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负责好简小姐的起居。”
翌日一早起身,简素便在尹娜不经意的出声中得知了宗政席连夜赶往了布拉城南部的消息。咧咧嘴,她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
“小姐,今天想玩点什么呢?尹娜让工匠们给你修一个游戏城堡好不好,这样素素小姐就不会无聊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随意,尹娜才说完便给简素披上了一件雪纺纱短袖。
第15章 闵氏
游戏城堡计划还未正式成形,就在简素没心没肺的一声“不要”之下泡汤了。尹娜听着简素这毫不迟疑的抗拒声,微微无奈却也宠溺纵容地眄了她一眼。
简素开始耍嘴皮子,央着尹娜给她装备一台电视。她的说辞并不高深,只道是自己想看电视上的猫和老鼠。尹娜本就迁就她,这下子想也不想地便应下了这要求。
从电视上,简素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这天上午窝在房间里看各个节目台,不经意间她便扫见了电视屏幕下方一条“闵氏珠宝集团将于近期举办风采珠宝设计大赛”的新闻。
心头一跳,及至躺到了床上,简素骨子里那股热烈鲜活的气血翻滚得越加起劲了。
闵氏——
闵氏珠宝企业兴起于上世纪二十年代,发迹于米国北部一个叫英兰的小城市。当时一户姓闵的人家意外发现了一批翡翠毛料,那户人便是靠着这批后来被证明是价值连城的毛料发了家,成立了闵氏翡翠公司。
在二战中,闵氏翡翠公司的生意上出现了严重的负盈利,公司几度在风雨飘摇中艰难求生。直到二战结束,闵家人修整旗鼓,这才重新抢占了市场先机。
除了翡翠,二战后闵氏经营的业务范围拓展到了黄金,铂金,珠宝玉石等方面。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闵氏翡翠公司正式更名为闵氏珠宝企业,而该企业也在上世纪末发展成了享誉全球的跨国性珠宝企业。
在上一世,颇有设计天赋的简素十岁起便有个心愿——将来要进入闵氏工作。
闵氏企业在华夏有分公司,而据传,闵氏挑选珠宝设计师的规章已经严格到了变态的地步。即便如此,每年仍有无数人为能在闵氏里占有一席之地而前仆后继,磕得头破血流。
初时若非遇上了陆震谦,或许今日的简素已过上了另一种人生——一种有风浪,有挑战,与珠宝设计打交道的人生!可叹命运的万般不由人,她为他甘愿做宜家宜室的贤淑女子,他却恋上了那看似柔弱实则带刺的白玫瑰。
坐起身,简素将柜子里的画纸抽了出来,随之几下勾画,一条简约大方栩栩如生的项链展示在了画纸上。
画纸上的项链名为‘末之素’,并非是简素的作品,而是她母亲夏浅末多年以前的设计稿件。
凝白的指尖抚上了画纸上的项链,简素微埋下头,敛下了自己眼底一闪而逝的伤痛——妈妈曾经说:“素素是妈妈唯一的宝贝,所以妈妈为素素设计了这条项链,这是只属于素素一个人的东西。”
然这世间只她一人专有的东西,恰恰被她给弄丢了踪影。
这张项链画稿是有成品的。自母亲过世后,简素更是对那条精致的项链惜之重之。然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项链无端端没了痕迹。纵使她翻遍了整个简家别墅,也寻不得一点线索。
再往后,便是陆震谦提出了要娶她,却又冷落薄待了她整整三年。
闭眼,调整好了自己紊乱的呼吸,简素再睁眼时,美眸中已是清明一片。这两天她时不时会想起过去的事,这样,其实并不好!
