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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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醉清风-第8部分(2/2)
习清是傻了,沈醉是呆了,只有司徒风脱口而出,“沈醉你的胳膊!”

    听到司徒风的狂呼,习清浑身一颤,“沈醉!”已经不再握剑的手焦急惶惑的伸出去,摸到近在眼前的沈醉轮廓深刻的面颊,“你怎么样?!”

    此时的场面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刚才还愤然挥剑的人脸上已看不见愤慨,只有惊惶失措和焦急担心,双手颤巍巍的捧着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人的脸,那趾高气昂的人是脸也灰了,嘴唇也青了,完全没了神气活现的样子,衣袖上染红一大片,血还在汩汩的往外流。

    “包扎一下,不然要废了。”嗤的一声,司徒风扯下一段衣摆,干净利落的把沈醉上臂的血脉给扎住,顺手掏出一个瓶子,洒了点伤药在创口周围。

    “你!”沈醉终于开口,但只对着习清说了一个字,狂怒的眼神看起来不知为何显得有点悲哀,沈醉转身就走。

    “首领,不打了?”司徒风明知故问,“那就算习公子赢了?”

    沈醉没有回答,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仿佛受伤的不是手臂反而是脚似的,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和不断起伏的胸膛证明他此刻的心绪,高大的背影有点佝偻着,额上爆满青筋。

    “首领!”“首领!”黑暗中窜出十几条人影将沈醉围住。“首领你没事吧!”

    “都给我回去!”沈醉回头看了呆滞在那儿的习清一眼,而后头也不回的往前狂奔。跟他一起前来的手下有点搞不清状况,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沈醉几个起落已经消失不见,忙跟着跑了。

    “沈,”习清的双手还停滞在空中,刚才手底下炙热的肌肤已经不见,沈醉用胳膊挡住了他的剑,沈醉没有再逼迫他,就这么带伤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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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公子!”习清猛地抓住身边的司徒风,“他,他,”习清急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他伤得怎么样?”

    “咦?习公子你没看见吗?”司徒风觉得自己本来不想这么刻薄的,但忍不住讥讽了一下习清,“放心吧死不了,”摸了摸下巴,“不过伤口很深。”

    “啊!”习清倒退两步。

    “习公子你应该高兴才是,你赢了,他输了。”司徒风收起脸上不悦的神色,弯腰拣起自己的软剑,“还好你不擅长使用软剑,不然——”忽然瞥到习清屋里的行李,司徒风脸色一变,“你在收拾行李?”

    “我,我想明天离开茶庄。”

    司徒风哦了一声,而后浅笑道,“那我明天为习公子送行。”边说边叫来白狼,“你找个人去马场打探一下,看看我们铁打的首领胳膊断了没有。”

    习清在旁听到这个,立刻惴惴不安的转过头来,“司,司徒公子,我想我还是再待两天。”

    司徒风闻言,顿时笑逐颜开,“哦哦,那当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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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入山

    汗汗,小电出问题了,文档错乱,害我修改好几遍,好像是病毒==

    另,提前说一下:小电看上去真的出问题鸟,如果哪天没更新,不是我失踪,是小电崩盘了在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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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庞大的阴影坐在桌边,一手缠着绷带,一手提着酒壶,闷不吭声的在那儿灌酒。

    “出来!”随着一声暴喝,酒壶摔碎在墙上,一个颀长的身影避过攻击,含笑对着桌边人道,“好大的火气。”

    “亏你说的出口,真是不要脸!”桌边的人霍的站起来,气得一掌就把桌子给劈了。

    “咦?”司徒风看着四分五裂的桌子,“这么有力气,看来伤势没有大碍。”

    “命都没了,脸要来何用?”司徒风不顾地上一片狼藉,照样自顾自的往废桌边的椅子上一坐,“我来是告诉你,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昨晚发生的事,司徒洛都看到了,我猜很快就会有宫里的人来找你。”

    “计划?昨晚?”沈醉一愣,而后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来,一把揪起司徒风的衣襟,吼道,“谁允许你把习清安排进计划的,司徒风!”

