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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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淑女-第4部分(2/2)
床铺上休息,面对面看着彼此,她静静看着他,偶尔用手指描绘着他的轮廓。

    但是,才睡着没多久,她就作了噩梦。

    齐文伟温柔的摇晃她,用体温暖烫她的冰冷。“嘘,别怕,那只是噩梦,我在这里陪妳。”

    “你没有离开?”她恍惚的问。

    原来,她的噩梦,是他。

    他心头一紧。“没有。”

    “不要再丢下我。”即使在半梦半醒中,她的小手,还是紧紧揪着他的衣衫,连睡着了也不放开。

    “不会的。”他承诺。

    “不要再欺骗我。”她又说。他开口回答,却发现她尚未听见答案,又已经再度陷入沈睡。

    第七章

    上午十点整,阳光普照,蓝天上连一朵云都没有。虽然在租车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特别挑选适合长途跋涉的车种,但是长时间的行驶,总会碰上一点小意外,像爆胎之类的事情,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

    事实上,齐文伟开车技术精湛,他们的车速虽然快,但他熟练的驾驶,避开许多坑洞与碎石,以致能撑到现在才爆胎,芷茵已经够讶异的了。

    不论面对任何状况,齐文伟都能毫不迟疑,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他径自下车,拿出车箱里的工具,卷起亚麻衬衫的袖子,利落的更换轮胎。

    呆坐在车里,实在有些无聊,她也跟着下车,走到一旁活动筋骨,一边低头检查手机讯号,视线偶尔溜移到车边那个男人的身上。透过墨镜,她可以大刺刺的打量他。白色透气的亚麻衬衫,因为重度劳动,紧贴着他刚硬起伏的肌肉,让他宽阔的肩膀与结实的背肌一览无遗。

    不论做任何事情,齐文伟始终是好整以暇,她只曾两度看见他失去控制。一次是为了被绑架的小杰,另一次则是为了她。

    只不过,虽然,昨晚他已经将心中对她的重视、对她的在乎,以及担忧她涉险的恐惧,全数向她倾诉。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着些许怀疑,并没有全盘相信他。

    毕竟,这男人的前科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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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巴黎骗过她。

    他在香港骗过她。

    他在哥本哈根骗过她。

    那么,他在墨西哥会不会也欺骗她?

    芷茵站在烈日下,无法抑制怀疑的滋长,却也无法忘怀他失控狂乱的眼神、无法放她离去的双手,以及指间的发戒。我把发戒当成妳,当妳不在身边时,时时刻刻都能吻着妳。他所说的话语,反复在她心里迥荡,深深的温柔,几乎要将她的心融化。因为,我爱妳。

    她第无数次咀嚼着他的告白,牢记着他当时的表情、语气。

    他说:因为,我爱妳。

    因为这句话,所以她愿意相信他,愿意再度留下。

    我爱妳。

    我爱妳。

    我爱妳……我爱妳……我爱……你……

    蹲在车边的齐文伟,察觉她愣愣的注视,却没有抬头。他的脑海中,早已清晰的印下她今日的模样。

    今早出发时,那张小脸上,就戴上墨镜,试图遮掩住昨晚因为哭泣而略微红肿的眼睛。合身的牛仔裤,紧紧包裹着她的翘臀,白衬衫在她腰间打了一个结,露出她纤细的腰,与可爱的小肚脐。即使在荒漠中,她仍是那么美丽性感。他看得出,她仍存有怀疑。

    略带自嘲的,齐文伟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老实说,除了怀疑之外,他不是很确定她在想什么,她对他太过重要,以至于影响了他的判断能力,自从成年后,他就不曾对哪个女人这么的没有把握。

    花费了一些时间,他才把收在后车厢里的新车胎换上,锁紧螺帽,把千斤顶降下来。然后,不由自主的,他抬头再看她一眼,她站在车门边,因为手机没有讯号而小声嘀咕。

    蓦地,眼角闪过一抹银光。

    那闪光,来自右方远处,干枯的土丘顶端。他原本以为只是错觉,但是那东西又闪了一下。

    银光离地至少有三十公分,不可能是被人遗落在地上的铁罐,他只想到一种可能―长枪望远镜的反光!

