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久久不敢相信。
颤抖着伸出手,抚摸住眼前人面具,确定是真实存在……
泪水就在那一瞬间流出,怎么都止不住。
“小丫头,你可还记得我?”
梦不载愁思:他走了
“记得,我怎么会忘记……”手中的小面人再也握不住,直直的掉落下去。
“小丫头,东西怎么都拿不住呢?”迅速的俯下身,伸手抓住那要落在地面上的小面人,重新递到轻子衿手中,抬起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为什么要哭呢?还是,不希望见到我?”
青子衿只是一直看着,微微摇着头,再没有说一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小丫头,那个承诺,我还记得。”
他挂着浅浅笑容的脸突然变得严肃,一双眼,看着青子衿,那里,盛满的是深深的爱意。
他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但是此刻,却是不敢。
因为,他们之间,始终有些东西,难以跨越。
只是,她还不知道。
“我也记得……我……”话未说不出,声音早已经变得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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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怎么说,怎么说出口,她找了他五年?他才刚刚给她承诺,她便流离失所,再也寻不到从前……她多想,回到以前那个地方等他,多想……
“小丫头,别哭了。”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他的臂却是有些僵硬。
一切都太突然,让她有一瞬间的不安,心跳的有些乱。
一旁的秦卿风看着他们,双眼微微眯起,眉头紧皱,慢慢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远离她走去。
他想,她不需要他了吧。
青子衿沉溺在他的气息中,想就这样,让一切静止。
“他走了。”耳边,突然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幻想。
“谁?”从他的怀抱中站直身子,青子衿环顾着四周,她的哥哥不见了,“哥哥?”
轻轻唤了一声,却并未得到回应,轻子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是她刚刚将他忽略了,所以他也不要她了么?
“是我要哥哥陪我找姐姐的,可是我……”
绞着衣袖,轻子衿有些自责,她刚刚真的将他忘记了。
“我陪你找吧,或许,也会再遇到他。”
拉起青子衿的手,他淡淡的开口。
其实刚刚他是看到秦卿风从哪个方向离开的,却没有告诉她。只是他不希望,她身边还有别的男人的存在,算是他小小的自私吧。
五年过去,他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怎么能,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
五年,他从未放弃找寻她,即便所有人都说她死了,他还是不相信。
他相信,他会等她来娶她的。
“这样也好,希望哥哥不要生我的气。”眉头舒展开,青子衿看着他一直望着自己的眼,对着他绽放了一个绝美的笑容,“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梦不载愁思:不会再将你弄丢
“萧瑟。”
轻吐出这两个字,他的嘴角勾起好看的笑容,“其实,你当年有说出过我的名字的。”
他记得,她那时说:
“瑟,萧瑟的瑟,这个字,我认得,可是,你为什么要取一个这么悲凉的名字呢?”
他的名字很悲凉么?或许吧。
“原来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可是……其实,很好听的。”青子衿握着手中的小面人,打量着他。
其实,她现在最想的,就是摘掉他的面具。
“那个……二位,不知道这小面人,你们要不要?”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萧瑟与青子衿有些不好意思,萧瑟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了那发丝已经略显斑白的老板手中,“这些,我都要了。”
那老板自知遇到贵人了,急忙将那些小面人全部摘下来,送到青子衿手中,“姑娘拿好,以后我这里做的面人,随便你来拿着玩。”
“谢谢老伯。”青子衿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过头去,便是看到萧瑟温柔的看着她,大胆的靠近他一步,大胆的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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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她再也不想放手了,不想让他,再次从自己身边无声无息的走掉。
似乎知道青子衿在想什么,萧瑟反手,将她的纤细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之中。
“以后,我不会在将你弄丢。”
“这是你的另一个承诺哦!我记住了!”
嘿嘿的笑着,青子衿觉得自己从未这样开心过,嘴角上扬,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隙,狭长的睫毛颤动着,上面还占有刚刚哭泣时的泪,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光,刺痛了萧瑟的眼。
“小丫头,以后不要再哭了。”
“好,只要你不再将我弄丢,我都听你的!”
“绝对不会。”
……
这一日,萧瑟就带着青子衿在街市上玩着,吃她喜欢的东西,又买了一些女孩子喜欢的饰品、小玩物。
在萧瑟带着青子衿,来到自己住处的时候,他与她的手中,已经是拿了好多东西。
“我没钱,以后你要养我。”
赖皮的将手中的东西全都扔到萧瑟的身上,青子衿嘿嘿的笑着看着他,“总是,这辈子,我是跟定你了,谁要抢走你,我都不给!”