    “谁允许?我需要什么人的允许才能做事吗?”司徒风冷然道,“沈醉你别脑袋一热就把什么都忘了,你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难道还要我提醒你。”

    “你少搬出前皇子的架势。”沈醉冷笑,“我在石场长大,和你们司徒氏又有什么关系。”

    “你误会了,沈醉,”司徒风温语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不过都是些叛臣贼子,私情之事过眼云烟罢了,切莫沉溺其间。难道你忘了我们还有大事未成,难道你还真想带着你的习公子,永远逍遥快活?”

    沈醉闻言跌坐下来。司徒风眨眼道,“你不会真这么想过吧。”

    沈醉浓眉深锁,用古怪的声音道,“一个男宠而已,”而后又怒道,“那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莫非——”沈醉猛的想起了什么,霍的转头瞪着司徒风,“莫非你是故意把剑给习清,你料到他会这么做,是不是?司徒风!”沈醉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算是舍不得,还是在怪我害他?”司徒风轻笑一声,“是谁把习清带离了他的小山包,是谁害他上了朝廷的追捕榜,又是谁把一个温良恭俭的人给逼得狗急跳墙?”司徒风摊手道,“在马场,习清哀求我,叫我救他。这个你可知道?”

    “他哀求你?”沈醉呆住了。

    “是,”司徒风点头,“不然我还想不到把他带出来,沈醉,你要真想带他走,可以,让他半死不活的跟着你,最后一起上菜市口问斩,做对同命鸳鸯好了。反正他不是被你弄死,就是被你害死。”司徒风缓缓道,“我是想过叫他断手,总比掉脑袋强。事已至此,我会叫人把他送走,也算给你一个交代。”司徒风起身,“我要回去了,”而后想了想,又笑道,“差点忘了正事儿,其实我是专程来探望你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这是生肌愈骨的圣药,你每天涂一点,对伤口有好处。”

    “不用了!”粗鲁的把药瓶一推。

    司徒风双眉一挑,“我送出去的东西绝不会再收回来,你不用就扔了吧。”说罢已隐匿到黑暗中。

    “等等!”沈醉沉声问道,“你要把他送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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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僻静的地方,”司徒风想了想,“其实,你也可以去看看他,不过,别让他知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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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清在永吉茶庄一直等着白狼带回消息,听说沈醉的胳膊没事,这才放心。司徒风知道他想去的地方,遣人送来银两,并对习清说,辟茶田还是得雇些人手,光靠习清一个人怎么行。习清觉得欠了司徒风太多人情,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司徒风便笑说,以后给茶庄白送些韶华春来就行了。

    止茗高高兴兴得跟着习清一路跋涉,来到了那个不知名的小山陵,等到得那里,又有人来带他们去后山,原来,司徒风让人在后山盖好了一间小屋。习清站在那屋前良久,止茗则兴奋的跑来跑去。

    “公子,这屋子很干净很清雅呢,和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有些相似哦。”止茗转到后院,高叫着,“这里有井!可以打水!”又转到前院,“公子你要栽些什么花木?要不要我这就去山上挖些回来?咦?屋子里好像还有东西,公子!哇,有一大堆吃的!”

    习清微微一愣,随即走进屋里,果然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止茗在桌上一件件的摆开,“腌肉、火腿、风干的鸡脯,啊,没想到司徒公子那么爱吃肉,给公子你送来的也都是些肉啊。”

    习清眨眼,心下暗自嘀咕,司徒风只是个酒徒而已,难道也爱啖肉?和他在一起时完全没看出来。

    与此同时,远在永吉茶庄的司徒风正听红狼向他讲述习清落脚之处的事。

    “全都办妥了,不过,”红狼笑道,“我们刚离开,马场的人就塞了一堆东西进去。”

    “什么东西?”司徒风好奇的问道,“屋里的东西不是都给置备好了么?沈醉还有什么不满的?”

