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强大的我,在此前还几乎耗费了全部的能量。
神,的确是强大的。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字眼儿,今天却鲜活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高大威猛;我,渺小懦弱。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万阳到底有没有降临在我这卑微的身体里。
莫邪剑开始崩溃了,微光下开始隐隐显出裂痕,我不想她再继续受此痛苦,因为这把剑——也是我的女人。我突然抽回了格挡力搏的兵刃,男之须佐虽然惊讶,但是手上却并没有一丝的怠慢。
“草炙剑”没有任何的怜悯,猛兽夺食一般破掉我的蓝色气障,贪婪地啃噬着我的肉体。剑所撕裂的伤口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我第一次感觉到生命正在离我远去。
“祝夜光!”
一个声音将我的清明灵台再一次唤醒,在生死相交的一刻,又一次把我拉回现实,虽然生命依旧在急速的流失,但是意识却不再放弃运转。
我听得出来这是楚恋的声音,她为我泪洒疆场的表情,无数次地在我的脑中被演绎着。我很有自信将她纳入后宫,但是这个时间却不再属于我。
须佐之男突然抽回了侵入我身体的利剑,后退了一些,“对于死前恋人的告白,我须佐从来是不吝啬的,有什么话赶快说吧。”他的眼神依旧如野兽一般犀利,但是却控制住了自己嗜杀的心意。
“祝夜光!”
又是一声祝夜光让我彻底的情清醒,这个我曾经很坚定的认为是自己的象征的名字,如今却变得很是模糊。祝夜光,我真的是祝夜光吗?
“祝夜光,你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从魔界回来!你难道没有看见我立在三途河上的‘生者请回’吗?”
“看见了……但是我们俩这么熟,怎么能算是‘生’者呢?”我真的很佩服自己,在就要灰飞湮灭的一刻,我依旧可以自以为是地说出无聊的冷笑话。
楚恋失声了,她的愤恨与思恋平行相交,撕心裂肺,痛断肝肠。“祝夜光,你知道嘛,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也将是唯一的一个!”
血,不断地从我的伤口流出,我每笑一声,它都会有一次剧烈的喷发。但是,我还是想笑,揽住一个女人的心,对于我来说,比什么都要有成就感,“大小姐,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晚,因为我发过誓,在这个世界,不会有我爱的人,但是现在,你却在我的心里。”
“呵呵,好啊,千万可别忘了我!”又是一次剧烈的喷涌,我早已透支的身体,终于禁不起这最后的“一根稻草”颓然崩溃。我不想屈辱地双膝跪地,所以一只手将莫邪剑支在了身旁低矮的岩石上。
男之须佐的大脚跨过,使我的上空顿时黑了一下,他踩住了我握剑的手,硬是将莫邪宝剑深深地插入了地下坚硬的岩石中。
远端的楚恋,凄哀地嘶嚎着。
“我听说过你与这把剑的故事,现在你要屈辱的死去了,我不想这把骄傲的剑躺倒在战场上。”男之须佐居高俯视,目光如炬。
“你的话还真是多啊……”我被他踩的一个趔趄,现在,我的确感觉自己在他面前,真的是神与老鼠的差距,但是我不想被他在气势上击倒。你可以毁灭了我的肉体,但是不要妄想威慑我的意志。
“再见了,万阳!”“草炙”的剑芒已经在朝我招手,淅沥沥一道寒光闪过,我感觉到自己的脖子突然冷了一下。
男之须佐头也不回,他对自己的杀术非常有信心,飘身跨上“八歧大蛇”耀武扬威而去。此刻,不再有疼痛,也不再有任何神伤,但是透骨的深寒却是时刻没有离开过我。
“祝夜光!”……“夜光!”……“亲爱的!”
我的最后意识没有任何耽搁,以急快的速度在流失着,有如我稍纵即逝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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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的远端,我来时的方向,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下背负她的人狼,哀嚎着朝我急速地狂奔,坑洼不平的战场,让她无数次的摔倒,有的时候,她甚至不惜匍匐前进,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判官服,但是此刻,任何事物也阻挡不了她前行的意志。
那是我熟悉的柔弱身影,我在倒下的一刻,回头朝她露出了我平生自认为,最阳光灿烂的微笑,希望这股乐观的爱可以为我送行。
她终于移动不了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但是痛苦的呼喊依旧没有从她的口中消失,她的称呼一次比一次的暧昧,就连一旁也跟着喊叫的楚恋,都没有她这么豪放。
爱,可以让一个端庄的女人变得豪放,以前我始终不肯相信……
……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
只要你勇敢跟我来
爱不用刻意安排
凭感觉去亲吻相拥就会很愉快
享受现在别一开怀就怕受伤害
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
……
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
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
穷途末路都要爱
不极度浪漫不痛快
发会雪白
土会掩埋
思念不腐坏
到绝路都要爱
不天荒地老不痛快
不怕热爱变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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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到沸腾才精采
……
安魂曲,不知何时在我的耳边鸣响,宣告着我生命的结束。
告别了家人、爱人、别人以及所有人,这里有我留恋的,但是生命的光辉却不容得有任何留恋。
再见了,我的爱!