    他猛地上前,在第一时间,像头保护伴侣的猛兽,将她扑倒在地。

    “怎么了?”她吓了一跳,被激起的黄沙呛得咳了几声。话声未落,银色的子弹,咻地划破齐文伟的肩膀。温热的鲜血,从伤口飞溅而出,喷到她的脸上,让她立刻醒觉。

    他们被枪击了!

    她全身一僵,连脸上的鲜血都来不及擦,就听见齐文伟吼道。

    “上车!”

    毫不犹豫的,她立刻开门上车。

    枪声接二连三,一声又一声的回荡在空旷的荒野中,那声音格外尖锐,彷佛随时可以刺穿血肉。埋伏射击的人,显然弹药充足,丝毫不吝惜子弹,砰砰砰砰的连番发射。

    四周没有任何的遮蔽物,他们简直就像是活靶,随时有被打中的危险。芷茵用最快的速度,爬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

    齐文伟紧接着上车,还一边开枪回击。但是飞掠而过的子弹,不但击碎车窗玻璃,还在车门上射穿了好几个洞。

    “快走!”他用力甩上车门,大吼着。她听到子弹在身边弹跳的声音,重重的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往前冲去,迅速的远离那阵隆隆作响的枪林弹雨。

    从照后镜看去,或许因为这地方太空旷,那些埋伏射击的人,并不敢靠太近,所以没有现身追来,显然还躲在那个适合伏击的地点,卑鄙的只敢偷袭,不敢正面迎敌。

    确认安全无虞后,她飞快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他的肩头在流血,额头上也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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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中弹了吗?”她紧握着方向盘,担心的追问。

    “只是擦伤而已。”他轻描淡写的说,低头检查枪中子弹,最后才抬起头来,对着她微微一笑。“乖,不要担心。”

    芷茵脸儿一红,因为被看出对他的重视,反而故意嘴硬。“我才没有担心你!”

    “好好好,妳没有。”他笑得更得意了。她咬着红唇,直到脸上的热度渐渐消褪之后,才又开口。“伏击我们的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们开枪?”

    “我不确定,太远了,看不清楚。”他抬起黑眸,一扯嘴角。“不过我猜,这些人会试图把我们打成蜂窝,跟蓝钻脱不了关系。”

    “是那些绑匪吗?”虽然,她已经把那些人远远抛开,却仍有些心惊。

    “绑匪不会把消息传出去,只要多一个人知情,这桩交易就会多一分风险,他们比我还要清楚。”

    “所以,刚刚那群人,只是一般的斓路强盗?”她挑眉。

    他黑瞳微合。

    “不,我不认为。”他从残破的照后镜里,看着来时路。“最有可能的,是绑匪闹内讧,有人想要黑吃黑,才来半路抢夺。”

    那是最糟糕的状况。

    从他紧拧的眉头,她也看得出,情况有多糟。她努力思索着,想要安慰他,却又知道他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安慰与同情。最后,是齐文伟打破沉默。“把车停到路边。”

    “为什么?”她困惑的问。

    他伸出手,指着本来半满,此刻却已经快要见底的油表。“我们的油箱,应该是被打中了。”

    芷茵低头一看,不由得咒骂出声。

    “该死!”他说的没错,车子快要没油了。

    她把车停下来,一起下车检查油箱。但是,只看油箱一眼,她就知道没救了,油箱不只被打穿了好几个洞,回头看去,一路上还能看见漏油的痕迹。

    “能修吗?”她抱着一丝希望问。她记得,车箱里还有备用的汽油。

    “不能。”他果决的摇了摇头,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我们也不可能顺着这条路再走下去,路只有一条,前面可能也有埋伏。”

    “那么,现在怎么办?”

    “我们必须离开这条路,用别的方式到交货地点。”

    “什么方式?”她狐疑的看着他,这鬼地方什么都没有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难道他神通广大,能变出另一辆车?