看着她霸道的模样,萧瑟只是宠溺的笑了笑。
她本就应该是这样的性格的,只是不知道,这五年,她受了多少苦?
其实在她刚刚同秦卿风走到街市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她了,只不过一直忍住自己想要将她抱在怀中的冲动,在暗中观察了她许久。
她在看那些小东西的时候便是那样快乐,在秦卿风身边却又是小心翼翼,手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袖,她是在怕什么么?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情,让原本应该霸道的她,变成这样呢?
“你在想什么?”
梦不载愁思:这里,你懂么?
“我在想,你变成了什么样子,用面纱遮着脸,我看不到呢。”
幻想着她面纱下的那张脸,在她小的时候便是那般倾城,不知道现在会变得有多迷人呢?
“恩……其实我没变样子的,变了你不是就找不到我了,不是么?”青子衿俏皮的说着,便是跑到他的身边,牵起他的手,“一会你要亲自煮饭给我吃,不然我就不给你看!”
“记住一个人,不是看她的容貌,你懂么?”
宠溺的看着她,萧瑟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你笑的这么好看,一定是有时间便是对着镜子自己笑吧?我说的对不对?”青子衿故意说着,仅仅是因为,萧瑟的笑,是她见过的男子笑的最美的。
“是啊,我每天都会对着镜子练习怎么笑,就等着遇到我的小丫头,每天笑给她看,准备将她深深地迷住。”
萧瑟在她问出口后,稍微呆愣了一下,随即开口答道。
她不知道,他这么美的笑容,只是独独为她绽放的。
“好吧,那我恭喜你,你很成功的将我迷住了。”青子衿的手抬起,在他唇上勾勒着他的笑容。
“这是在做什么?”感受着她的举动,萧瑟迷茫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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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一笑,青子衿开口道,“当然是在勾画你的笑容了,这么美的笑容,我怕有一天我看不到了,会想的,所以要把它牢牢记在心中。”
“傻丫头。”听她这么说,他的心中只觉得暖暖的,这辈子遇见她,是上天给他的最大的恩赐。
总归,他没将她弄丢,她现在完好的,在他面前活蹦乱跳。
“才不是傻呢,哼哼!”对着他挥舞了下小拳头,青子衿故作恶狠狠的模样道,“本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哪里傻了?要傻,也该是你傻,天气这么热,带着面具,你不热么?”
他看着她,轻轻抬起手,脸上,是她看不懂的神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他眼中,竟然是看到了哀伤。
一时间,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丝不安。
“这里,你懂么?”
他指着她的心,轻声开口。
“这里……这里,怎么了?”
青子衿喃喃着,只是为何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就连他的身影,仿佛也要消失了一般。
“萧瑟……”
惊恐的伸出双手,想要将身影越来越淡的他牢牢抓住,她不能再忍受,忍受一次他离去的痛苦。
然而,终究是失望的。
她的手从他的身体上,直直的穿过,眼前,瞬间变得漆黑。
……
梦不载愁思:原是幻境
看着险些跌倒的青子衿,秦卿风急忙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子衿,你怎么了?为何刚刚唤你,你却是毫无反应呢?”
青子衿的眼前,再度变得清晰。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看着抱着自己的秦卿风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迷茫,“哥哥?”
“我一直都在,发生什么了?”秦卿风见她如丢了魂儿一般,心中满是担忧。
“我见到他了,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又变成了这样。”
青子衿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微微摇了摇头,想着刚刚的一幕幕,原来那果真不是真实的。现在回忆起来,她竟然连当时秦瑟的心思,都全部知道,知道他苦苦寻找了自己五年,知道他因在乎,明知道秦卿风的去向,却是未曾告诉她……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
听到那个“他”,秦卿风的身子微微颤抖一下,手捂胸口,勉强装作镇定,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他掩藏好。
扶着青子衿,两人寻了一处客栈,在一个雅间,青子衿将刚刚那些不可思的的,她与萧瑟的种种,还有秦卿风的不告而别,凡是想的起来的,都一一讲诉着。
听到自己为何不告而别,秦卿风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表示太多,只是眼中的目光变得复杂。
在听着她讲完的一切,秦卿风眉头微微皱起,刚开口想说什么,却又是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
“什么?”
