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想你来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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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只想你来爱我-第5部分(2/2)
公司的资料什么时候整理一下给我。”在杨筱光发问前,她自行解释,“我对洋人占有国有品牌渠道深感愤慨,想做一个报道。”

    杨筱光本来是没完全睡醒的,听了她这样的话,一下子就清醒了,且还一点就透:“你哦,我就知道你给我资料也是有私心的。”

    方竹板了板面孔:“想什么呢!不给就算了。”

    杨筱光看她真的要生气,也不大敢开玩笑了,说:“过两天给你。”忽忽又叹了一口气,说,“你这是何必呢!”

    方竹别过头,不让她看见面上的神情。

    杨筱光顶怕老友认真恼起来,好在梅丽从那边猛跑了来,被杨筱光一番介绍,得知方竹是记者,就笑容满面地一个红包塞过来。方竹要推让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先收下来。

    梅丽说:“多关照关照我们家的小朋友。”眼一转,又瞧见几个本城著名娱记在另一头,便匆匆赶了过去。

    方竹手里掂着红包,哭笑不得,问杨筱光:“这是何之轩选的合作商?”

    杨筱光说:“你放心,这种女人他看不上的。”

    方竹又对着杨筱光要沉下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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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筱光眼光忽忽往后台一溜,奇怪,偏一眼就能找到潘以伦,他默默坐在候选人的末排,抱胸,伸腿,闭着眼睛假寐。她对方竹努了努嘴:“何领导看中的是最后那排中间的那个正太。”

    方竹看过去时,潘以伦恰巧把眼睛睁开了,于是方竹惊叹一小声,赞道:“这双眼睛适合在聚光灯下吸魂摄魄。”

    “瞧你这形容。”杨筱光忍不住笑起来。可是却在心里揣测,正太是否有自信?因为他身边的其他选手条件都不错,且脸上摆满了兴奋,都是一副跃跃欲试和蠢蠢欲动的样子。

    就他仿佛处于安静天地间,独自一人,不管世事。

    潘以伦很惫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一抬头,就看到了杨筱光。

    杨筱光向老友告别:“我去去就来。”

    她挤过人群,来到他身边。

    “好啊,正太,预备做新一代的少女杀手吧!”也可以做师奶杀手,她想他忧郁的样子确实很乖巧。

    潘以伦轻轻一笑:“你来了啊!小监工。”

    她笑嘻嘻地说:“我当然要来监场,做一个新星崛起的见证人。”

    潘以伦的唇微微一斜,仿佛有些不太高兴:“你奉承起人不打草稿。”

    说得杨筱光立马尴尬起来,一下子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主持人依次上台,比赛要开始了。她适时退了出来,找到坐在前排的方竹,坐在她身边。

    方竹说:“那男孩儿很个性,也许会让观众觉得别扭。”

    杨筱光想,万万不可如此。

    “奇丽”之所以想捧一捧潘以伦,无非是觉着他外形条件好,性格又乖巧,好操控。何之轩之所以看中潘以伦,也无非是看中他有点儿想法,成本低廉。

    他们谁都不知道潘以伦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唯有她知道他不是这样的。

    杨筱光悚然一惊,心想自己想多了。

    好戏开场了。

    这样的选秀场本身就是模糊的,选手上台表演的项目也没有做任何规定,只是统称才艺。但现代人会的才艺也都不多,不过是唱歌跳舞乐器演奏,偶尔出现杂技和武术点缀点缀。所谓平民选秀,没有标准,便只是在笑话中选择适合正常人审美的非笑话。

    观众在看笑话,评委亦然。其实普罗大众都明白,能秀出来的还是歌舞能力、外形条件和聚众能力。

    女主持人虽然不大机灵,但真的是胜在厚道,时常鼓励平民选手,很好地中和了男主持人尖刻的官僚气。

    大多数表演相当无聊,纯做茶余饭后的笑料,所以只要一两个长得像样的选手上台,下头的观众就会喝正彩,有痴头怪脑的女孩子乱叫:“帅哥,帅哥!”台上的稍不经世面,就会一阵子红脸,活像街头卖艺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炒作时代的抛头露面,不比旧时大世界的杂耍更高级。

    有男孩儿拿着吉他上台装文艺青年,唱自己创作的校园民谣,咬词和周杰伦一样不清晰,人倒是长得还算不错,开口就大谬其论了。

    唱毕一首歌,女主持人先夸他:“你是今天迄今为止出现的唯一一个创作型歌手,对自己的入选有没有信心?”

