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醉清风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江山万里醉清风-第29部分(2/2)
行军,只要曾经从云河过境,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两人互望一眼,目光中彼此的隐忧已是不言自明。这些天来,两人一直相依相伴,彼此不仅在旅途中有个照应,更重要的是,他们非常了解对方的心情。为了逗彼此开心,不要太过紧张担忧,两人在路上还说了很多关于自己以及沈醉和白狼的话题。

    由于本来就是非常投契的朋友,说起来也就没了顾忌,可以说,习清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人,包括沈醉在内,说过那么多话,因为习清本不是个多话的人,如果心中有何不快通常也是一带而过,很少向人倾吐自己的痛苦和不安。司徒风也是。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这样交心,以前的司徒风总是躲在自己的面具后面,因为他要时刻牢记自己亡国遗族地身份。唯一知心点的人大概只有白狼,但白狼是下属。又不能太过越界。

    两人一路上说的体己话大概比他们二十多年来跟其他人说地所有总和还要多,现在,等两人到达云河地界,司徒风连当年沈醉是如何追求自己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习清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不禁愕然地连嘴都合不拢了。原来沈醉和司徒风之间是有过这种过往的。沈醉从来没有对他交代过!

    “他没跟你说过吗?”司徒风挠头,心想坏了,这种事总是由沈醉说给习清听比较好,自己一时不慎说了出来,日后沈醉知道了必然暴跳如雷。然而想想沈醉目前还生死未卜,暴跳就暴跳吧,若真能把他给跳出来倒也好了。(,)。于是再无顾忌,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习清听得眼睛越瞪越大,如此说来。沈醉在失忆之前也一直喜欢着司徒风吧,习清心想,先天神功那么危险的武功沈醉也愿意去练。就是为了在疆场上帮司徒风夺得天下,虽然司徒风说起来好像他和沈醉的事情只是一桩童年旧事似的。习清心中却并不这么认为。

    是已经表白过地人。后来又这么死心塌地的!就算司徒风对沈醉有恩,这么多年来的报答也该够了吧。所以沈醉后来的表现只能说明他对司徒风有特殊的感情。习清琢磨着,但是失忆后便完全忘记了,然后遇到了自己……

    “唔?”司徒风说到一半发现习清的面色不对劲,立刻打住不再说下去。

    “那,”习清盯着地面看,“后来我们遇见你的时候,你一定很惊讶吧。”

    “惊讶?”司徒风心想,不能用惊讶来形容,应该说是又惊讶又好笑又生气,那个笨蛋居然在失忆后默不作声的带了个小情人回来,然后完全的、彻底地,把自己给撇一边去了。

    “是有点惊讶。”司徒风点头。“会不会生气?”习清抬眼迅速看了司徒风一眼,“你——你会不会因此生气?”

    司徒风默然,然后摇头,讪笑道,“为什么要生气,这是好事么。”抬头发现习清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司徒风忙扭头道,“你别误会啊。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只是——”咳,自己干吗没事告诉习清这个!司徒风也有点后悔了。

    yuedu_text_c();

    “你,你没有过心爱地人?”习清听司徒风刚才侃侃而谈的样子,似乎什么情啊爱啊全不在他心上似地,不禁好奇地问。

    “话不是这么说的,”司徒风煞有其事地道,“毕竟我还有很多未完成的大业要做,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以后等尘埃落定,我很想跟你们毗邻而居的事?”

    “记得。”“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完成的。”

    “什么事?”习清想象不出既然都尘埃落定了,司徒风也说过自己有隐居之心,还有什么需要完成的。

    “就是娶妻生子啊。”司徒风叹气,“以前我以为司徒氏只剩我一人而已,自然是要承担起传宗接代的责任。”

    “以前?”习清听得糊涂了,“现在你不这么想了?”

    “现在也还是我一个人,”司徒风耸肩,“原以为能指望轩辕哀这个小王八蛋,谁知这小王八蛋——!”

    难怪司徒风对轩辕哀总是一副殷殷厚望的样子,原来他这么在乎司徒家血脉的继承。习清暗道,不过轩辕哀曾经对司徒风做过那种事,真不知司徒风当时是什么心情!

