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着？没看到话一出口那些原本想向教官服软的二货们又挺胸抬头，雄纠纠气昂昂地用双眼表示他们“不服不服我不服，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吗？
早先放弃了的男生听到童彤的话，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贺甜甜，话说不提还好，一提才发现半天过后场上只剩了她一个女生。
“也不知她是要搏出位还是也在跟教官赌气不愿认输，一直坚持在那站着是要干什么？真傻。”
“估计也是个一心想加入豪门的女生。趁着现在大家实力分野不明显，努力一把就能轻易凸显自己，借此给世家大族留下印象，将来嫁人的时候选择就多了。”
“脑子还不错，就是虚荣了点。不过现在的女生哪个不虚荣，嫁人都想嫁给高富帅，要求配偶家世好人也长得好，最重要是一定要对她好。稍微不如她意就说不爱她了伤害她了，泼辣点的还敢直接提离婚。女人啊，就是不可理喻的物种，永远都在变，男人永远也搞不懂。”
“深有同感，一句话，女人等于麻烦。”
如果不是在站军姿，教官们尤其是叶景南正面无表情地紧盯着她的动作，贺甜甜一定会以翻白眼来表达自己对那些八卦的不屑，话说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男生有嘴碎的倾向呢？简直比女生更热衷于议论鸡毛蒜皮。
“你们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自己脑袋里长草干嘛要抹黑甜甜甜甜。你们这儿有哪个男人比她厉害？自己站出来。”童彤伸出一只胖乎乎的食指，一一点过此刻正歪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男生群，圆润的脸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尾正在吐着泡泡的金鱼。“不敢吗？哼，算你们还有点自知之明。记住了，现在场上坚持着不倒下的人是她，可不是你们。””
贺甜甜哭笑不得，难道她要一直这么站下去直到天荒地老吗？童彤哎，你才是那个自带了腹黑属性的彪悍女汉纸吧？说起话来，不管是好是坏，大多听众总是不自然就受教了，更重要的是，完全不会对她本人反感啊。而她这个话题人物，却接连数次都被给带坑里埋了，时至今日，居然也没有产生什么恼怒之情。
“切，女生又怎样？她有什么了不起，长得真丑。场上站着更多的是男生，可不是你们女生。”一个男生扫了贺甜甜一眼，不以为然地嘀咕了一句。
“真是不要脸。你以为男生又有什么了不起。人数多又怎样，我敢说这回坚持到最后的肯定是甜甜甜甜，而不是你们这些总是爱臭屁自以为是的男生。敢不敢跟我打赌。”童彤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赌就赌，谁怕谁。”那个男生显然也经不住激，“霍”地就站了起来，“哼，谁输了谁就脱光了围着操场跑100圈。”
此言一出，不单止童彤涨红了包子脸，就连原本只是安静地坐着看他们吵嘴的听众全都站起围了过来，男生们大笑吼着“赌赌赌”，女生们则个个羞愤大骂“不要脸”。两拨人眼见就要吵起来，甚至童彤都开始不耐烦准备干架了，叶景南却派了两个教官过来将众人分开。
“小赌怡情，你们青春年少爱玩爱闹无可厚非。只是这里是学校，而现在你们又是我手下的兵。即使是玩闹，也要讲究公平。”叶景南大踏步而来，缓慢沉重的声音一一敲在众人心上，“那个唯一还在坚持的女生精神力是级一星的实力，体能估计还未突破b级。你们这一级的男生当中，听说已经有好几个人综合实力都已经达到级巅峰，正在寻求突破。除此之外，不少人精神力与体能都已超过级三星三段，难道你们还要这些人也跟她一比高下？”
“就是，那样就算你们男生赢了也不公平。”
“原来胡图澹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真是恶心，本来你一个人就不能代表所有男生。云峥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样的赌约？真是有失风范。”
“对，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呢。还不是拿云峥他们来欺负我们女生。有本事就自己上场跟那个女生比啊。”
“就是，干嘛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居然公然说我们全体女生坏话。斯文败类……”