    红狼撇嘴,“他是没什么不满,不过他好像怕习清饿死似的,叫人放了一堆干肉在桌上。”

    司徒风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个不可救药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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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暗探

    哎呀,总算爬上来了,又杀了一遍毒,今天暂时一更,还有一更明天补上,这样明天三更,祝大家中秋快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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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清在新的居所安顿下来以后,就忙着重新开辟茶田之事,忙碌了几天,引来不少附近茶农好奇的围观。习清便耐心解释自己到此的目的,是打算重新培植韶华春。人们觉得奇怪,为何习清不种易于收成的西庭香呢?但他们也着实佩服他的勇气。有些茶农见他双眼不便,起了怜悯之心,有时还会来帮个忙,对此习清总是感激不尽。

    真像是完全回到了平静的过往。习清不断说服自己,这才是他想要的,其他事情真的不必多想。

    但是一天忙碌之后,总会有闲暇的时段,就算在茶田,有时吹到丝丝清凉的山风,习清也会忽然愣在那儿发呆。最难熬的是夜深人静时,以前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如今竟会觉得身下的床铺未免太大,明明床铺不算大,竟给人以空旷之感。

    止茗好奇的发现习清在床边堆了一堆杂物,“公子,你把东西都堆到床上去,会不会显得太挤啊,看起来翻身都不太好翻咧。”

    习清支吾道,“放在那儿拿起来方便。”

    “方便?我觉得不方便哦。”止茗还待多言,习清忙打断他,“时候不早了,快去做饭。”

    等止茗离开,习清走到床边,拿起一个坛子想要搬离,犹豫半晌,还是放了回去。原以为茶庄那一剑总算断了所思所想,却原来有些东西不是一剑就能斩断的,断得了今日,断不了明日,原来日日夜夜总有些很微小的牵扯,看起来不起眼,堆起来却能让人连一个安枕的地方都难寻觅。

    人间光阴短,山中日月长。

    习清苦笑一声,只能慢慢挨过吧,想这偏僻之地也好,繁华之所也罢,谁又不是慢慢挨过来的。

    次日,习清早早起床,就想去茶田,走出屋门时,整个人都滞住,此时清晨干净明爽的山风向着门的方向吹来,却因此也带来了远处的某种气味,习清敏感的捕捉到这股味道,这股让他难以安枕的味道。

    习清没作声,伫立在门边良久。小屋外的山坡上,一棵大树下,一个人也没有作声,伫立在那儿良久。那人一头刺猬似的头发,野蛮中带着阴鸷的气势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最后,习清自顾自的绕过前院走到后面的井边打水,那人见习清走的有些近了,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习清也没什么心思打水了,只拎了一桶,放下井绳就去了茶田。不一会儿止茗也起床跟来,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习清一听,止茗十句话里却有九句都在说前山一个茶农家的事,习清一想,连着好几天止茗都这样了,仿佛他就住在人家家里似的,什么都打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茶农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这几天总给他们送吃的。

    习清微微一笑,便对止茗说,来而无往非礼也,既然人家这么照顾我们,你今天也别在这儿干活了,不如到那户人家去帮忙。止茗听习清这么说,却忸怩起来了,说人家又没邀请我去,我就这么去了,要给别人误会的。习清笑道,误会什么,你要干什么坏事么,怎么会给人误会。止茗听这话就更不干了,一个劲儿的说公子你取笑我。习清就说快走吧,你不去,待会儿人家姑娘又要来了,一个小姑娘天天跑来跑去的多辛苦。止茗大窘,但又觉得习清说的有道理,撒丫子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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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清微笑之余,心中却是一酸,连止茗都开始懂得情爱之事了,那自己是不是还要给他准备娶媳妇的钱?又或者让止茗入赘到前山?

    胡思乱想间到了晌午,习清回到家中,没见止茗回来,不由得叹了口气,想必还在茶农家乐不思蜀。摸到水缸边,盖子打开,却发现一整缸的水都打满了,习清一愣,他记得早上自己由于心绪不宁,只打了一桶还顺手放在缸边,这缸很大,止茗向来没什么力气,难道早上竟打了五六桶的水?