……
我没有想到死亡会是一件这么无聊的事情,周围除了空虚还是空虚,睁眼与闭眼没有任何的区别,哭与笑、惆怅与开怀、仇恨与感恩……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相同。
“后悔吗?”
“有什么后悔?”
“不后悔到三界间走那么一遭?”
“不。爱过、恨过、迷茫过……够了……”
“还真是个孩子啊。”
“你是谁?”
“我?我是你啊。”
“万阳?”
“恩。”
“你没死?”
“死?死是什么?我不知道哎。”
“那我……”
“你?你的使命完成了,可以开心的去生活啦!”
“生活?可是我死了啊?”
“死了?死了就不能生活?谁说的?”
“那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你可以休息啦,后面的事情该轮到我了。”
“那我……没什么事情了吗?”
“你?你当然有事情啦,怎么会没有事情呢?”
“我还有什么事儿啊?”
“你?把这个故事讲完啊,不然还会有什么事情?”
“讲完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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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讲完这个故事,不然谁来传播我的圣迹?”
“好,我听你的,把这个故事讲完!”
……
就在我倒下的一刻,啊不,错了,就在万阳倒下的一刻,一只硕大的火鸟掠空而过,它衔起万阳的尸首破空而去。它来去无踪,身手矫健,就连距离最近的男神须佐都来不及阻止这场事件的发生。
无论是尸魂界的游魂兵,还是地府的阴兵;无论是十殿阎王,还是对面神秘的敌主,完全都是一水儿的不可思议的表情。当时的情形太诡异了,估计若干年后,经历过这场风波的当事人依然会陶醉在骇然当中。
没错,是一只火鸟带走了万阳的尸体,眼尖的人还会在火鸟上看到一只九尾的狐狸。
那火鸟……哎呀……谁打我?
万阳:什么火鸟,你白痴啊?那是火凤凰,你这么没常识,故事还怎么讲啊?
对不起,对不起,是火凤凰,我没想起来,我继续讲啊,那火凤凰……
呀,字数到了,下一章再详细讲吧,请与我共同期待17第五卷《傲来寻缘》绚丽登场!当!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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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割地赔款
千军万马的浩森古战场上,完全没有了起先的人声鼎沸与战马嘶鸣,所有人齐齐僵在那里,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
“阿八,刚才从我头上飞过的是‘不死鸟’吗?”男之须佐在向自己的坐骑“八歧大蛇”求证,结果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一直稳如泰山的敌主,此刻也坐不住了,她一直在手搭凉棚抬头张望,就差撩起轻纱了,但是空寂的天空却始终没有启发出她任何的灵感。
男之须佐朝她耸了耸肩膀,表示出极大的无奈,但是突发的状况也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顾虑——毕竟万阳死了,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没有尸体又怎样,战场上千千万万的人都可以为他作证,他的利剑不偏不倚地刺穿了万阳的身体。
“对面的阎王老爷们,这难道就是你们所要的结果吗?”
楚恋第一个从悲痛中猛醒,用自己无比愤怒的眼神扫视着对面的十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自己的父亲身上。
老成持重的楚江,脸上虽然布满了愁云,但是怜惜与伤感也只是稍纵即逝。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站到了前面秦广王的身旁,朝对面喊道,“万阳已死,高天原诸神们,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和解了?”
敌主晃了好一阵神儿,突然被楚江的求和声惊醒,她即刻恢复了先前的恬静,重新返回了自己的鸾驾。她并没有对此作任何评价,显然,她把谈判的任务全权交给了战场上的须佐。
“阎王老爷们,我须佐的承诺永远都会在下界的天空上回荡,但是万阳的死只是条件之一,难道诸位都忘了吗?”须佐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显然后面的谈判才是重点。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将击毙万阳列入自己的要事目录之中,也许对他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
秦广与后面的诸王对视了一阵,又与身旁的楚江交换了一下眼神。楚江满是失落地点了点头,朝对面颓然说道,“那请神尊开出条件吧。”
“你们不需要请示一下地藏尊者吗?”须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了蔑视的目光。
在下界地府,十殿阎王基本上算是高位终极的存在,尤其是掌握了全部的地府军权,但是他们之上还有一个“渡劫地藏王菩萨”,如果说阎王相当于十个军的军长的话,那么这个地藏便是所有军的总代政委,所以无论哪个阎王都要卖他几分面子。地藏尊基本上是避世隐居,所以大事小情基本上也从不过问,就算这次两界的大战,他早已被通知,但是也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他是地府唯一具有神之身份的强者,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依然选择回避,这让众阎王们非常的失望。
