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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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醉清风-第13部分
    走了,不然会给人发现,以后再来找你。”

    “啊!别走!”少年闻言扑了过去,拉住他心目中的仙女的衣袖,衣袖被拉断了,那人顿时消失无踪。只剩少年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手里的布片,多少年来没有流下过的辛酸的泪水瞬间湿润了少年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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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验身

    嘴唇上忽然有了温热软绵的触感,沈醉愣愣的看着仿佛四年前的司徒风双手搭上自己的脖颈,用他那时做梦都想看到的温柔情态,款款凑了上来。

    非常细致甜蜜的吻,仿佛要遍尝时间的每个角落一样,很慢很慢的从唇角滑过,舌尖带着一丝咸味,掠过惊愕着的僵硬唇齿,然后灵蛇般与之纠缠。

    没有胸有成竹的颐指气使,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的疏远微笑,司徒风那张和四年前别无二致的脸上,甚至还有一丝迷乱失控,他似乎想要仔细品尝这个吻,可是当唇瓣碰到一起时又有些急迫和难以忍耐。

    沈醉心跳如同擂鼓。

    如果这是在四年前,会的,他会为了这个吻就去赴汤蹈火;如果这是在四年前,会的,他会为了这个轻轻的碰触就颠倒神魂。

    是他错乱了吗?还是司徒风错乱了?为什么四年前没有发生的,竟在此时此地发生?此时此地,早已不是当初了啊。

    沈醉想要粗暴的打断司徒风,但是脑海里如此想着,身体却似乎有它自己的主张。身体自说自话的往前凑了凑,似乎在说,要知道,这个人主动装扮成这样,表现的很有情意的样子,而不是大言不惭的来伤你的心,容易么?四年了,不也只有这一次而已。

    身体在欣喜于不管怎么说机会难得的理由下,开始回应这个仿佛迟到了四年的吻。而它回应的方式也很直接,撬开对方的嘴唇,把舌头伸进去就是一顿掠夺。

    “唔?唔唔!”感到被剥夺了主动权的司徒风拼命想要把主动权给夺回来,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沈醉嘴比较大还是舌头比较大不好对付,他抢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瞅准个时机一下子把卷起来的舌尖伸到对方的喉咙口,然后突然发力,把一粒小小的药丸从自己嘴里渡了进去,并且直接用真气渡进沈醉的喉咙。

    “唔!”沈醉忽然发现不对,司徒风把什么东西给他吃下去了,昏过去之前沈醉的最后一个反应是,我他妈的相信这只狐狸,真他妈的活该!

    仿佛跟人打了一架似的,有点喘息的伏在沈醉胸口,双臂抱着沈醉不让他倒下去,司徒风喃喃道,“四年了还没吸取教训,真是个笨蛋!”

    就这样站着抱了很久,舍不得放开,轩辕旦如果知道自己是用这种方式放倒沈醉,一定会惊骇莫名。但是真相如果是轩辕旦所说的那样,揭开之前就让自己放肆一次吧。其实对于沈醉,他每次都算得很准,不过算得准又怎样,有些人从来不算,却可以彼此交心,有些人算无遗策,反而因此失去了真正的乐趣。

    司徒风忽然觉得,其实自己才是自己嘴里口口声声经常讨伐的那个不可救药的笨蛋!

    这次就算了吧,何必凡事都那么斤斤计较,何必什么都要搞得一清二楚。反正沈醉不是他的,他也不是沈醉的,知不知道真相不重要。

    心里虽然冒出了这种念头,司徒风叹了口气,还是把沈醉移到床上。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行了,反正我也始终只是这样的人。”司徒风从袖子里拿出一把薄薄的匕首,看了床上的沈醉一眼,“不过这次真的算不准他醒来以后会不会杀了我。”司徒风笑着拍了拍沈醉的面颊,“笨蛋,其实我也有失算的时候。”

    *********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他这是在哪儿?石场吗?刚才是不是有个陌生人来过?还叫他小兄弟……

    过了一会儿,横躺在那儿的沈醉腾的一下竖起来,“司徒风!”想起来了,“王八蛋!”

