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江山万里醉清风-第26部分(2/2)
唔!唔!”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

    马车周围大多是轩辕哀的亲兵,司徒风这么叫唤根本是徒劳无益。意识到自己仍然身陷重围,被丫鬟们给拖着往车上拽的司徒风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然而,透过点点泪光他忽然发现有一双又清又亮的眼睛正惊异的盯着自己。

    “唔?”上车前司徒风来不及看清那人的面貌,但是那双眼睛实在是太熟悉了,是习清没错!

    原来,习清正走在轩辕哀他们一伙边上,他原是想来跟司徒雁说说话。这几天司徒风没有来找他喝茶,让习清觉得有点纳闷,因为之前对司徒风的疗治正进行到一半,司徒风本人按说也该很急才对。(16k站,16k,)。然后习清发现司徒雁的状况也不对劲。在幻洲时,司徒风就拜托习清治好他皇叔的疯病。习清一直有给司徒雁开药,可是现在看来,司徒雁吃了他的药。心智却似乎更迷糊了。一开始习清以为自己地药方不对,心中颇有歉意。就趁没人的时候跟司徒雁聊了两句,还帮他诊诊脉。结果习清发现司徒雁的疯病早已好转,而目前导致司徒雁神志不清地原因不明,只知道他脉象很混乱。习清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司徒雁恢复,但他也不想太过声张。因此就耐心的跟司徒雁解释,他有病,得治病,让他每天到自己房中来一趟。司徒雁本是疯疯癫癫地,奇怪的是,他倒能听进习清的话,对习清慢条斯理的解释居然频频点头,还真记住了每天跑一趟。此事由于司徒雁平素就喜欢乱跑,并未引起他人的怀疑。而最多疑地轩辕哀此时的精力则都放在军务和时不时让他操心的司徒风身上了,因此也没有发现司徒雁和习清的往来。

    习清此时踱到司徒雁身边,正是想看看昨日给他疏通经络的成果如何。不料轩辕哀的如夫人不知怎的从马车里蹦出来,引起一阵马蚤乱。把习清看的目瞪口呆。

    而最令习清震惊的是。那如夫人地嗓音怎么跟司徒风一模一样!习清自忖绝对不会听错,莫说司徒风那颇具特色的宛如琴音般明亮出众的声音。就是再普通地嗓音,习清只要听上一遍,就一定不会记错。

    “她”是司徒风!这个念头惊的习清完完全全地呆住了。轩辕哀地小妾怎么会是司徒风?!司徒风不是主帅,正走在行伍前面吗?

    然而习清又想起一件事,司徒风刚回营那天,习清曾在营中遇到过他,当时远远的就听他地声音怎么变了?虽说可能是嗓子的问题,可即使变得沙哑的喉咙,声音的特色也是不会改变的。正如每个人的面貌都会不同,哪怕孪生兄弟也不可能一模一样毫无差别,每个人嗓音的高低起伏、说话的方式、吐字的习惯也是个个不同、绝无重复的。很多人可能都不会注意到太细节的地方,但是习清却是此道的行家。当时习清就感到有些惊讶,不过一来当时两人的距离很远,二来周围的声音也很嘈杂,习清心中愣了一下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现在联系眼前的情况细细想来,难道那个大营中的“司徒风”的确不是司徒风,而刚才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小妾”才是真真正正的司徒风?这么一想,习清的手心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大漠热辣辣的太阳底下,他却觉得毛骨悚然。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那该是一个多么惊人的秘密!

    习清又认真回想了一下司徒风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一点都没错,那个所谓“皇都来的小妾”的修长的身材、激烈的动作,无一不流露出司徒风本人的味道,连脸的轮廓都那么像。

    习清正自惊疑不定,只见轩辕哀从自己眼前旋风般策马而过,然后怒气冲冲的登上了那部马车。习清心中一震,倘若如他所想,这一切的主使者就是轩辕哀无疑了,但是习清怎么也无法理解,轩辕哀怎么会弄出一个假司徒风来骗人,还把真司徒风给收到自己房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从马车里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虽然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习清却敏锐的捕捉到了那闷哼中蕴藏的凄惨语调,是司徒风!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习清情不自禁的侧耳倾听,但是接下来的动静却把他给彻底震晕了。马车中竟传来低不可闻的痛苦的呻吟,还有肉体碰撞的声响。

    习清的脸腾的一下涨的通红,好在周围没有人注意他,那些人也根本不像习清那样,能听见马车里的这些声响。

    那个呻吟伴随着肉体的碰撞声,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是马车中除了那几个丫鬟,就只有轩辕哀而已,如此说来,光天化日之下在车中行滛的竟是……轩辕哀和司徒风!!!