    想到这里习清不禁脸上一红,说起来,自己和司徒风也……,“咳,”习清尴尬的想甩开脑子里的这个念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民间还有司徒氏的后人呢?”

    说起这话题,司徒风来精神了,“想过。而且有一次差点找到一个,就是沈醉!”于是,司徒风把轩辕旦怀疑沈醉是他们亲弟弟的事情也一股脑说了出来。

    可怜习清猝不及防,又一次听得嘴都合不拢了。

    “胎记?”习清忙问,“什么地方的胎记?我看沈醉身上只有刀疤,却未曾见过胎记。那他到底是不是司徒你的三弟?”如果是的话,自己岂非做了沈醉哥哥的师父,习清顿时觉得有点怪怪的。

    “咳,”司徒风眼珠一转,“我们安排了一个服侍沈醉的下人,趁他洗澡时看过了,总之没有,应该不是。不过我也很纳闷,因为从其他方面看,真的很吻合啊。”

    习清沉吟半晌,而后说出一句令司徒风吓了一跳的话,“那可未必,”习清沉吟着对司徒风道,“你可知道,有些人的胎记是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消退的?”

    “什么?!”司徒风惊叫,“有这种事!”

    “正是。”习清想了想,“我听师父说,胎记之事,也作不得准的,有些在战火中失散多年的兄弟或是母子,再见面时以认胎记为准,其实,有些人的胎记是会消失的,虽然大多数人的还是会保留下来。”

    “那沈醉有没有可能是那少数人之一?”

    “这我就不清楚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个胎记在何处?”

    “呃——”司徒风有点难以启齿,“这和是否消失有关吗?”

    “不同位置的胎记确实不一样。”

    “在——”司徒风眨眼,“大腿根部再稍往中间一点的地方。”

    “啊?”习清愣住,而后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画面,“可是!那个地方,即使洗澡时也未必看得见吧?那个,那个,”习清心想我都未必能发现啊,司徒风怎么能如此肯定沈醉没有胎记?

    司徒风立时噤声,顾左右而言他,“清清你看!云河的城墙就在前面,咦?好矮的墙啊!”

    “唔?”习清见司徒风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到城墙根那儿,一个劲儿的说好矮的墙啊,这种程度怎么能抵御攻势呢,尽是些不着边的话。

    习清低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转身到司徒风面前,盯着司徒风的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个地方有没有胎记你怎么会知道?”

    司徒风转身又说,“啊,进城的人不多,看来这里人口也很稀疏。”

    “司徒!”习清的眼睛跟着司徒风乱转的眼珠子就是不放,“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两人就这样一路向云河城内而来,过了半天,习清还在唠叨,司徒风实在拗他不过,只得无奈的道,“剃光光不就看见了?”

    与此同时,沈醉已经翻越了雪山,手里正拿着一把牛角梳,梳子是他在一个山洞的大石头上发现的,那石块的高度正好是人手可以放置物品的位置,梳子化成灰他都认识,这是习清的东西!

    山洞里非常干燥而且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或是血迹,证明在这雪山的半山腰上,习清曾经在山洞里安全的栖息,并随手将牛角梳放在一边,但是忘记带走了。

    yuedu_text_c();

    沈醉不由得又喜又忧,喜的是据说习清在山脚遇到狼群的,但是山腰处还有他行动的踪迹,说明狼群之说完全是骗人。忧的则是习清没事为何要爬越雪山呢?而且在这山洞里必定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习清分心,因为他居然把一向贴身放着的牛角梳给忘了!下山后沈醉看着牛角梳百思不得其解,事情古怪的够可以,正思忖间,忽然连着打了五六个喷嚏。

    “嘁嘁嘁!!!”沈醉摸着鼻子,“妈的,是不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九  双程

    云河城并不大,司徒风和习清很快将城内城外都找了个遍,最后多方打听之下,才弄清楚两个多月前确实有一大队人马驻扎在城西郊,但是他们打着轩辕朝军队的旗号。两人对望一眼,轩辕朝川西的部属不去保卫皇都,跑到这么偏远的南方来干吗,很明显旗号是伪装的。看来小兀夏说的没错,他们的确在班师的过程中路过了云河。两人不由得振奋起来,继续打听之下,查出了当时那队人马驻扎的具体地点,于是两人朝着西郊的江神庙飞速掠去。

