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园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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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园侍女-第8部分(2/2)
口呆。

    相国大人,我的父亲皇北毅,是燕玄当朝左相,和他朝堂对立的人,是右相。左右相,手揽大权,合并成现在的朝堂。

    虽然左相为尊,右相权柄不如左相,但不可否认,右相确确实实是我父亲的掣肘。

    我在这里震惊无比,顾玉遥却转过身,微微拧眉说:“紫蝴蝶,我离开后,你可要注意点。小心那大夫人,再借机会为难你。”

    我已经听不进去,看着他,我由不得倒退了一步。

    他狐疑地望向我,似是被我弄糊涂了,微微摇了摇头,骑上马,策马往山下去了。

    赵延之,我将这几个字放在舌尖咀嚼,慢慢到牙根发凉。

    我转过身,迈着僵硬的步子往回走,一瞬间数不尽的记忆往脑门上冲,汹涌的像潮水。缓过来,我才发现,不知不觉指尖挖在手心里,深深入肉。

    我想起当初京城的一个谣言,大街小巷尽传相国大人的女儿是妖孽的谣言。我在不知情中,莫名其妙,一夜间成了惑人妖孽,矛头重点直指左相府。

    我彼时虽年少,却并非对朝中权势格局一无所知。这样意派分明的针对,我心里一直有种猜测,到底谁才能渔翁得利。

    其实若不是当时谣言的势头那般无孔不入,传的风雨满城,我也不至于到后来,百口莫辩。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横遭变故

    走到东侧角门的时候,周遭僻静,几缕垂柳依依。请用 访问本站

    依稀有人叫了我一声。我回过头,不由疑惑,也没有看到人。我放慢脚步,扭头张望四周,就在这时,身后伸出一双手猛地把我抱住。

    臂力奇大,我几乎是下意识奋力挣脱,却没有用处。

    余光中,我看见角门后三四个人影在晃动,我的冷汗流出来,故意大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脖颈处被一双干枯的手卡住,“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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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冷硬严厉,我张大眼,也不怕我叫,这是、老管家?!

    就见黄双黄莺从前面草里走出来,冷冷的笑:“蝶姑娘,就麻烦你安分点,别再惹麻烦了。”

    我瞪眼看着她们,愣了。

    黄双笑得妩媚:“看还有谁救你。”

    顾玉遥刚走,她就来,这时候挑的太巧。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头上突然一黑,嘴里被塞了一团东西,抵的我喉咙都发胀。我意识到我被蒙在了一个黑袋子里,接下去头重脚轻,有人抬着我的脚往前走去。

    我嗓口发凉,塞着的东西发出一股股难闻的药味,随即一阵眩晕袭来,我昏迷过去。

    直到浑身一股冷意,我激灵醒过来,惊觉满脸的水,头上蒙的布已被人摘取。

    大夫人坐在前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杯茶慢条斯理地小啜着。多日没见她,她今日穿的素色长罗裙,头发盘着大髻,可我依然能感到她一身去不掉的戾气。

    “大、大夫人。”我努力直起身,仓皇道。

    大夫人睨了我一眼,眼神比平日更冷,没有搭理我。

    我心里一凛。

    小心翼翼看身边,眼睛被刺了一下,眼再拙,刑具我还是认得的。

    再看大夫人身后,四个煞神般的护院,一瞬间我有种绝望感,这里,八成是易园的刑堂?

    我抖动脸皮,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壮起胆子开口:“夫人,婢子……”

    并未来得及说完,只听大夫人淡淡道:“拶指,开始吧。”

    我惊恐地看向她,两个护院依言来到我身后站定,臂膀被两个人拉住,黄双把两幅木夹套在我五根手指上。

    我喉咙压着话,惊的连吸凉气,尽管刹那间慌乱不已,手却动也不敢动。我上身一叩到底,嗓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的药味,叫道:“大夫人!婢子什么都愿意做,求大夫……”

    黄双眼疾手快,竟一把将布条卡进我口中,一直绕到脖子后面,狠狠系紧。

    我死死瞪着她。

    她斥责那两个护院:“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我来不及闭上眼,立刻,两只手传来的剧痛好像刀割一样攀沿向上,我周身都是一紧,密密的湿汗转瞬染透全身。

    我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声音。

    木夹被使劲拉紧,我五指再也不能蜷缩,痛楚使我失去对周围的知觉。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蚀骨剜心,也不过如此。痛,却叫不出来。