    齐文伟啾着那张既困惑又期待的小脸,露出抱歉的笑容。

    “走路。”

    救命啊,她的脚要断了!即使是穿着步鞋,再搭配她因“职业需求”而固定运动,所训练出的良好体力。但是,在烈日下走了大半天后,她的双腿已经发出严重抗议,痛得像是灌了千斤的铅。

    她一定是个傻瓜!

    天知道,她究竟在这里干什么,

    她可以不管他的。

    我不想让妳受伤。他昨晚说的话浮现耳边,让她深吸了口气,每次回想都感动不已。但是,经验也告诉她,这个男人说的话,十句有八句是假的,她大可以丢下一切,回家睡她的美容觉。在考虑跟他分道扬镳的同时,昨晚他解释一切时,眼里有某种东西,某种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情,偏偏就历历在目,让她没办法就这样离开,让她想要相信他……

    也许有那么一次……或许就是这一次……他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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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茵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赌一把。她不敢去察看脚底的疼痛,继续坚定信念,费力的跟在齐文伟身后,埋头走着。

    所以,当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害她一头撞上他汗湿的背时,她差点因为反作用力,被弹得跌坐在地。

    所幸齐文伟及时伸手,拉住了她。她软绵绵的倒回他身上,没力气反抗,事实上,她真恨不得能一直趴在他强壮汗湿的身上,再也不要靠自己发疼的双腿走动。

    “嘿,妳还好吗?”他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不好。”她脸色难看的深吸了口气,强撑起颤抖的脚,抬头瞪着他反问:“你停下来干么?”

    “我想,我们找到过夜的地方了。”他指着前方。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前方火红的夕阳下,出现一间房舍。芷茵在那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太过疲倦,渴望能够休息,才看见的海市蜃楼。

    只是,眼前的幻觉,并不像她所渴求的,华丽得如同六星级的观光大酒店,而是一间普通的民宅,泥砖砌成的墙上,甚至还冒出一些小野草,民宅周围种了一些玉米,屋前的空地有只狗趴在那边,慵懒的打着呵欠。

    唔,这个幻觉,未免太过真实了些。

    她用力眨了眨眼,再看得清楚一些,但那些景物还在,并没有消失。

    “那是鸡吗?”她提出疑问,红唇干涩不已。

    “应该是。”他微笑。

    太好了。

    不是海市蜃楼,而是他们终于走到有人居住的地方。

    芷茵松了口气,双腿竟然就此一软,再也撑不住自己。当齐文伟抱起她时,她并没有抗议,而是把小脸埋在他强壮的肩头上,遮掩几近湿润的眼。“你想……他们有水吗?”那声音听起来如此沙哑、如此脆弱,让齐文伟的心头微微抽紧。这一路上虽然艰辛,但是她一句也不曾抱怨过。

    她的固执与坚强,更教他心疼不已。

    低下头来,他轻轻吻上她被晒得热烘烘的小脑袋,无限怜爱的低语。“放心,会有的。”他低声说道,同时心中也暗暗发誓。

    就算没有,他也会弄来给她。

    三十分钟后,芷茵坐在简陋的椅子上,喝下两大杯由那位好心的年轻妇人送上,加了许多砂糖的洋甘菊茶后,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回来。齐文伟用极佳的口才,编造了个与事实相去不远,却又将危险部分全省略的理由,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在荒漠里行走,还晒得接近脱水。虽然民宅主人一家子极度的好客,但他们的叨扰,对这贫苦的农家来说,还是一项沉重的负担,齐文伟拿出美金,作为一宿三餐的费用,民宅主人推拒了好一阵子,最后才在劝说下,勉强收下这笔金额。

    晚餐很简单,只有两份包着蔬菜跟肉片的玉米饼,还有一碗的辣豆子,吃得她肚皮饱饱的,格外满足,只觉得巴黎那些高档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里的菜肴,都没有这顿晚餐来得美味。

    吃完晚饭之后,芷茵累得几乎不想再动。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齐文伟跟主人借来医药箱后,直接抱起她往房间走去,直走到木板床边,才小心翼翼的,彷佛像是怕碰碎她似的,轻轻将她放下。

    “脚还痛吗?”他问。

    “我没有说我脚痛。”