须佐这话,显然是在嘲笑奚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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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尊者始终处于闭关苦修状态,并不过问世事,地府之事我们十个完全可以做主。”秦广道。
“好,那我就把条件列出来,同意,我们停战;拒绝,那我们就继续打!”男之须佐一抖草炙剑,跨下的凶兽立刻威慑般朝对面长嘶了一声,这一声吼叫让本来就已经胆战心惊的阴兵们又是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都市咬着牙,一拳将石椅把手击得粉碎,秦广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转对须佐说,“神尊请说吧,只要放了我们的女儿,我们会好好考虑您的条件的。”
须佐不想再同秦广打嘴仗,直接开列出了停战的条件,“两个条件。第一,这次战争伊始,若不是满洲将领脏血凉将军在我大军开到时,选择了放下武器不抵抗,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取得战果,他的选择无疑是明智的,此举避免了多少的生灵涂炭啊……”须佐一脸虚伪的陶醉,“所以,我希望贵军将地府十一洲中的满洲割让给尸魂界,这样我们就有了防卫你们反击的缓冲带,我也可以让脏血凉将军继续做一洲之将,也算是对他功劳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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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王用恶狠狠的目光仇视着站在敌阵中的那位地府将军,好一阵说不出话。
“满洲脏家”曾经是地府显赫一时的战功之家,在此前地府的孱弱时期,脏血凉的父亲脏桌腿面对冥界与尸魂界的双重威胁,用满洲极少的兵力与两个恶敌左右周旋,几乎独立支撑起了地府当时摇摇欲坠的政权。当时,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甚至还有人怀疑他出卖了地府,桌腿将军含恨而终。直到后来当时强大的尸魂界与自己的盟友冥界无故内斗起来,众人才幡然醒悟,真正地了解到了桌腿将军的伟大。地府稳住了政权,绝地反击,一举将尸魂界击垮并使其臣服,若不是高天原诸神的驰援,当今也许就没有了尸魂界这个名字。
然而,当历史再一次重演,战争又来到眼前的时候,当时的老子被误认为叛国,而如今他的儿子却实实在在地这么干了。
“第二个条件呢?”秦广收摄心神,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示意须佐继续把话说完。他虽然很不能接受这个条件,但是为了敌阵中的女儿与侄女们,他也只好忍耐。要知道,满洲割让出去,整个浩森便全没了,就连自己脚下的地方,都将成为别人的领土。但是,没办法,他心内掂量了一下,只要第二个条件合理,他就决定接受。
“这个条件其实不算苛刻,满洲又不在你们‘鬼门四关’的防御体系之内,给了我们,威胁不到你们的主要领地。”见对面没有激烈的反应,须佐决定把话说完,“第二个条件,我们要你们地府一半产量的‘极矿’资源,也就是‘万乘金’!”
“什么!万乘极金?亏你说得出口,难道你们也要修建一座‘鬼门关’吗?”此刻,就连白面绰约、儒雅淡定的宋帝王,也是脸色通红,勃然大怒。
“怎么,鬼门关就许你们有,别人就不可以建?我告诉你们,就是万乘金,少一两也不行!”须佐完全一副无赖的样子,两眼一瞪,不管不顾。
“***,老子,不受这份气了!我要打他个熊的!”都市王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腾身离座,一对乌金战锤打着旋风便朝男之须佐攻去,阎罗、泰山、平等也只是比都市稍微有一点自制力,见老九已经翻脸,生怕他吃亏,也不再妄想什么和解,各晃兵刃随后飞出。
阎罗王精短身材,手持一对宣花战斧,虎虎生威;泰山王身宽体胖,武器也是一柄开山巨斧,如天王临凡;平等王则是身材修长、眉清目秀,堪比女儿家的一双玉手上,是一对雌雄双剑。三人很快便加入到了围攻须佐的战圈之中。
四阎王恶战须佐男,一时间山呼海啸、风云变色。
对方的敌主端坐于鸾驾之上,并没有招呼手下增援的意思,显然,她对须佐男的武力非常的有信心。
男之须佐将自己手中的草炙剑舞成了一团剑花,硬是将都市与泰山两位壮汉逼在了身外,平等与阎罗想挤进去帮忙,却被须佐男跨下的“八歧大蛇”拦住,这个上古神兽彪悍无比,八个脑袋喷云吐雾,好是张狂,竟然将两位阎王逼得也是毫无办法。
一对四,游刃有余。这便是“神”与“仙”在实力上的差距。
……
此刻,浩森古战场上激斗正酣,但是有一个人却不再关心,她目光呆滞,凝望着地上万阳的血迹出神。
伤痕累累的莫邪宝剑被刺入岩石之中足有十多米,曾倩取不出来,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瘫软在那里,为万阳“收尸”。彼此往日的种种如翻江倒海一般闪现,她真的不敢相信,一个鲜活的生命竟然消逝的这么迅速、彻底。甚至就是他最后的音容笑貌,自己都无权拥有。
那个该死的火鸟,究竟把他带到哪里去了,是直接吃掉了,还是垒起筑巢了呢?
“曾倩大人,现在是傍晚了,如果快一点儿,还来得及……”一旁始终没有发言的人狼头领巴德鲁出言提醒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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