见到他如此模样,青子衿眉宇间有着复杂的神情,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那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刚刚猜测了一下。”说到此,秦卿风顿了一顿,“但是想起,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存不存在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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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这无头绪的话语,青子衿的目光却是有些异样,许久,自怀中取出一条由红丝线吊着的坠子。
“哥哥,你说的,可是这个?”
秦卿风见到此物,眉头紧紧皱起,“难道不是传说么……”
那坠子通体呈淡淡的血红色,泪滴状,风吹过的时候,隐约可以听到女子哭泣呜咽的声音。
所以,青子衿从未将她拿出过,不然被那隐约的哭泣声,定是要折磨的精神疲惫的。
“子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梦不载愁思:传说的故事
秦卿风的眉头皱得愈加紧,低叹一声道:“子衿,你果真日夜念着他,想必刚刚他是从你身边经过了罢!这传说中的‘情愿泪’、‘姻缘错’果真织得出幻境,只是子衿,你真的那般爱他?”
“情愿泪、姻缘错”的传闻她是听说过的,一段爱恨纠缠的故事,只不过这爱、恨都是那痴情女子一人的故事罢了。
一百二十年前,第一任映月国的帝君灵伝彻征战南疆,为的是南疆一代神秘的巫术。然而却是遇到一位名为“洛卡”的绝色女子,她站在万人之中,也是那么夺目,一双血红色的美眸,闪动着奇异的流光。
她对着远处骑在战马上的灵伝彻道:“南疆巫术从不外传,即便君王将我们赶尽杀绝。但若是能与我们南疆巫族成为一家人,那巫术,自然也会告知与你。”
洛卡被誉为南疆巫族的圣女,她的一切做法,都决定着南疆巫族的未来,只是那时她不知,女人有美貌,依旧是不够的。
即便当时灵伝彻走下战马,在万人面前,将她揽入怀中,说着甜言蜜语,“你可知,遇到你,本王觉得南疆巫术,也不过尔尔。”
当晚她便成了他的女人,他将她接入宫中,百般宠爱,后宫三千佳丽却又因为洛卡会巫术,不敢为难于她。
洛卡那时候便觉得,自己便是映月国甚至闻风大陆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是三年时间匆匆而过,她怀上他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他无情的送了她一碗堕胎药,“听说你们巫族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天生便是带有不祥之兆的吧?还是不要生了。哦,对了,明日本王便送你会巫族,三年了,你一定很想回去。有时间,本王会去看你的。”
三年,他将她的一切巫术都学了遍,将她的一切美好,也都感受了遍。
他对她已经厌倦了。
她也终于明白,他越来越冷淡的态度,他对她的厌恶,她对他已经毫无利用价值,她对他已经不再神秘。
端着药丸,她无声,一饮而尽。
她说,“王,你有没有爱过我?”
只是,灵伝彻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或许爱过吧。”
她笑了,这一晚她给了他最美的笑容,大腿内流出的血,让她几近昏厥,可她依旧保持着笑容。
“王,我爱过你。”她缓缓开口,只是气息已经薄弱,那双血红色的美眸,光亮已渐渐淡去。
她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一滴泪终于忍不住流出,带着丝丝血迹。
……
洛卡再次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有了,伴随着一起消失的,是她的巫术。
原来那碗堕胎药中,还有他对她下的蛊。
一种很奇妙的小虫子,巫族人天生的克星。若是钻到了会巫术的人的身体中,她所有的巫术都会瞬间消失。
只是灵伝彻不知道,既然洛卡身为南疆巫族的圣女,定是有她不凡之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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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生唯一流过一次泪,便是在昨夜,她的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流出的泪,注定是血泪。
这一日,她流尽了她所有的泪。
强行启动禁忌巫术,诅咒术。
以生命为引,即便体内有着那个小虫子,也是不碍事的。
她用自己的血, 写了最后一句话。
“姻缘乱,情缘泪,姻缘错,有情无缘,有缘无情……灵伝彻你今日负我,必将终生后悔。”
当夜,宫中便是传来了洛卡死的消息。
灵伝彻赶到的时候,便是看到血已流尽的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除了一旁的血字,还有两颗一模一样的泪滴状的东西,隐隐闪耀着血光。
他视它们为不详的东西,命令与洛卡一起下葬后,便是转身离去,走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地上的血字,心中突然感到烦躁。
第二日,映月国的所有妃嫔全部离奇死亡;
第三日,灵伝彻疯了;
第四日,太子灵天继位;
第五日,被埋了的两颗泪滴,出现在了灵天的枕旁;
第六日,两颗血泪,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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