    习清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莫不是听错了吧,简直是匪夷所思。那个人是司徒风吗?声音可是越听越像!

    习清低头羞红了脸,仿佛那正做着不可告人的乱囵行径的人是他本人一般,徒然间撞上这个秘密,习清简直是惊惶失措,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压抑着心中的疑问,又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窘态,习清只得悄悄掉转马头,远离这部马车。

    等落到队伍后面,看着前面那部马车紧闭的车门,厚厚的门帘,习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

    第五部  鸿雁征万里  三十一  诊脉

    大军行至雪山附近,气候一下子好了很多,雪山下不像大漠里那么白天酷热晚上酷寒,因此众人的心情也跟着开始转晴。

    但是此时在军中,有一个人却是心急火燎、坐卧不安,暴躁而又惶惑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

    轩辕哀站在司徒风床前,愣愣的看着在床上蜷成一团、浑身冒汗不止的司徒风。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自从那日在马车上,自己干了那件事……

    yuedu_text_c();

    掀开被子,看到司徒风的脚踝还高高的肿着,敷了药似乎也无济于事。

    “二叔你为什么要逃跑呢?”手轻轻抚上被摧残的脚踝,“我不是故意要捏断你的脚啊,我那天实在是太生气了,只要一想到你要从我面前消失,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我就受不了!”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呜呜——”司徒风居然开口说话了,面色惨白的咬着被子,脚上的疼痛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他连着三天卧床不起,似乎已虚弱到极点。轩辕哀担心这是脚伤引发的病症,叫人弄了点药来给司徒风吃,却像是越吃越糟糕了。

    那几个床边的丫鬟也看不过去了,她们本是西燕国的女子,心直口快,便直接道,“轩辕公子,我看他快不行了。吃的东西都会吐出来,又整夜整夜的发抖,身上也烫的厉害——”

    “胡说!”轩辕哀气得大叫,“不许你们再胡说!好好的怎么会不行了!”

    “军中的大夫把了脉也说很危险嘛,说是烧的厉害降不下去。”

    “那些庸医!”轩辕哀急道,“如果国师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前几天明明还很正常的!”

    “国师这会儿都不知在哪儿呢,想必回国了吧,远水解不了近渴。”

    轩辕哀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早知如此,他就不会下手那么重了。那日在马车中司徒风被自己捏断脚踝后拼命扭动挣扎,然后被自己给粗暴侵犯地情形又重现在眼前。

    脚踝被捏断后,司徒风挣动得厉害,自己偏偏还拣那当口告诉他说沈醉和白狼在六星原那一役,是自己通知小兀夏叫他们不要当先锋的。(,站)。以致于两人之后被西燕军围困。司徒风听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轩辕哀便说那日在六星原的主帅营中,他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地面孔,就是祈将军的儿子祁承晚,当时两军对垒,对方主将地儿子居然会出没在己方营中,轩辕哀当时就猜到定是司徒风和祈将军有了勾结,祁承晚说不定就是人质。

    “但是我没有告诉小兀夏这些,我只是叫他不要让沈醉和白狼当先锋。没错,我就是要借小兀夏的刀杀了沈醉,谁让他是你的心上人呢。二叔。”

    司徒风闻言又惊又怒,当时就开始发抖。后来就一病不起。

    真是悔不当初!如今该怎么办呢?绝对不能让司徒风就这么死了!忽然。轩辕哀脑中闪现出一个人影,以前听司徒风说。习清颇通医理,似乎还替司徒雁治过病什么的。轩辕哀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虽然习清跟司徒风是熟识,叫习清来未免有些不妥,但是只要能医好司徒风,顶多到时候再杀了习清灭口好了。

    轩辕哀打定主意,立刻叫人把习清喊来。

    轩辕哀派去的丫鬟来到习清帐中时,习清正在炉火上煎茶,抬头见到进帐门地是个女子,习清不由得一愣。

    “轩辕公子有事找你。”那丫鬟开门见山的道,“赶快跟我走。”

    “请问是何事?”听到轩辕哀有事找自己,习清心里一紧。

    “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要多问!”