将画纸收起,简素去到了外头的花园晒太阳。
昨晚来给她做检查的医生说多晒晒太阳对她有好处,虽然简素不赞同这言论,但这并不妨碍她假公济私地趁机跑到附近去溜达。
第16章 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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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宗政席时,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高挑漂亮的女子,那女子的一对翦瞳锐利清亮,轻易便让人印象深刻。
“总统阁下好……”
鉴于尹娜没少教导她碰上总统时要问好,简素这会儿知趣地称呼了一声,而后便是转了身要跑人了。
“素素,跟我一起走吧,等会我送你回偏殿,免得你又走丢了。”冷不丁的,宗政席一声低唤响起。他的声线低沉而带有磁性,听着便让人极为舒服。
简素心内几下权衡,末了到底是在男人督促的眼神下选择了蹦跳着跟上他。
“席,她就是那个精神病?”一路相安无事,抵达了爱尔威宫的主殿时,宗政席身边的女子却是突兀地启了口。
简素闻言鼓起脸,委委屈屈地看向了另外两人。
而宗政席听得他身侧女子的这般言辞,眉角一皱,语气亦是不由得重了几分,“婉晴,注意你的身份,我不希望有人说z国总统的未婚妻有教养问题。”
一句话,坦明昭示了这女子的身份。简素见这阵势索性无辜地踢了踢脚,嘴里还喃喃有声:“不喜欢,不喜欢,骂素素……就不喜欢……”
齐婉晴不提防宗政席会指责她,这会儿一仰下巴,她像极了只傲慢骄矜的孔雀,很有几分蛮不讲理咄咄逼人,“席,你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说我,难道在你心底,这个女人的份量比我还重吗?你也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而她……哼,不够入眼的东西!”
**
我是z国未来的第一夫人,属于我的东西,不论是男人,还是领土,我都势不退让!
——齐婉晴
“素素不是不相干的人,你先进去吧,我带素素回去。”
简素没忽视宗政席说这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想来,他这总统确实是日理万机,辛苦得很的。
远远地还能听到齐婉晴发作时的不满抱怨声,简素倒没那心思回头,看了还添堵,不如当作从未发生,反正对她这么个精神病患而言,忘记这么遭小事,应该是很容易的才对!
“素素,婉晴的话你不要介意,她自小是被人宠大的,脾气未免差了点。对了,我去首都南部给你带了些小礼品回来,等等让人拿来给你。”
说罢宗政席似是想揉揉简素的头,然想到她曾经的抗拒,他终是微点下颔,不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
果如宗政席所言,不多时便有一堆礼物被搬进了爱威尔宫的侧殿。尹娜笑吟吟地代简素收下了这些东西,还不忘在一旁鼓动道:“总统对小姐真好,素素小姐,快看看这里头有什么你喜欢的没有。”
简素被推搡着,不得已只好停下脚,想着走个过场便是了。
没想到这么一看之下,她倒还真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玩物。
是一只小仓鼠——
仓鼠腹部一片肚皮白,背部则呈现米黄|色,看着像是镀着层淡金,极为柔顺漂亮。隐在绒毛下的脖子系着条红绳,上面缀一颗铃铛,越加衬出了小仓鼠十足的机灵和萌。
这般喜人的小玩意,此刻正在笼子里左右扑腾着,简素观望一阵后弯下了腰,将笼子整个提了起来,“要……”
第17章 梦想
言简意赅的一字落下后,简素潇潇洒洒地拎着仓鼠回房了。
尹娜见状立即交代了一名女佣去给仓鼠准备饲料,而她亦是在心内祈祷着——希望这只小家伙不会被素素小姐给玩坏了才好!
简素和小仓鼠大眼瞪小眼了几秒,随后仓鼠被放到了一张木椅上,简素则是理了理自己的床头,开始坐下思忖她近期的规划。
不可否认,先前看到闵氏将要举办风采设计大赛时,她是憧憬并心动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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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上一世的简素还有什么遗憾,那么没能进闵氏可以算是其中之一。到底,是那么多年的梦与执着。而如今,眼前便有一个机会——一个能助她踏上梦想之路的机会!既如此,她有什么理由不去争取,而要放任机遇从指尖溜走?
