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的。 凯文沉默了15—20秒钟，然后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但是……但是……但是我不想变老，我想永远年轻健康。” 我说，“我知道，凯文，我很理解！” 不能永葆“年轻健康”是调查问卷中使女人沮丧的第10大常见问题。但这与被调查者中年轻人较多有关，我确信，过不了几年这一项的排位就会上升。看着自己一天一天地衰老，特别是意识到年龄本身就是一种致命的疾病时，这是件让人唏嘘不已的事。我们没有人能活着逃脱这个现实。 我听说有一个故事，讲的是三位老人坐在疗养院门廊前的摇椅上聊天。其中一个对另外两个说：“你们俩都知道，我的听力不如以前那么好，我想由此带给我的痛苦远比听力问题本身还大；不过，不管怎么说，我想听到的东西不是很多了。” 第二位老人说：“是的，我的眼睛也是这样。现在看到的东西全都模糊不清，不过我并不在意。我年轻时已经差不多看到了所有我想看的东西。” 第三位老太太沉思片刻，说道：“唉，我不知道以前都做了些什么，我的脑子有点糊涂了……” 我们大家可以对这些所有的年长者都必然会经历的境况报之一笑。（很快，这种境况也会发生在你的身上：脸上爬满皱纹、脑子变得模糊！）但是，我对那些陷入孤独、离群索居的老年人还是有一种特殊的同情。从生理学角度讲，人衰老的一般过程还是可以预料的，开始是感觉器官功能出现问题。 首先，视觉、听觉、感觉、味觉以及嗅觉功能开始退化，然后是心脏动脉血管出现毛病，接着肌肉、关节也不听使唤了。这是人生中的一个困难时期，因为人的身体不再听大脑的指挥。最后，脑内的神经细胞开始不起作用，大脑丧失了推理能力，这是一个正常身体处于衰老过程中的最后阶段。 奥利弗·温德尔·霍尔姆斯（oliver wendell holmes）在他一首永恒的诗篇中对年老做了最好的诠释，我从小就对这首诗很欣赏。这首诗描写的是一位孤寡老人，亲人好友都已先他而去，他现在就像树上的一片叶子依附在孤独的枝条上。 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 我从前曾见过他 他从门前经过 又一次 石板路面上传来声响 他蹒跚经过 手里拄着拐杖 人们说他盛年时 时间老人的剪刀 将他的前路剪短前 巡街的老人走遍 整个镇子 找不出一个比他更强壮的 但是现在，他走在街上 伤心凄苦的眼神 看着身旁经过的人们 摇晃着虚弱的头 好像在说 “一切都成往事” 长着青苔的石头 安卧在他曾经祈祷的唇间 风华正茂时 他喜欢听到的那些名字 已经刻在墓碑上 很久很久 我的祖母，一位可怜的老妇人 很多年前已经故去 她曾说过 他长着罗马人的鼻子 脸颊红得像雪中 绽放的玫瑰 但是现在，他的鼻子瘦削 像一根楔棍 竖在下巴之上 他的背驼了 他的笑声中 带着沙哑的忧郁 我知道真是罪过 我坐在这里 对着他大笑 那顶破旧的三角帽 那条马裤，以及所有的东西 看起来都那么怪异 如果我能活着 像春天里 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 就让人们如我现在这般坏笑 我是一片叶子 悬依在孤独的枝头 这位怪异的老头不是悬依孤独枝头的唯一一片枯叶，别的地方还有其他这样的枯叶。洛杉矶播出的一期专门谈论年龄话题的电视节目令人难忘。这是一部异乎寻常的纪录片，能在观众的记忆里烙下永久印记。这半个小时节目的主角是一位名叫伊丽莎白·霍尔特·哈特福德的88岁老妇人。她住在洛杉矶贫民窟一幢破旧旅馆的小房子里。电视台的制片人之所以挑选哈特福德小姐，目的是想大力渲染这位生活在城市中心、为贫穷所困的年老多病的老人的生活窘境。尽管当时她已是满脸皱纹、驼背弓腰，但哈特福德小姐思维仍相当清晰，也很健谈。她的话至今还在我耳边萦绕，她的意思好像是：“别看我年老不堪，但我还是想与你们唠叨。这是我的性格，没有一点改变；只是这散了架的身体困扰着我，让我出不了门。这身子骨让我觉得很伤心，行动不便，还没做事，动不动就感觉累得慌。但是，我原来可不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这样，我的想法现在只能被囚禁在这个衰败的身体里！”
第10章 年龄问题（2）
伊丽莎白·霍尔特·哈特福德现在已经不再身陷“牢狱”了。几个月后她去世了，骨灰撒在了她生前居住的破旧旅馆附近的玫瑰丛中。 我确信在下面这个问题上与你们有着同样的看法。除了期望在坟墓那边得到永生之外，年老不会为我们带来什么安慰和补偿。年老通常是一段坎坷的经历，充满孤独、疾病缠身、为穷所困、丧失自尊。说老年人对身后的现实充耳不闻，那只能是自欺欺人。死亡的来临好像从来都不适逢其时，不是太早，就是太晚。然而，对于幸运的基督徒来说，他们相信坟墓的那边将是一个更新更好的世界，那么期待与盼望就会取代悲观失望。对于他们来说，心脏停止跳动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伟大的开始。如果我能活到他们那样的年龄，我也想和他们一样，成为一个充满信心的老人。 我父亲对我的影响一直都很巨大，不仅在童年时期，即使成年后也是如此。他最近告诉我，他年轻时认为永恒的生命并非具有重大的意义。他享受了年轻的时光，坟墓那边永生的想法就像一颗裹满铁锈和污垢的珍珠。我们可以想像珍珠的美丽，但这种美丽并非显露在外，或是可以轻易意识到的。但是，当他一天天变老时，他开始经历年老带来的不便：严重的心脏病，各种各样的疼痛不适，于是包裹在代表着生命永生的珍珠外表的铁锈和污垢开始一点一点剥落。这时，珍珠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我的父亲感到这比他有生以来从事过的任何职业都要荣耀。 最后，让我们再回到人生处于衰老过程中时男人与女人的关系问题。当她50岁、60岁，抑或70岁时，女人最想从丈夫那里得到什么？这时，她仍然需要得到她年轻时丈夫曾给予她的关爱和尊重。这是矢志不渝的爱情的美丽——郑重承诺一生一世相依相许。男人和女人可以如朋友似手足，同甘苦共患难。相比之下，年轻时推崇“性解放”，拒绝付出真情，到了晚年，除了关系破裂和相互利用外，不会留下任何值得回首的记忆。可以预见的是，如今这种短视的处世哲学到头来只会走入死胡同。我承认，矢志不渝的爱情并非轻而易举可以做到，但是这种对于人生成熟情感的投资，得到的回报将是最高的。