    他微微一笑。“但我知道。”这个小女人,倔强到不肯喊疼。“我来替妳擦药。”他脱掉她的鞋,彷佛照顾她是他今生最重要的任务。

    鞋子脱掉时,芷茵痛得缩了一下,虽然有袜子的保护,但是长途跋涉,她的脚底仍磨出了水泡。昏黄的灯光下,眼前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检查着她的脚。她看见他蹙起了眉,黑瞳里浮现某种让她心头微暖的情绪。然后,他走到外头,要了一盆温热的清水回来。

    他的额上有着凝固的血块,肩上的伤也还没处理,一块破碎的小玻璃还插在他手臂上,而她只有脚底有两个小小的水泡,他不处理自己的伤口,却先温柔的替她清洁双脚。

    或许这是做戏,或许这只是另一场骗局,但她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小手,拔掉插在他皮肤上的小玻璃碎片。

    他手臂的肌肉,因为疼痛而收缩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笑。

    “谢谢。”

    “你应该先处理自己的状况。”她哑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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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先处理妳的。”他凝视着她说。

    我不想让妳受伤……她的心头蓦然抽紧,无法说出任何话语,只能注视着他,缓缓低下头来,用最轻柔的动作,在不弄痛她的状态下,继续替她洗脚搽药。一撮不听话的黑发,因他低头的姿势,悄悄垂落他眼前。乌黑的发,没有遮挡到他额上的伤口,只是更加突显那伤口的存在。她目不转睛的看着。

    他额上的伤好碍眼、好碍眼,他肩上的伤口也是,他手臂上的伤,更是莫名的讨人厌。

    看着那个半跪在脚边的男人,芷茵喉头微微紧缩着。不由自主的,她朝一旁的药箱伸手,拿出酒精和棉花,开始帮他清理额上的伤口。

    他停下了动作,又抬起黑眸,没有任何抗议,只是握着她的脚,任她处置那些伤口。

    芷茵感觉到,自己的脸儿微微发烫,她没去看他的眼睛,却强烈的意识到,他始终看着她,害她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然后,他开始按摩她的小腿。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能松弛她僵硬酸痛的肌肉,几个|岤位都十分准确的按到点,两手也没随便乱摸,难得的不带任何色欲的成分。她舒服的吐出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瞥他一眼。他似乎没有什么不良意图,原本盯着她的视线,也已经回到了她的小腿上。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边替他的额头搽药,边开口问:“你特别去学过吗?”

    “什么?”

    “按摩啊。”处理完他的额头,她继续把他手臂上的伤口清干净。

    “这是赞美吗?”

    她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声,又换了话题。“把衣服脱了。”

    瞧见那张小脸上,又浮现淡淡的红晕,他宽宏大量的,让她跳过话题,乖乖把衣服脱了。他太过清楚,这可爱的小女人看似强势,但是对愈亲近的人,就愈是容易羞赧。

    当她用酒精棉,帮他处理肩上的伤口时,他继续替她的美腿按摩,用谈论天气似的轻松口气,询问道:“妳为什么会开始偷东西?”

    芷茵愣了一下。她可以说谎,但是看着他为了保护她,而被子弹擦掠而过的灼伤,实话却自动从嘴里冒了出来。

    “因为我可以。”

    他抬眼看她。“妳有没有想过,失主的心情?”

    “当然有。”她注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是要那些人,知道失去心爱的物品时会有多痛。”

    所以,她果然是故意的。

    过去那些艺术品,全都是她精心挑选过的。物主都是经由不当手法,或是利用不义之财才取得那些古董珍宝,或是稀世名画。

    她很小心,但他仍发现了这个刻意被隐藏的巧合。她所偷的都是不法的恶徒,或是坏事做尽的伪君子,那是她给予那些人的惩罚。

    “妳不是正义女神。”他提醒。

    “我当然不是。”她低头从瓶子里倒出更多酒精到棉花上。“但是,至少正义获得了一点小小的伸张,聊胜于无。”她的口气里,有着藏不住的骄傲。

    齐文伟曾追查过,她将部分东西脱手后的金钱流向。她跟那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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