    虽然人马已经离开很久,但是可以看得出这里大片大片的草地都有被压过的痕迹,还有军队留下来的各种杂物依然横七竖八的摆放着。

    司徒风和习清稍微巡视了一遍四周,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西郊靠着大江,这一段江岸特别荒凉的感觉,望着浩渺的江面,司徒风不由得嘀咕,小兀夏也真够大胆的,这样背水设营,也不怕被偷袭了,想必他是有恃无恐,知道一定不会有人来袭。因为轩辕哀一直掌握着川西的动静,给西燕通风报信了吧。司徒风蓦然想到轩辕哀身边那几个从皇都来的黄门都尉,再次对他这个侄子的手段感到不寒而栗。

    两人转了一圈,最后踏进了那座破破烂烂的江神庙,刚进庙门习清就被一股寒风给吹的一激灵,好大的风口,这庙也破的够可以的,江风从四面八方往里灌。

    又走了两步,两人顿时愕然地站在原地。(,站)。动不了了,原来不是庙太破所以风那么大,而是庙的后墙有个窟窿!那窟窿差不多一人来高。也差不多一人来宽,嘶嘶的往里吹着江风。形状活像一个人直接从里面撞出去了。

    是沈醉!习清差点叫了出来,一定是沈醉,除了沈醉,还有谁会直接在墙上撞出这么个窟窿地?!

    习清朝着那窟窿飞奔过去,司徒风腿脚毕竟还在恢复中。没他跑得那么快,只见习清直接从窟窿里钻过去,然后扑通一声。

    咦?司徒风大吃一惊,伸头一看,敢情这江神庙的后墙直接砌在江岸上,习清由于心中焦急,脚下未曾防备,一个用力过猛,直接从江岸上栽了下去。一头扎进滚滚大江之中。

    再看栽到江里去地习清开始挣扎着在水里沉沉浮浮的,司徒风暗叫不好,看起来习清不通水性!司徒风忙跟着跳下去。伸手拉住还在挣扎不停的习清,使劲往岸上拽。

    “咳咳!咳!”习清到了岸上才吐出几口呛到的江水。然后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笑容,抓着司徒风的袖子一个劲儿地说。“你看到了吗?外面就是大江!沈醉定是从这儿跳下去然后凫水逃跑了。太好了!”

    还想再说下去,却发现和自己的兴奋相反,司徒风黑着个脸站在那儿,神色说不出的古怪。

    “你,你不高兴?”习清愣住。

    “沈醉不会水。”司徒风僵硬的道,“那个笨蛋是个旱鸭子。”

    “啊?!”习清目瞪口呆。

    “从这种地方掉江里,不是被人抓上来暴打,就是沉尸江底了。”司徒风边说边把自己刚才被习清胡乱抓到时抓乱的头发又束起来,“我下去再看看。”

    下去再看看?难道司徒风想在江底寻找沈醉的尸骸?

    “等等!”习清正想阻止司徒风,不料司徒风一个鱼跃,已经从岸上直接又窜入江中。习清无奈,只得怀着不安的心情坐在江边,看着司徒风在不断起伏的江水中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出现。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司徒风还没上来,习清有些担心的大声对着浮上来换气地司徒风叫道,“司徒你先上来!”司徒风浮现在江水里的脸有些发白,对着习清摇了摇头,又一头钻了下去。

    “你先上来!”习清趁司徒风又上来换气的功夫叫道,“江水这么急,有也冲走了——”习清地声音嘎然而止,垂首站在江边,跟水中愕然望着他的司徒风面面相觑。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在江边生了一堆篝火,司徒风一边对着篝火烤衣服,一边默默无语地跟习清对面而坐。他在水里找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找到,连个衣服碎片都没有,可能真像习清所说地那样,有也被江水冲走了。