    好厉害的丫鬟,习清尽量不让自己流露出异样的神情,他也知道轩辕哀如今在营中一手遮天,他要叫自己去,自己又岂能不去?因此只得跟随那丫鬟,一路来到轩辕哀帐中。

    刚一进帐门,习清就看到一张充溢着乖戾暴躁表情的脸,轩辕哀年纪不大,而且圆脸大眼,本来是长得非常可爱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符,再一看四周,目光立刻停留在那张大床上,一个人影背对着习清,正在辗转反侧,床前拉下了纱幔。

    “轩辕公子叫你来,是帮我们夫人看看病。”丫鬟对习清吩咐道,“喏,你坐到床边这张凳子上来。”

    习清默不作声的坐了过去,也不多问。丫鬟把帐子里人地右手拉出来让习清搭脉,习清看了看那手,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狂跳,修长秀气的手指,圆润的手型,不正属于名琴半面妆地主人嘛!视线往上,即使隔着纱帐,习清也能感觉到帐中的人正在望着自己。

    习清不敢流露出自己地怀疑,保持着平静地表情,打算给床上的人号脉。不料那手忽然一翻,对着习清地手就抓了一下,这一抓还挺用力的,把习清手背上给挠出了三道红杠子。习清没有防备到这个,顿时轻轻惊呼一声。

    旁边的轩辕哀见状脸色不禁一沉,掀开纱帐就坐了进去,“夫人你干什么!”

    习清忙道,“不妨事,可能是抽筋了。”

    “抽筋?”轩辕哀狐疑的问道。

    “是啊,我看尊夫人在榻上翻来翻去,心神不宁,应是肝火很旺,肝旺者有时会发生抽搐,不过究竟何症导致这些病候,却要看过才知道。”

    轩辕哀半信半疑的道,“那你就看看。”

    习清吸了口气,搭上了床上人的手腕,片刻之后,心中再无疑惑,这人毫无疑问就是司徒风!司徒风中了化功散以后奇异的脉象,习清可说是了如指掌,若说天下间确有人和司徒风有相似的声音、相似的手相,那也不可能有相同的脉象!

    隔着帐子习清看到轩辕哀正拿起一块手帕,温柔的帮司徒风拭去额头的冷汗,习清心中感到一阵不适,这动作也太暧昧了。虽说那天听到了马车里的声音令习清吃惊非小,但是真的亲眼看到,并且亲手证实了司徒风的身份,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还是令人有些怔忡。

    “习公子,你怎么啦?”轩辕哀发现习清有点发呆,立刻沉声问道。

    yuedu_text_c();

    “哦,”习清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差点露馅,“没什么,只是尊夫人脉象奇特,我很难判断她的病情,不知能否冒昧让习某一见?”

    见?有什么好见的,见到的还不是人皮面具。轩辕哀沉吟着,不过这人皮面具很薄,底下的肤色倒也能透出来,说不定通过气色能看出一

    最后轩辕哀勉强将纱帐拉起,习清抬起头来,就见轩辕哀坐在他“如夫人”身后,扶着“如夫人”,正一脸警惕的盯着习清。

    习清此时通过号脉,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司徒风没病,他只是在装病!因为司徒风的脉象旁人或许完全无法摸透,对习清而言却是太熟悉了,此时的司徒风或许有些小小的发热,但那绝不至于如此辗转翻滚、枕席难安。而刚才司徒风抓他的那一爪,莫非-

    习清抬眼对上一对正哀哀看着他的眼睛。

    他在求救!习清迅速垂下眼帘,假装问了些睡眠吃食如何等等,几句话过后,轩辕哀才告诉他,司徒风的脚在前几日撞伤了,又问他此刻的病症是否会与脚伤有关?习清便说要看了才知道,轩辕哀亲自掀开被子让习清看司徒风的脚。

