憾。

    但我很快略过那触电般的感觉,只因我已不再是能作梦的年纪。

    我的梦,已经在我的家中,不必再往外追寻。

    ***又珊独居在市区一栋高级公寓的住宅里。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她的住处。

    送她到家门口,我想我应该立刻离开,但是又珊情绪还不稳定,我怕我一离开,她又会出事。

    踏进她住处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基于朋友的道义,无关动心与否。

    因为是朋友,所以找不能放现在的又珊一个人独处,以免她发生意外,我会一辈子歉疚。

    “把湿衣服换掉,去冲个热水澡会舒服些。”将又珊推进浴室里,我从挂衣架上捉来一条毛巾擦头擦脸,擦去一身狼狙。

    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让我放心了些。又珊必须懂得照顾自已,我才能安心离开。

    我身上的衣裤尽湿,怕弄脏了沙发椅,就在窗前站着,等又珊洗完澡出来。

    雨未停,依然下得细细密密,被雨时常如许恼人……

    浴室的水声渐渐变小,稀稀疏疏地停了,不一会儿,门把被转动,稍稍打破空气中的沉闷,感官却敏锐起来。

    感觉又珊带着刚沐浴完的热气站在我身后,眼前的玻璃窗因为被我自己挡住的缘故,我看不到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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