    本来看到那个窟窿时,两人都兴奋极了,谁知——,忽喜忽悲,结果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我们该去哪儿?”习清也有点茫然了。

    “去皇都。”司徒风转头看着不断流逝的江水,“南三城如今是轩辕哀和西燕人地天下,轩辕氏的人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再去石谷看看。”

    这是最后一个司徒风能想到的、可能会找到沈醉的地方,“你觉得,他会回去吗?”明知这么问题很傻,司徒风还是忍不住对习清道。

    “可能——会吧。”习清回答。

    正当两人在云河烤着火,一边绝望的想着下一步该到哪儿去寻找沈醉时,沈醉人已来到了石谷附近。

    自从在雪山上找到牛角梳,沈醉就一直不停歇的到处寻找二人。他哪里知道,当初轩辕哀几乎秘密派出所有的亲信,也没有找到二人。司徒风常年躲避轩辕朝的通缉,在躲藏方面狡诈无比,善于把身后的所有痕迹都消灭干净。无论轩辕哀还是沈醉,都只有空对着消失了的人发愣而已。

    yuedu_text_c();

    然而想起六星原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兄弟,游荡到石谷附近的沈醉不禁停下了脚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边怀着复杂的心情漫无目的到处打听,一边居然穿过了差不多大半个川西,石谷已在靠近川西南部的地方。

    沈醉决定在这里稍事逗留

    ,.,,,

    第六部  玉壶藏冰心  十  喜逢

    从深邃的石道进入到山谷时,沈醉看着眼前的竹林,真有恍如隔世之感。其实,从离开石谷到现在,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可是这大半年里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穿过竹林往里一直走到石牢,这里是曾经囚禁自己和习清的地方,也是曾经是最甜蜜的地方,可能人只有在无知无觉的状态下才是最幸福的吧。曾经,沈醉也曾鄙视过这种傻乎乎的幸福,而今看来刚刚恢复记忆的自己才是最傻的!到手的不知道珍惜,后悔却又来不及了。

    幸好他们没有将互相伤害进行到底,幸好还有回头的那一天,然而世事难料,如今的音讯渺茫又该归罪于谁呢?

    于世浮沉,人似飘萍,最后还是要不断的寻找。

    沈醉坐在石牢门口,把剑往地上插,听着山谷中的风声,眼前是熟悉而又荒凉的老窝,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产生了疲倦之意。

    叛军成功了,攻下了川东,攻下了漠北,若是当年的自己知道这个成果,一定会仰天大笑,可现在却是连笑都笑不出来。当初自己出于对轩辕朝的仇恨、也出于对司徒风的感恩,义无反顾的踏上叛军的道路,到如今,已是恩怨两茫茫。

    恨在哪儿?人又在哪儿?抖落一身的尘埃,为什么沈醉感到自己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在石场里天天盼望奇迹的小男孩呢?

    转身回到石牢里,沈醉就这么躺在地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望着早已没有人居住的整齐的房舍,沈醉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一把火烧掉这些遗迹,这是他当年在司徒风的资助下一砖一瓦盖起来地,给石场的弟兄们挡风避雨的所在。现在当初石场地弟兄们也在六星原一役中损兵折将,想必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与其留下这些房舍与寂寞的山谷为伴,不如烧了干净。

    想到就做。沈醉立刻取出火折子,开始堆枯柴点火。

    不一会儿。第一处房舍就卷起了三尺来高地明焰,沈醉看着眼前默默燃烧的房屋,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而后他像是怕自己改变主意,立刻又抱来一大堆枯枝,开始在各处引火。火苗从各个地方窜起来,渐渐形成一片,愈烧愈烈。沈醉退到安全的地方,听着噼噼啪啪的声音,,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了。

    “哎呀!起火了!”

    忽然,本该寂无人声的山谷入口处传来一声尖叫,沈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那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赶快扑火!”接着是另一个耳熟地声音响起。

    沈醉再也按捺不住。飞身向山谷口扑了过去,等他赶到时,只见两个身影正一人拎了两只不知从哪儿找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