    他嘴里的王八蛋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桌边喝酒,嘴角含笑,“醒啦?”

    “你刚才究竟在干什么?!”沈醉跳下床来,一把揪住司徒风。

    “没干什么。”司徒风摇头,“只是忽然很想念你,所以叫轩辕旦把你叫过来,想跟你叙叙旧。”

    叙叙旧?有他这么叙旧的吗?

    “你不要胡说八道,说,你到底干什么了?”沈醉可不是傻子,司徒风无缘无故的把他迷倒,还不惜牺牲色相来达到目的,怎么看都不会单纯。他也真是傻的够可以的,还以为回到四年前了!搞什么!

    “说了没什么了,你不放心的话,自己运功看看我有动过什么手脚没。”

    沈醉半信半疑的运了一下功,没什么异常,只是能感到那种很厉害的迷|药还有点残存。

    “你真的不说?”沈醉额头爆起了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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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风连连摇手,“别,我不想跟你打,我说还不行吗,”转过头来正对着沈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沈醉,我找你来本来是想把你放倒了再占为己有,但是后来我一想,习公子那么有情有义的人,我这么做太对不起他,所以放弃了原先的计划。”

    沈醉下巴都合不拢了,“你他妈的又在耍我——”

    “我说真的,你为什么不信?”司徒风眼波一转,“不然你说我为什么?”

    “!!!”沈醉还真说不出来,狐疑的站在那儿半天,最后气冲冲的夺门而出。

    等沈醉一走远,司徒风立刻跳出房门去找轩辕旦,“你能不能跟轩辕凉说,叫他多派几百个禁卫军守卫侯府?”

    轩辕旦一愣,“什么?”

    “我有危险。”司徒风抬了抬下巴,“有危险知道吗?”

    沈醉回王府的路上,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司徒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他知道自己肯定被算计了。还没到王府,有些内急,沈醉在路边的小林子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随地解决。刚把裤子脱下来,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眼角的余光瞥到自己的下身,咦?怎么光秃秃的?真难看啊,抬头翻了个白眼,然后猛地滞住——

    随后,小林子后面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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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真假

    “那他到底是不是沈夫人的儿子,你看清没有?”轩辕旦迫不及待的问。

    司徒风看了他一眼,其实沈醉是不是沈夫人的儿子,跟轩辕旦又有什么关系,他早就不是司徒家的人了,静下心来想一想,或许轩辕旦对自己的家族也不是毫无留恋之处?

    “是!”司徒风一口咬定。但心里却发出另一个声音,他不是!没有三角形胎记,连一颗痔都没有,由于怕遗漏,司徒风特别有耐心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根本没有什么胎记的踪影。

    乱世啊乱世,乱世中会造就多少这样的颠倒错位,在亲眼目睹之前,甚至连司徒风自己都认定沈醉是了。然而在沈醉清醒之前的那段时间,司徒风心里却已有了另一番计较。

    轩辕旦听他说是的时候,脸色也有些变了,喃喃自语着,“没想到,没想到这是真的。”

    “是啊,我也没想到。”司徒风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人声嘈杂起来,“哈哈,该来的还是来了。”

    “司徒风!王八蛋!你给我滚出来!”

    远远的就能听到沈醉那怒气冲天的声音,司徒风问跑进来向轩辕旦请示的禁卫军,“他打到哪儿了?”

    “冲破了大门和两进后院,不过我已调派人手都去堵截此人了!”禁卫军转身对着轩辕旦,“侯爷,王府的副将擅闯侯府,您说怎么办?”

    轩辕旦一时没了主意,司徒风冲他点头,“麻烦这位军爷带我去那个后院。”

    禁卫军疑惑的看看轩辕旦,轩辕旦知道他是怕司徒风逃跑,于是冲他挥挥手,“没关系,我和你们一起去。”

    等到得沈醉所在的后院,司徒风嗖的爬上了墙头,站在那儿,沈醉和一众兵士纠缠打斗的画面尽收眼底。

    司徒风站在墙头上,笑嘻嘻的喊着,“沈醉!”

    “咦?!”沈醉抬头就见司徒风正冲他打招呼,一张脸顿时黑了,暴跳如雷的指着司徒风,“王八蛋!你下来!”