    他说:“我选上以后,要为我心目中的一百个好女孩儿做一百件实事,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去年‘超级女声’的冠军,我要跟她交流一下羽毛球的球艺或者法语翻译技巧。第二件事就是要和‘超级女声’的亚军合作一首歌!”

    下面哄堂大笑,男主持人不怀好意地说:“那你一定会成为女孩儿都喜欢的大众情人。”

    那选手还扬扬得意,朝台下抛出飞吻。

    杨筱光替他感到难堪,如此这般的称之为个性不如贬之为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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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席又一阵哄然。

    梅丽挤了过来,一坐下就说:“要命,早晓得有这么个创作型,干脆让小潘抽1号,免得被人抢了风头。”

    杨筱光这才想起来问:“正太的节目是什么?”

    梅丽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下一个就是潘以伦了,他在马蚤包男冲台下飞吻够了之后才出场。

    白色的高领毛衣,牛仔裤,球鞋,干净得犹如清风拂面。

    台下不是没有人倒抽凉气的。

    他定定地往台上一站,先露出一个笑容,灿烂无比,然后什么话都不说,开始演唱。

    熟悉的曲调,陌生的歌词,没有任何伴奏。潘以伦的声音清冽动听,如一阵春风,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我等不过个转身

    这乐坛已经没有张国荣

    许冠杰在红馆复出纪念那一场

    梅艳芳却只开最后那一场

    我最心爱的吉他我已不会再去弹奏

    我始终写不出我最想写的那一首歌

    达明一派终于要来上海给我们开第一场

    我会去万体馆听到这辈子最后想听的声音

    歌坛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们怎么去找最初的感动

    风继续吹随风而逝他最终离开我们

    许冠杰唱给我们听的沧海一声笑

    今年已经没有了黄霑的和声

    陈百强这记忆里的声音早已沉寂太久

    谭咏麟已不再是二十五岁

    软硬天师宣布解散是否不再做音乐

    世界不断地改变改变

    我的心思却不愿离开从前

    时间不停地走远走远我的记忆却停在

    停在我们八零年代的最初

    现在的选秀门槛不高其实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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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角落发着明星梦听着小道

    我梦想的大世界迁移到一边

    这里又多了上海大剧院演歌剧和舞剧

    小小弄堂的反面是钢筋铁骨的森林

    谁能从这里翻越过去

    我记得第一次吃肯德基就在这附近

    如今它已经开得遍地都是

    年少时候流连的田园水洼黄花菜地

    它现在变成精品高楼在出售

    电视里立波啤酒那首歌是我喜欢上海的理由

    可是城市越大世界越来越吵

    地铁开了好几条

    广告越来越多班次还是那样少

    人依然那样多

    金茂大厦已经不是第一高楼

    东方明珠还在它的对面

    日本人说要盖高楼它一定要高过金茂

    陆家嘴终于从荒芜草地变迁成一片绿地是我们的骄傲

    上海不断地改变改变

    我却不断怀念很久以前

    时间不停地走远走远

    我的记忆却停在却停在

    最初的那个年代

    潘以伦的唱功很好,旋律把握得很精准,音色算不上特别,但是足够鹤立鸡群了。

    唱毕,场下静默了片刻。观众们遇到正经的来参赛的反而来不及做反应,好半晌才鼓起掌。

    女主持人及时地问:“谢谢十七号选手,请你告诉我们你唱的歌曲的名称。”

    潘以伦说:“还没想好名字。”

    众人惊讶。

    男主持人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就分外不得体了:“这么年轻为什么这么感伤?曲子是自己作的吗?歌词是自己填的吗?”