平时看着温柔高贵的女生们，在被男生齐齐羞辱的时候猛然打破优雅可亲的表象，一句句堪比锋利刀刃的话语脱口而出，叽叽喳喳直轰得男生溃不成军，尤其是为首的胡图澹，连连后退招架不住。
叶景南被吵得脑仁疼，扬扬手，宣布，“停，所有人听着，这里所有事情都由我说了算。关于你们的性别之争，我无意为哪方说话。现在，我宣布赌约开始。比赛双方，一方为级三星三段实力以下，仍然在场上的男生，另一方为如今唯一一位仍然站着军姿的女生。赌注有两个，一个是你们两个刚才所提的跑步，只是不能是裸跑，那样有伤风化，改为输方在军训期间，每天训练完后要跑100圈，所有人都是监督者。
另外一个赌注是，你们最好给我好好训练。不管这次输赢如何，我不希望在接下来的训练当中，听见任何人再因某个话题而提起任何赌约。军人生来就是保家卫国浴血奋战，我们从来就是光明正大心胸坦荡的人，要玩也只玩阳谋，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赌约，你们自己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们祖宗臊得慌。”
全场沉默。不得不说，叶景南还是很能镇得住场子的。他的一番话慷慨激昂，说的不少人心潮澎湃豪气万丈。他们生下来就知道自己将会战斗一生，这种意识甚至在蹒跚学步开始就已经深入骨髓。所以，对军人的崇拜也几乎成为本能。
贺甜甜也在听完后坚定了站下去的心思。她并不想出风头，不过，她对叶景南所说的光明磊落心向往之。也许她这一生都不会成为真正的军人，但是不代表此刻的她不可以为之倾尽全力。
她闭上了眼睛，开始放缓呼吸，放空大脑，周遭的窃窃私语逐渐淡去。脑海里想象在地球上一个淅淅沥沥的夜晚，她正半躺在床上看书，挂在墙上的挂钟不紧不慢地走过，被雨水淋湿的窗外，夏季的蛙声一声比一声叫得欢快……
第47章 顿悟
如此，在想象当中，贺甜甜沉迷于书本营造的世界，而在现实当中，周遭的环境包括陷入深度冥想的她自己，也自成一个小小的世界。一个小时过去，三个小时过去，五个小时过去，又一个十二小时过去，场上的人数在急剧减少，贺甜甜却依然挺直腰背，无知无觉地站在场上。
这时候，原本等候在一旁的学生已经去吃了两轮饭回来。他们的军训因为这个赌约，而暂停了下来。大家都在打赌，最后到底是哪方赢。男生坚持男生赢，女生坚持女生赢。双方私底下又发生了好几拨吵嘴，只是再也不敢公开叫嚣如何如何。那么多学生的嘴是不可能堵上的，何况堵也不如疏，所以以叶景南为首的教官也就默认了私下议论。
事实上，教官队伍也对赌约结果很是好奇。在接到任务之后，他们就对这一届的天字班成员做了调查，尤其是表现突出的学生，叶景南要求手下务必做到背熟他们所有资料。所以，对于贺甜甜这个一路高歌晋级的女生，印象还是很深刻的。而此刻，她已经坚持了一天一夜，仍然以十分标准的姿势坚持在那里，这原本就是一种本事。
叶景南对她的坚持十分欣赏，尤其是她本身实力就远超其他所有女生之上，可是却仍然保持这种坚韧的性情，不骄不躁地完成任务，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毕竟，这个时代对于女性几乎就没有实力要求。她却依然如此坚持，可见其本身不单止具备实力，更具备成为一名优秀军人的精神。
童彤对贺甜甜如今仍然坚挺在操场上十分满意，她得意地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胡图澹，“瞧瞧，我们女生还坚守着阵地，你们男生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人了。”
“切，即使那样你们女生也不会赢。不管是实力还是人数，我们男生都远在贺甜甜之上。”经过一天斗嘴，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贺甜甜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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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还想靠人数赢得赌约，真不愧是没脸没皮的人。”
“你这个臭娘们，”教官锐利的视线扫过，胡图澹剩下的话语被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直憋得脸通红。童彤做了一个鬼脸，捂着嘴巴哈哈地笑着走了。
在周围越来越多人的围观下，又是一天过去，此时仍然能够坚持在场上的已经不足万人。