    “不下来。”司徒风含笑冲他招手,“你上来。”

    一大堆禁卫军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沈醉忙于应付身边的人,哪里上得去?

    “我要扒了你的皮!”沈醉气得七窍生烟。

    “为什么?”司徒风故作惊讶,“刚才不是还聊的好好的。”

    “啊啊啊!!!”沈醉的肺要炸开了,他,他,他还有脸提刚才!沈醉周围的禁卫军吓得往后扩大了一圈,原来沈醉抓狂了,眼睛通红,出招越来越猛烈,尽是不顾命的打法。司徒风一看坏了,照这样打下去,搞不好要闹出人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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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没心思戏弄沈醉寻开心了,运足真气,大声对着抓狂中的沈醉道,“别打了!你再也不停下来,我就告诉所有人你被——!”

    “啊!!!”沈醉本来左冲一下右撞一下势头正劲,听司徒风大声嚷嚷了这么一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狂吼道,“你敢!!!”

    “你见过我有什么不敢的吗?”司徒风笑了,笑得像只叼到鸡的狐狸。

    院子里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在一阵烟尘滚滚之中,沈醉满怀羞愤无处发泄、遂一头撞到侯府墙上,然后飞速从墙洞那儿穿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搞清状况的禁卫军面面相觑,这算是走啦?

    远远的传来沈醉的声音,“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绝对!”

    *

    从沈醉怒气冲冲的跑出去,习清就开始担心,他没说去哪儿,也没说生什么气,似乎轩辕旦跟他说了几句话就成那样了。

    或许是公务?习清侧耳倾听,外面传来稳健的脚步声,是沈醉回来了。不料沈醉还没进房,却有人在自己房外敲门,习清知道那是轩辕哀派来的贴身侍卫,“世子让你去问清楚,司徒风和沈醉今天在侯府到底为了何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司徒风和沈醉闹得沸沸扬扬的?习清一惊,原来沈醉跑去侯府了!

    房门紧闭着,习清发现门从里面上了闩,“是我。”习清敲了敲门。

    “唔。”传来一声闷闷的回答,但是沈醉没来开门。这可奇了,通常沈醉的房间都不上闩,更不会让习清吃闭门羹。

    习清在门前愣了一会儿,门总算开了,沈醉把脑袋钻出来,“什么事?”

    “你去侯府了?发生什么事?”

    沈醉闻言,顿时面红耳赤,面对习清,他就更没脸了,还好习清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嗯哼,没事。累,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迅速把脑袋缩回去,门又关上。

    “呃?”习清纳闷极了,沈醉干吗慌慌张张跟做了贼似的。难道——?有些不安的转过身去,想起刚才轩辕哀的侍卫所说的话,司徒风和沈醉在侯府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一定是和司徒风有关,沈醉的语气听起来为什么害羞带臊的?难道——他和司徒风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习清眨了眨眼,心里乱糟糟的,走回房去了。

    ****

    冰凉的剑刃架到了脖子上,司徒风躺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

    “你来啦?”白天闯府没有成功,晚上沈醉不依不挠的又偷摸进来。

    “废话少说。”沈醉一听他那仿佛走在路上跟熟人打招呼的口气,气得鼻子都歪了,“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司徒风!”

    “那些老臣的事你就直接问,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一个一个慢吞吞的盘查上,密图这么小,皇都这么大,再不直接点,查个一百年也别想查到。”

    沈醉还以为司徒风想说什么,结果张口来了这么一段。沈醉想都没想立刻反驳道,“那我岂不是暴露了,肯定会有人怀疑。”

    “没关系,如果有奏折递到轩辕凉那儿,自然会有人保你,那人一定会保你,因为他对你的事情很在意。”司徒风笑嘻嘻的望向沈醉。

    沈醉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一个嘴巴,他来干吗的?他来找司徒风算帐的!巴巴的还答他的话干什么!