    十指都连着心,我觉得我的心都被掏空了。

    人最怕痛的原因,就是一旦痛起来,谁也不知道尽头。而这种无所知,最先就已让人感觉到害怕。

    夹着我关节处的细木头,就在我以为要无休止痛下去的时候,它停了。

    随后,嘴上布条也被人扯开。

    我已经没有力气开口,幸好两个护院没有放开手,不然此刻,我也要瘫在地上。

    瞥见,大夫人一杯茶已喝完,管家正给她换上新一杯。刑堂里全部是狮峰龙井的茶香,清新淡雅,和刑堂历年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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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我终于出声,喘着气,“您想问婢子什么,婢子什么都说。”

    我知道她是在给我下马威,我怕了,倦了,就是她最期待看到的场面。

    大夫人没说话,黄双先“哧”笑了出来。她靠近说:“大夫人,瞧蝶姑娘这张嘴呀,真真叫乖巧。您爱听什么,她就说什么。以前您夸她最识时务,真是夸对人了!”

    我缓缓地咬紧了下唇。

    大夫人的茶杯搁到桌上,目光扫在我脸上,“我现在什么也不会问你,你就暂时在这里待两天吧。”

    说着她站起身,再最后看了我一眼,带头离开了刑堂。

    我怔怔无语,两个护院把我提了起来,拉到一旁的刑架上,将我绑起来。左右手腕上,扣紧了镣铐。

    我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没了气力。留下的两个护院,其中一个护院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奇特。

    我被晾在了刑堂三天,手指几乎不能活动了。这三天时间,也让我想明白,大夫人这次不彻底把我弄崩溃,是不会罢休的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她这样大费周章。我在不间断的疼痛里,思考已然不能进行下去。

    这样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几乎让我招架的懵了。

    毫无缘由,惊悚刻骨。

    “紫蝶姑娘,你还行吗?”居然有人和我说起话,好像还带着担心来?

    我稍稍睁了眼,看见面前站的人,正是夹我手指两个护院之一。

    只是一个护院,为何忽然要来关心我的死活。

    他压着嗓子说:“大夫人命令不能不为,白天下手重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我不明所以,又吸了口气。而下一刻,似乎觉得他有点眼熟。

    护院道:“姑娘,我是小三儿,小三……上次厨房里,记得不?”

    如醍醐灌顶,我眼睛睁大了。

    小三儿,对,厨房大师傅的侄子,在园子里当护院。都快忘记,护院里还有这号人。

    记起了人,我有点急迫,看见角落里面,另一个护院靠着桌子,已经睡着了。

    我的喉咙焦急地动着,沙哑地出声:“小三儿,你……你知道、他们为……为什么抓我?”

    “姑娘,”小三儿抓抓头,面色带点惶急,低低一句,“你就不该,和那位顾爷走的太近。”

    我发愣,看着小三那张脸,任我想破头也不明白,这事竟会和顾玉遥有牵扯。

    小三看着我,再次上前一步,低沉又短促道:“那位顾爷做的事,大夫人已经都知道了。正在震怒呢……”

    我更加茫然,心里全是疑问,顾玉遥做什么了,大夫人又如何知道了?

    这时,墙角传来轻响,那护院像醒了。

    小三子赶紧缩回了头,贴着墙壁,脑袋垂下去佯装睡觉。

    我再次杵在冰冷的刑堂里,默默发着呆。桌上的护院抬起头,往我扫了眼,睡眼惺忪,片刻,又枕着手臂睡了。

    我昏昏沉沉,周遭空气寒凉,我屡次陷入昏迷,然后被冻醒。 我不知道顾玉遥又怎么得罪了大夫人,让他在走之后,我也被大夫人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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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看来大夫人似乎是忌惮顾玉遥的,他在的时候而不敢动,可是我想起大夫人的狠绝,战栗就涌遍全身。也是因为,我实在不相信顾玉遥身上,能有什么值得大夫人忌惮的。

    刑堂建在地下,阴冷,中央摆着宽大的案桌,坐那后面正好对着满屋子的刑具。管事的人,就坐在那里,指示下手的人怎么动刑。 清醒的时候,我吸着凉气,心知此次不会善了。

    三天来我只喝了杯水,饿的心力交瘁,大夫人终于来了。

    她穿的富贵堂皇,照样前呼后拥,每次看到这样,我都觉得她像是我小时候见过的那些贵妇,只是贵夫人脸上的神情,不会如她这么冷冰冰。

    她走到案台后坐了,看着我:“紫蝶,你想的怎样?”