    望着肿成馒头状的脚踝,习清倒抽一口冷气,又询问轩辕哀能否摸一摸,轩辕哀不耐烦的点了点头,习清轻轻摸上去,立刻感觉到这脚绝对不是撞伤的,而是被人以内力捏伤的。什么人竟对司徒风下了如此毒手!习清忍不住又抬眼去看司徒风的脸,那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看见习清在看他,就不停的闪烁着,求助、悲伤、羞愧、难过,种种表情如同湖面掠影般掠过。习清立即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似乎在说我都知道了。

    习清知道自己不能与司徒风多交流,于是对着轩辕哀道,“尊夫人的病实在不轻啊。”

    ,.,,,

    第五部  鸿雁征万里  三十二  智骗

    习清说完,正视着轩辕哀质疑而又焦躁的目光。

    轩辕哀怒气冲冲的道,“怎么个病的不轻?说具体的,别废话!”

    “肝火旺是由于脾虚肾亏,此症已非一日两日,应是积攒已久。尊夫人之前大概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物,导致肝脾受损,再加上心火也很高,诸种不调凑在一起。虽然原本还算康健,看得出底子不错,但抵不过如此剧烈的折磨,因此一下子虚弱下来。满而忽损,盈而暴亏,就是铁人也扛不住了。”

    轩辕哀闻言心下一惊,习清所说的各种症候对照司徒风的具体情形,倒都能一一对上号,不像之前的几个大夫都是含糊其词不得要领。看来习清颇有些门道,自己是找对人了!

    “既然如此,那你赶快开药方,军中什么药都有,没有的我让人就近去抓。”习清此时已坐到桌边,拿起笔来思忖半晌,眼角瞥见床上的“如夫人”一面虚弱的倒在轩辕哀怀里哼唧,一面正时不时的向自己眨眼。唉,这方子可怎么开才好!

    习清觉得那笔上仿佛有千斤重量一般,司徒风现在的处境如此诡异,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他呢?先不说整个亲兵营里里外外都是轩辕哀的人,大帐中还端坐着一个假司徒风,而且最近习清也留意到军中各色人等调动频繁。目前哪些人可以信任,哪些人不能信任,也未可知了!

    目光落到纯白一片的纸上,习清心中猛的一动。不一会儿写好药方交给轩辕哀,轩辕哀接过来这么一看,不禁怪叫起来。“这,这,这都是些什么啊!”习清镇定自若的回道。“都是些对症下的古方。(,)。”

    “姜水红蛤皮,慕阳花棘果?这些天南地北地怪玩意儿你叫我一时到哪里去弄!”

    “奇症用奇方。尊夫人的病不是寻常药物所能治愈的。”

    “写了等于没写!”轩辕哀气得把药方扔到地上。习清也不恼,缓缓弯腰把方子给拾起来,“未能帮到轩辕公子,我很抱歉。那习某先行告退了。”

    “等等!”好不容易来了个能识病地,轩辕哀岂会这么容易就放他走。“你只会开这种怪方子?就地取材,就地取材你懂不懂?这个不算!重写!”

    等的就是轩辕哀这句话!习清心中暗道侥幸,还好轩辕哀看起来未曾对他起疑,习清哪里知道轩辕哀固然没有怀疑他作假欺骗,但心中早就打定主意要事后灭口地!习清停顿了一段时间,似乎在考虑该在那么开新的方子,最后才道,“轩辕公子,尊夫人的病我看也拖不得了。若是这些药材实在难以觅全,倒还有一个方法,只是有些麻烦——”

    轩辕哀一愣。麻烦?什么麻烦?习清莫不是在捣鬼吧?警惕的看了看习清,只见他一身青衣、不起眼的布鞋。脸上是一贯地平淡温和。连发髻都梳得一丝不苟,怎么看怎么普通。就是那种放在路边可以被轩辕哀给随意踩踏的蝼蚁众生嘛,怕他捣鬼不成!

    “好,你说!”

    “我听师父说,雪山上有一种非常珍贵的千叶参,性温大补,最具滋养肝脾之效,给尊夫人服下,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