    “临死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等折辱于我!”这才是沈醉来的目的。

    “你把剑先拿开。”司徒风含笑道,“出血了。”

    沈醉定睛一看,果然割破皮肤出血了,鲜红的血丝顺着白皙的肌肤滴落下来。沈醉微微一愣,手下也有些迟疑。

    司徒风趁机窜了起来,猛的一把抱住沈醉,挨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每次总是雷声大雨点小,你不会杀我的沈醉。”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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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我很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珍惜你,而你现在又不再理会我了。所以,那件让你恼火的事,其实只是我从你身上取走点东西留个纪念。作为纪念,总要重要的东西才好,我又舍不得剁根手指什么的,所以——”司徒风眼珠一转,笑道,“所以就用那个吧。”

    沈醉的表情宛如刚被人在嘴巴里塞进了五个汤圆,又宛如见到了什么妖魔鬼怪。

    司徒风还笑嘻嘻的抱着他蹭啊蹭的,沈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怪叫一声,瞬间跑得没影了。

    “喂喂,你跑那么快干吗,我这是出于对你的喜爱。”司徒风坐回到床上,“你不领情啊?不领情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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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释情

    被司徒风的奇谈怪论给吓得狂奔三百里的沈醉,奔到半路上蓦的站住。

    虽然司徒风所说的话让他毛骨悚然,但是惊悚过后,沈醉忽然意识到,这难道不是司徒风对他的表白吗?原来司徒风竟是喜欢他的!好吧,他喜欢的方式很怪异。不过这不是重点。

    多年来隐藏在沈醉内心深处的一个隐痛,直至此刻,方迎刃而解。

    无论在石场里是怎么痛苦、怎么煎熬,对于十五岁的沈醉来说,其实离开石场也是一场残酷的考验。他从来没有面对过石场以外的人,也从来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实际上,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在怀疑,自己能否被世人所接受。一方面渴望被接受,另一方面又鄙夷这个懦弱、贪婪、一片混乱的外部世界。只有石场里的人会怕他尊敬他喜欢他,而外面的人,永远不能。

    或许,如果有人可以的话,在当时的沈醉心中,也只有他可以,那个跟他里应外合、救他们脱离苦海的大恩人,那个叫他小兄弟的人,那个笑容宛如石场路边偶尔绽放的野花的人。

    司徒风并不知道,那天晚上沈醉花了多大的功夫,聚集了多少勇气才跑到他房里,对他说那句话。不仅仅是一句情话,更是十五岁的少年从心里小心翼翼伸出来的一个触角,试图触摸外部陌生而又冷漠的世界。虽然不再是囚徒,但却成了通缉犯。少年知道他能信赖的人不多。

    月光照在床上,也照在那人的眉眼之间,少年轻轻走到床头,凝视好久,不敢开口说话。时间久到那人装睡都装不下去,遂睁开眼,看见少年惊愕无措的望着自己。忽然,那人起身在少年额头上亲了一下,带着调皮的笑容,十七岁的司徒风也不过是个少年而已。也只有那一刻,司徒风展现了他孩子气的一面。

    “你愿意做我的人吗?”少年终于开口了,在那个亲吻的鼓励下。

    床上的人愣了愣,亲他一下是一回事,做他的人?开玩笑!脸色沉下来,眼睛里冒出怒气,“你半夜三更的跑到我房里来干什么?!还说出这种侮辱人的话!难道我救了你们,得到的就是这种回报?白狼!”大声叫自己的随从,“把他扔出去!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

    少年完全呆掉了,手足冰凉的站在那儿,连白狼是怎么把他扔到窗外的都不知道,屈辱、不甘、痛苦,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从他嘴里吐出的伤人话语仿佛利箭,瞬间把少年给刺了个透心凉。眼泪夺眶而出。从第一次见到那人不过短短两个月,两个月里,少年就为他哭了两回。而打从七岁开始,少年就没再哭过。别哭了,抹干眼泪,带着绝望,少年蹒跚而去。果然,外面的人,是不可信任的,也是——不会喜欢自己的。

    “他哭了,主人,”白狼没什么表情的对司徒风道,“是不是太过严厉了?还是个孩子。而且以后还有很多用处。”

    “不严厉他怎么死心?”司徒风撇了撇嘴,“我不喜欢拖泥带水的,白狼,他可能是我们以后重要的同伴,我不希望同伴之间纠缠不清,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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