    什么都不说,就让我来想,这招攻心为上,大夫人用的太熟手了。

    其实她不用攻心,我又累又饿,正恨不得马上坦白一切,好脱离这苦楚。我卷着舌头,已经有点僵硬,音调含糊地说:“求大夫人开恩,紫蝶什么都愿意做。”

    前提是,她究竟想要什么?

    大夫人示意众人都出去,这次,竟然连黄双也被潜走,刑堂之内,只剩下大夫人,老管家,还有黄莺三个。

    老管家的脸阴森森,站在大夫人跟前,就好像幽冥鬼差一般。

    大夫人盯着我,“皇霜。”

    虽然被绑着,我身体还是抖了一下。低着头不做声,黄双已经到了外面,现在这屋里,她叫的人,只有我。

    想不到大夫人竟然站起来,走到了我面前,“相国府大小姐,皇霜。华如霜雪,倾盖如故。我一直觉得,大小姐这名儿取的好。”

    在这里提起我的名字,比任何拷问带给我的打击更大,我背脊僵硬。

    张了张嘴:“大夫人……”却觉得堵在嗓眼里,无法再出来。

    “让您这么位清贵的小姐,叫我大夫人,的确是委屈你了。”大夫人走了两步后,便停在了我面前,声音里有点怪异感,显然不是说人委屈的腔调,“我对你一直算很客气了,皇霜,五年来,我从没对你用刑。”

    我不知道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要感激涕零马首是瞻?

    她接着问我:“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年,你待在这里,心里是什么感受?”

    费这么大心思,仅仅来问我什么感受?我紧紧闭上眼,维持缄默,一言不发。

    “霜小姐?”

    我只顾垂着脑袋,似乎已不会说话。

    大夫人冷漠的双眼一收,正待发作,黄莺无声地走过来,说道:“夫人,还是直接问她吧,看她这个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大夫人眼厉如刀:“霜小姐容色倾城,自然有魅力,你是何时认识顾玉遥的?”

    我嘴角牵动,看她:“我这样、容色倾城?”淡淡笑得有点讥讽。

    黄莺厉声道:“别装傻!夫人问的是你过去,那个顾玉遥,你是不是早就和他相识?”

    我别过眼,果然,还是与顾玉遥有关。顿了片刻,我哑声说:“我不认得他。”

    “真的?”大夫人眯起眼。

    黄莺冷着脸:“你最好说实话,耍嘴皮子对你没好处。”

    我望着她:“过去的事,我怎么记得?在我印象中,没有这个人。”

    面前两人都顿了顿,黄莺走了几步,停在我右手边上。她忽然笑了笑:“这么说,霜小姐根本不认识顾玉遥,而他,却巴巴地跑了上千里的路,来寻找一个认为跟他毫无关联的女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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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睛睁了又闭起,沉默不语。

    我不觉得顾玉遥来这里,真的是来找皇霜,从他日日的举动,就能看出来他肯定另有目的。皇霜,或许是在他的心里,但还不够这么分量。

    黄莺的手缓缓抬起来,在我的伤指上捏了一下,我立即倒吸了口气。

    大夫人沉沉盯着我:“霜小姐聪明的,想来也不会说谎。顾玉遥搅得易园没有宁日,倘若你真的如你所说,从没有贰心,为什么,你不把他做的事说出来?”

    我看着她冷漠的眼,无力地勾唇笑:“不管你信不信,我确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顾玉遥爱喝菊花茶,每天要我泡,香气浓郁。他在茶香里加了迷|药,散发的药味每夜都让我半夜昏睡。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我在昏睡的时候,也在想,我是真的不愿意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对他,我宁愿一无所知。

    但大夫人的脸色,在这句话后变得铁青。

    她转过身,看着门口道:“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紫蝶,他们用刑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你该知道。”

    她又换回了称呼,我反而听的舒服点,无声笑了一下,我不再开口。

    消磨了许久,大夫人总算失去了耐心,她冷厉的目光定在我脸上道:“顾玉遥有个玉佩,你可有看见,到底被藏在哪?”