心头一个决定落下,简素整个人立即精神了许多。
匆匆吃了个午餐后,她开了电视,继续寻找起了风采珠宝设计大赛的有关报道。
闵氏在多个国家的产业链中皆占有一定比重,而上次匆匆一瞥,简素可是看到了这场比赛是不限制区域的。换言之,只要你想,只要你敢,就可以参加。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阵翻腾后,简素得知了这场比赛的起始时间和主题。而担任比赛评委的,是米国七位极富盛名的珠宝设计师。另外据传还有一位高端上档次的神秘评委,而这名评委或还将担任比赛的颁奖者。
初赛时间从三日后正式开始,将持续三个月的时间。
整整一个下午,简素没有踏出房门一步。地上散落着数十个纸团,手中握着的铅笔被削了又削……
又一次素眉轻敛,她长叹一声,再是将手下的画纸揉成了团。随之一个抛物线运动,纸团正中垃圾桶。
提了仓鼠,她阖上门,静静地朝外头走去了。
这几天简素表现得没那么荒唐了,佣人们渐渐地也接受了她或许有被治愈的希望这一说法。此际走在别墅里,路过的女佣不再对她抱有明显的恶意,反倒一个两个颇为恭敬地和她问了好。
找了处阴凉的回廊落座,简素开始一点一点地给小仓鼠投饲料。看得出来这仓鼠是饿着了,因为它一口气吃了不少。
支着头,郁闷的心情舒缓了许多,简素弯了弯唇,相当愉快地决定了,“小仓鼠,以后你就叫胖胖了,让你那么能吃。”
一声轻呵蓦然从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简素的身子僵了僵。好在她很快便拎着仓鼠起了身,惶惶乱乱似的回头看向了来人。
第18章 席哥哥
来的是宗政席,简素的提防心放下了些许,而后她乖巧兮兮地就道:“总……”
“素素,往后不要再喊我总统阁下了。”说话间宗政席走上前来,神色间带上了暖意与轻笑,“就跟小时候那样,喊我席哥哥吧。在素素面前,我不是国民们倚仗尊敬的总统,只是素素的大哥哥。”
有种奇妙的违和感袭上心头,然简素却不知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索性从善如流地喊了声“席哥哥”,她再才将自己手中的笼子比到了宗政席身前,“胖胖……好可爱……”
情不自禁地勾了下简素的粉鼻,没去注意她的错愕,宗政席只笑道:“调皮。”
明明这只的身形和‘胖’之一字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偏偏这丫头要委屈这只仓鼠,给它起个这么糟蹋的名字。唔,仓鼠会不会恨死这丫头了?
呆在宗政席身边时简素并不自在,没多久她便想脚底抹油离开了,怎奈宗政席这会儿箍住了她的一只小爪子,还说要带她四处走走。
挣脱不得的简素只能认命地跟上了男人的路线。问她为何不来个病情发作?只能说简素那位主治医生太可怕了,那宁姓白大褂没事就要给她打针,开一大堆的药片,外加提倡各种食疗泡澡疗,她一活脱脱的正常人,消受不起那医生的热情呀!如今只要能逃离那医生的魔掌,她乐得跑到海角天涯去。
“素素,你看,正殿门前那两座石狮子,你小时候很喜欢爬上去骑的,有一次你还因为这事被老总统教育了呢!”宗政席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忽闪过了一抹懊恼,简素看到了,却猜不通其间的缘由。
随后宗政席又指了不少地方给简素看,并表明这是过去的她如何如何喜欢的。简素的脸色越发迷惘呆滞——事实上,身边这男子所说的全然是另一个人的人生。那是她,不曾参与过的,不属于她的人生!
“不要听,素素不要听了,讨厌你!”猛然间收回了自己的手,简素的盈眸间醺上了一层薄雾。抱着自己的小仓鼠,她慌不择路地逃之夭夭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提醒她……她现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剽窃来的?
上一世她得不到丝毫来自亲人的友善和照顾,一身所负,不过是简家人的暗箭和算计。到最后,爱人弃她,辱她,甚而恨她,而她,甚至来不及为自己正名便绝望死去了。
这一世,得到这样多的暖煦温和,却其实,这一切,皆是她私心贪来了的。这些,本不该属于她的情谊……
宗政席望着落日余晖下那一抹渐去渐远的窈窕身姿,好一刻后摸了摸鼻梁,他没理清这丫头脑子的回路是怎么运行的——明明上一刻还好端端的,这会儿她却闹起性子了。而且,唔,看起来似乎还会闹挺久!