    潘以伦答:“歌词是自己写的,曲子是黄舒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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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持人感慨地加了一句,为潘以伦解围:“潘以伦的歌让我想起很多年少往事,属于我们这代人共同的回忆,真的很美好,也很感动。这是今天比赛的意外,用这个方式来纪念我们对往昔的共同记忆。”

    话筒到了潘以伦手里,他露出乖乖的微笑,说:“写得不好,谢谢大家!”

    然后鞠躬,动作很孩子气。下面的女孩子们不出意外地沸腾了,欢呼雀跃,立刻有人成了他的粉丝。

    男主持人终于肯圆场:“我们比赛的宗旨不仅仅是选拔新人,更是选拔有才华的新人,后面的选手要加油。”

    潘以伦点一点头,很谦逊,始终微笑着,故此,更招人爱。他已经懂得在什么场合显示怎样的表情。

    杨筱光说:“事先训练过的确实不一样。”

    梅丽笑得分外得意:“我说过他是璞玉一块,前途大好。”

    “歌词是他自己填的?”

    “当然。”

    是该刮目相看,杨筱光想。

    只是,歌声里有寂寞和落拓。这样一个站在舞台上,占尽了风头的年轻人,应该意气风发的,而他并不是。

    也有人看出来,有女孩儿和她的伙伴窃语。

    “十七号帅哥又帅又忧郁,有点儿像花泽类。”

    “哦,他背后一定有一段不可告人的故事。”

    “那就是又帅又忧郁又神秘。”

    原来忧郁也可以这样具象。

    杨筱光破天荒在手机上打了一条短消息,发给潘以伦,她写道:“我觉得这首歌应该叫《最初的那个年代》。”

    潘以伦之后的其他选手,都深刻感到了压力。有才艺的,明显发挥过力或无力;无才艺的,也少了争出风头的心。一场比赛,他是高嘲,他粉墨下场,比赛也就完了。

    今天这场比赛对潘以伦来说,无疑是重要的,起码今天这场比赛的舞台上,潘以伦成了主角。

    比赛结束后,有小女孩儿商量着要等潘以伦出现好索要签名,见他一出现就蜂拥了上去。梅丽见状,乐不可支,多少有跟着春风一起得意的架势,一个劲儿和那头的评委们套起了近乎。

    方竹说:“好了,明日偶像诞生,你们公司绝不蚀本。”才说完,那边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便开始组织现场记者同行集体耍乐,有人来叫她。

    杨筱光说:“嘿,别,我还要请你吃饭呢!”她想大好双休日,她正好可以还好友一个人情饭局。

    可是方竹直接拒绝:“工作先占第一,同行里通气多,好有第一手资料。回头我请你。”

    杨筱光撇嘴,为了一娱乐新闻至于这样吗?但方竹觉得很至于,所以一溜烟就钻进了娱乐的队伍,同这个握手那个招呼,可也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主儿,不比何之轩差多少的。

    而那头的潘以伦还没从萝莉堆里脱身。

    杨筱光顿感孤独。她甩甩头发,一时不晓得该走该留,大伙儿都有事,就显得她无事可做。

    这春日的太阳实在好,她干脆往舞台边的绿地上一坐,猫儿似的盘起双腿准备晒半会儿太阳。

    潘以伦走到她身边时,已是过了好一会儿了。他将火热出炉的新粉丝打发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望见杨筱光像只加菲猫一样盘坐在草地上假寐,人蔫儿了吧唧的,只有衣服上的米老鼠精神头十足,摆着摊手欢迎的姿势。

    杨筱光一睁眼,就看见阳光染在眼前的男孩儿的眉梢上,灿烂生辉,像是聚光灯兜顶照下来的,有一圈光晕。

    她眯着眼睛说:“正太,你开始颠倒众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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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以伦的脸平白一红。

    杨筱光啧啧两声,弹一个响指:“唉,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她的手拽住他的衣服,借力站了起来。这不是存心的,而是她的腿真的麻了。

    潘以伦顺势拉了她一把,说:“我说过,做这份工我一定会尽职。”

    杨筱光在心内叹气,他还是这样放不开。她拍拍他的肩道:“老想工作多累?做事也做得不快乐。有时候我们是在经历,并不是执行任务,要放轻松,放轻松。

    他笑起来,没心没肺地笑,也没心没肺的帅。

    “学吕秀才在桃花源过十年二十年,也是一种福气。”

    杨筱光小惊讶了一下:“你也看了《暗恋桃花源》?”