第11章 最后的话（1）
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曾经说过，“写书好比历险。刚开始， 它就像玩具，能带来乐趣；继而变成女主人，继而变成了男主人，终而变成了暴君。最后一个阶段是，就在你即将与你的奴役生活和解时，你会杀死这个暴君，把它扔出去，公之于众。” 我在写作本书的过程中也经历了丘吉尔所说的每一个阶段，现在我已经可以把这条死龙摆上美国人的书架了。但是，我还是想再对女性读者提一点建议。本书的目的是代表妇女向她们的丈夫发出呼吁，希望能表达女性通常经历的难以名状的需求与困惑。不过，在这最后一章中，我想直接向女性读者提出建议，告诉她们面对压抑的环境时，如何保持健康的心理平衡。 1966年，当我第一次开车到我的医院办公室时，我注意到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一间屋子的窗前向外看，这间屋子位于医生停车场马路的对面。以后每天早上我开车经过时，这位男子都一如一既往地站在那里，他看上去45岁上下。同样，当我结束一天的工作下班回家时，他也总是站在那里。我开始向他招招手或是朝他笑笑，他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我。这看来像是不可思议，但我们还是在彼此不了解、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情况下，建立起了一种朋友关系。 好奇心最终驱使我去进一步了解这笑容背后的男子。一天中午休息时间，我从办公室出来，来到我的这位志趣相投的好友的住所前，爬上了一段昏暗的楼梯，走到二楼。我敲敲门，开门的正是那位“站在窗户旁边的人”。他说他叫汤米，并邀请我进了他的两居室房间。接下来的1个小时，他向我讲述了他的故事。他说他以前一直是一个成功的管理人员，6年前的一场严重的冠状动脉血栓将他摧垮。他现在有心绞痛、肺气肿，还有其他一些毛病，这使得他不能从事任何形式的工作。我还注意到，他的右手臂变形了，比起左手臂来小了很多。我知道，汤米由于一身病，很难离开他的小公寓。他没有结婚，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亲戚或是亲近的朋友。他就像被判了刑，关在一个两居室的牢房里，只能独自忍受孤独。 汤米故事的美丽部分是他所选择的处理个人不幸的方式……他可以有充分的理由陷入沮丧和悲观之中，但他却洋溢出自信和乐观。他决定尽可能与更多的开车上下班的人交朋友，这构成了他全部的社交生活。 我说：“汤米，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你需要什么？我怎样才能帮助你？” 他说：“谢谢，先生，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很好，我真的不需要什么帮助。” 在我们的谈话中，他丝毫没有表现出自怜，他坚决拒绝我把他看作残疾人。只是在我问“你对目前的境况是否感到过心灰意冷”时，他唯一一次承认了生活的艰难。 汤米回答说：“你看，当早上人们都来上班时，我很高兴能在新的清晨给他们以问候，当他们晚上开车回家时，我向他们说再见，这时我偶尔会有些伤感。”这是我听到他说出的唯一一句消极的话。显然，汤米已下定决心，接受生活的现状。 在接下来差不多15年多的时间里，汤米都站在窗前，看着下面马路上人来人往，我们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今年1月3日，我把车停在了他的楼下，向他问好，当时我刚从短暂的圣诞节度假回来。我不假思索地问了一句新年过后朋友们相互问候时常用的一句话：“假期过得好吗？” 汤米回答说：“很好。” 我后来才知道，整个圣诞节假期，他都独自呆在这冷清的房间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购物人群和来来往往的上班族。 几周之后的一天，汤米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他的窗前。第二天，他又没有出现，两个窗帘都拉上了。我从停车场看车人那里得知，汤米得病，上周去世了。我的朋友已经故去了，他的葬礼也举行了，不过我怀疑是否有人参加。现在，每当我早上开车经过他的住处时，我仿佛还能听到汤米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很好。” 我讲述汤米的故事是为了说明这样一个事实：心情的好坏通常取决于一个人对生活的看法。任何事情都取决于你如何看待。我看到过一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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