火红瑰丽的夕阳,消失在了地平线处。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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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对不起
月朗星疏,晚间的凉风飒飒,爱尔威宫奢华古典的总统卧房内,此间两道身影正交缠在室内那张豪华双人大床上。
此起彼伏的呼吸互为牵绊,男人的轻微喘息与女子的媚语娇吟相映成章。地上凌乱地散落有几件衣物,某个时刻,女子下意识地摸索到了男人的脊梁骨,她在某个点上用力一按,男人眼底的狂狷登时幽深。
“席,要我……”凑前亲了一把男人的薄唇,齐婉晴语气不复尖锐,变得娇甜,软而绵,带满蛊惑。
宗政席覆着女子粉肩的手蓦然一僵,好一刻,他翻身下床,眼底的欲望仿如潮水般退了去,匆匆而迅捷。
“席……”不知晓自己哪里惹恼了这个男人,正在兴头上的齐婉晴脸色遽变,不免怨恼。今晚她好不容易才拐着这男人上了床,结果事到临头这男人却舍下了她,这要她如何能接受?
宗政席踱步进了浴室。再出来时,他已换上了一套正装。
视线微凉地睥睨着床上的女子,许久他才低沉着声说上了一句:“婉晴,你先睡吧。另外,我希望你不要再对我用那种东西了,我不喜欢。”
真水百香——
这是z国国内还算有名气的一款催|情香水,对人体并无大的伤害。这不是宗政席第一次闻到这种东西,方才一冷静,他很快也便辨出了空气中有这玩意的成分。
身后的哭闹声不止,心头郁卒的宗政席却是没心情去安慰床上的女子了。今晚的事情半推半就,他并非没有责任,如今他在这当头抽身,她若怨恨他,也是应当。
烦躁无为之余,宗政席已是走到了卧房门口。
“站住,宗政席,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未婚妻?”失望诘问的语调霍然从齐婉晴口中蹦出。
才说完,她裹着被子下了床,眼里有晶莹在闪烁。
良久,回应她的,唯有一声:“对不起。”
这世间最不负责任的三个字,偏偏从这个豪门贵胄,更兼z国最有权势的男人口中说出。
齐婉晴闻言,才准好的质问全被堵在了口中。
无法理解这男人究竟在逃避什么,她终了狠狠地抹了下自己眼角的泪,微微讥诮地提了提唇角。‘
砰’的一声关了门,齐婉晴兀自进了浴室里。
宗政席心神不宁地离开了。
额上青筋暴起,恍惚间他的脑中飞掠过一抹身影。那倩影飘飘,恰似月夜花开,万千花束中最浅淡最温柔的一朵。
眼眉间不自觉地温暖了起来,他的唇边有淡淡的笑痕挑起。
“我叫向柔,阿席,以后我就叫你阿席,可好?”玲珑俏丽的女子面色苍白,病态而无生气,然她的巧笑言兮,却无法令春风秋月不动容。
那个时候他回答了什么呢?
宗政席脚步微顿,良久才从遥远的记忆深处捕捉到了那句“好。若我自荐枕席,你可要?”
没有答案的问题,被光阴埋葬,落满尘埃。
温和眸中才亮起的光彩,瞬间也便湮灭了去。宗政席少顷探出右手,黯然凝视着自己臂肘上一道浅浅的疤印。
他们曾在最好的时光一隅相逢,却终是走不到一起。唯有这道伤疤,还在提醒着他自己走过的曾经。
“小柔……”一声低喃,消散在了夜风中。
微抿薄唇,宗政席倏地提了步,再度往前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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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起伏不定地绕着宫殿走了一大圈,等到他再度止步时,偏殿已近在咫尺。
第20章 坏人
不自觉地朝着那光彩通明的殿内走去,宗政席步履稳健,仪态优雅。
一道浅绿身影兀然冲撞上了上来,他下意识地推开了来人,却不想用劲过大,来人一个不慎便被他直接推倒在地。
“呜……疼,疼……”
手心擦破了皮,此刻看去有几分红肿,隐约透出了点血丝。简素蔫眉耷眼,登时一副泫然欲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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