    玉佩,又是玉佩。我也懵了,怔道:“玉佩,不是很早被黄双取走了吗?”

    我以为那次大夫人试探我,测验我的忠心,而我最终还是被她怀疑。黄双拿走玉佩,是为了给我警告。

    “那是假的。”大夫人冷冷说。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不再亏欠

    假的?我无意识咬了咬唇,再也无话。

    从大夫人眼眸中,我看得出她有点焦虑,不,不是有点,能让大夫人的情绪被我看出来,足以说明她心底的焦虑远不止表面露出来的那一点。

    我至此终于明了,那玉佩不管是什么,具备让大夫人也心急的力量。难怪,顾玉遥一开始,或许就是被盯上的一块肉。

    我想起当初顾玉遥手指挑着扇骨,戏谑的说出“跟爷走吧”……我惊愕抬起头时,看到他凤目收拢,仿佛那一收一拢间,已不知变换了多少流光。

    这分明是个心里藏着沟壑的人,意态风流的外表,掩盖不了内里的危险。

    黄莺的视线在我脸上逡巡:“脸虽然毁了,但这身子还是娇嫩嫩大小姐的身体,真要对你继续用刑,你觉得,你撑得住么?再这样耗下去,可就不简单只是手指受伤了。”

    我嘴里发苦,时至此刻,我真希望我知道点什么。

    我开始后悔我之前的固执,也许我不该那么顺从地把迷烟吸进去,哪怕只有一次,我跟在顾玉遥身后,看看他做的事,现在我也能对大夫人供出来点什么。

    为了一件我压根一点不知道的事情而受刑,我觉得我太冤枉了。

    而一切都还不止于此,大夫人认定了我在帮顾玉遥,我现在对她喊我是无辜的,会笑掉我和她的大牙。

    大夫人走到刑具架前,仰头看着上面罗列的刑具:“小姐金贵,估计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这些东西,每一样用在身上,铁打的汉子都有求饶的一天。怎么样,想一样一样试吗?”

    我脸色苍白,“除了黄双拿走的那个,我没在他身上看到过有其他玉佩,真的……”胸口忽地一滞,话差点出不来,我想起那天送顾玉遥离开的时候,他曾趁我不备塞进怀里的那块玉。

    黄莺柔柔一笑:“你的意思,你跟顾玉遥丝毫没有关联?”

    我愣了愣,片刻,仍是微微点了下头。

    “还不承认?”大夫人皱眉,冷下脸道,“书房被烧那日,管家曾看到过顾玉遥,他出现在西苑的附近。而之后黄莺带人去搜,却正是你证明顾玉遥从未离开过房间,你还敢说,你和他毫无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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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震惊,看向角落里一脸阴沉站着的老管家,骤然如被浇了盆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书房、舟郎烧的书房,大夫人原来以为是顾玉遥的手笔?!

    黄莺和大夫人显然看到了我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变化,大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我无力地颤着嘴唇,只能说:“……我,我没有,他的确没出去过……”声音越来越低不可闻。

    大夫人明显不再理会我,手掌轻拍,先前出去的护院又进来了。

    我看着他们,再也不能平静。眼睛张大,顾玉遥你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叫大夫人明里不敢来,暗中也要把你算计死。

    又是冰凉的套绳绑过来,有人在我耳边低声:“这次是鞭刑。”

    我颤着身子挣扎,恐惧的发不了声音。最新章节,最快更新尽在

    “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你就从来没发现一点不对?”大夫人沉着看我,“那你也该死。”

    我猛然咬牙盯着她,空气阴郁湿冷,第一鞭落到了我身上。

    这些鞭子都是特制的,虽比不上大夫人的那根,却同样落鞭见痕。只一下,我就差点背过气。我想我是恨她,我看见黄双把一件大氅披在她身上,唤她“赵夫人”、扶着她离开了刑堂。

    同样,我也不记得过了多久,那种感觉真不如死了。

    我浑浑噩噩,浑身冰冷地承受鞭打,想着顾玉遥,此刻,他想必已是到了繁花地。京城就在山下的附近,几天的脚程,他骑着马,定是早回到城中了。

    这样的痛,让我想起脸骨变形的时候。

    生生脸骨错位变形,大罗金仙再世,也认不出本来的样子。

    霜儿,喝了吧,如果你不喝,凤凰就要受罪。你知道,凤凰她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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