    “我给剧团送过印刷品,也在那儿兼打零工,有免费话剧可以看。”

    杨筱光很自然就说:“不早说,我仰慕黄老师已久,早知道托你拿一个签名。”

    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衣服上,他的手又扶着她的臂。她能看见他们长长的影子重叠在地面上,没来由地,杨筱光的脸破天荒地发了热。

    远处的梅丽终于关照到了这处,满面春风地走过来,同杨筱光说:“晋级是没有问题的,他们说培养粉丝很重要,关键时刻他们好比敢死队。”

    这比喻真贴切,杨筱光笑,说:“潘以伦今天表现得很棒,大家都看好他。”

    梅丽说:“我们老板和何总眼光毒,看了整一册的模特儿,就相中他,说他有潜力可发展。电视台那里只要人乖才艺棒,一般都会关照。”

    杨筱光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自己的手,潘以伦也收了自己的臂。她这样看过去,他再度沉默,她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儿内疚。

    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他总是心事重重或心不在焉,她就越发会生出恻隐之心。

    梅丽自不会知道她的心思,还沉浸在初次告捷的喜悦中。她将剩下的时间全部交给了刚才新结交的社交达人们,忙不迭就要赴约,便叮嘱了潘以伦几句,又巴巴地贴到大腕男主持身边去了。

    潘以伦突然轻笑了一声,带一点儿嘲弄,问她:“我算不算是低价抛售?”

    “呃,是我们公司的这个项目预算紧张。”这话是杨筱光用了些心思说出来的。

    “是呵,也许能拿名次,也许会红,总之起步时期不该计较。”

    杨筱光低首,默然,又说:“正太,以后会好的。”

    潘以伦说:“走吧。”

    杨筱光很自觉地就跟着他迎着午后的大太阳往前走,阳光太过于猛烈,杨筱光不由得眯了眼。她对着阳光思考了几秒,还是想问:“正太,你是不是特看不起这份工作?可你又特需要这份工作对吧?”

    潘以伦低下头,将下巴和唇埋进高高的衣领里,再露出来透一口气。

    微寒的春天还带着冬的冷,那气息也凝成了雾。他说:“应该说这只是一份我该做的工作。”

    杨筱光跑到他身边,同他并行,说道:“你错了。”

    潘以伦转头望向她,眼神诧异。

    “没有什么应当不应当。路都是自己选的,心不甘情不愿就不要选,既然选了就大踏步无怨无悔地走下去。”

    潘以伦没有接口,只管自己往前走,杨筱光也只好跟着。他们又走了一段,路过一间教堂,铁栅栏里露出微微黄嫩的迎春花,摇曳在人行道上,算是初春最鲜嫩的色彩了。

    潘以伦这时才说:“小姐姐,你错了,有的路不是你能想到的。这里头的迎春花看到这么多行人来来往往,就以为看到了整个世界。”他又指了指路边梧桐树下僵硬皴裂的泥土,“她怎么懂地底泥的身不由己?”

    杨筱光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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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以伦径直往前走去,脚步很快。她小跑几步才跟上,叫:“正太,别走那么急,我跟不上了。”

    潘以伦说:“我要去印刷厂上班了,还有一批货要送。”

    “你们的考勤没有我们公司严。”杨筱光加快速度跟上,痛恨他长手长脚快马加鞭。

    潘以伦停了下来,又笑了,说:“所以你老踩点儿?”

    杨筱光握紧拳头:“那是我的小毛病好哇?我在公司也是做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好哇?”

    心头一气,她人便冲过了头,他在路口拉了她一把:“车站在这边。”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回家要坐这路车?”

    潘以伦摊手,很无辜的模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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