    习清心中一动,弯下腰来仔细闻了闻水缸和水桶。晚上止茗回来时,发现习清非常勤快的在那儿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烧一大锅水洗澡,还洗了很多东西,不明白习清在干吗。

    第二天水缸的水和前日一样变得很少,习清也没打水,清早和止茗一起出门,过不多久自己独自转回来,走进灶间,一开缸盖,水果然又满了。

    习清抬头向着远处,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容。

    由于止茗现在老往前山跑,有时习清索性把吃的带上,就在茶田里独自吃午饭,有时也有邻居过来和习清搭讪,其中有个叫怀信的年轻人特别热情,总是问长问短问个不停,习清就拣能答的一一答了。这日两人又聊了几句,习清回屋拿东西,返身去茶田时,又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此时习清已见怪不怪,他知道沈醉就在附近,但他也知道沈醉不会出来见他,因此只低头往前走。不料远远的就听见怀信在那儿嗷嗷乱叫,习清忙上前问发生什么事,怀信摸着屁股说不知道哪儿的小孩子调皮,向他扔石子,打的他膝盖和屁股都破了,还在流血,就是看不见打他的人在哪儿。

    习清一愣,眨眼又一想,不禁站在那儿哭笑不得。这茶田周围一片空旷,连棵大树都没有,既是看不见人影,那石子必然来自远处,哪家的小孩子能把石子扔这么远还能伤人的!

    习清黑着脸一声不吭,怀信揉了揉膝盖又对化名为张清的习清说,“张公子,正好我有个亲戚常年走南闯北做行货生意,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他也收高品茶叶,卖给达官贵人。”习清听了连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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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兄弟

    小电总算摆弄好了otz,这是今天的第一更,大家表着急哈,今天保证还有第二第三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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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信所说的行商亲戚很快来到这个山陵,怀信介绍说,这是我远方表叔轩辕旦,习清听到一个男人略带沙哑的嗓音说着,“叨扰张公子了。”

    轩辕旦为人沉默寡言,在习清这儿宾主之间总共说了不到十句,十句中有九句还都是在客套。习清原想说些什么活跃一下气氛,但他也不是能言善辩之人,更不懂得如何兜售,结果第一次见面关于韶华春的事,两人只字未提。

    等第二天轩辕旦再来时,话才多起来,但奇怪的是,轩辕旦尽问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还时不时的说,张公子一人来到这山中,岂非有诸多不便,何不找些亲戚朋友同聚?习清尴尬的道,我没什么亲戚。轩辕旦就追问朋友总有些吧?习清愣了愣才顾左右而言他。

    轩辕旦上门,止茗比习清更兴奋,直说怀信这个远方表叔看起来斯文儒雅,像个读书人,然后兴高采烈的准备酒菜。第二天轩辕旦走后,习清不禁有些困惑,坐在桌边想了会儿,才对止茗道,“止茗你有没有闻到轩辕公子身上的薰香?”

    止茗抓了抓头发,“好像有闻到,很好闻啊。”

    习清眨眼道,“那种薰香的味道跟司徒公子身上所用的一模一样。”

    “这有什么稀奇的,”止茗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他们这些有钱人用的东西都差不多嘛。”

    “可是——”习清很想说,那种薰香很特别,能闻到多种干花反复熏染的层层幽香,不太像市面上能买到的货色。但转念又一想,说不定真像止茗所说的那样,自己有些多虑了,因此一笑作罢。

    轩辕旦话虽不多,人却很爽快,没过几天,一日傍晚来访时就出了高价。

    “如今都还没出芽,我看还是等第一茬采摘了,再请轩辕公子前来查看。”

    “哎,不用了,我相信张公子的眼光。”

    “可是,就算极品韶华春也值不了那么多银两。”习清暗暗纳闷。

    “张公子嫌我出的价太高?”轩辕旦叹道,“其实,我初见张公子时,就觉得公子是个淡泊世事之人,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习清不解。

    轩辕旦站了起来,踱到窗口,沉吟半晌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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