童彤今天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刚刚从场上退下来的荣天恩也不去休息，不停地在她身边绕来绕去，企图逗她开心。
“哎，你烦死了。能不能别走来走去的，绕的我头都晕了。”童彤瞪他，语气不善。
荣天恩却继续嬉皮笑脸地做着各种搞怪动作，在矢志不移地恶搞之下，童彤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在看见贺甜甜越发苍白的脸色与干裂的嘴唇时，又恢复了愁眉苦脸的模样。
“怎么了，我觉得贺甜甜有可能会赢。你怎么不开心？”荣天恩停下来，也跟着蹲了下来。
“甜甜甜甜一定是因为我提了赌约，所以才咬牙坚持到现在。身体肯定累得不行了，却不能就这样认输。我真是蠢死了，现在才想到后果。可是就因为想到了，更加不敢叫她放弃。”童彤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地解释。
“没事的。她之所以坚持到现在，也不一定就是因为你提的赌约。有可能是因为她自己想坚持呢。”
“才不是。她根本就不在乎虚名，怎么可能是因为博出名而这样做？她原本就因为快速晋级而声名远播了，何必多此一举？”童彤十分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荣天恩急得搓手，不停地舔自己的嘴唇，沙哑着声音艰难开口，“我是觉得贺甜甜也许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比男生差，所以才不愿意主动退下来。”
“是吗？”童彤怀疑地看了一眼贺甜甜，仍旧像雕塑一样矗立在远方，“她看起来不像有那么强的好胜心。”
“人不可貌相。她看着不在乎，我却觉得她挺介意别人说女生不如男生，对自己要求很严格。”荣天恩虽然有些迟疑，却仍旧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荣天恩拥有野兽般的直觉。换了个灵魂的贺甜甜确实总是在下意识的时候就体现她男女平等的思想。她并不认为男生就一定比女生要强，相反，她承认男女生理天生存在差距，但是这种差距并不是不能弥补的。
许多女性后天通过刻苦训练，一样可以达到较为理想的高水平。而不是像这个时代所展现的状况，女性最高水准，也只不过是男性强者的入门水平。而能达到这种水平的女性，仍然少之又少。
只不过，尽管荣天恩在这一点上说中了原因，却没有猜到她坚持到底的真相。
贺甜甜此时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原本在她的想象中，自己是在雨声与时钟滴答声的陪伴下静静阅读，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却感觉自己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精神既是亢奋的，又是冷静的，心情时而很欢乐，又时而很悲伤……
然后不知怎的，她突然就觉得自己似乎在过去的某个时候经历过如今这样的情形，可是她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类似未卜先知的事情。她努力地回想，脑海里像是什么都有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她感觉自己像是明白了什么，可是具体搞懂了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尽管一切都朦朦胧胧甚至是糊里糊涂的，但是在内心深处，贺甜甜却直觉这样的状态不是一件坏事。加上理智上她下意识地知道自己周围环境很安全，不用担心个人安危，所以她放心大胆地任由自己在这样类似“难得糊涂”的状态下继续晃荡。
第三天，又倒下了一批人。这时候操场上剩下的大概只有一千多人，这些人除了贺甜甜之外，无一例外全都是级三星三段以上实力的天字班精英。
第四天，陆陆续续有身体坚持不住但精神上却又不愿放弃的男生昏倒在地。被随时侯在身边的教官接过全部送往医疗室。
不管周围的情况如何，贺甜甜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爬山涉水，风吹日晒，看到过山花烂漫的柔美，见识过大浪滔天的壮观，欣赏到日落黄沙的肃穆，领略过冰天雪地的彻寒。
只是不管场景如何变幻，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路上，走过早晨，走过午时，走过黄昏，又走过夜晚。东西南北，春夏秋冬，再多的风光，也开始不能让她感到愉悦。她想要停下来休息，却不知怎样才能停止攀爬。渐渐地她开始焦虑，心里似乎流淌过害怕，这样孤单走下去，她会死掉吧？
要是就这样死掉，母亲一定会伤心的。她答应过母亲，会快乐幸福地活着，在平安活到老死之前，她决不能就这样死去。
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个世界的山山水水，角角落落，她都一一走过，却依然找不到重新快乐起来的办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在开始消失。
有关秦云正的许多画面，在逐一淡去。然后贺秉诚的面容开始模糊，声音也开始难以辨认。紧接着叶世天出现了，他凶狠地骂她蠢货，居然不懂得反抗，被实力不如自己的人打伤，她甚至能够感受那根长长的木尺子打在身上的感觉，啪啪作响，却并不会真正伤到她……
现实中，贺甜甜的眼角突然溢出泪水，一串接着一串沿着脸庞汇聚到下颚，然后滴落到胸前。然后缓缓地双肩开始抖动，猫叫般的哭音似有若无地从她嘴里发了出来。
第48章 扬名
这已经是第八天了，在第五天的时候，人数仅剩了不到一百人。第六天结束时，只剩下了四人，贺甜甜、云峥、江一苇、西尼？史密斯。昨晚，只剩下了贺甜甜与云峥。而就在一个小时前，就连首席生云峥都已经被强行抬走了。
叶景南眉毛微蹙，不是不想强行将这个女生抬走，可是他却不敢擅动。她的情形特殊，起初他并不十分肯定，只是直觉贺甜甜像是在顿悟之中。后来发现她有钻牛角尖走火入魔的倾向，就更不敢轻易搬动她。所以，现在看见她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他心里总算是大石落地，只是依然沉默地守在旁边，甚至在手下要过来的时候示意他停在远处，不要惊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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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对于精神力的练习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有些人一朝顿悟，精神力能够直接突破一个等级，联盟历史上甚至记载了一个出生时精神力就有缺陷的男人，因为顿悟，精神力一下子直接从f级晋级到b级巅峰。
他心情有些微激荡，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识顿悟情形，只是，却是头一回见到对象是女生。他自己从小就被族人寄予厚望，天赋也是不错的，尽管与父亲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可是毫不夸张地说，他能够有如今的实力，也不单单是靠经年累月地不间断训练，他在刚成年不久，也是有过一次顿悟的。
也是在那一次，他的实力直接突破进入sss级，才能在后来勉强撑起了叶家，虽然现在还远未到他能松口气的时候，他却也知足了。实现家族中兴是不可能了，但是他还是能够保住家族的根，往联盟的地上扎得更深，站得更稳……
叶景南停止了散漫的思绪，适时回过神来接住倒下的女孩，全身僵硬，冷汗直冒，脸色苍白透明，呼吸清浅似有若无！
他瞬间就将速度提到极致，怀里的人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抱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老天爷，千千万万替我留住她。
这样顽强聪慧的小姑娘，放在谁家都是珍宝般的存在。要是，那该是多么的遗憾。护守不力的他，将会为此悔恨终身。
事实上，贺甜甜真实的情形并不像表现出来地那么可怕。她此前在公众擂台上与严启山对战，精神力受到严重冲击，因为这次顿悟，历经一年温养都没有太大进展的精神力突然彻底痊愈温润厚实起来，让叶世天难以察觉忧心忡忡的暗伤悉数消失。
只不过，她依然没有晋级，精神力只是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变异，也即开启了精神力天赋。但是因为改变太隐秘，而她此后又听从叶世天的教导选择了蛰伏，所以在很长时间内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她自己也只是隐隐约约猜测。
“老大，这个小女孩没事吧？”
“胖子你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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